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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思者之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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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的话让我呆愣了好一会儿,我并没想到自己给别人的印象与我心中所以为的居然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会吧……”我试着反驳道,“我表现哪有这么无所谓啊!再说,我的长相用可爱来形容是不是奇怪了一点?”
店长听完我的话后停止了手上的抛接动作,摇头啧啧地对我说道:“看来你还真的是完全没有自觉……不过,其实这样子的你也很可爱啦!”
“店——!长——!”我咬牙瞪着他。
他看着我发笑,把手上早已被颠得七荤八素的饮料放回了原处,然后转身迈开步子。
走了两步后他又回头看着我道:“莫逸可,我是不是还没有说过那句话?”
“?”我疑惑地皱眉。
他勾起嘴角:“好吧……那句话就是‘我觉得你很不错’噢!”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转过身,嘴里哼着完全走调的歌曲干别的事情去了,装作完全没有察觉到我没好气的样子。
长达四个多小时的便利店工作终于结束,我身心俱惫地回到了学校宿舍。
虽然夜已深,但是大部分宿舍仍然亮着灯光,并没有多少人进入睡眠,但如果你以为这群孩子是在宿舍里埋头苦读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他们的确是在挑灯夜战,只不过对象要换成电脑上的网络游戏。
我的宿舍显然也不例外。
一进房门,坐在床上的室友何亮似乎刚刚打完电话,看到我进来便问我说:“喂,莫逸可,你打算搬到哪里住?”
他的问题让我疑惑不已,当即反问道:“什么搬到哪里住?”
他看着我的表情,也反问:“你没有看到那张通知吗?”
我摇摇头。
室友从床上跳下来,把桌上的一张纸递给我,我接过来。
“由于云霄斋宿舍楼过于老旧,经有关专家人士的多番查证和检测,恐有倒塌的危险,为了保护学生安全,校方决定暂停云霄斋宿舍的使用,请在本栋宿舍楼居住的学生在接下来的两天中决定好希望入住的其他宿舍,并尽快到学生宿舍管理处登记,校方将尽快安排解决此事……”
看完纸上的内容,我再度抬起头,见室友仍然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
“我还没想好,你呢?”我说道。
“我当然是想去最好的木兰阁啊!听说那里不仅楼区新空间大,而且有电梯有热水有空调……唯一的问题就是宿舍费用比这里高了一倍……”室友这么说道。
木兰阁的大名我也早有所闻,似乎是最近两年才新建的宿舍楼,条件好自然是不用说的,与我们这栋濒临倒塌的楼区根本无法同日而语,不过在那里入住的好像都是大三大四的学长吧?
算了,住谁都好,反正不可能住我就是了。因为要是真的有这么好的运气,当初一来到这个大学的时候也不会被安排到这栋危楼中来了。
当然,能换宿舍自然是最好的,只是这个消息来得未免有些突然,一时间我也想不出该搬到哪里去住好,而且根据纸上的信息来看,到舍管处登记的只是自己意愿入住的宿舍,并非到时候就一定能够满足每一个人的愿望。
不过,其实搬到哪里对我而言都一样,无非就是换个地方继续过无味的日子罢了。
两天之后,宿舍调配的结果出来了,我们到校园网内查询。室友因为怕被分到更差的宿舍去,因此点开网页的时候整个人在嘴里不住地念“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当他终于看清楚网页上的信息后,忽然从椅子上大喊了一声,把正要点击鼠标的我吓了一跳。
“哦耶哦耶!莫逸可,我的新宿舍竟然是木兰阁啊,简直是太帅了!”
看着在宿舍里兴奋得手舞足蹈,宛如被告知中了五百万彩票的室友,我忍不住一笑。
“喂喂,你呢?”他勉强消停了一些,然后问我。
我也点击进去,待我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新宿后,不禁有些愣。
室友没有得到我的回答,自己凑过来看。
“哇哦!你也是木兰阁啊,恭喜恭喜……”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仍然有些吃惊,没有回过神来。
“等等,你的房号是1504,我的是1802,这说明我们以后不住在同一个宿舍了……”室友用稍带遗憾的语气说道,“老实说,我还挺喜欢你的,以后做不成室友了,还真是有些可惜……”
他后来还说了些什么我已经想不起来了,因为我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考中。
我记得,当时我所填的宿舍调换志愿,一二三项下来,明明没有一个是木兰阁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神思者之夜》这篇小说还欠个结局,就和我这场生命一样,所以我不是很急。
☆、Lunar Dream(四)
夜色,有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的颜色。
有时候非常耀眼,有时候又似乎十分黯淡。
男人开着车走过一条条通畅无阻的大道,速度很快,车子只在路上一晃即过,黑色流线形的车身如同一支离弦而出的利箭,朝着如墨漆黑的夜的心脏刺去。
“我怎么也想不到的是,第二次遇见他,竟然会是在那样的情景之下。那一天,因为一个同学托我帮忙一件事,事情做完之后,发现再过半个小时就将在同一地方上毛概课,便想到与其回去宿舍然后又千辛万苦地走过来,倒不如直接就在课室里消磨掉这三十分钟好了……”
在男人车里响着的,还是那首《Lunar Dream》,还是Lunar熟悉的声音,只不过,已经又是一个新的夜晚,和一段新的等待讲述的故事了。
我在空旷无人的阶梯教室里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来,掏出手机翻了翻,似乎没什么可以吸引我去追究的东西,索性把它塞回了口袋。
没有第二个人的教室静得吓人,没有事情可做的我无聊地叹了口气,双手摊在桌面上,头也随之趴在了手臂上。
安静的最大效益,与毛概老师的讲课效果不谋而合,就是都很容易导致人昏昏欲睡。
迷迷蒙蒙地合上了眼皮,四周的一切渐渐与我的世界隔离。
直到上课铃突兀地响起来,我才猛地从一个纠缠不清的奇怪梦境中惊醒。
正想把桌上的手放下来,却一个不小心将自己放在桌上的笔弄掉了。想要弯腰下去捡的时候,坐在身旁的一个男生却先一步弯下腰帮我捡起了的笔,然后直起身把笔递到了我面前。
他的一系列动作有如行云流水般流畅且自然,仿佛一个被刻意安排过的电影场景。
那一幕的印象我永远也忘不了。
他直起身子,再转过脸来,一张又冷又俊的脸庞便缓缓地呈现在我眼前。先是他冷漠如霜的眼睛,再是冷漠如霜的鼻子,最后是冷漠如霜的嘴唇,一点一点,就像被导演故意放慢了的镜头一样,那般清晰地出现在我咫尺之距的眼前,一遍接着一遍……
“笔,拿着。”他看着我语调平淡地说。
我的眼睛直对着他的眼睛,听到话后愣愣地伸出手去,脑子里一片轰乱,只是凭着本能从他的手中接过了笔。
“谢、谢……”就两个字我也说得结巴了。
“不用。”冰冷的口吻回道。
然后他先侧身,头转回到讲台的方向。
虽然面上装得很镇定,但其实我还清楚地记得那时候自己心中可笑的想法——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坐到我旁边的?!
我睡着的时候没有做流口水之类的丢人事情吧?!
不对,刚睁开眼的时候像是看到他勾着嘴角,难道是在嘲笑我的睡相?!
还有,明明前后左右还有那么多空座位,为什么非要坐到我的旁边来啊!……
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得不到答案的猜想,再加上知道他就坐在我的旁边,因此我的心率无可避免地出现了超负荷运转的局面。
虽然上一次我胆敢花掉大半节课的时间来研究他的脸和衣着,但那是因为我们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而这一回即使他就坐在我触手可及的右手边,我也没那个胆量转过头去看他一眼。
但凭心而论,我其实还是忍不住用眼角瞟了他好几次。
像做着什么亏心事一样,慢慢地把眼珠转到右边,不动声色地看一眼他的模样以后,再迅速地转回来。
我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出现了这样的行为和想法是不正常的。
只想多看他一眼,这样触手可及的他,再多一点点地看一下。
只是顺从着心中这股欲望,而忘了去反省,为什么自己对他有那样的探究欲望,为什么坐在他的身边会感到不自然,为什么在害怕之余又有些不明不白的期盼……
男人把车停在一栋大厦楼下,但只是停留,并不见他从车里下来。
他把车窗摇下了一条缝,很细的一条缝,从外面几乎望不到车里的情形。
车厢里没有任何声音,很安静,因为时间刚好过了凌晨两点,那个电台的节目已经结束了。
他的嘴中仍然叼着一根烟,已经燃了好一大半,车里边早已烟雾缭绕,男人却仿佛一无所觉。
他只是微微侧着头,透过那条窗缝,眯着眼看向对面大厦的门口。
正在这时,一个年龄大约二十三四上下的男生从大厦门口走出来。
微风习习拂过,撩起了男生的头发,很软很顺,也撩起了他的衬衫衣襟,飘飞的纯白。
那个男生,就是Lunar,就是我。
男人一见到那抹身影,便将眼神锁在了他的身上,仿佛没了意识,缓缓地从口里地吐出最后一口白烟。
刚出大厦门口我就看见了停靠在对面的那辆黑色轿车,不止一次,不止是今天晚上,更曾不止一回地猜想,车里的人是谁?
他深夜守候,不知道是为谁停留?
但我的脚步只是短暂地一顿,淡淡地瞥了一眼之后便继续往右边的路走去。
男人看着男生望过来,眼神清凉,不辨意味,一如这夏日的夜,一如这夏夜的风。
他看着他往左边的路走去,身影在风中有些飘忽,看着那被风吹起的衣角,看着他走远,男人的心中升起一股冲动——想捉住他,想把他紧紧地抱在怀中。
可他什么也没做,他只是保持原来的姿势坐在车里。他用力地吸了一口烟,才发现烟早已燃尽,他只好把烟头放下,放进边上的烟灰缸中。
他眼睁睁地看着男生越走越远,然后在一个路口右转,身影再也看不见,消失于眼前。
直到第三次与他见面,我才知道了他的名字。
而第三次见到他的地方,不得不说,实在有些言情偶像剧一般的狗血。
知道了新宿舍结果以后的第二天,我们被要求尽快搬离当前宿舍,入住新的宿舍。比起室友大包小包的物品,我轻松他不少,一个背包,里面只装了几件平常穿的衣物和几本哲学书,外加手上提的笔记本电脑,仅此而已。
我与他一起搭电梯,来到十五层之后,我先走一步,与室友分手。
找到了宿舍1504,我在门口停下来,将手上从新舍管处领到的钥匙□了锁孔中。
门打开,里面有两个人,见门开了,一致从座椅上抬头望过来。
我朝他们微微躬了躬身,说道:“学长你们好,我是从云霄斋转过来的大一学生,莫逸可。”
这两人没有立刻回答我,只是沉默着,打量了我好几秒钟,然后终于听到其中一个人说:“你好,快进来吧。”
我有些不大自然地点点头,往门里走了一步,然后转身准备关门。
一转身,就看到了门外的他。
我当下就愣在了原地,双唇微张,露出一副想必是很傻的表情看着眼前人。
他看到我,眼神也划过了一丝讶异,眉头微微地皱起来。
“楼昱,你回来了,那是我们的新室友哦!叫莫……额,小学弟,你叫什么来着?”
我仍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听到后面人的声音,才在口中喃喃答道:“莫逸可……”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总是等不到希望等到的东西。其实原因我很明白,我太容易三心两意了。这不适合进步。但是,进步了又能如何?这点倒是一直没想明白。
☆、辉く季节の中で (一)
“各位听众朋友,晚上好!我是Lunar,谢谢大家在午夜的零点零三分还守候在收音机前。节目开头的曲子是来自神思者的《在光辉的季节中》,日文名字是‘辉く季节の中で(ka ga ku ki se tsu no na ka de)’,哇噢,超烂的日文发音是吧?没办法,英英姐逼我一定要用日语原音念出来,念就念吧,反正我又不损失什么,噢噢——英英姐用杀人的目光看过来了,我得赶紧收敛收敛一下才行……”
这样的夜,非常适合用来回忆。
比如说某某年前的某一个人,曾经被你深深迷恋的那一个人,伴着《在光辉的季节中》这首纯音乐,在那如同雨滴般跳跃着的音符里,带着一些感伤,一些遗憾,那个人的影像便一点一点地浮现在你的脑海里边。
“名为小朋的听众来了留言说:‘背景轻音乐换掉了,是不是代表《神思者之夜》这个故事将要进入到一个新的发展阶段呢?’唔,不得不说,小朋你是个很细心的听众哦,故事的确要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了。看来大家还是很关心故事情节的进展,我在想要不要——不好意思等一下哈,我又收到短信留言了!”
“名为酸梅条的听众说:‘Lunar我警告你,千万不可以剧透哦,否则我现在就杀到你的工作间去!’哇噢,这个酸梅条真是够辣的……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会剧透啊?虽然刚才我的确是有想把故事的后文给大家来一个一次□代的念头啦,呵呵,看来大家都很了解我啊……既然如此,我就再也不剧透了,否则不等酸梅条杀过来,我已经先死在英英姐的手下了……”
知道不是和他上下铺共用一张双架床的时候,心里不知为何有一种庆幸的感觉。
与新宿舍的几个人再次互报姓名之后,我开始整理收拾床铺。
我的新床位在上铺,下铺是名为夏丘河的经院学长,他目前大三。
说起来这个宿舍实在有些奇怪,除我以外,剩余的三个人都不是同一个学院,也不在同一年级。同为下铺的是名为陶恒的大二管院学生,而睡在陶恒上铺,也就是将来会成为我对铺的人,是他,楼昱,大四建筑学院的学生。
夏丘河是他们三人中话最多也最平易近人的,陶恒性子不冷不热,只在一开始和我打了声招呼之后,就一心一意地沉迷于自己的电脑游戏中去了。
至于楼昱,他一如我印象中的模样,冷到极致。
“莫逸可?……你就是那个调宿过来的学弟?”
还站在门外的时候,他轻皱着眉这样问我一句。
之后,他也没再理会我,而是径直走进宿舍,脱了鞋爬山了自己的床铺,然后仰面躺在那张只铺了一张草席的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拿出一本书就开始看。
“莫逸可,你是什么系的?”
在我整理东西的时候,夏丘河学长坐在自己的床铺上, 背靠着墙壁,一边在手中玩着手机,一边用很随意的口吻和我说话。
“哲学。”
“噢~哲学,我知道!就是什么苏格拉底啊柏拉图之类的,整天争论世界是由什么构成的,人性善恶之类的……是不是?”
我听到他的话,有些忍不住想笑。
“你要这么说的话,其实也不算错。”我一边把手提电脑从包里取出来,一边答他道。
“不会很无聊吗,如果每天都是学这种东西的话?”他又问。
“会啊,不过,哲学原本就是叫人生不如死的一门学科。”
“既然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还要选它?”
我手上的动作略顿了一顿,勾着笑回过身,仿佛自嘲一般:“大概是被某个人欺骗了吧!”
“哦,是谁?”夏丘河立即追问。
我感觉到除了夏丘河,似乎宿舍里的其他两个人也将视线锁在了我的身上。
我再度转身,言简意赅地说:“尼采。”
刚说完,似乎就听到来自上铺那人的一声极微的轻笑,我下意识抬头朝他望过去,却发现他手上拿着的正是尼采的书——《权力意志——重估一切价值的尝试》 。
我有些愣,默默地低下头来,却也忍不住嘴边的笑。
男人最近觉得有些累。
本来在这样的季节,在这样凉爽宜人的夏夜,有电台里那个人的声音陪伴着,他以为不会出现这种感觉才是。
但他的确有些累了,不只是近期由于工作过于忙碌而产生的疲惫感,还因为在听着Lunar所播放的轻音乐时,一阵阵的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的孤寂感。
即使是手头的烟,也仿佛无法排解的这股前所未有的孤寂感,他坐在车里,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听Lunar的电台节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男人陷入了像梦境一般的往日回忆中。
那一晚,他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加班到深夜近两点。终于结束工作,坐进了车中,他想打开CD,听一听放松心情的歌曲,却一不小心,按成了电台广播。
一出来,就是Lunar的声音,温软惑人。
对他的声音,他一直就只有这个形容词。
“如此深夜,不知道收音机旁还有没有人守候呢?如果还有,想必这时候的你也一定十分劳累了吧?我是夜猫子,习惯了在晚上行动,所以即使再晚几个小时,也不会有累的感觉。只愿我的声音,我选的歌曲,能帮你缓解一些劳累感,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我都希望,你能因为我的乐曲和声音而变得轻松舒坦一些,这可是真心话哦!接下来,就请听听这首来自……”
这么好听的声音,曾经痴心沉迷地眷恋了三年多的声音,他一听就知道是他了。
那时候,他本想按回CD键的手,久久地停在了原处。
后来,知道了Lunar的节目时间以后,他就开始每天准时收听。即使有时候他的工作早已结束,即使他已经疲累得要命,他也还是风雨无阻地要坚持听完他的节目。
渐渐地,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每天必须要从头到尾地收听他的节目,否则,一定会失眠。
再后来,在收听其中的一期节目时,Lunar无意中提到了他所工作的大厦。也就是从那一天起,他习惯在下了班以后,不是第一时间回家,而是慢慢地驾着车到Lunar的工作地点,将车停在那座大厦的对面。
停下车以后,只打开一条细细的车窗缝,然后点燃烟抽上,一边听着收音机里他的声音,一边静静等候,等候他下班,等候他从大厦里走出来的身影。
多少个日子了,他深夜耐心的等待,就只是为看那抹熟悉的身影一眼,看他推门,看他从门里走出来,一步一步地走进自己的视线,越来越近……痴痴地看着他,一步步远离他的视线,越来越远……
多少个日夜又过去了,他心目中的Lunar却仿佛一如既往,一点也没有改变过的模样。
一如初见时的模样,云淡风轻,眼神中总带着一种迷离,俊雅迷人却一无所知。
但是,真的没有改变吗?
男人在心中自问道:Lunar,不,是莫逸可,他真的没有任何改变吗?
与那个人分手之后的莫逸可,应该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莫逸可了啊……现在的他变成了谁呢?不就是他每晚都在倾听和守候的Lunar吗?
可是,Lunar又是谁呢?Lunar就是莫逸可吗?
三年没见,他又如何知道Lunar和莫逸可就一定是同一个人呢?
三年了,也许莫逸可早就变了,早已不再是那个他爱恋的那个可爱男孩了吧?
男人的眉头皱得很深,他并不想回忆太多过去的事情,因为那些过去里并不只有他和莫逸可,还有那个一直横在他和莫逸可之间的人。
一想到那个人,想到那个人曾经深深地伤害了莫逸可,男人的心中就燃起一股强烈的怒火。
可是……也许比起怨恨那个人,男人更加怨恨的,却还是一直选择冷眼旁观,选择逃避和退让,选择什么也不选择的自己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将之定义为悲剧,其实是我不大情愿的下策。但是非要选一个,总不能是喜剧,又不是很正剧,只能勉为其难选择悲剧了。可是它很悲么?该是达不到。最怕是有人认为它虐。什么是虐,多部分是自作自受或者害人害己。我真不希望有朝一日我的文章沦落到这种评语之下。宁可你们只看不说。
☆、辉く季节の中で (二)
老实说,搬进新宿舍也有一个星期了,但是我仍然有一种被隔离在外,无法融入1504号宿舍的感觉。
这种感觉的来源,应该归功于我对铺的人,楼昱。
也许是因为进入大四下学期,需要赶毕业论文和其他实验设计的缘故,楼昱呆在宿舍的时间比我们其余的三人还多很多,而因此所导致的结果,就是无论我怎么刻意地回避或者增加在外的时间,回到宿舍时还总是会遇到他。
好在宿舍里除了他以外,另一个学长陶恒也属于相对较宅的人,超级游戏狂,逃课的胆量丝毫不输于我。
但即便如此,还是会遇到那种回到宿舍只有楼昱一人的情况。
那一天,我七八节下了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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