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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也有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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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进门,樊樊踢了球鞋扯下袜子团成两团,站在客厅往水房的洗衣机里丢,biubiu,耶全中!
哇靠这样也行啊。跟着的邓潇抬腿脱袜子。已经在斥责樊樊的宋闵眼疾手快,把他摁在沙发上给一巴掌。反了你们了!
不公平啊!我还没扔呢,怎么不打他?!
樊樊在阳台冷笑,跟宋大爷讲公平?
考试来临,晚上等邓潇樊樊都睡下了,宋闵在书房恶补。樊樊打着哈欠过来,趴在书桌上嬉笑着,要不要我帮你默单词?
快滚回去睡觉,几点了都?宋闵冷脸呵斥。
樊樊谈条件,你都不睡还骂我——我考到年级前十就用我妈的钱好不好?你不要这么拼命了。
宋闵看着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突然站起来,把小子扛上肩膀运回卧室床上,在他屁股上拧一把威胁道,你要是考不到我就把你屁股打成八瓣。
暑假总嫌短
转眼暑假,宋闵带樊樊回自己家。见到宋闵妈妈,樊樊叫声宋妈妈,红脸低了头。宋闵弹他脑瓜,还害臊呢。后来又叫宋闵爸爸宋伯伯,自己便又改口叫宋妈妈宋伯妈。
宋闵去亲戚家一个出版公司实习,樊樊没来几天就跟附近几个玩滑板的孩子混熟了。每天宋闵一走,就有小子拿弹弓子往樊樊住的那屋窗户上射纸团。装作写暑假作业的崽子就偷跑出去跟他们去山上打鸟偷果子。樊樊羡慕死了南方山清水秀,吃得多玩得多,恨不能重生一遍。
这天终于被早下班的宋闵逮回来,一看家里没人,按在沙发靠背上狠扇巴掌。樊樊疼得大哭大叫,我去写,我现在就去写。打得小家伙浑身是汗,宋闵松了手,却去书房拿了根紫红戒尺来,比家里那根更渗人,更恐怖。樊樊当即放开喉咙哇哇大哭,缩到墙角蹲着。宋闵抓了他道,起来。
樊樊抱住宋闵,哥,我错了不要打了。我以后乖乖的听话。
宋闵放下戒尺,抱着樊樊坐在沙发上帮他擦眼泪。樊樊窝在他腿上抽搐。
这当儿宋爸爸宋妈妈买了菜回来,见这情景呵斥宋闵,你干什么,你打他了?
宋闵赶紧说没有没有。
宋妈妈搂了樊樊去厨房。宋爸爸在宋闵对面沙发坐下,他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这么打他。
还说呢,把他放在家里,你们也不管着点,就由着他混耍,这一假期这么玩过去心都玩野了。
宋爸爸奚落,哟还挺懂事,不记得你小时候多皮啦?
你那时候打我可打得比这狠多了。
这边樊樊帮着宋妈妈摘菜,宋妈妈问打得疼不疼。樊樊忍不住难过地在宋妈妈肩头蹭了蹭,腻人地小猫一样。宋妈妈哈哈乐,哟这小样儿,你闵哥打你是让你记着疼以后别犯错了,他呀,跟你宋伯伯一样古板,随着点他就好了,他在的时候你乖乖做功课啊……
妈,怎么教孩子呢,亏你们还是老师呢。宋闵抱怨着进来帮忙,把樊樊撵了出去。
宋爸爸正在书房看书,樊樊溜进去,在书架上瞄了一遍,捡了本西游记插画本,安静地翻看。宋伯伯,你在看什么。他看了一会没意思,就爬到书桌上去看宋爸爸的。宋爸爸把书摊给他看。樊樊皱眉,都是古文。宋伯伯,那是你画的啊?樊樊又指着墙上的画问。是啊。宋爸爸耐心地回他。哇,你教我画吧。好啊。
宋爸爸铺了宣纸,磨了砚墨,给樊樊一根毛笔,教他一笔一画地画起来。
宋闵路过的时候在门缝里看到,惊得去告诉他妈。
这就是传说中的隔辈亲吗,哎哟,“这样一笔下去,你看就是松树的树干,然后是——树枝——树叶,我们再来加一块青石,苔藓……”跟电视里教人画画的老伯一样,哎怎么回事我小时候他可从来没这么耐心,哪儿不会啪一板子,打到会为止。
宋妈妈看他忿忿模仿老头子的动作神态已经笑得不行,只得安慰他是老头老了,打不动了。
开学前宋闵带着樊樊回来,邓潇随后也回国了。整天就吃了睡睡了吃,媲美某哺乳动物。
近中午了,邓潇晃进书房,宋闵正在书桌前看书。阿闵。他糯糯唤一声。宋闵翻他一眼皮。怎么不接着睡?你就不觉得浪费生命?
生命就是拿来浪费的嘛。邓潇嘟囔一句。
过来。宋闵低喝。邓潇不傻,笑着还是倚在门口。
我不打你,过来吧。宋闵柔声说。
邓潇辨不得真假,就靠过去,手肘撑桌俯身去看他看的书。宋闵趁机抓住他的肩膀往上一提,邓潇的小臀正正摆在桌上。宋闵覆上一只手,邓潇一哆嗦。
本来没想打你的。宋闵说。邓潇撇撇嘴,虚伪,脸埋在胳膊里。宋闵随着拍下两巴掌,邓潇难堪地说,樊樊跟陈晨在阳台上玩呢。宋闵起身去关了门,顺便取来板子,邓潇呜呜讨饶。
宋闵无辜地耸耸肩,剥下肖儿的睡裤,下边已露出两小片微红,邓潇肉皮子薄,打两下红几天。宋闵不作声,巴掌啪啦啪啦给整个拍了个遍,直拍的邓潇臀部全是粉红。宋闵拾起板子,邓潇条件反射地扭了扭。宋闵将板子搁在他臀上,肖儿,最喜欢被打哪个地方。就是你放的那儿。好咧。
宋闵捏着板子一端,用另一端轻轻巧巧抽打下来,从腰际到大腿,却跳过臀峰的位置。邓潇嗯嗯啊啊地,心里骂宋闵小人,冷不丁一板子抽在臀峰,邓潇忍不住啊呀一声,宋闵却又去打别处,缓慢有序,不急不躁,只偶尔路过那痒处,偏生并不遂了他愿。像去美发厅洗头的时候,那小弟的手指甲搔过痒处边缘。叫心揪揪着,急得他扭来扭去,这一蹭,下边着了。宋闵并不晓得,只当他没得满足,拉开小裤朝着臀峰一顿猛抽,好给他个痛快。
邓潇没及叫得出声,一手搂着宋闵,一手探下去触到自己的鸟儿。散了。升空,飘散太空。
邓潇缓了一缓,捂着屁股爬下来,提上裤子,笑。
桌上赫然一滩他的种子。
宋闵惊得张开嘴。虽然这厮经常洗完了澡光着屁股跑,虽然碰见几次推开门,他正跪在椅子上手里□自己的鸟儿,虽然他很开放坦荡无边,虽然他也不是那么保守非要命令他清心寡欲。可是,这是认识这么久,他第一次因为他的坦荡惊了。
邓小肖!他吼。
嗯嗯啊。邓潇蹭过去在他脑门啵儿一下,不要骂我啊,是它自己跑出来的嘛。他借口换衣服赶紧逃掉,落下一脸尴尬的宋闵对着桌上他鸟儿的呕吐物。
然后樊樊和晨晨竖在门口,两人瞅着他,和桌上。你潇哥刚才喝牛奶洒的。宋闵淡定解释。
啊,就因为洒了牛奶你就揍他啊。晨晨感慨。樊樊摇摇头,浪费,浪费多不好,闵哥你舔舔喝了吧。
宋闵一把板子丢过去,晨晨哎哟一声。
樊樊乐得吱吱笑着跑了。
当天晚上,梦里全是邓潇两条白生大腿,宋闵耐不得尴尬,醒来果见邓潇一条腿搭在自己身上,他推回去,掖好两人被角,出了卧室。阳台是樊樊的蜘蛛蜥蜴,饶是他宋闵也不敢靠近,书房,邓潇的嗯啊淫声似乎还在。大好月光竟无处享用,他躲进卫生间,坐在马桶上抽烟。是不是玩过了?
分手不说再见
暑假最后一天樊樊忙着抄暑假作业,邓潇进屋一看,嘲笑着,哟答案都印好了。嘘。樊樊塞给邓潇几张让他帮着抄。两人直抄得昏昏欲睡头晕眼花,宋闵一推门,两人傻了眼。邓潇把笔一甩,跟我没关系。
抄吧。宋闵冷笑,我等着看开学的摸底考。
邓潇你他妈还想出卖我?宋闵一走两人打起来。还抄不抄,你丫的,还没过河呢你就敢拆桥……
第二日老班在课堂上检查作业,打开一本,这个,抄的吧,跟答案一模一样。这个啊,笔迹都不一样,还敢找枪手。嗬这连略字都给我抄上了。嗯你们都看看人家抄这水平,有勾过地痕迹表示改过,不过嘛,改前跟改后这不一样嘛蒙谁呢你这是……
难得老师不计较,孩子们顺水推舟地发出几声讪笑了事。
樊樊开始变声,兴奋地天天给人打电话要勒索一百万。绑匪人质一人全占,还练习了被抓住以后怎么慷慨就义。
樊樊,你这时侯老用嗓子,嗓子会变坏哟。邓潇警告他。
那么你就是前车之——贱?
别不识好歹。邓潇白他一眼。
看着樊樊的字,宋闵哀叹一声,准备了笔墨纸砚,对两人说。从今天起,你们俩每天一篇字,不论行楷,书柜里有字帖,自己拿来摹。邓潇斜他一眼,你发烧啊,我这么大把年纪临字帖,樊樊临临就好了。樊樊给他一脚。宋闵也横他一眼,先前让他教樊樊英语,教的不耐烦他自己把题做了大半,边做边抱怨,出什么破题,一点不实用,谁天天这么嚼语法。想学英语我以后跟你们用英语对话好了。
你整天fuck shit会教坏我的。樊樊拿毛笔在纸上画小人。
你整天草啊蛋啊还会教坏我呢。邓潇直接下手,沾了墨汁去往樊樊脸上抹。
宋闵拿毛笔杆子敲他们,小流氓你个小流氓……
弄了一手一脸黑墨的樊樊跳进浴室洗澡,邓潇要跟着进去,我跟你一块洗。被樊樊给吼了出来。
害什么臊啊。邓潇嘟囔。
你多大了还不知道害臊。宋闵骂他。
省水环保嘛。
宋闵无语。你在泡环卫阿姨的儿子吗?
樊樊生日这天,宋闵许诺可以满足他一个愿望。
什么都可以吗?樊樊黑眸子闪光。
当然得是我有能力实现的。宋闵笑着说。吃大餐啊,想要什么东西啊,考试考砸了赦免你一次啊……邓潇翻着眼皮在努力想特等奖项……
下一秒宋闵脸上的笑容僵住。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宋闵。
叫闵哥!
你还记得我什么时候开始叫你宋闵了吗。除非你说一点都不喜欢我,只拿我当弟弟?樊樊定定看着他。
是,一点都不!把你脑子里这些鬼念头给我收回去。
宋闵你真可笑,感情也是说收就能收的吗,我没你那么理智。你当初为什么能喜欢我哥?
宋闵叹口气。樊樊你还小,这些你不懂,等大了有一天就明白了。你对我只是依赖,你懂什么喜不喜欢?
你倒说得轻巧,我不是一时兴起才说出这话的,你知道我忍了多长时间了?从倒数几名念到现在的年级前十,人家都说真是奇迹。我很喜欢念书吗?我这么用功念书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就愿意被你管了,挨打也忍了,被念叨也忍了,你不高兴的我什么都不做。你真的一点都不明白吗宋闵?
原来书是为我念的,分是为我考的?一心给你铺平了道,满心想让你以后的生活不用那么辛苦,原来都是为了我?你——宋闵气得说不出话。
为什么不能喜欢我?樊樊忽然间心灰意冷,已经不想问下去。
我们都是男的,不可能在一起。
宋闵你真是个懦夫。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说呢?
好吧,好,我慢慢等,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你不用等了,邓潇,去订机票,送他去美国。宋闵说。
邓潇全程呆愣愣的听他俩对峙,刚回过神来,啊?
我不走,你不能赶我走,我说过死都不去美国!樊樊急了,我不说了,保证一个字都不再提了好不好?
我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樊樊,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了。宋闵狠心说,一时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更狠的话。
樊樊一脚踹在椅子上,几欲暴走。
阿闵,我们再商量一下,不要这么急着就送他走……
叫你去买票,两张,你送他回去,也不要回来了。反正你也不稀罕那张毕业证。
啊?邓潇瞪大眼。
三个人僵住。宋闵一转身,开始帮他们收拾行李。
直到坐上飞机,邓潇还在发懵,下午才发生的事,像做梦。而自己,恍恍惚惚。
樊樊漠然,不看他一眼。邓潇也不知道跟他说些什么。飞机缓缓升起,邓潇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地面景物,突然传来小小抽泣,就在耳边。他转头。
已经这样了,还哭什么?
我不该说那些话,我恨我自己。早知道这样,叫他烂在肚子里好了。樊樊闭眼靠在靠背上,眼泪滚滚而下。
邓潇搂过他来。
樊樊说你不恨我吗?
邓潇笑,为什么要恨你?
樊樊说,你不喜欢他?
邓潇鄂然。想要否认,却不觉悲凉,喜欢他?你不说我都忘了。
你为什么早不说?樊樊问他。
邓潇自己都不知道有这回事,只是突然分离了,才慌觉世界末日般。他顺手拿本旅游杂志翻开两页,左手握卷封,右手拇指在纸页侧捻,直捻得纸页折皱,木木呆呆。
樊樊瞧他这副模样更是觉得自己成了罪魁祸首,侧过头靠在窗户上,看窗外绵延的云层,死一般寂静。
也会想念
樊樊睁大眼瞪着他。你不尊重我。
我不尊重你?你拿我当过你哥吗?你一口一个宋闵,连个礼貌都没有我说错你了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樊樊撇嘴。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想我管你是吗,你以后爱怎么着怎么着,我还不稀的管呢。
哥我不走不要赶我走不要不要我啊哥……
从梦中惊醒,两年了,又突然这样梦到他,也不知道这小混蛋过得怎么样。当初一狠心赶他走,这以后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真想拢在怀里狠狠拍上几巴掌。可是如果再回到那时,还是会选择送他离开吧。
邓潇在樊樊学校晃荡着等樊樊下课,一起吃饭。草地上躺坐些金发美女帅哥,养眼地很。邓潇把嘴里口香糖捏手指上,塞路边莎士比亚雕像嘴里,满意地点头端详,嘿嘿傻笑。
通学,请不要损害吊像。身后传来一句蹩脚中文,邓潇撇嘴回头看。我在美化他呢。邓潇不屑地说,心想老洋古董。一转念礼貌地夸他,chinese is nice,sir。
老外乐得满脸褶子,really?卧岑经在中国待了散年,在那个于南啊,很缥亮的地方。
邓潇纠正,是云南吧,彩云之南,云彩很多很好看。
Yes,that’s it,maybe……卧们在原时森林里采继植物标本,那里的丘长?嗯对丘长,的女儿,会巫术,在男人肚子里放虫子,叫他不能变信……
蛊术,您说的那是贵州,苗族,云南那儿也早没酋长了。邓潇跟他解释,不过在异国还能聊聊家乡的事,也不错哇。他自然而然地给了个大笑脸。
老头愣了愣,你读的什么系?
Psychology。邓潇信口胡编。
哦,老头从包里翻出张名片,递给邓潇,有没有时间来听我的课,植物学,可有兴趣?
嗯好,我会去的。邓潇捧着名片礼貌地应了。
老头挥手告别。樊樊跟着跳过来,哟潇哥,格瑞恩教授都跑来跟你搭讪了。
去去,我们那是友好访谈,平等自由人道而美好。
去去去,瞎贫什么,走请你吃食堂!
得了吧,我请你。很久没吃中国菜了吧?
嗯。不过我马上就能天天吃了哈哈。樊樊得意洋洋。
真的要去找他?
我才不像你那么懦弱,想要的一定要靠自己去追求。
ok,我精神上支持你。被灭了之后还可以回归我的怀抱。
少咒我。拿不下来我不会回来见你的。
邓潇哭着抱抱他,但愿这辈子我还能再见到你。
邓潇!……
邓潇闲得无聊还真去听了那个格瑞恩老头的课。一来二去就熟了,老头请邓潇去家里吃饭。
到了教授家,他还在厨房忙活,叫邓潇等一会。邓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播出的电影。
沉默的羔羊。
心脏扑通一跳,转身冲出门去。
站在光天化日下发呆。
教授打来电话。邓潇说不好意思突然有点急事。教授无不遗憾地说alright next time,I have rented a movie,they said it’s Psychology classic movie,let’s see it next time,Ok?
邓潇定了定神。Sir?I’m sorry,I am not a student of your school,and I'm not in the department of psychology,I lied to you,I’m so sorry。
电话那头沉默着,邓潇正要挂断电话。Denny?Also to my class?
En;If you don’t mind。
Denny it’s ok, It's nothing,no problem not a big deal。Although you did a doesn't matter,but Your inner sensitive,I guess,if I make you feel unfortable,anyway,I’m sorry。That’s……That’s because,I like you……I think……yes!
邓潇抱着电话,忍不住笑出声来。Ah,what?I’m sorry啊你刚说什么我没听见啊,I didn't hear sir,so please say it again?
Denny,you such a unlovely boy……
Hahaha……
——快看快看好帅啊……雷蕾拉扯宋闵胳膊。
乖乖女雷蕾居然也会发花痴。宋闵笑着转头去看。少年站在喷水池的台子上,仰脸任水冲了一身,闭着眼镜,侧脸在刺目的阳光下让人不能直视。
宋闵径直走过去,把他扯下来。
哥。樊樊看着他,脸上有些痴茫。
他还是找了来。宋闵半晌没说话。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考的旁边那所大学,历史系,我都不知道你在这儿哎,好巧啊。
再见不如想念
难得宋闵会带樊樊逛一次街,去的却是首饰店。宋闵拿起一只银环戒指,我跟雷蕾要订婚了。
是吗。出乎宋闵意料,樊樊笑笑,捏着那只戒指玩,叫雷蕾姐来试试呀,不合适呢万一。
不用,她戴得下。宋闵示意服务员小姐包了起来。
周六中午订婚宴,宋闵甚至叫了樊樊。樊樊借口社团有活动没有去,一个人来到废旧的画室,坐在窗台上发呆。上一次摊牌,他自己说的,你结婚也好,怎么样也好,我都没关系,我只要看着你就好了。你可以不喜欢我,却没有阻止我喜欢你的权利。这是我自己的事。
当时宋闵急了,提起巴掌,樊樊也很从容淡然,你想打我,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现在突然听到他要订婚的消息,无论如何不能无动于衷,只好自己躲在这里难过。
天气阴阴沉沉,终于垂下雨丝。樊樊想,真的要逼我放弃吗。你说,我不是真的爱你,只是习惯性地想要占有。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邓潇立在校门口,一身黑色西装,见到宋闵,颠儿颠儿地朝他跑过来。丫手长脚长,跑起来像鸵鸟,像动画片里张牙舞爪的少年。偏表情极生动,眉毛一蹙,便是阴天,嘴唇一咧,阳光灿烂。
宋闵抻抻他的小西服,不说话笑了笑。两年再见,就好像只是过了一个暑假无二。
邓潇粘住他道,老头子去参加讲座,我是助理。现在去参加什么茶话会,一帮老头子无聊死了,我偷溜出来的。樊樊呢,乖不乖他是不是特别乖现在,小大人一样哈哈。
哼哼是啊。宋闵带他到他的教师公寓。
那你们在一起没有,我每次问他都不正面回答。
什么啊……喝什么柠檬汁啊?
喂不要给我打马虎眼!……
阿闵,你知道的,那时候我跟那么多人纠缠,喜欢了,在乎了,害怕了,疼了,伤了……总不能走到最后,他们也都讨厌我了吧我那么难缠。邓潇躺在宋闵腿上喃喃自语。
谁舍得讨厌你?勾人的小妖精。宋闵刮他鼻子。就是这么个人儿,没心没肺,敏感,身体差的要命,任性,在好奇心面前连魔鬼都敢摸上一摸,却胆子小地会被所有的活物吓哭。
那时已经不止一次想要说,跟了我吧不要再去找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了。什么都不管豁出去了,阿羽已经走了,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可是直到樊樊喊出那些他自己都不确定的爱的宣言,我们都只停在暧昧的边缘。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个时候。如果是你说,我可能不会拒绝你。
阿闵你知道我那时候为什么最后都没说出来吗?
宋闵愣了愣。
邓潇笑笑,让我们一辈子只做兄弟吧。这样,就一定不会分开了。
宋闵没说话,却问,他对你好吗。挺好的,他懂的很多,我很崇拜他呢。邓潇说着身子翻过来随意地趴在他腿上,宋闵将腿翘到小几上,这样小子的屁股就高高翘了起来。下意识地,邓潇哼哼两声。宋闵的巴掌随即拍上去。他也会这样打你吗?
就是不会啊。邓潇不无遗憾地说。啊呀疼……哥轻点呀。
疼吗?哥就是在疼你啊。宋闵调笑。邓潇从来不记得那时的宋闵有这么无赖和不正经过,记忆里他从来都是板着张脸,骂完这个打那个,活脱脱一个封建大家长的作派。如果不是樊樊,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将那个字吼进他耳朵里,他怕是早忘了自己也曾经对樊羽怎样地脉脉温情了吧。如果我没有顾虑那么多是不是也可以像樊樊一样守在他身边了。邓潇默默吐出口气。
想什么呢?啪!宋闵重下一掌。
哇啊啊!宋闵你丫……差点骂了娘。
还敢骂人?宋闵连下一串巴掌,把个邓潇打得嗯嗯啊啊不及回嘴。
心软地不舍得伤别人,即使被人伤了也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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