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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关言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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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轻轻的把头靠在秦非的肩膀上，男人的体温和温和的气息让她再也不能伪装，泪水开了闸，控制不住的落
「秦非和我一样，都是让爷爷抚养长大的吧！我常常听爷爷谈起你，他说你好能干好聪明，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可是心肠太好，很担心你会被人利用；
「我从小就很依赖人呀，妈妈爸爸都没有了，只有一个爷爷让我依靠。爷爷好疼我，我想要什麽想做什麽他都会满足我；只除了有一次，爷爷带你到靶场练枪，我想跟著去看看你，爷爷不许，他说那里很危险，我年纪小去不得；
「但是我实在是想看的不得了呀，偷偷求了爷爷身边的叔叔带我去了。一到靶场我就被那声音吓著了，害怕的想要回家，可是我从远远的地方看到你专注的练著枪的模样，我忽然就不怕了，你的年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呀，你都不怕了，我有什麽好怕的？
「我看你看傻了眼，爷爷走到我身後我都不晓得；那天晚上他好生气好生气，臭骂了带我去的叔叔一顿，但是没有骂我，他只是很失望的看著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只要我赶快去睡觉。我宁愿他骂我呀，这样一声不吭的让我好难受；
「後来我就出国念书了，在离乡背井的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心里牵挂的，除了爷爷以外，就是你了。可是我没敢告诉爷爷，安安份份的练著琴，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直到拿到学位回国，爷爷告诉我他安排了你和我见面，那时候我好开心好开心呀，以为长久以来的梦想就要成真了！
「认识了你之後发现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上好多，好帅好温柔好有安全感；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很深很深的喜欢上你了，可是你却告诉我你爱的是那个叫洛炎的男人；我很震惊呀，男人和男人，怎麽可以？
「你说你这辈子除了他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人，我听了好难过好难过，关在房间里哭了好久：爷爷心疼我，提议出国玩玩散心，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看到爷爷担心的样子，我还是答应了。没想到。。。爷爷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抽抽噎噎的说完这一大段，秦非肩膀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块，心也像被雨淋过的湿了一片，徨徨然被哀伤侵占，他只能抬起手环住她的肩，轻拍著安慰
她是用什麽心情说这些话的？
听起来那麽决绝，像要离别的表情
秦非是知道她的心意的，但是他没办法接受，只能感激她的抬爱：
他曾经想过如果这辈子没有遇上洛炎，他可能会爱上她；而既然遇上了，那麽爱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辈子都嫌太少，他和洛炎就像是只为彼此存在，缺少了分离了灵魂就不再完整
「秦非，」尚晴抬起脸，湿润的眼睛直直的看进他的眼底，「你可以再告诉我一次，你真的，不会爱我吗？」
「不会。」
「我知道了，谢谢你。」
「。。。恩。。。」
是有这麽一种女人的，爱不到想爱的人，被残酷拒绝了也还是会微笑著道谢，谢谢他让她遇到他，谢谢他施舍般的温柔，谢谢他让她爱，谢谢他不爱她
好像云淡风轻的，心却碎成片片再也不能愈合
尚晴站起来拿了一杯酒，笑著递给秦非
「那，为了你再次拒绝我，陪我喝一杯吧？」
「。。。恩。」
碰了杯，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尚晴。。。谢谢你。」
秦非没有想过矫情的道歉，不能爱她只是缘分的问题，他并没有对她做错过什麽，不需要道歉
他只想道谢，感谢她的体谅和贴心，接受了他的选择
尚晴的脸好像有点模糊，手脚也使不上力的酸软，是醉了还是病了？
「。。。我只能这麽做了。。。我有的，也就这麽多了。。。别恨我。。。」
意识完全消失之前模糊听到的是这句话，秦非还来不及思考，身体和感官都陷入一片虚无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陌生的房间，鼻间闻到饭店特有的消毒水清洁味，头痛欲裂，腰有些软
从肌肤在柔软床单上摩擦的触感看来，好像是赤裸著身体的
四周很静，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秦非眨眨眼，揉了揉太阳穴，这是怎麽回事？
他闭上眼歇了会儿，试著回想
记得是在酒会上，尚晴靠在他肩上哭的梨花带泪，她问他可不可能爱她，他说不可能，然後他们喝了酒。。。
酒？
猛地睁开眼，想起失去意识前听到的那句话
『。。。我只能这麽做了。。。我有的，也就这麽多了。。。别恨我。。。』
伸手往下身探去，果然一片湿润
她看他的眼神，她说谢谢的表情，那麽痛那麽决绝，她到底想做什麽？
坐起身，从丢在床尾的衣服里摸出一包菸，点起一支来抽，他需要冷静一下
「尚晴？」
试探性的喊了声，低沉的嗓音只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绕，没有人答应
也是，主动做了这种事，女孩子家怎麽还有脸留下来？
秦非乾涩的笑了笑，深深吸了一口菸
他是没有损失的，只是不懂尚晴这麽做的目的，难道她只想要性？
环顾四周，床头柜上的电话旁压了一张饭店的便签，上面娟秀的字迹写著：
「秦非，对不起，我明白你对洛炎的感情，我是万不得已才这麽做的，我不要求你的原谅，但请你别恨我。
你和爷爷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爷爷走了，你说你不可能爱我，我不知道我还可以依靠谁，只好这麽做，祈祷上天赐给我一个留著你的血液的孩子，让他陪伴我。
这应该是我们最後一次见面，我不会再打扰你，如果有幸怀了你的孩子，我会自己抚养他长大。
祝你幸福。
尚晴 」
有些字有被沾湿了晕开的痕迹，想是边流著泪边写的吧
「尚晴。。。」
秦非喃喃的念著，不知道该说什麽该有什麽感觉，只想著整件事都是这麽荒谬不可思议，她爱他，他不爱她，於是她就不顾一切想怀上他的孩子，代替他陪伴自己
这样，有意义吗？
他可以感受到她深沉的悲伤，却也只是感受到而已，因为不在她的爱情里面，所以他无法感同身受，也无法为她心疼
在某些方面来说，秦非是很狠的，爱不上，谁也没有办法
「事情就是这样。」秦非坐在沙发上揽著洛炎，解释来龙去脉
「。。。喔。」
「小炎。。。你，不会生气吧？」
「。。。恩。。。」洛炎抬起眼睛仔细盯著他，像在研究什麽的表情，「。。。恩。。。」
秦非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在那双邪魅的桃花眼的注视下尽量放松颜面神经，好让自己看起来更诚实一点
「好吧，」拍拍他的脸，洛炎眯起眼睛笑了笑，「看在你是被逼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当作是你酒後乱性就算了，不过呢~嗯哼。。。」
「不过什麽？」秦非讨好似的把头靠在他的颈窝里磨蹭
「不过，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就一刀阉了你。」
「啊，可是这样，就不能给你〃性福〃了耶！」
「我去找别人就好啦，不用你操心~」
「什麽！！！你要抛弃我？」
「答对了。」
「啊。。。那我怎麽办？」
「我可以送你一套太监服让你去主题餐厅打工。」
「。。。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
「怎麽不行，谁叫你不听话？」
在颈窝磨蹭的速度和方式骤然一变，秦非伸出舌尖轻舔，手也不安分的在腰部揉按，「你，都不会。。。舍不得吗？」
「舍。。。舍不得什麽？」
「舍不得，」握住他的手带到已经坚挺炙热的地方，邪气的在他耳畔吹气，「这里呀！」
「你。。。你少无赖。。。」
「你这麽凶，我不无赖一点怎麽制的住你呢？」
「你。。。呀阿啊啊啊。。。那里。。。！！！」
「嗯，哪里？这里呀？那这里呢？」
「啊。。。。。。恩。。。哈啊。。。笨蛋。。。你快点！」
沙发随著激烈的动作微微晃动，椅套搅的凌乱，被两人的体液沾的湿润，白色的布面印上液体，看起来特别煽情
紧紧的拥抱感受对方的热情和心意，十指交扣著传递温度，像是这世界上只有眼前的人是值得握在手心里的
他们其实什麽都没有，但是因为得以这样贪婪的汲取彼此的气息热度和爱情，他们就什麽也不再需要
『我不会让你丢掉我的，这辈子我赖定你了。』
相视而笑的高潮後，他们在映著自己脸孔的眼睛里都看到了这句话。
「喂，有事找你帮忙！」洛炎目中无人的闯进夏家，直进到书房劈头就朝正专注看著文件的夏宇喊
挥挥手支开站了满屋子的手下，夏宇疑惑但温和的笑著，「什麽事劳你大驾，想我了吗？」
「呿，鬼才想你，咦，」走近书桌，俯下身仔细打量戴著眼镜的夏宇，抬起指尖轻轻敲了敲，「加了这个，好像有点不一样呢！」
「呵呵，是吗？哪里不一样？」
洛炎歪著头想了会儿，「好像。。。变温柔了。」
「喜欢吗？」
「恩。。。还不错。」
夏宇故意换上挑逗意味浓厚的表情，正要开口问〃那你爱上我了吗？〃的时候，却看到洛炎带著认真思考的神情喃喃自语著〃回去的时候顺便帮秦非买一副好了〃，让他有种瞬间被石化的错觉，只能苦笑著清清喉咙掩饰窘境
「嗯哼，你说，什麽事找我帮忙？」
「啊，对了，我想你也知道吧，上次被你拿来演戏用的局长被暗杀了。」
「恩，不过这次可不关我的事唷！」
「我知道啦，不然也不会来找你了，」
「你要我帮你调查吗？」
「对，我想你方法多，应该会比秦非那边顺手。」
「那你说说看，为什麽我要帮你们呢？」
「你不觉得事情有点奇怪吗？」
「恩，不过要说服我帮你们，可是要有更充分的理由唷！」
夏宇笑的无害又温柔，洛炎看著这张和自己相像的脸却想一巴掌拍下去
但是他忽然想到，自己在对秦非恶作剧的时候，说不定也是这个表情
「没有理由啦，叫你帮就帮，罗嗦什麽！」
「啧啧，这麽凶，我会伤心的耶！」
学著夏宇的表情靠近他，洛炎想既然长像差不多，效果应该也差不多，「呵，我这~麽温
柔，怎麽会凶呢？你人这麽好~一定会答应我的，对不对呀？」
出乎意料之外的，夏宇脸红了，「。。。你。。。我。。。我答应就是了。。。」
『没想到这家伙这麽不禁逗，这样就害羞了』一边忍住捧腹大笑的冲动一边这麽想著
「对嘛~这样才乖，等你的消息唷！」洛炎拍拍他的头，潇洒又帅气的转身走掉
恶作剧的心情平复之後，洛炎被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感笼罩
自从秦非告诉他局长被暗杀的事之後，他就一直像现在这样无法平静，心里被什麽压著似的，总觉得喘不过气
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事情没有这麽简单，却也说不上来到底症结在哪里，警方查不到凶手和任何线索，什麽都像蒙著一层雾看不清楚
而且办案的效率实在太慢了，简直陷入胶著，他怀疑有人从中阻挠，而动机绝对不单纯；更危险的是参与办案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间谍，甚至可能就是最靠近秦非身边的人
他知道很多人对秦非眼红，不信任他的人也很多，甚至还听到说其实秦非是某某大哥的眼线之类的閒话
如果只是当成谣言听听也就罢了，毕竟人总爱靠著贬低别人来提升自己
他担心的是有人抓住了这点，企图将谣言变成事实
关於秦非卧底的资料和档案全都掌握在前局长手上，只要杀掉他，就没人可以证实秦非的警察身分
要是单纯为了得到升迁而处心积虑想把秦非拉下来的勾心斗角，洛炎还不会这麽担心
但是不安的感觉压在心里一点一滴的蔓延侵蚀，连让秦非抱著都会心慌的发抖了，洛炎不知道未来还有什麽在等著他们
「秦非，你不要再当警察了好不好？」
饭桌上洛炎看著吃的津津有味的男人，语重心长的叹道
「嗯？为什麽？」
「我担心你呀。。。」
「担心？担心什麽，你老公好好的啊！」
「不是这样的。。。」
「嗄？」
「你这笨蛋，为什麽就一定要当警察呢？」
秦非放下碗，正色的看著他，「当警察才能保护弱者，保护像小炎一样得孤伶伶长大的小孩，保护不再有人受到和亦宁一样的遭遇，这些都是当警察才能做到的。」
「那你保护的了自己吗？」
洛炎觉得生气，这男人从来都是先想到别人再想到自己
「我需要什麽保护？」
「你。。。你怎麽知道，」不安和害怕的感觉压的洛炎快要窒息，他伸手揪住胸口的衣服喘著气，「不会有人像暗杀局长一样的暗杀你？」
「小炎。。。」
「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担心？你要是死掉了我要怎麽办？我说不要做了就不要做了，我们两个就这样无风无浪的在一起不是很好吗？」喘的辛苦，氧气传送不到肺部似的，连指尖也在颤抖
「。。。好好好，我什麽都听你的，乖，你冷静一点。。。」
大门忽然开了，总是西装笔挺的男人自顾自走进来「嗨，」
「又是你，你要干嘛？」
「呵呵，不要这麽不友善嘛，我这次可不是来出任务给你的唷！」
「那你要干嘛？」秦非下意识把洛延揽到身後，凶神恶煞的瞪著夏宇
「我来告诉你们一些消息的。」
「什麽消息？」洛炎探出头紧张的问
「你猜的没错，事情很不单纯。而且还牵扯到我大哥，夏鑫。」
夏宇点根菸坐下来，继续说，「我最近还听到风声，我大哥偷偷溜回来了，但是忌惮我还掌著夏家才不敢来和我抢，只先躲起来等机会；
而秦非上任以来坚决肃清门风的强悍做法早就让很多人不满，我大哥知道在你的眼皮底下很难东山再起，所以除掉我之前的首要任务是除掉秦非；
除掉秦非的最佳捷径，就是顺著谣言的走向让你栽跟斗，杀掉可以证实你身分的局长是第一步棋，接下来的事情一定会更棘手。」
洛炎浑身冷了半截，那个夏鑫恶名昭彰，谁碰上他谁倒楣，要是这些话是真的，那麽秦非和夏宇的处境都很危险
哪一边垮台，另一边就是唇亡齿寒
气氛沉默了下来，谁都没有开口，静止不动的看著夏宇指间袅袅娜娜上升的烟，各自思考著
突如其来的电话声打破沉默，三个人都吓了一跳，响了好一会儿秦非才听出是他的手机铃声
拿起手机看看屏幕，来电显示的名字是一个不应该会再出现的人
尚晴
秦非的心一晃，他想到可以证实他的身分的人，除了局长之外，就是尚晴了。
颤抖著按下通话键，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女人哽噎著抽蓄的声音
铁青著脸挂掉电话，秦非敛下眼看著自己的手沉默
「怎麽了？」夏宇问
「。。。你大哥，找上了尚晴。」
「然後呢？」
「要我去换她回来。」
「不行！」洛炎激动的抓住他的手臂，眼前浮现不久前秦非满身血回到家的画面
「我不能再让别人为我死了。」
「那你怎麽办？」
「小炎。。。我不会有事的。」
「你要我怎麽相信？」
「你相信我就好了。」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待在家等我回来。」
「要去就一起去，你不让我去我也不让你去。」
洛炎的眼神很坚决，深褐色的瞳仁隐隐闪著幽微的光芒
秦非叹口气放软了声音，握住他抓著自己的手指缓缓抚摸
「小炎，不要任性好吗？」
「我。。。」
「这样吧，」夏宇出声打断他，「洛炎，我陪秦非去，这样你放心吗？」
「。。。好吧，你们两个都要小心。」
「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的，你乖乖在家等我，知道吗？」拍拍他的头，秦非微笑著，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温暖和煦
「恩，我等你。」
离别前的拥抱力道大的让彼此都发疼，但是唯有如此才能确切的感受对方的体温和存在；大口大口的呼吸以记忆爱人的气息，深深刻刻印在脑海，永远永远也不要忘掉
用力的，彷佛永诀似的，带著痛
交换的地点是一套破旧的公寓单位，他们一到达就发现不对劲了，没理由这麽安静，一个看守的人也没有
战战兢兢的往内部走，黑蒙蒙的只在中央亮了一盏小灯，光源下面摆了一张椅子，上面放著一支手机，除此之外什麽也没有
秦非和夏宇在黑暗中对看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疑惑和不安
那支手机突然响了。
秦非走上前，确认没有任何可能连接著炸弹的线路之後接起电话
「喂？」
那头没有回应
「喂？」不确定的再说了一次
「哈哈哈，你们很好骗哪！」
「夏鑫？」
「我以为你们会更聪明一点的，真无趣啊！」
秦非按下扩音键让夏宇也听到，心脏近乎失措的越跳越快，他忽然想起刚才和洛炎道别时的感觉，好像隐藏著哀伤
「你想怎麽样？」
「我呀，这个人比较懒散，对手下有时候是放纵了些，这可不太好呀，你说是不是？」
「。。。。。。。。。。。。」
「像今天呢，不知道哪个兔崽子擅自拿的主意，请了你那位压寨夫人回来喝杯茶聊聊天，我本来是想生气的，但是你的宝贝实在漂亮的很哪，也不好怎麽责骂他们了，你说我这大哥当的是不是挺窝囊的？」
心跳彷佛停止了，秦非听到自己的声音虚浮的抖颤著
「。。。什麽压寨夫人？」
「恩，好像叫洛什麽来著，长的和夏宇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听说是我老爸在外面和哪个女人偷生的吧，。。。」
原来尚晴是个陷阱，洛炎才是真正的目标
他推开自己挡下子弹的那一瞬间在脑海中不断重播，血淋淋倒在怀里气若游丝的说千万不能忘记他
洛炎每一次伤每一次痛都是因为他，而他连最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还有什麽资格说要保护别人？
夏鑫被放大的声音说了些什麽他已经听不到了，只感觉到体内泛起一阵阵寒意，冻的他不知所措
破旧的废弃货舱里，黑压压的站著一群人
人群中间的沙发上，长相阴狠的男人閒散的翘著腿坐著
他也是个漂亮的人，但眉间眼角隐约透著杀气，敞露的衬衫底下是刺著大片龙虎相争图的胸口，和阴柔的脸型五官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不寒而栗
他睨著眼睛打量背对他跪在地毯上五花大绑的一男一女，嘴角不屑的撇著
两人的手腕扭到背後死死的绑住，眼睛贴上黑胶带，嘴里塞著布团
女人的肩膊瑟瑟的发著抖，肃静的气氛时不时传来她的啜泣声，尽管强自忍著，但害怕的感觉还是很强烈
男人则是安静的跪著，一动也不动，连呼吸都极其轻微
门忽然砰砰砰的被什麽东西大力撞击，越来越剧烈，没有停止的意思
「老大。。。」
他抬起手不耐的挥了挥，眼睛盯著那扇门
碰！
终於撞开了，两个男人冲了进来
「小炎！！！」秦非一马当先抢到洛炎身边，却被挡了开来
「嗳，别急别急，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夏鑫面色阴沉的转向秦非身旁的男人，「好久不见哪，夏宇。」
「大哥。」垂下眼顺从的唤了声，声音像是无奈的叹息
「恩，我不在的这些时间，你都做了些什麽哪？」
「出了些货。」
「哟，那些货让你来走，能有什麽赚头？」
「。。。。。。。。。。。。。。。」
夏鑫站起来走到秦非面前，乜斜眼睛嫌恶的看著他，「我看，你好像和条子攀上了点关系，是吗？」
「没有。」
「没有？难道这家伙是捡破烂的？」
「他是我的眼线。」
「甭唬我了，这家伙干了什麽轰轰烈烈的事我都知道，我可没听说老爸教你放眼线是用这种假正经的方法啊。」
夏宇疲惫的揉揉眉心，他从这个和自己流著相同血液的男人的眼睛里看到的，全是对待敌人的戒备和凶狠
「。。。你想要回你的地位吧？放了他们，我就还给你，我从来不稀罕。」
「你会这麽好心？」
「大哥，我还叫你大哥的一天，我就不会害你。我虽然看不惯你和老爸，但你始终是我大哥。」
夏鑫沉默了会儿，换了一种表情，戏谑的
「我有一个疑问，你和这个人，」踢了踢一旁跪著的洛炎「长得这麽像，那家伙不会对你有兴趣吗？」
「。。。。。。。。。。。。。。。」
秦非想要破口大骂，却看到跪著的洛炎极不明显的摇了摇头
他讶异的看著他，洛炎微微侧身让他看到手腕，有绳子深深勒进皮肤里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一点一点的渗著血，但是绳结已经松了
秦非轻咳了声，告诉洛炎他知道了
所有人都专注在夏鑫和夏宇的对话上，没人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我一直搞不懂啊，男人跟男人，能怎麽做，嗄？」邪恶的勾起嘴角，凑近夏宇的脸，「要不，你让我做几次试看看，我要是高兴了就放人，怎麽样？」
「你。。。」
「不好吗？很合算哪，你也没吃亏，不是吗？」
夏鑫的眼神里满是嘲讽，他不是真的想要这麽做，只是想污辱他
从小就是这样的，夏宇样样都赢过他，他就在口头上姿态上采取霸道的优势，只有狠狠的侮辱蹂躏才能让他得回尊严
但是夏宇从来没有反抗，逆来顺受的一声不吭，只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深深的看进他眼里，冷冷的，分不清是控诉还是恨意
他的眼神让他害怕又心寒，怕他有一天会将他对他所做的伤害一次加诸自己身上
「大哥，这种游戏，从小玩到大，你不腻吗？」
「你以为这只是游戏？你不信我真会做？」
「。。。你每次被说中的反应就是这样，你就承认吧，你想要的就全部拿去好了，我不会跟你抢，放了他们，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到此为止吧！」
「你！！！」夏鑫拔出腰间的枪指著他，枪口愤怒的发抖，「我最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你以为你很厉害吗，嗄？」
「。。。大哥。。。」
「通通不准动！」
突如其来的变卦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秦非用枪指著夏鑫的後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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