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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流明星作者:璃然-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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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流明星 88(强强/生子)

  撕裂般的剧痛,刀一样撕扯著他的腹腔,空气中依稀都有了血腥味。
  云子墨几乎是在吼了,“杜姗!帮忙!”
  杜姗惨白了脸,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後转身,“我去叫人。”
  程旭吊在半空,凄凉地笑起来,“你看,人都一样,都只顾自己。”
  云子墨手背跟额头上青筋暴绽,程旭说著话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他就被拖出去一小节手臂的距离。
  程旭一脸凄然地望著他,“放手吧,你救不了我,还会赔上自己。”
  云子墨咬著牙,“别说了!”
  程旭闭上眼睛,眼泪顺著眼角往外流,“小云,你真傻,怎麽还想著救我?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实话,从前照顾你,也不全是为了你,更多的还是为了自己。一个人生活那种寂寞,我过怕了。在孤儿院是这样,後来认识杜姗,疏远你,也是怕你心脏病复发,迟早有一天会离开我。当年,我是故意让杜姗接那个电话的,我知道陈伟敏会找上门。他对你有兴趣,我看得出来,可我过不了自己那关,只好让杜姗来下这个决定,杜姗她……跟我一样,都自私。至於上次,说是为了孩子,其实也还是放不下已经挣来的那些。你看,我就是这麽一个自私又懦弱的人……”
  云子墨正要开口,下一秒,只觉得心口剧烈一痛,像是一根竹竿,带著尖刺,一下子将他刺透了。
  身体轻飘飘的,小腹先是压著水泥墙磨了一段,然後整个人就被拖了出去。
  耳边突然响起了临别那一晚,杜宣抱著他说,“别动,是想我走得不安心吗?”
  云子墨觉得嘴角涩得发苦。
  命运似乎老爱一次又一次跟他开玩笑,仿佛每次即将临到幸福了,都能生生把他揪回这现实的斑驳里来。
  ***
  杜宣跑进来的脚步声,有著让所有人心惊胆战的急乱,他是直接爬楼梯上来的,连电梯都没能等。
  没过多久,通往手术室的门,“砰”一声被踢开来,然後那个眼眶泛红的男人,在所有人的诧异中,一阵风似的到了眼前,对著人群中半边身体打著绷带那人,一个过肩摔,把人撂倒在地,又连著两脚,踢得程旭懵在那儿。
  “想死,可以!我他妈一会儿亲自送你上路!”这一声传来,人已经推开通往无菌室的门,消失在了过道尽头。
  所有人都静默著,没有人说话。谁都知道,云子墨的情况并不好。
  无菌房外,徐渭见到十万火急赶回来的杜宣,低著头,一脸自责地说,“杜少,这次是我失职。”
  杜宣根本顾不上他,直接找到了病房里的徐冉。
  徐冉出来,看著杜宣的模样,脸上露出一种悲悯,“他非要等你回来,才肯动手术……他怕醒不过来,想见你最後一面……”
  杜宣浑身剧烈一震,那种震颤,像是一个无坚不摧的东西,终於也有了不堪负荷的时候,隐约能都听到喉咙口的一声哽咽。
  徐冉抿了抿泪意,继续说,“孩子已经出生了,一个在保温,算很健康,另一个还在抢救,因为受到剧烈撞击,肺叶局部破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杜宣眉心都在耸动,“知道了。我什麽时候可以进去看他?”
  徐冉说,“先消毒吧,林医师还在缝合剖腹的刀口。消完毒,差不多该缝完了,他也该醒了。”
  意外的,杜宣居然没再问下去,默默进去消毒间。可惜一连拧了几下水龙头,都没能拧开,手指颤抖的样子,几乎让人不忍直视。
  徐冉不忍心,帮他一把,安慰他说,“子弹是贴著心脏穿过去的,没伤到心肺,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杜宣不说话。
  徐冉岔开话,“我们医院觉得自动感应的水龙头,随时会出故障,没有这种原始水龙头来得保险,所以一直没在这一块上改进。”不等杜宣应话,又说,“尚金医师是心肺科NO。1,你能请到他,手术成功率会高很多,别太担心。”
  “是吗?”杜宣用力地搓洗手臂,脸上没有太多放心的神情。
  徐冉到这个节骨眼上,也知道多说无益,只好沈默。
 

  (8鲜币)二流明星 89 (强强/生子)

  两人换上无菌服,穿过一道道防护门进去。
  封闭的空间,空寂的过道,冰冷的仪器,杜宣觉得自己像是深一脚浅一脚踏在沼泽地里,不知道哪一脚就会踏空,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穿过最後一道防护门,就看到了躺在手术台上那个人。血腥味像是还没消散,但其实杜宣此刻除了氧气,什麽也闻不到。
  他走上前,云子墨也在同一时间,睁开眼睛。
  看到来人,云子墨黯淡的眼睛里,突然就有了光亮,声音闷在氧气罩里,“你来了。”
  杜宣觉得喉咙口有腥甜的气息涌上来,蹲下握住他的手,“我来晚了。”
  云子墨望著他,嘴角居然有笑意上来,“不晚,我还有力气说话。”
  一旁,几位主刀医师不无怜悯地叹了口气,暂且往一旁避了避。
  云子墨苦笑著说,“我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可现在看到你,又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杜宣握著他的手,语无伦次地点头,“没关系,我知道。”
  云子墨笑了笑,问,“看过孩子了吗?”
  杜宣伏下身,隔著无菌服抚上他的脸,“看过了,他们很好。听话,不说了好不好,先做手术,等你康复了,我会陪你说上三天三夜,你想说多久,我们就说多久。”
  云子墨脸上有了然的清明,“没事,让我说完吧。”他深深看住杜宣,眼底有不舍也有不忍,“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什麽意外,你别伤心。我觉得这辈子,真的值了。我知道你怕,我其实也怕,更怕你以後一想起现在就受不了……”
  杜宣觉得一口气堵在喉咙後,怎麽也上不来,费了很大的心力,才勉强稳住左突右撞的心绪,说,“我不怕。我说过,这一生我都不会放开你。说过的话,我肯定会做到。你看,我什麽时候食言过?”
  说得掷地有声,仿佛真的肯定至此,可喉咙口一瞬间的凝滞,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绪。
  云子墨望著他那种故作的坚强,眼眶里有眼泪上来。
  心电图上,心跳突然就乱了。
  尚金赶紧上前来,打断了两人对话,“杜先生,不能再拖延了。”
  这麽说的时候,很果断地示意副手开始进行全身麻醉。
  杜宣就在这过程里,眼睁睁看著云子墨挣扎了几下眼皮,一直看著他,看了他最後一眼,然後彻底闭上眼睛。
  被推到一旁,看著手术有条不紊地进行,杜宣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他不知道手术究竟持续了多久,像是过了几个世纪,又好像只是过了几秒。
  脑子里空荡荡一片。
  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没感觉。
  时间静止,或是前行,已经全无概念了。
  一切仿佛都是上辈子的事,又或者,已经到了下辈子。
  灵魂都扭曲了。
  突然,尚金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了过来,“杜先生,现在准备拆除助跳器,万一,心跳不能恢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一瞬间,杜宣根本不知道怎麽动作。
  然而仪器还是被断开了。
  他等了一秒。
  又一秒。
  又一秒。
  ……
  等得心都疼了,那条代表心跳的线,却依旧平稳得让人心冷。
  耳边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回荡。
  尚金嘴巴开开合合,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心一下子就沈到了没有光亮的深渊。
  手冷,脚冷,浑身都冷。
  从来没有试过这麽冷过。
  想要上前去,却被人拦住,动手揍人了,却还是被架住,寸步也不能靠近。
  甚至连摸摸那个人的脸,都做不到。
  约好的幸福,就这麽没了。
  杜宣望著一动不动躺在手术台上那个人,像是才意识到已经失去了什麽,抱头痛哭上来……
  或许我们还年轻,总以为离别後还会重逢,总以为还有一辈子时间说爱,却从没想过每一次挥手道别,都可能是诀别,每一声叹息,都可能是人间最後的一声叹了。
  时光如流水匆匆回逝,依稀还是十一年前。
  云子墨背著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浑身湿透,推开快餐店的门进来。
  叮呤一声响。
  店员阿星停下拖地的动作,见怪不怪地问,“又捡人回来啦?”
  云子墨的语气有些急,“嗯,刚刚在巷口遇到的,头被人打破了,我先送他去医院,店就麻烦你帮我看一会儿了……”
  阿星笑著摆手,“行了,我知道,老规矩了,快去吧。”
  云子墨感激地冲他点点头,拿起雨伞就走。
  又是叮呤一声响。
  门打开又再度关上,两个人消失在了门口,依稀都能想象,十七八岁的青年,背著个少年,撑伞在雨下疾走的身影。


  (10鲜币)二流明星 90(强强/生子)

  云子墨是在心跳停止了二十分钟后,才重新有的呼吸。
  这在尚金看来很正常不过,手术也堪称顺利,除了那位病人家属,曾一度给他造成不小困扰。
  果然让家属参与手术,是非常不明智的。
  两个礼拜后,云子墨终于脱离危险,从加护病房转到了普通贵宾房。
  这天杜宣不在,病房内,徐冉坐在云子墨病床边,正咔嚓咔嚓在吃苹果跟芒果混种的新水果,手上还拿著本八卦杂志,看得津津乐道,一点儿也没有照顾患者的自觉。
  云子墨躺在床上,忍不住叹了口气,“徐冉,你不用上班?”
  “要啊。”徐冉随口应一句。
  云子墨再度叹了口气,“那还赖在我这儿?工作不用干了?”
  徐冉眉毛扬起来,“喂,云子墨,你已经躺床上了,怎么还这么啰嗦?是不是除了你家那位,换我陪你就不行?真是,我好歹也算是你半个亲人吧,你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云子墨脸红上来,咳了咳,“徐冉……”
  “行,我住嘴。”徐冉泄愤似的咬了一大口水果,“你现在赶我也没用,我们主任医师钦点了,让我单独负责你一个病患。所以啊,我这就不是旷工,是上工。”
  她一副赖到底的模样,云子墨只能再度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徐冉一脸八卦地抱怨,“现在的明星,什么事不好干,偏偏要吸毒。看,被抖出来了吧。”
  “吸毒?”云子墨一愣,“谁?”
  徐冉撇撇嘴,“我看看……哦,叫齐乐。”
  云子墨脸色一变,“是他……”
  徐冉问,“你认识他?”
  云子墨说,“之前一起拍过戏。”
  徐冉又问,“他真吸毒啊?”
  云子墨说,“不清楚,我那时候跟他接触不多。问我,不如问杜……”说到这儿,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又一变,打住没再说下去。
  徐冉眯起眼睛,笑得一脸精怪,“怎么?难道是情敌?”
  云子墨又喊,“徐冉……”
  徐冉暧昧地笑笑。
  就在这时,套房门开了。
  杜宣左手拎著保温瓶,右手拎著一袋水果,西装革履地进来。
  见到正主,徐冉亲亲热热喊了声“杜大哥”,随手拎起手边那篮没吃完的水果,堂而皇之吃她的午饭去,临行前,还不忘对云子墨说,“这种转基因食品你现在不能碰,还是我吃点亏,替你解决了吧。”
  云子墨简直哭笑不得。
  等徐冉拎著水果出去,杜宣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以一指松开领带,解开袖口,卷了两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边布饭菜边说,“今天多吃点,不能再像前几天那样剩下那么多。”
  明明是被人伺候惯了的男人,眼下换了他伺候别人,竟也出奇的有模有样。餐碟摆得整齐漂亮,餐巾也叠得四四方方,连汤都是一口一口喂到云子墨嘴边的。
  在床上躺了十多天,云子墨其实早就可以自己动手了,于是说,“我自己可以。你也饿了,一起吃吧。”
  杜宣捏著勺子不肯松手,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低声说,“你身上不舒服,还是我喂你。”神情前所未有的专注,“来,鱼汤很新鲜。”
  云子墨就著伸到他嘴边的勺子喝了口汤,“怎么又是黑鱼?”
  杜宣说,“喝这个伤口好得快。”
  云子墨看了看保温瓶里另一半汤水,“那怎么还有鲫鱼?”
  杜宣嘴角勾起来,“这个嘛……”
  云子墨不疑有他,“嗯?”
  杜宣脸凑近他,一脸的暧昧掩也掩不住,“你那儿不是一直胀得疼吗,我问过阿朗了,他说小宁生秦宁那会儿,这鲫鱼汤是顿顿都要喝的,说这东西下……”
  后面的话几乎是贴著云子墨的耳根说完的。
  云子墨自顾自闷头喝汤,也不说话,然而露著领子外头那一片红彤彤的肌肤色泽,到底出卖了他此刻的故作镇定。
  杜宣身体倾过来,伸手解他病服的扣子。
  云子墨伸手去挡,手反而被捉住了。
  衣服被解开,杜宣先是以食指指尖轻轻搓揉那微微肿起的乳尖,然后低下头一口含住,云子墨忍不住吞了口气,下意识抱住对方的头。
  乳头湿热酥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呻吟起来。
  杜宣埋首在他胸口吸了一阵,含糊著声音问,“好点没有?”
  云子墨硬著头皮点点头,似抱怨非抱怨地嘀咕,“这儿是医院……”
  杜宣咬咬他越发敏感的乳头,安抚他说,“没事,林医师说了,这很正常,哺乳期……都这样。”
  哺乳期?
  这词汇就太敏感了,云子墨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伸手去推埋在他胸口那颗脑袋,“你这样,我还怎么吃饭?”
  杜宣紧了紧搂著他的手,刚预备起身,冷不防门就开了。
  徐冉从门缝里探进来半个脑袋,笑得一脸邪恶,“呀,在办事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云子墨一把推开杜宣,赶紧把扣子扣起来,大约是真的尴尬了,没话找话说,“没去吃饭?”
  徐冉挤挤眼睛,“要去了,我就是来问问杜大哥,下午还要不要帮忙?”
  杜宣保持著被推开的姿势,侧躺在床上,一手撑头,笑得再坦荡不过,“不用,忙你的去吧。”
  徐冉像是等的就是这句话,笑得明媚又灿烂,“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啊。”
  头一缩闪人了。
  过了不到两秒,又探头进来,挤眉弄眼地说,“对了,子墨,我看杜大哥养家也不容易,你那东西要是实在多得没处去,不如喂点给你儿子。毕竟这年代奶粉不便宜啊。”
  边说边煞有介事地瞄了云子墨胸口几眼。
  云子墨顿时觉得一张老脸,热得简直能当炭来烧了。
  杜宣忍不住笑出声来。
  吃完饭,杜宣扶著云子墨去婴儿房,隔著保温箱看了会儿孩子,回到病房,云子墨随口说,“齐乐被查到吸毒的事,你知道了吧?”
  杜宣点头,“看到新闻了。”


 (10鲜币)二流明星 91(强强/生子)

  云子墨想了想,斟酌著说,“那你……”
  他想努力措辞,问点什么,但突然又觉得无从问起了。
  娱乐圈混乱是谁都知道的,吸毒、滥交、皮肉交易,这些都司空见惯,十个艺人里头,总有七八个深陷其害不可自拔。唯一唯二那么几个洁身自好的,要么就是有大来头,要么就是有天大的才华,可以做到一呼百应。
  这些都是业内人人明白的道理,而齐乐好巧不巧在这个时间段上出事,由不得云子墨不多想。
  他望著杜宣,杜宣也望著他,最后还是说了,“你别担心这个,我有分寸。”
  云子墨想了想,说,“别逼得太狠了。”
  杜宣的脾气他知道,人不犯他,他不犯人,人若犯他,他是绝对不可能手软的。
  果然,隔了好一会儿,杜宣才不情不愿地点头,“我尽量。”
  难得的,倒是非常坦诚。
  云子墨想了想,又斟酌著说,“程旭……这次的事是意外,你放过他吧。”
  杜宣在长久的沉默后,沉声应了声嗯,算是答应了。
  等云子墨睡著了,杜宣从病房出来。
  刚拐过走道,到了电梯前,一个人影从角落里冲了出去,几乎跟他撞了个正著。
  杜宣定睛一看,见是方辰,眼神不由得一凌。他没有跟方辰说话的打算,朝身后的徐渭使了个眼色,徐渭上前来,“方先生,您不该来这儿,麻烦离开。”
  方辰想也不想就推开徐渭去追杜宣,边跑边喊,“杜大哥,你骂我吧。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因为一点小事就随便联系云瑞爸爸。”
  杜宣脚步不停,甚至还加快了步子。
  方辰继续说,“杜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可以打我骂我,怎么样都可以。”
  他就是迫切地想知道,云瑞爸爸究竟怎么样了。
  杜宣懒得理会,头也不回地喊,“徐渭!”
  徐渭一只手搭上方辰的肩,“方先生,您该离开了!这儿是医院,需要安静!”
  徐渭手劲不小,方辰肩膀被捏得明显一痛,然而令人想不到的是,他这次居然挣脱了徐渭,然后一发狠冲到杜宣身后,一把拽住杜宣衬衫的下摆,声音都哽咽了,“杜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不理我好吗。”
  他哭得无辜,仿佛有太多的委屈跟不得已,可怜得叫人不忍欺负。
  杜宣这才停步,转身,居高临下望著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放手!”
  冷漠的神情,是方辰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方辰一愣,“杜大哥?”
  杜宣扫开拽著自己衬衫那只手,把人推给徐渭,“带他离开!”
  方辰惊了,反应过来后才知道要扑过去,死死拽住杜宣,“不不不!我再也不敢了!杜大哥!是我错了!是我鲁莽!是我不当心!我不敢了!你别赶我 杜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鲁莽?不当心?”杜宣眉心簌簌直跳。方辰每说一个字,都让他的理智跟神经越发濒临崩溃边缘,“没几个人敢跟我玩手段,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聪明那个!没有第二次了,方辰!”
  这突然发作的疾言厉色,吓得方辰脸都青了。
  杜宣继续说,“我们的交情到此为止。”看一眼徐渭,“守在这儿。”
  徐渭点头。
  杜宣懒得再费唇舌,直接摁了下行键进了电梯。
  方辰望著那个修长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难以自制地哭出声来。
  他后悔了,是真的后悔了。
  杜宣一眼也没有回头,直奔211病房而去。
  到了目的地,打开门进去。
  病房里除了程旭,还有骨科主治医师在给程旭做例行检查。
  程旭一见到杜宣,几乎从床上弹了起来,“他怎么样了?”
  杜宣示意医生出去。骨科那位主治医师显然认识他,二话不说拿了器械就走,出去的时候甚至带上了病房的门。
  一阵磨人的静默后,杜宣幽幽吐出一句话,“你真的很该死。”
  语气奇怪的平静,眼神也平静,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程旭被那种煞气吓到了,脸色发白的同时,嘴唇也抖了上来,“他没事!他没事了,是不是!”
  杜宣把对方一脸神经质的表情看在眼里,有些嫌恶,“他是没事。”
  程旭像是不敢置信,嘴唇都在抖了,“我就知道他不会有事,我就知道……”
  杜宣双眼眯起来,“是啊,你确实应该庆幸……” 脸上有阴霾的神情一闪而逝,顿了十多秒,又说,“我不动你,是不想他伤心。为了你伤了他对我感情,不值得。以后离他远点,别让我知道你再找借口接近他。”
  程旭眼皮一跳,“他是决定……跟你在一起了?”
  杜宣双手插兜,双眼眯成凌厉的弧度,“你说呢?”
  程旭望过来,很执著的样子,“我相信小云他……不是天生的同性恋者,他的职业也不允许他做出太出格的事。我不会打扰他的生活,那么你呢,杜先生?你是不是也应该离他远点?”
  他越说越坚定,这一刻,简直像是个坚定的卫道士。
  杜宣几乎想要嗤笑,“这就不是你能关心的了。如果可以,以后就别再碰面了吧。”
  说完,双手插兜转身就走,没有多说一个字的意思。
  病床上,程旭捏紧拳头。
  他是不甘心的,这么多年的人情冷暖,见得多,多少也能看淡几分,可生死关头杜姗最后一瞬的临阵退缩,依旧让他觉得剜心疼。
  可笑到头来,拉他一把的,还是那个人,也只有那个人。
  童年、少年、青年、成年,人生最美好的二十多个年头里,充斥的满满的,都是那一个人。
  望著空空如也的双手,程旭突然觉得,原来很多东西他一早就拥有著,可偏偏不知道珍惜。
  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又在杜宣的公寓住了个把月。六月的一个下午,天光明媚,意外的来了位不速之客。
  这一次,居然是杜让凤亲自出马。
  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云子墨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13鲜币)二流明星 92(强强/生子)

  杜让凤却并不将他放在眼里,只是将视线落在杜宣身上,许久,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是要对禺兴赶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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