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恋牡丹亭-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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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他是彻底不说话了，我无法猜测他在想什么，就像我从来都不懂他一样。

　　　　过了很久，我看着他有些的失落的脸，终于还是不忍心。

　　　　“过段时间我会来接你的。”

　　　　他抬眼看了看我，这个神情绝对是属于小梓的，就更增加了我要保护他的决心。

　　　　“我…能问为什么吗？”

　　　　喝了一口茶，看着他有些蓬松的头发，很想伸手抚平他的不安定。

　　　　“没什么，只是怕你在这里会忍不住要骑马。”我娴熟的调好了茶水，推向他的方向，“我很希望你完全恢复。”

　　　　“那么，你说的过段时间，是什么时候呢？”

　　　　我看着他，终于还是伸出了手，“我不知道，但是，我要你活着，活得很好。”

　　　　韩琦那种不计过程只要结果的个性让我没有办法不担心即将可能出现的情况。

　　　　他哆嗦着看着我，对于这样的话无论是他还是我都是震惊的，但却是我的心里话。

　　　　做了那么多的事，不都是因为想要他过得好么。尽管现在我们没有办法真的在一起，可我绝对不允许那种能伤害他的事发生。

　　　　“…曾先生…”过了很久，我的手还是没有放开他的，而他也终于回握。“我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么？”

　　　　我摇了摇头，终究没办法跨过那道隔着我们的界限，“能发生什么呢，最多也就是我要扩大这里把生意做大而已。那些是我对你希望，并不是什么坏事。”

　　　　尽管他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但我知道他应该不会相信吧。他跨过茶几慢慢地到了我坐着的一方，蹲下去拿放在下面的糖，然后抬头沉闷的说。

　　　　“嗯。”

　　　　“我会等你回来，再次成为这里的首席骑士。”我看着他宁静的眼眸，觉得这句话似乎像是在生离死别。

　　　　“好。”

　　　　“现在就走吧，我已经为你订好了机票，住处也定下来了。”我伸手拿出装在随身包里的机票，手很稳心却在抖。

　　　　“现在？”他还是那样蹲着，却因为吃惊险些摔倒。

　　　　“嗯，因为接下来会有很多大型的比赛，我不希望你出席任何一场。”

　　　　他没有说话，默默接过那张纸，没有看一下就起身朝卧室走去。

　　　　“我收拾一下。”

　　　　“好。”

　　　　那幅画总给我很多奇怪的感觉，像是要把我的魂都勾走似地，让我没法移开视线。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了一个很随意的背包，换了一身很精神的衣服，标准的身材能显现一二。我还是那样坐着，看着他一点点的走过来。

　　　　“曾先生，我走了。”他站得笔直，低头向我鞠了一躬，抬起来的时候头是朝着门口的，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个身影陪了我十六年，从一个孩童长到了如今的翩翩君子，两人间的关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可是唯一没有变过的是我对这个人的心意。

　　　　就这么送走了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人，心里很久都平静不下来，一直呆在这个屋子里，看着天就这么黑了。

　　　　没有开灯的我看到了那幅画，边框似乎用了荧光材料，有些发光。

　　　　我起身开了灯，慢慢走过去看清楚那幅让我很好奇的画。

　　　　挂的不是很高，我伸手取下来就惊奇的发现了原来是墙壁里的东西在发亮，而伸手取下来时我彻底惊呆了。




第八十八章

小梓从我门前走过时我还在床上睡着，敲门声很轻的出现，让我觉得整个人都很舒畅，但是我并没有答应。

　　　　他推门进来了，一身整齐的装束让我忽然想起这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可我只是斜躺着眨着眼睛一身懒散的看着他。

　　　　“生日快乐。”他递上精心准备的盒子，勉强的笑着。

　　　　“谢谢。”我慢慢坐起来踢掉被子到衣橱里去找衣服，毫不忌讳于他有些拘束又好奇的目光。

　　　　十六岁是个什么样的岁月，是不是该懂得去明白那些即将飘进我生命的大小事。

　　　　平淡无奇的生日会，却让我瞬间珍惜起来，那个黑白对映的手表让我分外看重，无论在哪种场合都会戴在手上，不在意那个始作俑者那种诧异又惊喜的目光。

　　　　可是我却从来没有见到过我在他十六岁送的手链，虽然可能有点女气，但起码我也和小智逛了一个下午才买到的。

　　　　我喜欢放学的时候站在校门口看着那些学生们冲出校门的情景，觉得好像这才是生命，就算是上课打瞌睡坐在教室后面讲话或者搞小动作的人们都或多或少的带了一些萎靡，而下课铃响起的时候似乎就让他们复活了，聚集到校门口呈现出一片欢乐。

　　　　小梓跟同班的朋友一起走出来，看那架势好像还在讨论什么课业问题，小智和我对视一眼就会意的笑了。

　　　　“沙陵，要一起回家么？”他看到我竟然没有旷课便兴冲冲的跑上来问我。

　　　　“好啊。”回头看了一眼失望的小智，我很诡异的笑着离开了。

　　　　到了山庄门口下车时候我看到那条我满以为他会很珍惜的手链竟然从书包里掉落了出来，走在前面的人完全没有知觉，我弯腰捡起那根银白色的链子，冷冷的说。

　　　　“原来你不喜欢。”

　　　　全无察觉的人转身看着我，很惊恐的看到了那条链子，立即就道歉。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如果戴在手上就会变旧了。”然后低头检查着书包想知道是怎么掉出来的，那种表情就像是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过一般，让我顿时很恼火。

　　　　“没事，既然不喜欢就不要留着了吧。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说完便把那链子扔进了旁边的水沟里，头也不回的朝着我们的小楼去。

　　　　所有人都已经休息的时候，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大片大片的天人菊，心里一阵烦闷，夜里的风唯恐天下不乱的吹，就让我的烦闷剧增。

　　　　一眼就能望见那个黑影在山庄门口晃动，我一步步的走过去，站在路灯下看着那个一直在找寻的人。

　　　　那条水沟是整个山庄排放废水的必经之路，虽然都经过处理，但那味道依然是不敢多接触。他就那样在那里拿着手电寻找，为了不引起注意还支走了所有的守卫，可这样明目张胆的动作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

　　　　终于，隔了一段时间后他抬起头露出会心的微笑，手里拿着那条沾染了各种味道的手链，黑色的身影在背光的地里显得楚楚可怜。

　　　　我没有上去过问，只是在他转身之前离去了。

　　　　可是在那之后我依旧没有看到他佩戴过那条手链，只是在过了很久之后在一个很巧合的机会下看到了他放在床头的柜子里，用黑色的缎带包装的很好。

　　　　那个镶着我从深海打捞起来的黑珍珠的佘太翠铂金手镯绝对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物品，本以为已经不会再见的东西却被他保护的如此小心。

　　　　我不敢想象他在决定到这里来的时候心里都做了什么样的决定，只是肯定他也跟我一样对这十几年的光景抱着怀念。

　　　　退坐到沙发上，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看着这个手镯，记得当初为了取得这些材料而做的每一件事，也记得那时候他有多高兴。

　　　　站在环形梯顶端的他俯视大厅的所有人，一字一言都具有王者的气质，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慨曾家出了一个多么适合的接班人。

　　　　跟着手镯呆在一起的，还有那条精致的手链。这公寓是统一修建的，我从来不知道他会在这里做手脚，把那些可以作为他身份象征的事物统统都藏起来，然后装作一切都不知情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前。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还没有从过去的回忆中走出来，转头看着一脸惊诧的人，心里突然就平静了。

　　　　“沙…曾先生，你还在呢。”他慢慢走过来看着我，刚好在我藏好那些东西时站在我面前。

　　　　“嗯。”我站起来，用手抹了抹脸，有些窘迫，可心里的澎湃也只能拼命往脏腑里挤压，“现在就走。”

　　　　低头好几秒我才抬头看着他，“怎么突然回来了，我不是让人接你了么？”

　　　　他笑了笑，转头很紧张的看着那幅分明有些歪了的达芬奇画像，“忘记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说完转身看了看我，还是那样淡淡的笑着，“不过现在应该不需要了。”

　　　　门口等着的保镖们使劲的往里面张望着，看到我在就立刻停止了，笔直的站着。

　　　　他往门外走去，我一直看着，很想冲上去抱着那个背影，却在理智的控制下停止了。

　　　　终于看着那扇门再次关闭了，我低头看着鼓鼓的裤兜，那轮廓似乎可以辨别物体的形状。他应该发现了吧，我想，但是又有什么用呢，现在我根本就不能让曾梓毅这个人出现在大众面前。

　　　　回到办公室，教练正在核对关于友谊赛的提案，秘书抱着平板过来笑着跟我说这一天网上对于这次合作的报道。

　　　　这么大的友谊赛，自然会有很多的报道，褒贬不一的新闻到处都是。

　　　　而我更意外的莫过于韩琦的举动了，当我看到她从那辆超大型货车上牵下那匹白色的马儿，我心里的担心便增加了好几倍。

　　　　“韩小姐，你不会是要在我这里长住吧？”我抽着烟站到她面前，心里的烦闷脸上遮都遮不住。

　　　　“我爸说这次的友谊赛对于扬尘和我们江陵都很重要，所以我必须全程关注骑士们的训练。”她看着我手里的烟，又看看自己被烫伤的还没有恢复的手指，继续道，“曾先生该不会嫌弃我吧？”

　　　　“那倒不是，你既然要在我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我得向下属们交代好生照顾。”吐了一口气，我看着她的马儿，“这马不错。”

　　　　“那当然。”她拍着马儿的脸，笑得很得意，“罗裳一直都很不错。”

　　　　关注进程？

　　　　这个理由找的真充分，现在我得想个办法让他彻底对小智死心，因为我没有办法把小梓藏上一辈子。

　　　　“曾沙陵，你不用担心，跟我一起合作你再放心不过了。”她的笑无论我怎么看都觉得讽刺，“因为你不可能会跟我传出绯闻的，所以呢，我们可以一直合作下去。”

　　　　如果她认真看我的表情，就一定能发现其实我的脸正在抽筋。这女人的恶毒可不仅仅是嘴上而已，她能把人整死了还让那死人没有察觉。

　　　　“那我倒是愿意跟你合作了。”我没有生气，反倒是一脸笑意。

　　　　她回头看看我，突然一阵轻松的说，“我要在这里一直等到你哥哥出现为止，你去安排吧。”

　　　　我心惊肉跳，强装出笑，“难不成你喜欢上他了？”

　　　　大笑几声，她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只是在转过去的时候我从侧边看到了她狰狞的笑。

　　　　我知道事情真的向着我不希望的方向发展了，而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教练从远处奔过来，溅起一团尘烟，马蹄声渐进。

　　　　终于还是在我们面前停下了，很轻松的看了一眼我便下马笑了。

　　　　“在聊什么呢？”

　　　　“当然是即将举行的比赛了。”韩琦窜到教练面前，笑的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两人很默契又有些不太习惯的对视了一眼，都转过来看着我，这足以让我魔性大发。

　　　　我没有说话，只是摔掉了烟头转身离开。

　　　　心里希望小梓一定要乖乖的听话去我安排的地方好好的修养，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再过去跟他团聚。




第八十九章

大雨一直下了好久，天气就真的在专家们的预测下变得寒冷了，我穿上了外套站在高处看着骑士们依旧那么精神的准备着即将来临的友谊赛。

　　　　风一直吹，让我微微觉得不止是表面上那么凉，仿佛都吹到心里去了。

　　　　我不能真的狠下心去确定让我不得不让小梓避于人群的元凶真的是教练，我知道他恨小梓，巴不得他能真的遭到报应，只是因为考虑到怀仁和我才没有自己出面来解决这件事。

　　　　其实我能有今天在商业上的地位，他是盗号功臣不会错，当时他会愿意来帮我，全部原因是怀仁，所以我的今天都归功于怀仁。

　　　　“韩小姐。”我牵着妖孽到她面前，很自然跟她搭讪，“气色不错。”

　　　　“谢谢。”

　　　　“有兴趣一起骑一段么？”我递过我很喜欢牌子的香烟，却如意料中一样看到了她神伤的表情。

　　　　“呵，他也喜欢这种烟，几乎每天都会抽。”

　　　　“我知道。”牵过马儿，我看到她的罗裳几乎跟妖孽一般高大。

　　　　“现在不想骑马，这么难得的好天气，当然要好好的散步了。”说完就想离开，却被我叫住了。

　　　　“诶，你不是不会骑吧？”我把头靠在妖孽的肩上，用了很烂的激将法，“没关系，如果不会我可以载你。”

　　　　“我哪里不会了，你没见过我骑马么？”果真是容易动怒的女子，完全没有之前的萎靡。

　　　　“没见过。”我摇摇头，想到了教练也许告诉过她要怎么小心我的把戏，可是人与生俱来的特点是很难克服的。她好强的本性便是我要利用到底的资本。“我跟你原本就见过几面，怎么可能见得到你骑马那么壮观的事。”

　　　　“那姐姐今天就成全了你，让你开开眼见，看看什么叫赛马。”一脸的霸气，那种嚣张的气势几乎都赛过了当年的我。

　　　　“那么，韩姐姐请。”

　　　　我轻快的上马给她认路，便在这宽阔的道路上开始了奔跑。

　　　　雨后的清晨，有些许阳光，尽管过不久就看不到这样的天气了，但我依旧很希望这样的日子快些过去。

　　　　阳光淡淡的洒落在场地上，她在跨过了最后一个障碍物后终于把速度减到了零。

　　　　“不行，好累。”她坐在马背上用力的喘着气，我牵动妖孽的缰绳回到她的地方，看着累的不行的她。

　　　　“刚刚开始是有些累的。”汗水在风吹过的时候蒸发了一部分，那种凉意让我很清爽，心里也不再那么难受。

　　　　“怎么样，见识到姐姐的厉害了吧。”她依旧不服气刚才我那样的话，可那种神情却让我想笑。

　　　　“呵呵，是不是你们女生都会这么好强的？”

　　　　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太认真了，倔强的表情变成了窘迫的低头，过了一会儿她径直扯过缰绳转身离去了。

　　　　“是不是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我从后面冲她大声的说，还想加一句，其实把过去轻轻的放在一个地方，睁开眼看看这世界的现在，就会变得不那么难过了。

　　　　可是这话我准备过一段时间再告诉她，等到她已经忘记一些了之后。

　　　　她肯定不会回答，这样的说辞谁都听得出来是中了计之后被对手的奚落的言论。

　　　　可是，她停止了奔跑，转过头看着我，却还是没有说话。

　　　　我慢慢的跟过去，近了才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了。

　　　　“怎么了？”看到女生哭随便一个怎样的男人都会失措，何况是看到像韩琦这样的女子哭，我的天空此刻跟这样的有丝丝晨光的深秋完全不一样。“不会是…生我气吧？”

　　　　曾经讨好女生的那一套秘诀早已经在小梓跟了我之后失传了，我无论怎么都拿不出心思去回忆和总结。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伏在马背上使劲的哭起来。

　　　　“是想他了么？”

　　　　没有回答我就当是这样了，看来这六年她过的很不好了。看到她如今的状况，我不禁要慨叹自己有些忘情了，小智对我是何等的好，可才过了六年我就几乎都不会很难过的去想起他了。

　　　　“他说过，有一天一定要带我来骑马的。”等情绪好转了，她抬起头看着我。“可是却在那样的情况下就没了命。”

　　　　“我曾经恨过他的，”她说，“可是，却很轻易的就又原谅了。我就是这么的懦弱，连恨一个人都没有勇气。”

　　　　我低头想了很久才说，“那，能告诉我你真正的目的么，来这里的？”

　　　　她看了我一眼，很坚定的说，“不是来观光，也不是为了管理马场。”她看着前方的高大树木，而似乎又在看什么其他的事物，“是为了一个原因。”

　　　　“原因？”

　　　　“关于凌小子死去的原因，仅此而已。”

　　　　我尽量的使自己镇静，其他什么事我都能冷静处理，可在遇到小梓之后就变得有些慌张。

　　　　“那么，你的想象中，会是什么样的原因呢？”

　　　　“我么？还没有想通，就是因为想不通才会到这里来的。”她移回视线，看着我，“我会当面的问清楚，至于要不要让他受到刑罚，这个就根据这个原因来定了。”

　　　　说到这里时她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表情，觉得自己表达的很清楚之后便拉动缰绳离开。

　　　　原因么？如果她知道在小梓的意识里没有什么重要过了自己的情感，那么她会怎么去决定这一切的将来呢。

　　　　骑士们纷纷从我面前走过，很礼貌和我打招呼。

　　　　一张张年轻的面孔让我不禁感慨这些孩子们多么的懂事，能在这么小小的年纪就奔上这样的道路。

　　　　友谊赛就这样开始了，内地两个大型马场之间的比赛，无疑已经被大众期待了很久。

　　　　我坐在自己固定的看台上，左边是教练，右边是韩琦。

　　　　结果似乎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但我此刻却依旧紧张，因为这两个人即使是隔着我也有着一样的心意，一个会让我无比难受的目的。

　　　　“教练，怀仁呢？”

　　　　“哦，他最近都不是很舒服，我就没有让他来了。”

　　　　“怎么了，会是最近都不舒服？”我放慢了速度，一下子想起了之前在他房间闻到的淡淡的麻醉粉的味道。

　　　　“他说没什么力气，意识都不是很清晰，医生都找不到办法。”他看起来有些难过，想必还是希望可以跟怀仁一起出席这样的大型赛事吧。

　　　　“我去看看。”

　　　　如果要拿比赛的结果和怀仁的安危做比较，那么这个比较毫无意义。

　　　　“怀仁。”我现在已经不再想叫他爸爸这样的称呼了，尽管也不可能有另外的出现。

　　　　进到屋里时，那股淡淡的味道已经没有了，再仔细检查过也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可疑状况。而看到他还在那样安静的躺着，我的眉头就禁不住要皱起来。

　　　　“哦，你来了。”软软无力的样子让我不得不心疼，可是这样下去心疼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方式。

　　　　我抱着他起床，看着因为没怎么去户外而变得有些苍白的脸，侧过身关掉了窗户。

　　　　“沙陵，”他睁开眼睛，面目却没有生气。

　　　　“嗯？”

　　　　“我梦到毅儿了。”淡淡的一句话，却把我的意识集中到了一起。

　　　　“梦到他什么？”

　　　　“是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的他眼睛比现在还大，很乖巧。”他笑着，疲惫中带着些慈祥。

　　　　“想他了么？”

　　　　“嗯。”

　　　　我慢慢的让他的头靠在我腿上，看着他微微闭着的眼睛，我也开始微笑。

　　　　“等到你痊愈的时候，他就会回来了。”

　　　　“是么？”他拉着我的手，还是那样温柔的说，“不知道曾家怎么样了，很久没有听到过他们的消息了。”

　　　　我突然觉得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似乎太过于多愁善感了。

　　　　“怎么，会突然想起说这些呢？”

　　　　“哦，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他转过头抱着我，大概是又犯困了吧。“沙陵，这辈子我唯一做过的错事，就是有了毅儿。”

　　　　说这话时他趴在我腹部，声音很朦胧，可我还是听见了。

　　　　这样子说，是觉得对不起我母亲么？

　　　　“没事的，我们可以一起化解。”

　　　　熟不知这句话原本的意思并没有传达到我的脑电波里，以至于我没能正确的理解他说的那句做错事的话。




第九十章

记得教练曾说过，不会告诉我怀仁喜欢我的真正原因，也许这才是他说这句话的真实含义吧。

　　　　“不可能化解得了。”他慢慢的爬起来看着玻璃窗外的秋景，淡淡的说，“二十多年了，我一直都在后悔。”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这样看着他，思绪不清晰的想着小梓。突然觉得那个人是真的应该被好好疼爱的，只是我一直都做得不够好，才会让他不停的犯错。

　　　　“所以，沙陵。”他专注的看着我，“一定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再一次愣住的我还是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算是答应。

　　　　“今天有大型的比赛吧？”软软的倒在我身上，“带我去看吧。”

　　　　“好。”

　　　　当我带着他出门到户外时，强烈的秋风让他有些吃不消，而这时我才发现他竟然已经虚弱到这个地步了。

　　　　“能走么？”

　　　　他点点头，便开始往台阶下走。即使没有看到也能听到了，隔着前面的高墙，到处都是观众的呼喊和骑士的马蹄。混杂在耳膜两侧，只是听着也让我不能平静。

　　　　可是，没有小梓，我也不再想看那些马儿奔跑。

　　　　他一定想来的吧，清晨去马厩的时候还看到妖孽急躁的踢打着围墙。什么样的主人就能养出什么样的畜生，妖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