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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恋牡丹亭-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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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是你吧。你为什么这么邪恶,当初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我的头还是在墓碑上触着,泪随着情绪起伏又开始泛滥。
“沙陵,跟我回去吧。曾叔叔在到处找你。”他身体不好,又跑了很远,说出这么一个长句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挑战,可我连站起来打他的力气都不想使出来。
他蹲下来帮我解开绳子,却被我一下撞开了。由于长时间没有进食和运动,这一下让身体大多数部分都麻木了,可我却倔强的不肯改变这种状态。
“你…这恶魔,走开。”我把头转到一边不看他,这个我从头到尾都看错了的人在他那张天使的面孔下有着令人发指的魔鬼本性。
“天啦,沙陵你受伤了。”他又一次想解开我手上的束缚,我双脚将他踢开了去。
“你,滚。”我感觉身体所剩下的能量不多了,于是挪到墓碑后面葬着小智身体的地方。
他还试着跟过来,再这么跟过来。可我已经受够了。
“淡竹。”我一直闭着眼睛,只想着和小智更靠近。“你知道么?”
他只是轻轻的帮我解开绑了不知多久的结,可他不知道我心上的结是永远解不开了。本来还想着是不是也像跟小智那样和他和好,毕竟我还是想听到他用动人的声线唱出惊艳的戏曲。可如今,我也许会因为这个人而再也不碰那些我迷恋了很多年的经典。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呼吸都听不见。可这也不能减轻他的罪孽。
耳朵贴着泥土,我能清晰的听到有脚步声在靠近,微微睁开眼就看到男人那张焦急的脸。要是这是小梓,该多好啊。
“沙陵,怎么会弄成这样的?”他一把抱着我,像那天在剧场时候一样,虽然知道所有内情也会表现跟什么都没听到过一样。
湿湿的,他的泪划过他脸颊流到我脸上,我也没有试图想要抹去。虽然努力让自己的意识清晰的辨别他和小梓有的差别,可心在几十个小时以前已经融化掉了。
“有空去看看我妈吧,她一直很想你。”
在昏迷前我只能艰难的说出这句。
他轻轻的摸着我的头发,眼睛红红的看着受了伤的头皮。过了一会儿,才点头说好。我像是弥留之际实现了最后愿望一般闭上双眼睡去。
我欠别人的,别人欠我的,都不重要了。因为什么都来不及了,当时间把生命的意义刻画的明显,我才发现,所有的在乎都是过眼云烟。
第二十六章
起风的那天,我仿佛看见。
你还在身边,温柔的笑脸。
和着那些不曾被忘记的从前,一一在眼前浮现。
直到画面渐行渐远,才发现这只是祭奠,
那个永远存在我生命的少年。
我梦见自己在一间没有门窗的房间,四周都是不透气的墙。坐在画板前,我重复的画着人物肖像图,山水风景,建筑物。全部都是我想要的,全部都是黑白的,就连颜料也只有黑白,无法调出其他色彩。
反反复复,没有止境。
梦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我几乎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却知道不能停。心在麻木和知觉边缘,因为还能感觉疼。
然后,周围没有了光,似乎梦里也会有晚上。我在看不见的地方,用呼吸感觉方向,继续画着有母亲的老家房子,凭记忆描绘着香樟树的样子,又莫名的想起那串踩的乱七八糟的脚印和被带走的照片。小梓就出现在了画里。
似乎从来没有要醒过来的意识,只是不停地画,不知疲倦的画着重复的内容。
等画了很多之后,那些画就演变成了连续的有联系的故事,讲述着我经历过的不能改变的过去。
我站在母亲的梳妆台前,突然觉得原来勇气也是会有用完的时候。现在最让我绝望的是没了去面对的勇气。道理都会讲,可情绪一来就成了狗屁。
留声机里的戏曲上演的有声有色,无论过了几个轮回也仍然能让我迷恋。
“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你侧着宜春髻子恰凭栏。”母亲的声音如同她的笑一样美丽动人。
“妈,你也教我唱吧,好好听哦。”
“好啊,等你再长大些,我就教你。”她一边梳头一边笑着对我说,黑色的长发在风中跳着轻盈的舞蹈。
七岁的那一年,我们都不知道未来有什么样的生活在等待着被发现,天真以为人生一切都会这样无忧无虑。
当看到小智以后,我一掌拍烂了画板。
至于为什么,我想是因为害怕面对他已不在的事实。
可剧情还在坏掉的画板上继续进行着,从小学到高中。原来的他本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所以才会被人欺负。如果那个下着雨的下午我没有要躲开家里的司机,就不会遇到被高年级学生欺负的他了,也就不会让他走上一条与他原来世界完全背离的路。
好像认定了命都是我的一样,总是跟着我闯东闯西,架打了不知道多少,一点一点的积累在学校的威望,才使得有不被人再欺负的地位。
残缺的画板上正在上演的是那一次我被人绑架,后来才知道是大妈找人做的。在废旧的工厂里,我被绑在生了锈的铁柱子上,比关在地下室更糟糕,我连一丝生机都没有。一遍又一遍的被折磨至昏迷又被泼水强迫醒来,我以为人生的终点很接近,解脱之后能够得到重生。
可天都不让我灭亡,小智跟那群我尽全力无去疼的兄弟们跟那些被大妈完全收买的人恶战了一场,才救下了还剩一口气的我。
我半开玩笑的说,这次我的命也是他的了。
后来才发现,那次恶战之后他的腰椎受了伤,不能长时间站立或坐着,连懒觉也不能经常睡。我便更珍惜这个得来不易的朋友了。
一大一小,一单一双的眼睛经常看着我不动,那里面闪烁着的光带着笑意,让我经常想象他看他那一直宠爱的妹妹时,是不是也是这种眼神。
他从来不让我碰他妹妹,每次看到我看他妹妹的眼神不对就拼命掐我。然后在一个乌云密布的下午,他看到了我对小梓的一些举动以后,就再也不担心我对其他女生会构成威胁了。而那以后,我们关于女生的谈话好像都少了。
脑袋里都是小梓的我当然不会发现这一切已经被他参透这件事,只是一直感谢这个对我不离不弃的朋友,有他我的生命才会如此多彩多姿。
小梓是我们之间永远不用道明的敏感话题,他知道我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有着不一般的感情,却总是用一种很鄙夷的眼神看他。我知道他是替我不值,觉得人生还有大好的前程要奔,可是却被这种不被世人接受的感情挡住了。
他岂会明白我跟小梓的痛苦,就是因为一句我们是异类,就要让我们承受那么多。
那些永远不会有人看到的油画,和在脑子里装了很久的文字,就让它们都烂了吧。我知道是我的错,可现在也不是那么想要取换回了。虽然经常梦见和他的那些从前,可那只是回忆,是我生命的财富之一,再无其他。
可我终究不是故事的主角。不透气的墙,醒不过来的梦,和没有光的未来。
连最后一丝光也消失了,我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事物,我就用呼吸和听觉去感觉这个空间。
“沙陵。”
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生活中,他都能给我别人不能比的安定。
“你说的我都信。”
这句话是我心里永远的痛,他却对我说过好几遍。那个时候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他都是那么木讷的做不出反应,直到我说出口,他才说一句“知道了”来作为结束词。
可也就是这一句话,把我从梦境拉了出来。
睁开眼的时候,有很强烈的光线照过来,刺的我无法睁开。吃力的挪动了一下头部就感觉到身体的机械,不过没有关系,反正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沙陵,沙陵。”一阵惊奇的呼叫,震的我神经突突地跳,连带头一起跟着疼。
“是醒了吗,沙陵,你睁开眼看看我啊。”带着哭腔的声音不曾在我生命中出现过,印象中的他从来都是很隐忍,连表情都不肯轻易透露。
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可又不怎么记得到底梦些什么。眉头一皱的时候感觉到了后脑勺的疼痛,突然想起昏迷前的经历,原来那个会跑过很多条街只为帮我买一份晚饭的小弟不在了,以后不会有人会把我的名字喊的那么有气派。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肩膀被轻轻的晃动着,却没有让我感到一丝心宽。“沙陵,你说说话啊,跟我说说话吧,一个字都好。”
我想小梓了,很想。想他跟我撒娇,想他对我笑,想他替我熬的不怎么样的汤。可是,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那张脸呢?
看着这张曾经很讨厌的脸,现在正表现出伤心难过的表情,可我却不再觉得那么不顺眼。
“我们,去看看我妈吧。”
“好,好,我们去看她。”他激动得直掉眼泪,却突然露出微笑。
也许我对不起的人里面他占了一个很大的部分,重到我再也没办法忽略,重到心血管牵连着中枢神经让我产生了想要补偿的意识。
只带了很简单的物品,我第一次和这个生我的男人一起并肩行走。这是从前最憎恨的画面,现在却觉得是义务。
沿着记忆中的乡间小路,我们并没有说话,只是一直走着。走着走着就想起了我跟他唯一一次对话超过三句的场面。
“你这样欺负哥哥,是不对的。”他说,可他不知道这个小孩的妈妈对我不止是欺负。
“不好意思,你挡着我的路了。”我站在他面前,没有正眼看他,也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
“你妈这样教你没礼貌的吗,之前不是都叫爸爸的吗?”
“小时候不懂事,以为给我一半DNA的人就是爸爸,以后不会了。”说完我也不看他表情,绕过他们父子俩就离开了。
十三岁的我并不会为谁考虑,不知道说那些过激的言论会直接间接的伤害了谁,只知道这个偌大的山庄里没有一个人是真的想要我好,也是因为这些人才让我母亲不得善终。
现在想起来,我还是不会为自己做的事后悔,也许我的骨子里都已经刻下那些冷冷的名词概念,不可能被轻易除去。
谁说少年的我不知道愁滋味,空间越大就越会让我没有安全感。其实,有时候我也会觉得自己是需要有人给予安慰的。
第二十七章
这里还有我很多儿时的记忆,我最喜欢暑假的时候,每次出门都能听到虫鸣鸟叫,无限悦耳,天籁一般。可现在是一年中最萧条的时刻,伤没好的我被冻的腰都不敢弯。
我想母亲也一定很冷吧。
我和他一直在母亲面前坐了一天,其间没有进食也没怎么说话,可我并不觉得有哪里别扭。本来就是他欠我妈的,这样做甚至都算不上弥补。可是,今天一定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对我对他还有母亲,都是特别的。
微风轻轻吹,拂过我心扉。
低头紧锁眉,饮浊酒一杯。
看过母亲以后,我便再也不回那所大房子了。带了念尔去那家我和小智从前的秘密基地,想起以前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沙陵哥,我们去山上看雪吧。我不想在这里待着。”他整个身子都缩在大衣里面,只露出眼睛看着我。
“好,等我再坐一会儿,就去。”
过了这一次,我不会再来了。我这样对自己说,其实是我胆怯,我知道。
走出门的时候恰好撞上了对面进来的一个人,抬起头才看到这张脸原来是姜教练的。
“教练?”
“不用那样叫我,我都没怎么教过你。”他看着我满头的伤和不再强壮的体格,眉头一皱就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副模样?”
“哦,没什么。最近发生了些事。”看了一眼才发现他手里拿着限量版的红酒,想来是约了人见面吧。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像那时候在海边一样对我笑了笑,用眼神问我要不要喝一杯。
那种眼神,应该才是父亲该有的吧。
“不了,我用小朋友要陪。”我对他笑了,拉过身边的念尔跟他介绍。“这是我在街上捡回来的儿子。”
“什么儿子,我就比你小那么一点。”他是声音发出来的同时疼痛感从后背传入我的感觉神经。
“叫叔叔。”我一掌拍在他肩膀上,笑的很和蔼。
“叔叔。”
“很可爱的小朋友。”他又看着我,“那等你有空了,我们喝一杯吧。”
“好。”
山上的雪都可以漫过脚踝了,我们走的很吃力。天气很冷,心也不暖。
“沙陵哥,你说,人都不在了,我们还应该珍惜什么呢?”
“大概,只有回忆了吧。”
“那么,我们就要靠着这仅有的回忆过完这辈子么?”
“当然不是。”其实,我觉得他相对于我而言,要更坚强些。
“你知道吗,哥哥在大学里的学的东西不是只跟药物有关的。”
他对于我的突然转移话题有点错愕,转头看着我。
“物理化学里这么讲的,分子必须经过碰撞才能发生反应,但不是每次碰撞都能发生化学反应的。必须超过一定的临界值,才可以。”
他肯定不懂,但我想讲的不是这个。
“这跟做人是一样的,不是所有遇到的人都能成为你生命里重要的人,两人之间必须超过一定的界限,才能留在对方的生命里。”
我抓着他冻红的小手,小声的说,“就好像我跟你,本来是大街上的两个陌生人,但却有着相似的成长过程,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兄弟关系。不是么?”
“嗯,所以说,沙陵哥跟我之间发生的碰撞是超过了那个值的,对吧?”
“对,超过了很多。”
“那么……小梓,是不是也超过了那个值呢?”
“…嗯。”虽然眼里有很多不知道的东西,可是我还是面对了自己的感情。
“你们为什么要分开?”
“因为我犯了错,他生气离开了。”
“你为什么不道歉呢?”
“我一直找他,可是,在他离开之前我们连面都没见到。所以根本没有机会说出口。”
“他不够爱你。”
“你懂什么。小鬼头。”我敲了敲他的头,又帮他搓着手。
“怎么不懂了,如果喜欢一个人,只会怕时间不够,怎么还会去生气呢?”
他说的话让我很吃惊,却又说不出到底该怎么接。
“是我错的太厉害,不能原谅。他才会离开的。”
“是什么错这么严重?”
我只能摇摇头,不能带坏小孩子。
“那就没想过要找他回来吗?”
怎么会不想,做梦都想,可是怎么才找得回来。
“你有什么事吗,为什么今天的问题全都是关于他的?”
“因为昨天不小心看到了你手机里照片,我想那个人应该就是他吧。就很好奇你们的故事,想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好像怕我对于他偷看这件事计较,小脸转到一边,突然冒出一句,“哇,雪好白啊。”
“嗯,是很好看。”
跟小梓在一起的第一天我列了一个表,是我这辈子想做的事,想跟他一起做的事。想带他来看雪景的,可是,却没能坚持到冬天。
“沙陵哥,你把他找回来吧。”
“你以为我不想。”
“那就去找啊,把世界都翻一遍也要找到,再说那句你想说的话,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他捡起一块雪放到我手心,“错过了雪就化了。”
对,错过了就不能挽回了。
收拢了手掌,能清楚的感觉到有液体在掌心生成,吸收了我本身的热量,冷的我手立刻就红了。
“嗯,我一定把他找回来。”
这次我不会再那么掉以轻心了,除了找他回来,我还要保证我们之间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充满了不和谐,让我们生活在无止境的恐慌中。
“我相信沙陵哥一定可以的。”
这个在一年多以来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小孩,教会了我很多无论是长辈还是书本里面不会有的东西。
“念尔,你真是哥哥的福星。”我一把抱着他,小小的身体就不抖了,明明很怕冷还来看雪,真的倔强。
“真的吗?妈妈也这么说的?”
我揪着他的衣领,很凶的问他
“这么久我都没问第二遍,你为什么离家出走,还出走这么久?”
“那个…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我还没有找到俊以哥,所以具体情况我还说不清楚。”
“他不是…”
“我在废墟里并没有找到他,所以我相信他还活着。”
“真的?那太好了。”难怪他能这么快恢复,是还没有失去希望。“那我们都不能放弃。”
“我不会放弃的。”
我们只是带了点简单的行李就离开了,我怕这里有太多的回忆让我有点不能接受。等到我可以面对的时候就再来看小智。
坐在去外地的火车上,我随意的翻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包里的文件。才发现这是关于小智一年来的经历。
我从来不知道他有吸毒的习惯,当时我们再怎么坏也没有想过要碰那玩意儿,就算再怎么对人生没有希冀,也不会疯到要这样来寻找刺激。
还有他的死因,是艾滋病。
明明见他的那天只是觉得人过于消瘦精神有点萎靡,却没有想到那已经是他最后的能量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变成这样的呢,文件上并没有说明。
倒在卧铺上,头顶的扬声器里正放着巴赫的小提琴协奏曲,一个一个的音符从耳朵传进脑子,让我突然间觉得活得连灵魂都累了。
“沙陵哥怎么了?”
念尔端着热茶从车厢外面进来,看到我快要死掉的模样被吓坏了,凑过来看着我。
“我必须回去一下。”我坐起身看着他,而焦点并没有在他身上。
“怎么回去,这是在车上。我们跟着车在动呢,停不下来的。”
我不管了,一定要弄清楚小智的死因。
抓起身边的文件我拉开窗户,冬风就冲外面灌了进来,我在自己还没来得及打寒颤的时候便钻了出去,然后听到后面念尔的尖叫声。
“过几天我就来找你。”
我转身对他吼道,看着刚刚跳下来的那个窗户。过了一秒就看到我们的行李被扔了出来,再过了一秒,念尔也掉了出来。
真的是掉出来的,我亲耳听到了他落地的声音。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怎么这么笨,不是让你等我几天吗。”
“我一个人…不行,我要跟在沙陵哥背后,替你撑腰。”一边揉着受伤的脚踝,他一边用既愤恨又坚定的眼神看着我。
“先站起来再说吧,还给我撑腰呢。”
第二十八章
“因为我最讨厌别人不解释就离开了,他就是。所以,你不准这样对我。”他双手抱着自己的脚踝,泪流满面的看着我。
“好,以后不会了。”
拿上行李,我背着这个体重不到一百的小孩回到了我们最初住的地方。
找到了给我文件的朋友,了解到这一年来小智过的都很平静,像正常高中生那样毕业考大学,去了本地的一所本科学校,过着一般人应该有的生活。却怎么也查不到关于他吸毒的那一段。事情好像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脑子瞬间不怎么好用起来,想什么问题都有些机械。
“生命无常如刹那火光,无所求的立场,却在沉静中绝望。”
我无意识的在他的遗物中翻到了一本笔记,开篇的那一页写着这样的文字。简单的一行,却把我吓得呼吸紊乱。
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可我并不知道,现在那个混蛋以外,没有人知道了。
连续翻了几页,发现里面继续都是关于我跟他的一些琐事而已。
“沙陵哥,你看这是什么?”
念尔从小智那张老式的木头床下钻出来,在抬头时不小心撞到了头,头发弄的乱蓬蓬的,手里拽着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状物品。
接过袋子,我心里已经差不多猜到是什么了。这东西没碰过也见过,只是我从来不知道他真的会堕落到连自己的生命都放弃。
看这个药粉的外观再闻味道可以知道这应该是氯胺酮,俗称K粉,如果小剂量使用只是用于阵痛,并不会有多大的瘾。正当我皱着眉思考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时,念尔又从床底下拿出了几袋这样的东西。
都是没有动过的,这让我不得不产生疑问。
他真的是吸毒染上那种病才会夭折的?
念尔看我一直这样呆呆的不怎么有精神,也不打扰,一个人在这冷清的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找着可能成为线索的东西。
屋里的真的很闷,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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