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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禁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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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我爱上他了?我要实话!”尚老大话头转得太快,手也一下就捏了小白的下巴骨,力道时大时小,清楚地提示着实话与否的后果。
  小白眨了眨眼睛,逼回快要疼出来的泪,笑容是无法保持了,只能努力保持清楚的发音。
  “我们有时候会被要求扮演某个角色,通常那个角色就是客人在生活中喜欢的人,而那个人,通常是客人得不到,或者得到又失去了的,当然,也有一些客人会臆想出某个人物,但是不管怎样,都是客人喜欢上了的。”
  “可你说我爱上他了,不是喜欢!”
  “是的,这种情况并不多见,因为我们的服务对象是男性,所以会对我们有那种扮演要求的客人,他所心仪的就只会也是男性,而男性之间不会有那么执意的情爱,一旦有了,客人在做的时候,就会表现得很悲哀……嗯,不是悲哀,是……是……”
  “是怎样就怎样,我说了,要听实话。”尚老大放过了小白的下巴骨,甚至鼓励般拍了小白的肩一下。
  小白很识相地点了点头,但也没了下文,眼看金主要怒,小白赶紧补充,“你上次做的时候喊了他的名字,是你自己说出来的,你说你爱他,然后叫了他的名字,你还哭了……哭了吗?是汗,不是泪,我记错了。”
  “记错了可以,说错了不行。”尚老大咬牙切齿。
  小白点头,然后胸口上就挨了一脚,这是说错了的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小白在床上养了一星期,金主那一脚,裂了他一根胸骨,很幸运不是骨折,否则戳进肺去,可能当场就挂了。
  秦然来看过小白三次,每次都会替自家老大表示歉意,小白总是笑着说没关系,然后便会反省,是不是自己的诚意表现得不够,要不秦然怎么左一遍右一遍道歉?
  为了更好地表示自己真的不介意,小白起身了,虽然胸口还是疼,但是就连送餐来的那个人都因为自己不再躺着而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可见自己的反省很到位,而且起床不久,金主再次驾临。
  “这次算你工伤,也不要兰玖贴了,我给你算钱,你想个数报给阿飞,回头我批了就给你,算你识相,你要再在床上赖下去,一分也别想!”
  小白笑,刚想点头,又觉得不对,本来就不是为了赖钱才躺的,所以这个头点不得,于是微微抬了一下的头便顿住了,这个动作在尚老大看来,就变成了小白在仰头挑衅。
  这次小白很醒事,赶紧低头示弱,听金主冷哼一声,知道自己过关了,忙抬头一笑,金主却一脸厌恶,小白在心里偷着乐,就知道这人恶心自己的笑脸,所以多笑笑,也许能提前回去呢!
  小白更灿烂地笑着,果然金主掉头就走,恶心得门都不摔了,照这个趋势,会不会自己一走,这个房间就永久性关闭?幸亏自从进来就没出去过,否则怕会把自己走过的地方都封锁掉!可是真有这么恶心?那也是你们愿意买的好不好?
  小白嘿嘿地笑,扶着墙到了门边,一步步挪出门去,阳光斜洒在院廊的栏台上,栏外是一片草地,顺着墙角三三两两地栽着燕尾兰,小白记得燕尾兰有一个别名叫吉祥草,以前在老家的院子里,父亲也栽了好几丛,蓝莹莹的花瓣在风中颤悠悠地抖……那么硬铮的叶子,却是那么孱弱的花……
  小白又出神了,纤细的身子无力地靠在廊栏上,沐浴着阳光却发冷般轻颤,秦然看到这个影像时,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小白的背影,因为这有点沧桑,有点沉重,但也许这才是真相,小白的真相。
  秦然悄悄退了回去,不忍惊醒真实的小白,很多时候,人只有在梦里,才能做真实的自己,但是真实的小白是无用的,只有那个虚假的,也是具有治愈功能的小白,才能继续呆在这个地方,但他到底还是会累啊,所以偶尔的放松,还是可以给他的吧。
  秦然在暗处掐算着时间,十五分钟后,秦然上去拍了小白一下,小白回头一笑,秦然在心里点头,很好,伪装的速度很快,前一秒还笼罩在身上的那种萧瑟感一下就撤得干干净净,并且立刻换上了温顺柔和的外衣,果然能带来治愈般的气场,如三月和风,冬日暖阳。
  小白很高兴,因为秦然说要带他出去吃饭,重点不是出去干吗,而是出去,终于可以没有一点顾虑地出去了,也不知阿冉最近好不好,这一趟正好去看看。
  小白盘算着一会儿怎么跟秦然开口,谁知回房换衣服时被要求穿西装,于是小白明白了,其实不该有幻想的,秦然怎么可能跟他做朋友?即使嘴上答应过,但只是嘴上,虽然约他的时候说的是请他吃饭,但是没说谁请。
  出了芳源会馆,小白猜测秦然会把车开到某家西餐厅,谁知竟是去了旧城区的馆子街,这个地方,小白只来过一次,那时恩人兰玖把他领到这儿来饱餐了一顿,然后就把他带回了娱乐城,现在想起来,当年在这儿吃的那顿饭,几乎可以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断头饭了……
  小白一面出神,一面跟着秦然进了一家饭馆,出乎意料的,里面很干净也很清静,大堂里只有一桌人,里面的各个包厢也只有一两间有人声,秦然却领他上了二楼,整个楼层静得令人发碜,秦然在尽头处的包间门口停下了,小白冲他笑笑,自己推门进去。
  里面已经上好了菜,很精致的一桌,坐在桌边的人也很精致——尚老大的帅,艺术品般一丝不苟。
  小白乖巧地坐下来,看得出,金主心不在焉,小白静静等着,总之金主不发话,自己就算饿成干尸也不能动一下,更不要随便发出声响,当然,肚子里唱起的空城计不算。
  尚老大破功一般笑起来,“你以为相亲还是谈判?端庄贤淑还正襟危坐啊你!赶紧吃吧,我是吃过了的!”
  那不早说!小白腹诽,脸上柔顺一笑,礼貌而快速地吃起来,可不能吃太慢,金主特意包下这地方,不是给你复古浪漫来的,吃人嘴软,人家喂饱你是为了把你捏扁搓圆,就图个随心所欲!
  “吃好了?”寥寥三个字,尚老大说得抑扬顿挫,小白听得心惊胆寒,除了笑,点头,还是不敢随便出声。
  尚老大坐到窗边的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过来,在我面前,你少装畏缩,真正怕我的人不是你这样。”
  小白知错般耸肩一笑,摸了摸几上的茶壶,温度正好,先给金主奉上一杯,然后替金主点上烟,这才慢动作般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见金主没有任何表示,这其实就是表示自己可以喝了,虽然这几天跟金主的相处少之又少,但还是摸清了一点,总之只要金主面无表情,就说明你此刻在他面前的言行,只好比猫挠痒痒、狗打喷嚏,你管你的痛痒,无关他的痛痒。
  一直到小白解决了饭后茶,尚老大才睁开了假寐半天的眼睛,那里面却有着类似伤心的红丝,小白只瞟到一眼便不敢再看,有时见多不一定识广,而是找死。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吃饭?”
  这是问句?
  好吧,这是尚老大专利专用的质疑式陈述。
  小白摇头作答,接下来根据金主不悦的表情,赶紧添加语言补充,“对不起,我不知道。”
  尚老大眯眼,这个时候不应该理解为生气,而要解读为烦恼式疑惑,对策依然是那句千古真言,沉默是金,那是因为老大的烦恼你不能去探问,只能等他愿意说出来。
  尚老大很满意小白的乖顺,嘉奖般轻踢了小白的小腿一下,“你是真的怕我还是象你说的那样敬畏?我又不是鬼,可是哪有鬼?有的话,我每年都来这儿一趟,怎么一次也不见?你知道这儿死过多少人吗?”
  小白摇头,心里已经嚎啕大哭,上天作证上帝保佑,我最怕鬼了,求你别说了好吗?
  然而小白只能笑,尚老大一反常态没有反感小白此时的笑容,甚至激赏般微微点了点头,继续他的老街鬼怪谈。
  “我爷爷就是在这个地方被人杀掉的,之前叫了我来吃饭,我迟到了五分钟,只是五分钟,他就被人砍得脑浆肠肚一地都是……”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小白浑身发抖,低头掩了脸,尚老大沉沉叹气,拍拍小白的肩,“这都多少年的事了,我早就不难过了,你也不用跟我面前装孙子嚎丧,没钱拿的事你就别白费劲了!”
  小白摇头,心里哀嚎着翻白眼,神人老大,你是用哪只天眼看出我是难过而不是害怕?
  尚老大继续自话自说,“今天是我爷爷的忌日,我还记得当年我一进这个包间,看到爷爷碎得一地都是,你知道我有多疯狂地去一一拼凑?这一只是左手,那一块是右腿,这一片是……”
  “啊!啊!啊!”小白连声惊叫着扑到尚老大身上,救命草一般手脚并用,紧勒着黑社会的脖子,紧缠着黑社会的腰,海老人一般巴上了就不放。
  尚老大遭遇莫名突袭,猝不及防,身上就不说了,耳边一直是小白震耳欲聋的尖叫,只好拿拳头在小白的背心上猛捶了几下都无用,于是灵机一动,掰住这家伙的脑袋,嘴对嘴封住,这下,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扑通!扑通!一声快过一声,响在耳边,甚至响在脑门,却一下重过一下地打在心上,那不是心跳,而是由唇舌摩擦起来的火焰,是最原始的欲望交织而成的激情,尚老大失控了。
  小白反抗强*暴般挣扎着,嘴里高呼秦然哥,又哀声跟金主求饶,贞妇般吃着耳光也不松开护着裤带的手,尚老大箭在弦上,枪已出鞘,脸上却挨了一下,这显然是小白挣扎中打上来的,对尚老大而言则是见鬼的鬼事!
  秦然是听到小白一声不正常的惨叫才冲进门来,先目检自家老大的情况,没有异常,然后便去查看地上的小白,衣衫撕烂了,正常;左脸红肿,正常;嘴角破裂,正常;捂着肚子……嗯……大概正常。
  尚老大明显是邪火烧身,出门前又往小白身上补了一脚,不过被秦然适度地拦了一下,“大哥,我觉得小白不敢反你,他应该是知道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而且又在这个地方,所以才会不要命地……这样。”
  尚老大顿了顿,喘着粗气走了,秦然小心地抱起小白,感觉小白整个人都在发抖,再一看,牙齿都把下唇咬破了,秦然这才觉得小白的情况似乎不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小白在医院里住了两个月,断了一根肋骨是小事,但是个别内脏有轻微内出血现象,因为轻微,所以医治方法主要靠养着。
  养着好啊,最好养到期满,不是外包三个月吗?现在也差不多了,而且养伤期间金主都没出现过,可见真的烦了自己,还有那个秦然,也只出现过两次,记得自己胸骨裂了的时候,秦然还探视过三次的,而且每次都替他家老大道歉,这次却什么都没说了。
  小白推断自己应该是被抛弃了,这样挺好,只是医药费怎么算啊?应该不会从包金里扣吧?
  小白想打电话问一下秦然,可是自己的手机在进入芳源会馆时就被秦然收了,虽然重新给了一个,但是那天去馆子街时根本没带,后来住院了,更不可能需要手机,真实的情况是,只有恩人和阿冉会给自己打电话,所以什么时候都不会需要手机的。
  小白出了病房,去楼下的前台借电话,护士小姐不借,他解释说不打长途,人家还是不借,没办法,小白只好出了医院,从这儿去芳源会馆不算远,走上两个钟头就会到吧。
  小白走啊走,身上还穿着病员服,惹来不少奇怪的眼光,于是尽量走得快些,自己好像吓着人了,但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终于到达目的地,可是被拦了不让进,小白试图找到那个送饭的,可是连那人的名字都说不出来,人家更怀疑了,想想又觉得委屈,却没有可抱怨的对象,即使是个乞丐遭到拒绝,也可以怨声诅咒,自己这样的,实在是无话可说。
  小白坐在会馆门边的绿化丛边,抱膝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人群,天色渐渐暗了,街灯亮起来,偶尔有黑色轿车停在会馆门口,但都不是那一辆,之前已经停停走走了三十八张,下一次出现的黑色会不会是金主呢?
  所以说任何时候都不要绝望,第三十九张从车牌到司机一点不错,小白冲上去,口香糖似的巴在车窗上,驾驶座上的秦然微愕,随即微笑,打开车门的同时低声告诉小白稍等,然后绕到后排门边,把似乎喝醉了的老大扶了出来,立刻有人上来帮忙,秦然放手,这才回身接待小白。
  “你从医院过来的?”
  “嗯嗯!”小白使劲点头,秦然却微微皱眉,脱下外套披到小白身上,然后将小白带到会馆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
  小白饿坏了,蛋糕很美味却很小,再灌下一杯热巧克力,总算恢复了一点神气,小白冲着秦然歉意地笑,因为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自己到会馆来找人是错误的行为。
  “对不起……”
  “别道歉,你没有错。”秦然思量着措词,他知道是他们这边出了错,应该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利。
  “你不知道你在我们这边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吗?除了原定的薪酬,另外又给你加了一点奖金和补偿,你没收到吗?”
  小白摇头,很辛苦才没让自己笑出来,也很佩服秦然能把他从事的行业说得跟白领似的,还工作结束,还薪酬奖金,那自己跑到会馆来,要不要算加班费啊?
  秦然果真拿出钱包,抽出两张大钞给小白,“你先打车回去,今天的事,我很抱歉,也会给你一个交代,请给我一点时间,明天我去找你,好吗?”
  “不用了,你应该很忙,随便找个人跟我们老板交涉就行了,还有就是,打车要了不这么多钱,还有,前段时间,麻烦你了,谢谢,再见。”
  小白退还了一张钞票,冲秦然笑了笑,然后出了咖啡店,招手叫了车,快到家时才发现还穿着秦然的外套,自己是有多迟钝啊,没当场还给人家就算了,人家说了明天要来,也许就是来拿外套的,可自己竟然叫人家别来了?!
  小白站在自家门口自责叹气,门突然从里面开了,一个男人倒退着出来,至于凌空飞出来的花束礼盒之类,自然是阿冉的杰作,小白见过这个男人,知道阿冉不喜欢他,这不是第一次赶他出来了。
  男人一脸无谓地冲小白笑着,小白很礼貌地回应,进门之前先大喊一声,免得遭受无妄之灾,有一次就是被这男人连累了,害得自己刚进门就被阿冉泼了一头一脸的汤水,所以之后但凡遇到这种情景,小白进门之前都会大声报告。
  阿冉开了门,小白陪着笑脸进去,身后的男人也趁机跟进,小白不敢在客厅逗留,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听阿冉在客厅怒骂,又听那男人小声陪着,如此折腾了半个多钟头后,客厅终于安静下来,小白这才拿了睡衣准备去洗澡。
  男人已经走了,阿冉蜷在沙发上很疲累的样子,小白不敢惊动,很小心地进了浴室,出来之后,见阿冉还是那个样子,小白犹豫着要不要去劝劝,突然听见了阿冉的抽泣声。
  “你……哭了?”小白弯腰看着阿冉,阿冉一动不动,脸埋在沙发靠垫里,看不到脸上是怎样,只有吸鼻子的声音很明显。
  小白抽了一张纸巾递上去,阿冉没接,却一下就扑在小白身上,“别动,让我靠靠。”
  “好。”小白伸手搂住阿冉的肩背,安抚般轻摩着阿冉,心里的话也脱口而出。
  “江先生不会离婚,你也不是真的喜欢他,还是算了吧。”
  “谁说我是为了他?”阿冉坐直了朝小白翻白眼,自己扯过纸巾来擦了脸,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给了小白一拳,“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我不知道你打给我,再说手机被没收了……”
  “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他们的规定吧,嘿嘿!”
  “笑屁啊!”阿冉轻踹小白一脚,“去,给我弄点吃的,晚饭都没吃呢!”
  “好。”小白起身去了厨房,冰箱里只有两颗鸡蛋,还好有半把面条,花十分钟做了两碗蛋花面。
  阿冉吃得很香,小白却没什么胃口,之前饿得太厉害却先吃了甜食,回来的路上胃就有点反酸,煮面时还觉得挺香的,吃的时候却没了胃口,见阿冉似乎不够,便把自己没怎么碰的面条往阿冉碗里挑,阿冉来者不拒,小白看他这么吃着也觉得挺享受。
  阿冉吃好就去洗澡,小白收拾好碗筷就去打扫客厅,这些事阿冉是不会做的,小白又外宿了一段时间,所以客厅有点脏乱,做到一半的时候,阿冉洗澡出来了,边走边踢开挡路的垃圾,坐到沙发上擦头发,擦着擦着就不高兴了。
  “你说手机被没收了,座机总有吧,打来告诉我一声都不会吗?”
  “咦?”小白呆了一下,然后笑,“他们给了我一个新的,只是没来得及用,再说他们是黑社会,我怕跟你联系了会留下什么麻烦,所以才没打给你。”
  “哦。”阿冉继续擦头发,擦着擦着又不爽了,“你又骗我!”
  “没有啊!”小白结束最后的清扫工作,然后把所有垃圾收在一个袋里,这才洗了手坐到阿冉身边。
  “我没有骗你,他们真的是黑社会。”
  “玖哥知道吗?”
  “嗯。”小白拿过梳子给阿冉梳头发,却被阿冉拦住,“你别打岔,我才不管他们是不是黑社会,我问你,他们有没有……很过分?”
  小白摇头,心里暖暖的,唇角便微微勾了起来,眼神泛起近乎圣洁的光,本就温润如玉的脸庞平添了几分明艳,这才是小白真正的笑颜。
  阿冉恍惚一阵,早先蕴藏在肚子里的怨气随之消散,跑去房间拿了一个盒子出来,“给你的,虽然晚了两个多月,但还是要说的,生日快乐!”
  “谢谢!”小白笑得眯了眼,往年生日,阿冉都会带他翘一天班,然后两人在外面玩一整天,晚上提了蛋糕回来庆祝,因为他们是同年同月同一天的生日,不过小白现在还知道了一件事,他们生日这天,也是那个黑社会老前辈的忌日。
  “我的呢?”阿冉一手叉腰,一手伸向小白。
  小白呆滞,然后低了头,正想着怎么解释,阿冉已经冷哼一声,摔门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小白很愧疚,在阿冉房间门口站了不知多久,脚都麻了,却还是没整理出象样的释言,也许再好的释言都不及一个道歉,可是再多的对不起都不及一个真诚的弥补,但是弥补得再好都会有一条裂痕,这道痕,很脆弱。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农历七月初七,中国的情人节,但似乎不受年轻人的青睐,当然也跟单身的人无关,更不会跟小白他们这种人有关,不过阿冉倒是跟了一个金主度假去了,小白一个人在家,因为感冒,所以请了病假。
  单身的人除了寂寞时显得可怜,还有生病的时候也会很无助,已经吃了三天的药还不见好,小白只能狠心去医院,一个人挂号,一个人拿药,一个人打吊针,完事后,一个人回家,梦游似的给自己做饭,刚把熬好的粥端出来,有人敲门了。
  “大……尚先生?”小白愕然。
  尚远尚老大一脸不耐烦,推开挡在门边的小白,径直进了屋,主人似的在沙发上坐定,一付睥睨天下的架势。
  小白在门边呆了又呆,犹豫着该关上门跟黑社会独处,还是就这么开着以防万一,但是防得了吗?楼下应该有黑社会的兄弟吧?可是……我应该没有再得罪他吧?不过……他会不会是来算上次的账?但是……没这么小气吧?
  “你是荣幸过头了不敢相信,还是敬畏过分了不敢面对?”尚远说着看似高傲的话,其实他本人很苦恼,因为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跟他没有利益之争的小东西也会怕他?
  尚远记得自己跟这小东西表现过友好宽容大度等等美德,譬如当着他的面拒绝了其他男孩(人家是被你的冷面杀气吓跑的好不好?),再比如容忍他卧床赖钱(人家被你踢炸了胸骨啊老大!),甚至默许他恶意停工,完了还一分不少他另外再加钱!
  遇到如此宽和温良的客人,这小东西不知感恩戴德就算了,竟然露出一脸惊吓还惶惶欲逃?!
  “你再不过来,我会跟兰玖投诉。”
  这招管用,小白几乎是小跑而来,乖乖巧巧地为自己的失礼道了歉,然后屁颠颠跑去厨房烧水,等他捧着一杯茶水回到客厅时,他发现了一个诡异的事实——自己那碗粥只剩了一个碗。
  小白使劲眨眼,简直能看到尚远的脸上写着“与我无关”四个字,那就是……灵异事件???
  不可能不可能!小白晃了晃脑袋,跑去厨房重新盛了一碗,本想就地吃好,又觉得不能让客人在一边孤坐,于是端回客厅,正想说点客气话,手机在卧室响了,小白跑去接,是阿冉打来的,讲完电话回去,小白又傻了,那碗粥居然又空了?!
  “你……是不是你啊尚先生?”小白鼓起勇气询问。
  “什么啊?”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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