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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羞草的恋事芯叶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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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夕见到如此状况只好闷不吭声埋头苦吃,心里不断嘀嘀咕咕自我催眠,这些没脸没皮的家伙不是我朋友,真不是我朋友。

  此地的漂流号称省内最安全最无风险,所以众人悠悠哉哉一路漂一路玩,沿途还因为闻跃冬和卞毅合伙恶作剧故意掀翻了大家的船导致人人都成了落汤鸡。好在天气炎热,所以这么玩闹也不用担心晚上头疼脑热。

  皮筏漂至末端时才是整个漂流最刺激的路段,嶙峋怪石呲牙裂嘴的碰撞着橡胶船面,砰砰砰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划在闻跃冬他们一行人前面的有不少游客都被颠簸的吱呀乱叫。

  闻跃冬和卞毅是最爱挑战这种刺激场面的,所以他们两对已经兴高采烈的迎向了湍急的浪花。

  何夕胆子从来都不大,此时不禁有些胆怯起来,那些爽快的喊叫声在他听来反而像鬼哭狼嚎,特别是从他这个角度正巧看到卞毅与唐斯的皮筏被抛离河面时更是胆颤到了极点。

  正当何夕踌躇不前不知该不该叫胡耘皓停下的时候,他们的皮筏已经汇入了狭隘的河道中,一个冲击的浪花打上来,何夕喉头一滚就想叫出声来,冷汗涔涔的背脊却被搂抱着贴入了暖热的胸膛里,胡耘皓正团抱着他一起迎向激流的冲撞。

  颠簸、翻滚、喷溅、撞击。。。这段险滩只有短短几分钟而已,等到何夕醒过神来时他们已经缓缓地随波逐流了,那段在他看来惊险万分的九曲径已经顺利的颠了过去,皮筏子里灌满了河水,两个人就像同洗鸳鸯浴似地窝在水里。

  何夕昂首望向身后环抱着他的胡耘皓,湿漉漉的刘海紧贴着光洁的额头,看着分外狼狈。

  胡耘皓探指拨开他的发,温柔的在他额角啄了一口,没有松开怀抱只是轻声问道:“还想玩吗?”

  “。。。不想了。”何夕埋首在胡耘皓颈窝里蹭了蹭,静静地聆听着他平稳和缓的心跳声,远处的喧嚣像是顷刻间远离了他们一样,只有一条皮筏中的他与他而已。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安逸、平和、恬淡。幸福只需要一俯首就能感受到。

  胡耘皓没有去提醒何夕不远处还有其他游客的事实,安静的与何夕紧紧地贴抱着,“有你真好。”低低的嗓音中含着几分如获至宝般的庆幸与满足。

  贫瘠的日子里,只有眼前的人才能那么深切的让人感到温暖。

  有你,真好啊。

  ………………

  


                  第十八章



  短暂的假期结束后,众人又纷纷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去了,尤其是胡耘皓更是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直接以办公室为家,连何夕都没能见到他的人,平日里只有靠几通简短的电话来联络感情。

  对此情况,闻跃冬这个自诩何夕奶爸的家伙顿觉压力很大,无数次对何夕的幸福生活表示了无尽的担忧,深怕他们好不容易融洽起来的关系就这么被时间距离硬生生拉远了,到时候小何夕又沦落成孤家寡人那可就大事不妙了啊。

  何夕本人倒是表现的很镇定,对闻跃冬杞人忧天式的焦虑没有放在心上,日子还是照常着过。

  每周二上动漫城去溜达一圈顺道采买余粮回家,该午睡就午睡,该摆弄电脑就废寝忘食的好好玩,最近还对一副人物拼图极端的感兴趣,整天窝在家里闭门不出,生活过的跟没伴侣之前一个样儿,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劝说的次数多了,闻跃冬也觉得自己太话痨,日子是何夕他们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管得太多,他倒成了为皇帝瞎操心的那啥啥了,没过几天也自然消停了。

  不过闻跃冬整天耳提面命多了,原本对胡耘皓信心满满的何夕也不禁有些动摇起来。虽然他坚信古月胡先生的为人不会出现花天酒地的破事,但是多日不见倍加想念也是个事实。

  所以,在某个胡耘皓并不清楚的时刻,何夕小朋友偷偷的用远程打开了胡耘皓摆在办公桌上的摄像头,施行了一样非常无耻的行为——偷窥。

  本以为能够如愿见到胡耘皓本人的,奈何摄像头拍摄到的地方都没见着胡耘皓的踪影,原本兴致勃勃的何夕有些沮丧,刚准备关了程序就看到了一双手出现在了视线范围里,过了一会儿一张严肃冷漠的侧脸就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心心念念的本尊乍然出现在眼前,何夕按捺着激动的心情屏住呼吸仔仔细细的观察着胡耘皓,冷峻的脸庞明显比半个月前瘦削了不少,但是双目炯亮气势十足,精神看上去还不错。

  看他的模样像是正在同谁对话,眼神锐利如刃的注视着对方,偶尔启唇言语两句,大部分时候脸上都是不动声色的沉稳模样,何夕隐隐察觉到胡耘皓此刻并不高兴,眼底半丝笑意也无。

  是古月胡先生的公司出现了什么大动荡了吗?所以最近他才那么忙碌,整个人都清减了。

  何夕有些惴惴不安,犹豫了一会才忐忑不安的关了远程,眼睛死死的盯着电脑屏幕,深思了半晌才下定决心般侵入了胡耘皓的电脑。

  就算不能帮上他的忙,至少他也要清楚他肩上的重担到底如何了。等事情结束之后他一定主动跟古月胡先生坦白,哪怕遭来埋怨也好比他现在坐以待毙的好。

  “你觉得,这几张照片足以成为你的筹码?”胡耘皓闲适的靠着椅背,左手食指规律的敲击着扶手,眼神淡然的看着立在面前的郑毅非。

  连续几天上门求见都遭到拒绝,郑毅非心头火早已压制不住了。特别是在他拿到胡耘皓和何夕状似亲昵相依相偎的照片时更是让他妒火中烧。所以他才下定了决心将照片发了封邮件给胡耘皓,果不其然今天就得到了对方正眼相待。

  此时看到胡耘皓面色如常的模样,郑毅非攥紧了拳头,他不相信胡耘皓会不在乎被爆出他一个商界巨鳄是同志的丑闻,现下这般轻松模样恐怕是故作姿态罢了。

  这么一想,郑毅非反而心头一舒,讽刺般的挑高了唇角,“虽说几张照片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可是要是这些照片被登在报纸杂志上呢?恐怕胡总你可就大大的出名了呢。”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胡耘皓停下叩着扶手的手指,轻轻地斜挑起浓眉,望着郑毅非的眼睛里毫无情绪,像在看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若无要事就请出去。”淡漠的声音里是彻骨的蔑视意味。

  郑毅非涨红了脸,强装出的冷静荡然无存,几个箭步踏到胡耘皓的办公桌前,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你以为你跟何夕能长久?告诉你,同性恋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你等着被爆出丑闻吧。到时候身败名裂我看你还有什么拽的资本。”

  胡耘皓眼不掀头不抬的按了内线电话,淡淡道:“尹秘书,通知保全,我这里有人闹事。”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胡耘皓就爽快的挂了电话,继续埋首在成堆的文件夹中,视郑毅非于无物。

  “你!。。。。。。”被极度蔑视的郑毅非咬牙切齿的就要朝胡耘皓扑过去,被闻讯赶来的保全架住拖了出去,机灵的保全眼疾手快的捂住他还想痛骂出声的嘴,三分钟不到就还了办公室一个清静的氛围。

  胡耘皓扫了一眼被郑毅非列印出来摊开了一地的照片,微微弯起唇角,起身小心翼翼的将所有的照片都捡了起来,看着何夕跟落汤的小猫一样窝在皮筏里被水花冲击的欲哭无泪的脸,轻轻地笑了。

  心随意动下,拿出手机按下了快捷键,在接通时轻笑着说道:“我想你了。”

  彼端握着听筒的何夕顿时手足无措的慌了手脚,须臾才红着脸颊回应,“嗯,我知道的。”轻若蚊呐的声音羞羞怯怯的。

  胡耘皓悠闲的躺靠在椅子里,脸上朗硬的线条都柔和下来,光是想着电话那头红透了脸的小朋友,就发自内心的笑出声来,“今天我就忙完了,晚上一起吃饭如何?”顿了下补充道:“如果家里有菜的话,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好。。。”耳边低沉的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一阵汹涌而上的甜蜜让何夕恨不得立刻见到他,激动之下一反常态的说道:“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就在胡耘皓受宠若惊的时候,何夕又添了一句,“我爱你,古月胡先生。”说完迅雷不及掩耳的挂上了电话。

  耳畔挂断电话的忙音有些刺耳,胡耘皓持着电话僵坐了良久才缓缓地阖上手机,一室的安静让他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是多么的狂烈,平静的表象下掩藏着暗涌不止的汩汩情潮。

  怔忪许久,胡耘皓才拿起笔来,快速地批阅着成堆的文件。

  他的家里,他的小朋友正默默的等着他。

  心有羁绊,才会这般归心似箭。

  拿出钥匙迫不及待的拧开大门,胡耘皓踏进家里,四目望去逡巡着何夕的身影,却被背对着他安坐在沙发上的一道人影吸引住了视线。

  只是一袭背影就足以看出来者身段婀娜姿态娉婷,一头披肩的乌黑卷发松散的落在肩头,平添几许妩媚风韵。对方闻声转过头来,一双明媚漂亮的杏眼与胡耘皓对上,稍一怔愣就缓过神来,优雅的抿唇浅笑起来。

  “初次见面,您好。我是何夕的表姐顾臻。”美人一笑可倾城,更何况是顾臻这样的气质美女,衣袂蹁跹这么一站,就是一道亮丽风景。

  胡耘皓见着打扮时尚妆容精致的顾臻略一沉眸,随即礼貌的伸手与她浅浅一握,“你好。”

  “怎么先生不做下自我介绍么?”面对胡耘皓的冷淡,顾臻反而娇俏一笑,眉眼间的神采透出一丝妖娆媚态来。

  “既然登门拜访,想必顾小姐早已清楚我是何人,就不必赘言了。”胡耘皓容色淡淡的注视着顾臻,鼻尖缭绕不去的幽香丝丝缕缕都透着股引诱的气味。

  顾臻见胡耘皓不为所动脸色微僵,稍一缓和才再度开口道:“最近我听何夕说,他与朋友一起住,所以我想过来看看。”

  胡耘皓不置可否的看着顾臻,顾臻接着说道:“冒昧询问下,那位与何夕同居一室的亲密友人是胡先生你吗?”她特意在‘亲密友人’上加重了语气,意味询问其实彼此早已心知肚明。

  胡耘皓微微颔首,容色不改,自在的泡起功夫茶,斟了一杯递给顾臻,自己也倒了一盏茶,坐在她对角的单人沙发上默默品茗着。

  “我与何夕不止是友人。之前不是,以后更不会是。”胡耘皓抿了抿唇,语气浅淡却不容质疑的说道。

  顾臻脸上温婉的笑意稍减,“敢问我们家何夕是有何德何能得到您青眼相待?他思想单纯可是年龄却不小了,模样身段都比不得那些年轻孩子,而且您也清楚,何夕性格上也有缺陷,没那么多活力可以配合您。要是胡总想玩肯定有大把人选自动送上门,何必让我们家笨孩子耽误您时间?您说是吧?”朱唇吐出轻言细语却字字讥讽句句含嘲。

  胡耘皓面沉如水,自在的嗅着茶香,闭口不言。盟誓种种到底如何,他与何夕的这段关系又有什么作为保证,他还没必要对旁的人剖白。

  ………………

  


                  第十九章



  指间握着的茶杯精巧可爱,顾臻沉默了良久才轻叹口气,娓娓道:“何家在我母亲那一辈接连生了三个女儿,之后多年都就再无子嗣。我外婆还以为何家从此就要断了香火,难过的差点上吊。”

  回想起母亲那时说起外婆往事时不以为然的表情,顾臻不由得有些好笑,重男轻女的思想真是老一辈人改不了的毛病,“后来我母亲她们三个姐妹都上了高中后,我外婆忽然有了身孕,还一举得男,这个男丁就是我小舅,何夕的父亲。”

  “我小舅从小就聪明伶俐,脾气也好,从来不因为是独子就骄纵任性,全家人都宠他宠的不得了。后来,我小舅考上了大学,读得历史,想出来当个人民教师,我母亲她们都很支持他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不久之后,小舅在学生会里认识了一个女孩儿,那女孩儿泼辣能干,是文娱委员,歌唱的好人也漂亮。当时很多人追求她,没想到那女孩儿却跟小舅在一起了。他们俩,彼此相爱。”顾臻说到这儿,停顿了许久,拿着茶杯的手指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胡耘皓给她换了一杯热茶,静静地摆在她面前,并不催促也不打断,让她平复波动的情绪。

  顾臻喝了口热茶彷如才找回暖意,垂下的眼睫掩藏了一抹苦涩,“那个女孩儿家境很好,她家里人知道她与小舅在一起之后非常愤怒,觉得我小舅一个穷小子配不上他女儿就想要拆散他们。小舅知道后,去那女孩儿家里跟她的父母跪了三天三夜乞求他们成全,那家人不肯,那女孩儿一狠心就抛下未完成的学业跟我小舅私奔了。”

  “那时候他们都还只是半大的青年,什么都没准备就这么一去不回头了,期间他们到底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过了整一年,等我们与那家人找到他们的时候,出走的两个人就只剩下我小舅和一个不足月的男婴了。”

  胡耘皓闻言一怔,静静地看向顾臻,顾臻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那个孩子,就是何夕。”

  “那时我才六七岁,妈妈把何夕接过来养时我常常抱着他。裹在小被子里的何夕只有那么一丁点,像只小猫似地,很安静很乖。因为出生的时候没足月,小时候还常常生病,即使后来慢慢拉扯长大了也比其他孩子来的瘦弱,总也长不高,像个发育不良的矮冬瓜。”顾臻回忆着何夕时才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胡耘皓却注意到了其他地方,微蹙着眉问道:“你母亲怎么会养育何夕?他的父母呢?”

  顾臻猛地一震,晶亮的杏眼渐渐染上轻愁,许久之后才长叹了一口气,“都死了,全都死了。我那未曾谋面的小舅妈死在了产床上,我小舅就崩溃了,把何夕交给我们之后,他。。。他就割了腕。外公外婆受不了这样白发人送黑发人,所以没过半年也郁郁而终了,何夕就被我们家接了过来,在三个姑姑家轮流养育着长大。”

  “何夕虽然看着胆小,其实对自己坚持的事情最是固执,谁的劝都不听。当年他坚持来外地读大学的时候我们就看出来了,他性格捡到了我小舅,一样那么认死理。那天他打电话给我妈,说他要跟你一辈子在一起,我妈都快急疯了。”

  顾臻红了眼眶,凝视着胡耘皓的眼神猛然变得狠辣起来,紧咬着贝齿,压低了声音道:“如果你敢对不起何夕一星半点,就算我们何家不如你家大业大也一定会跟你拼命,胡耘皓你信不信!”

  胡耘皓轻轻地放下茶杯,此时才直视着顾臻固执的双眼,郑重的点了点头,攥指为拳狠狠地拍在心口处,“请相信,他是我的命。”坚硬的骨节锤在胸口上的声音厚重的像是砸在了顾臻心上。

  “口说无凭,花言巧语谁不会说?”顾臻绷着脸,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份白纸黑字的契约书来,递给胡耘皓,“敢不敢赌一把?”

  胡耘皓接过细细的看着,顾臻见他这般谨小慎微的样子不禁环臂抱胸冷冷的笑了笑,“怎么?怕我们何家坑你的钱没种签字是吗?”

  顾臻刺耳的讽刺胡耘皓恍若未闻,等到把整份契约书看完之后才微微侧首看着顾臻,转而从自己的皮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摆在了茶几上,示意顾臻翻看。

  狐疑的打开文件袋,顾臻看向这叠文件,越看眼睛睁得越大,愈发不敢置信起来。

  文件袋中包含了一份让渡名下资产的文件以及现有所有保险项目的保单,受益人通通都写着何夕的名字,上面还加盖了市内很有名气的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公章,比起她那份临时的契约正式太多了。

  “文件袋交给你保管,在我死之前没必要让何夕知道。”胡耘皓交叠起双腿,双手指尖相对成塔状,自信的弯唇浅笑,“我跟你赌,五十年,如何?”

  送走顾臻后,胡耘皓独自窝在沙发里,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直到水凉透了才一饮而尽。看了下天色,已经临近傍晚时分了。

  蹑手蹑脚的走到卧室,推开房门,一盏晕黄的床头灯正照在何夕蜷缩着安睡的脊背上,瘦削的蝶骨在单薄的睡衣底下隐约可见,一下就刺痛了胡耘皓的眼。

  何夕在睡梦中觉得身下绵软的床垫微微一斜,昏沉沉的睁开眼,意识浑浑沌沌的,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胡耘皓正撑臂悬在他身前,深深地安静的看着他。

  暖黄色的光印在他深邃的眼底,璀璨如星子跌进幽潭,闪烁着盈盈的微光,霎时就迷得何夕回不了神,直到觉察出唇上一暖时,微凉的唇…瓣已经被绵细的吮…吻焚烧地炙热起来。

  看着安睡的恬静安逸的小朋友,胡耘皓原本只想细细看上一眼的,可是却败在了他痴痴凝望着他的视线里,有那么点羞涩更多的却是坦然的注视让他的理智瞬间崩坏,克制的情愫渐渐在缠绵的亲…吻中被诱发的更加浓郁。

  何夕懵懂的接受着胡耘皓愈演愈烈的吻,感受着对方粗糙的指尖摩…挲着颈侧,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猛地打了个战栗。正啄…吻着他耳畔的胡耘皓感觉到了,立刻停下了揉…抚的手指,埋首在他肩窝里粗粗的喘着气。

  敏…感的耳根轻而易举就捕捉到了胡耘皓温热的气息,相贴的身躯传递着对方肢体上滚烫的温度,更何况是如此明显的反应。。。

  身旁的友人们都是同…性…伴侣,平常里虽然顾忌到他脸皮薄不会当面调侃他什么,可是何夕自己却是个好奇心旺盛到可以杀死猫的固执家伙,所以在很早以前就已经从网络上了解到了同性间该如何亲密等等或正或歪的知识,只是常识知道归知道,总归是从未实践过的,所以何夕难免还是有些紧张。

  “别动。”感觉到何夕不安的扭动了下身体,胡耘皓粗哑的喝止住,此刻他可经受不起一星半点的撩拨了。

  何夕闻言顿时僵住,乖乖的平躺着,微微偏头注意到胡耘皓鼓动的颈项,毫无危机意识的挨近亲了一口。

  胡耘皓如遭电击一般怵地撑臂起身,冷硬的唇角更是抿的死紧,额间青筋鼓鼓直跳,“是不是要捣蛋?”

  被这么恶狠狠的盯着,何夕一点没觉得害怕,反而羞涩的弯唇笑了笑,抬臂环住胡耘皓的后颈,将单薄的胸膛与他贴靠在一块儿,两个人激烈的心跳此起彼伏,昭示着他们同样迫不及待的沸腾情…欲。

  “我想你了。。。”何夕贴着胡耘皓的耳根轻轻的说。

  梦呓般的呢喃,浇息了胡耘皓最后一点顾虑,所以,关灯拉被成了必然。

  当何夕再次睁眼时,茫然的分不清时间,厚实的窗帘把卧室拢在一片安逸的漆黑中,扭头一看,枕畔无人,身旁的被褥还残留着微微的暖意。

  要不是身体某处不大舒适的感觉提醒着他睡前发生过的事不是幻觉,恐怕他都要以为一切还跟同居以来的每一天一个样儿了。

  胡耘皓不是狷狂放肆的个性,在床…笫之事上是百般体贴千般注意,就算是初…次,何夕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剧烈的疼痛,比起无数有过经验的人危言耸听的说什么初…夜绝对是血染的风采等等情况来说,他着实很幸运。

  只不过一睁开眼时没能看到古月胡先生,何夕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虽然知道他工作忙碌要辛苦的起早贪黑,起床时也没有惊扰到他安眠就已经很体贴了,可是他还是想任性的在睡醒的第一刻见到他。

  轻叹口气,爱人是个工作狂,他也只好海纳百川多多包涵了。

  摸到床边椅子上摆好的衣服穿上,何夕下地的时候忍不住有点腿软,揉了一会感觉好些了才往卫生间缓步走去。

  挤好了牙膏开始刷牙时,何夕望着镜子里自己泛着黑青的眼圈不禁晕红了脸。想到昨晚睡前被胡耘皓扶着来卫生间里淋浴时,那人故意要他站在洗漱台前,一边在背后伸手抚…弄他的敏…感处一边说他脸红的模样很好看,他就禁不住觉得心尖酥麻,牙刷都差点拿不稳。

  还以为古月胡先生是个沉默寡言的成熟男人,谁知道调侃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那些戏…弄他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让人难以招架。

  何夕越是回想越觉得心如擂鼓,赶忙快手快脚的洗漱完毕,走出了待了一整天的卧房。再在这屋子里待下去,他都要羞愤欲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了真的不能怪偶啊~╮╭………………

  


                  第二十章



  刚刚想去厨房找点东西果腹,大门就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胡耘皓手里提着好几样餐点走了进来,看到何夕立在玄关不远处愣愣地望着他,也有些错愕的扬了扬眉梢,随即轻轻地笑了。

  “怎么就起来了?不多睡会?”胡耘皓换上拖鞋走过来,把买来的早餐都码放进盘子里,拉着何夕坐下,递给他一份蒸饺和一杯自榨的甜豆浆。

  昨晚睡得太晚,早上是生物钟自动醒的,只是他贪看小朋友酣甜的睡颜这才起晚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来不及做早饭而买外食了。

  何夕执着筷子,眼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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