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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泉(续)(完结+番外)-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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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大手,按在我的眼睛上,就好像我第一次来到这座古堡的时候,他也这样近乎着迷的抚摸着我的眼睛,然后像是要把它们挖出来一样用力的按着,疼得我眼前一片金星,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
这一次,他该不会是要完成上一次没有完成的工作——抠出我的眼睛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我并不怕,只觉得悲哀,或许是为了那个逝去的生命吧,浓浓的酸楚让我哽咽着,颤抖的依靠在莫非天冰冷的怀里。
被赵文念念不忘,甚至只凭一双眼睛的记忆就使他发狂的人……就是他吧。也只有他,能让小尘到现在都无法忘怀,也只有他,能让莫非天和聂白成为了死对头,这样的人,如果活着,一定是个精彩万分的人物吧,小尘居然说我像他……
“你怎么会像他。”他轻声笑着说。
眼皮上的手指拿开了,可是眼前仍然是花的,眼眶里都是泪水,所有的东西都泡在氤氤氲氲中,失了原有的轮廓,只有两点冰蓝,在一片晃动中清晰的闪烁着。
“他知道自己会死,死的很惨,却还是选了那条路,你却无论怎样都要活着。”他慢慢的说,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能问一下,他怎么死的吗?”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连声音也抖得厉害。我真的很想知道,一个能被这么多人念念不忘的人,为什么会死。
莫非天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然后阴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巨石落下的时候,他把聂白推开,自己被压在下面。”
“那他的头……”
莫非天似乎心情不错,居然有问必答:
“他的身子被压烂了,我只能保存下他的头。因为我很好奇,为什么他会为了另一个人而牺牲自己。”阴柔的语气中似乎有一丝困惑。
我被他淡然的语调中描述的过往震得无法思考,我只知道,我要活着,无论如何我都要活下去,我无法理解他最后一刻的决定,只觉得心里怅然若失。
“你会怎么做呢?”
“我要活着。”我小声的,却坚定的说着。
“为什么想活着?”他仍然是带着淡淡的困惑的问。
我深深吸了口气,鼻中都是浓浓的酸楚,我咬着牙,极力克制着自己的颤抖,一字一字的说:“我想活着,是因为还有支撑着我的人,有了他们,我就有活下去的勇气!”即使再难、再痛苦、再绝望,我都会好好的活下去,活着跟他们再见面,然后笑着对他们说:
“我回来了。”
这就是,一直支撑着我的信念!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吐血……小天同学并没有把泉泉当成替身哦~从这里就看出来了吧。
或许他只是对人类的感情无法理解,也可能对小尘哥哥稍微~有那么一点兴趣,可是烟亲妈把它扼杀在摇篮里了!
嘛,毕竟那么一点点的兴趣,不足以动摇泉泉在小天心目中的地位啦,大家就原谅他喜欢收集人头的小小兴趣吧。
还有小天爸没有出场过哦,唯一一次提到就是他老人家挂了,默哀,虽然名字很有气势,但是……只是一个很有气势的路人甲而已……大家就别再纠结老一辈的故事了。
感谢夙湮、桴云等等留言鼓励催文的亲们,没有你们的支持,这一章还在难产中,因为要把小天同学的形象正回来实在困难……默……你们大家的每一条留言烟都有认真的看,看大家的意见,还有期望,看留言的时候是烟最幸福的时候,觉得之前便秘一样的痛苦纠结都不算什么了,这点付出换回了很多很多的回报,很值!
最后谢谢大家~~
最后的最后……下章起就真的要开虐了……大家做好心理准备~~溜~~
105第98章(2)
“哦?”带着些许兴奋的语调。
近距离放大的蓝眸似乎有光飞快的闪过,快得让我抓不住,优美的唇角扯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我知道,我又引起他的兴趣了。
在他饶有兴味的目光中,刚刚那种坚定和勇气全都长着翅膀飞了,我不自在的垂下眼,挡住那两道探究的目光。
“您……您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我是个怕死的胆小鬼。”我小声的说。
“可是,我觉得你现在胆大得很。”他的唇角拉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只白皙的大手拉住我的胳膊,微微一用力,我就倒在他的怀里,那只手直接摸进我放解药的口袋,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我的血液一下子好像冻住了,全身一寸一寸的僵直起来,然后,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好像发烧一样,剧烈的打起了摆子,本来已经失速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完了,被发现了!
冷汗一瞬间渗透了全身,衣服都湿粘的粘在身上,我吓得动都不敢动,僵硬的感觉着他缓缓的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然后,一个精美的、装着粉红色液体的小瓶子展现在我眼前。
一瞬间,偷东西的羞耻,和被莫非天发现的恐惧,像一只魔手一样攫住了我的心。
“怎么不说话了?”阴冷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我苦笑了一下:“人赃俱获,我还能说什么。”
“不求我?”
“求您您就会放过我吗?”我不抱希望的问着。
“也许。”他优雅的笑着说。
在莫非天把解药从我身上搜出来的那一刻,我的身体就好像已经完全坏死了,而刚刚,我似乎感觉到心脏因为他那微妙的、不确定的两个字,微微有了颤动,那一点希望的萌芽在努力破土而出,让我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制着刚刚的绝望和恐惧,大着胆子说:
“莫少爷,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如果我赢了,让我带上解药回去,如果我输了,随你处置。”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董情说过,我的笑容最美,总是充满了生命力,让人不忍拒绝。
“哦?”冰蓝的眸子闪了闪,变得越发的莹亮,“怎么赌?”
“条件由您开,只要您能让我把解药带回去,赌什么,我都愿意尝试。”我坚定的说着。
“你在赌我舍不得杀你?”瞳孔瞬间缩成针尖般大小,一直萦绕在他周围的淡淡死气,变得凝重了。
我咬着唇,直直的看着他,没有说话。没错,我是在赌他对我的兴趣有多大,如果他不想让我死的话……
许久,那仿佛凝固了一般的沉沉冷冷的蓝色,才好像微微化开,盈盈闪动,他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低沉的声音在我的胸腔□鸣:
“夜泉,你真是个让人着迷的孩子。”
“那么,您不会真的想致我于死地吧。”我尽量显得轻松的说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心跳却重如擂鼓,连太阳穴都感觉到在突突的剧烈跳动着。
身体突然一阵翻转,天地倒了一个个儿,我还没来得及惊呼一声,就头重脚轻的发现自己倒在床上,身子被一个沉重的身体压在下面。
缓慢而沉重的鼻息喷在我的脸上,肌肤感受着属于莫非天冰冷而又灼热的气息,在那种强大得令人呼吸困难的压迫感之下,我不自在的微微侧过头,好像这样,就可以避开那两道冰蓝的视线。突然,下巴上多了一道不可抗拒的力道,把我的头转了过来,直直的对着他,被他冷锐的视线打量着,许久,那两只玻璃珠一般的蓝眸才多了一丝和暖,甚至,蓝盈盈的带着一丝笑意。
“你赌对了,虽然你这次背叛了我,但我舍不得杀你,可是记得,不要再有下一次。”恶魔般的轻柔诱哄的呢喃,在我的耳边轻轻的回荡,却让我浑身都凉透了。
他从我身上起来,拍了拍手,房门突然“咚咚咚”响了三声,节奏不急不缓,声音不大不小,规律得机械,一听就是管家大叔。
果然,紧接着房门打开,管家大叔笔直的身影走进房间,他的身前还推着一辆餐车,不同的是上面没有盖着银光雪亮的银盖的餐盘,而是几瓶红酒和两个高脚玻璃杯。
砰的一声,管家优雅而利索的启开软木塞。
“少爷,准备好了。”恭敬而古板的声音。
莫非天挥了挥手,管家鞠了一鞠,迈着仍然有条不紊的步伐出去了。
“喝过酒吗?”莫非天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我奇怪的点了点头,爸爸妈妈都是比较开明的人,没有死规定我未满18岁不能喝酒,不过我一直都不喜欢酒的味道。
他一手拿起一只玻璃杯,另一手举起酒瓶,慢条斯理的倒上酒,动作闲适好看,一看就是做惯了的,然后酒杯递给了我。
这是什么意思?我诚惶诚恐的接过来,惴惴不安的看着他,他没有看我,泰然自若的给自己的酒杯斟上酒,冲我一举杯,优雅的一笑,细长的眸子像天空一般蓝得深远,:
“为了我们的赌局。”华丽的声音让我一阵失神。
看着他举起的杯子,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愣头愣脑的上去“咚”的碰了一下,随即因为那声碰杯的巨响尴尬得脸通红,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我连忙掩饰的猛灌了一口红酒。
唔……这就是极品的红酒?好呛人的味道,我剧烈的咳嗽着,想起来以前过生日的时候都是兑着雪碧喝,甜甜的,还比较好入口。
我偷偷看了一眼莫非天,他的注意力似乎全都被修长的手指间捧着的高脚杯吸引住了,昏暗的灯光下,那杯中猩红的液体透着浓重的黑色,浑厚的质感挂在杯壁上,仿佛残血。
他优雅的端起酒杯,放在鼻端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酒杯一倾,倒入口中,眼睛微微眯着,为什么莫非天就能喝的那么享受。难道他的比我的好喝?
我又喝了一大口,恶……还是那么难喝,还有酒精特有的味道刺激着味蕾,我囫囵吞枣一样的咽下去,登时觉得脸热了起来。
酒能壮胆,我红着脸,昏着头,湿着眼,鼓起勇气问:“莫少爷,那您到底要我赌什么?”
“把这一瓶都喝下去,我就告诉你。”蛊惑般的轻柔气息吹进耳孔,让我浑身一阵微颤,酥酥麻麻的感觉钻进脚心。
缩了缩脖子,我看着在灯光下颜色黑沉古朴的酒瓶,这东西的味道真可怕,真佩服莫非天还能细品,反正我是不懂品酒,只要能喝光这瓶就行了,大瓶装的可乐我都能一口气喝进去,这点酒算什么。
我闭着眼,抱着酒瓶子,像喝中药一样咕嘟咕嘟的灌进去,总算舌头不那么受罪了。
咦,奇怪,头好像晕晕的,好沉,脖子都有点撑不住的感觉,眼前的莫非天似乎在摇晃,别晃了……头好晕……
这就是喝醉的感觉吗?可是我不能醉,我还要问莫非天赌什么,赌赢了他我就能救明了……
明……
好想你……
好想你……
好想你……
想得不敢再想,只好深深地压在心底,否则思念就想一把刀,无时无刻不在心上划上一道伤。
有什么湿湿的流下眼眶,记忆中的明向我微笑着,心里涌上无比的思念和委屈,明,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最后一次见面还吵架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对,对不起……因为你总是无条件的包容我,我才会对着你任性撒娇,却没有更体谅你。
“……你又流泪了……在想谁?”仿佛是一团迷雾中传来的声音,隐隐约约,忽轻忽重,低沉得震得我头痛。
我努力的张大眼,却觉得世界都是一片混沌。
模糊的视野里,只有一片深深浅浅的蓝色,像深邃莫测的大海。
这样强大的人,会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吗?也会思念、会害怕、会痛苦、会难过吗?
他呢?也会像我思念明一样,思念着某个人吗?我怔怔的看着那一抹飘忽深沉的蓝,手不受控制的抚上去,摩挲着那棱角分明冰冷凌厉的脸,好冰……
“呵呵,我在想,您会痛吗?”看过那么多残忍的死亡、会痛吗?像我那样痛吗?
冰沉的蓝色,似乎有一道光,飞快的闪过,但快得像一道流星,让我怀疑刚刚的光是不是错觉。
想了想,我又笑了,真是个傻问题。
怎么可能会不痛?!我看着一个陌生人被凌虐、惨死,都会痛的浑身发抖,而那人是他的亲人、朋友呢?
莫非天,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魔,通过各种手段,去观察、探究、挖掘、塑造活生生的人性,把血肉剥掉、剔掉骨、然后鲜血淋漓的□出百态的灵魂,然后他专注的看着,蓝盈盈无机质的视线一瞬不瞬的凝视着、欣赏着,倾听着灵魂的哀鸣,绝望的乐章。
但是他自己,应该也有着莫大的痛苦吧,所以才自虐的看着录影带、看着鲜血,不断不断的重复着哥哥的死……所以他才保存下来那颗人头,默默的看着……然后把那些痛苦、绝望,吸纳进冰冷的身体,变成更坚硬的壳,让痛苦抵御痛苦。
“莫少爷?”
“嗯?”
“你还痛吗?”我直直的看着他的眼,颤着声问道。
蓝色,似乎凝得更沉更深了,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蓝宝石,华丽而冰冷。
我闭上了眼,不忍再看,脑袋越来越晕,意识渐渐飘远,困极了……
只是嘴里似乎还在嘟哝着:“还在痛吗?”
一定,还会痛的吧。
因为每当我看到他的眼睛时,都会觉得那么、那么的痛楚难当。
我却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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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泪,缓缓从那紧闭着的眼角流到了他的指尖,那温柔的温度灼痛了他的手指。
“还在痛吗?”他意识不清的含糊的问话,他居然听清了。
这一滴泪,是为他而流吗?
他一直都在痛,所以不知道什么是痛,也不知道什么是不痛,可是当他听到眼前的少年用那双泪光盈盈的大眼睛没有丝毫闪避的看着他,颤抖着问:“你还痛吗?”那一瞬间,似乎有一只轻柔温暖的手,轻轻的在他的身上抚过,平息了一直以来让他烦躁残虐的感觉。
那一刻,他有了不痛的感觉……
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其实一直都是痛着的。
有人因为自己的痛而痛,这种感觉十分奇妙。
他微微皱起眉,袖长白皙的手指抚摸着那禁闭的眼,指尖触摸着肌肤覆盖着的,就是那双黑白分明、晶莹透亮的眼珠。
没错,刚开始看到的时候,的确会跟月魂搞混,同样是和缓安详的眼神,同样晶莹漂亮得好像随时会流下泪来。这点让他很感兴趣。
但是他的懦弱和怕死令他厌恶,这种情绪,在看到他趴在地上哭着跪着求他的时候达到最高点。
真是一个没用的垃圾,月魂不会这样,他淡淡的比较着。一个如此看重活着的人,那就没有那些所谓的高洁的品质,平凡得让人感觉厌烦。
月魂的温柔娴静的气质,的确很有杀伤力,所以当时的他保留下来了他的人头,把他的表情定格在最美的时候,像欣赏一幅打动过他的画一样。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气质却为了同伴的生死而改变了,不再窝囊糜烂,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一样的炫目。他却在看到他为了同伴而疯狂的样子后更感兴趣了,那双仿佛在燃烧着一般的明亮眼睛里,满载着生命力,与那个风轻云淡的人有着本质的差别。
很有意思的人呢,他淡淡的想着,一个同时矛盾的具备了柔和刚的气质的人。
看着这样的人在死亡的绝望中挣扎,那双光灿柔润的大眼睛越来越暗淡,是不是会很美味?
然后,出乎他意料的事件一件一件的发生,那个最初平凡不起眼的少年,令他越来越舍不得移开目光,而那玻璃樽中永恒的微笑,也渐渐的从他脑海深处渐渐消失。
谁是谁的替代品?
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事情脱离了轨道。
在那个时刻到来的时候,他能否舍得?
深如大海的蓝眸第一次闪过一丝不确定,但是很快的,就像一条鱼游入海底一般,再也看不到了。
我仍然是我!
第一次既然舍得,第二次就不会舍不得!
这才是我,莫非天!
蓝眸闪过一丝阴狠,让那睡梦中都紧皱着眉头的少年不安的动了动。
手指用着与眼神完全不同的轻柔擦干了少年眼角的泪痕。
这是我的,最初、也是最后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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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醒来的时候,我只觉的口干舌燥,头痛欲裂,这就是宿醉的下场。
阳光从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缝隙中穿过,晒在我的眼皮上,
我眯缝着眼睛,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摇摇晃晃的去草草洗漱了一番,头脑才清醒了一些,只是太阳穴还是突突的跳着疼,现在自己想想,也觉得当时有点太猛了,就那么把一瓶红酒灌进去,不醉倒才怪。
只是……不知道莫非天,他到底想要跟我赌些什么。
“咚咚咚……”规律的敲门声又响起了。
“来了。”我一边答着一边想,管家大叔还真是准时,每次我起来他准到。
“大叔,您好。”我带着刚睡醒的浓浓的鼻音,礼貌的朝管家点了点头。
“少爷要见你。”
我点了点头,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跟着那标枪一般笔直的背影走了出去。他会让我干什么呢?说不慌是假的,见识过了他太多阴残的一面,他看着鲜血的专注的眼神,然后,那双仿佛能让人溺毙在其中的瑰丽的蓝眸,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我有些放弃了的叹口气,对莫非天复杂的感觉,萦绕在心间。害怕他,却又不希望他受伤难过,即使他真的要怎么样对我也没有关系,只希望他能继续冰冷的微笑着,做着那个强大无情的恶魔。
而且,总感觉,他似乎不会真的伤害我,我现在能四肢俱全的站在这里,就是证据,如果他想要我的命,我早就死上一千回了。
被这样的想法鼓励着,我又鼓了鼓勇气,站在门前,看着那迎接我的地狱之门缓缓打开了。
刺目的白光如流水一般倾泻而出,纯白的大厅里仍旧一尘不染,白的近乎神经质。大厅里回荡着小提琴优美的旋律,却无法让我放松下来。
一进门,就看到穿着一身纯黑色休闲装的莫非天坐在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庞大的身躯闲适的陷在沙发里,乌黑油亮的长长卷发披散在肩膀,而那双深沉的蓝眼,从我推开门,就没有从我身上移开过。
有种被毒蛇盯住的青蛙的感觉。我觉得背后的汗毛不由自主的立了起来,这个男人,即使静静地坐着,那巨大的压迫感,也会让我无法顺畅的呼吸。
“莫少爷。”我微微点了点头,跟他打招呼。
“过来。”
身体在听到他声音的同时就开始动了,我的神经对他的命令已经到了条件反射的状态。
温顺的走过去,不知道他的意思是不是让我坐下,就乖乖的站在他身边,偷偷看了一眼那张白的透明的俊脸,却看不出任何情绪,不过根据我前几次的经验,还是坐下的好,免得待会儿真有什么让我吃不消的“节目”,好歹我还不会难看的跌个跟头。
颤巍巍的挨着沙发的边坐了,两条腿却不敢完全卸力的放松下来,还得支撑着身子大部分的重量,仿佛那个沙发会咬人似的,随时做好了跳起来的准备。
支撑在沙发上的手突然被紧紧握住,然后一个大力一带,只觉得身子扑了出去,手撑在温热厚实的物体上面,掌下还缓慢有节奏的咚咚跳着,定睛一看,我就成了爬在他身上的姿势,视线好死不死的正好对上他的眼,那诡谲莫测的沉蓝的眸光,让我的胳膊一软,整个人就伏倒在他的胸膛。
我刚要起来,就被一条胳膊压住了身子,整个人就成了陷入他胸膛的状态。
心脏扑通扑通剧烈的跳着,血压好像一下子飙到最高,眼前也迷迷顿顿的一片金星,我连大气都不敢喘,尽量让自己的身子乖顺的一动不动,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存在感消失。
“莫少爷”,我鼓了鼓勇气,终于出声问道:“您想赌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沉的看着我,雪白的指尖在我的颈侧缓缓的滑动,冰冷的感觉让我浑身抖了一下。
“你很害怕?”
我低垂着头,轻轻的嗯了一声,声如蚊讷。
“即使这样,你也要解药?”
我又点了点头。
“为了琦冢?”依旧淡然阴柔的语气,却似乎多了一股寒意。
颈侧仿佛抚摸宠物的指尖,仍然无害的贴着我的肌肤没有目的的滑动着,但是空气中的压力,似乎一瞬间增大了,有什么在不安的跳动着。
我屏住呼吸,全身僵直着,但还是狠了狠心,重重的一点头。
“如果我中了毒,你会不会这样救我?”他突然问道。澄蓝的眸子专注的盯着我的眼,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就好像是透明的一样。
我愣了一下,然后拉了拉嘴角,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说:“您真会开玩笑,您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中毒呢。”
他这算是小孩子见到朋友有的玩具自己也一定要有的别扭吗?
轻快悠扬的小提琴旋律回荡在整个大厅里,但是我却觉得整个世界安静得诡异,耳边的琴音慢慢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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