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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妹的白莲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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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妈妈终于从人海中脱离出来,却发现温寻竟然挂羊头卖狗肉地又纠缠上了自己儿子,这还了得,立刻就一个电话把所有逃窜在外的人吼了回来,特别是贺行之和贺敏之,受到了特别问候。
  贺易之对此不置可否,倒是对温寻请人的理由感到了几分好笑。温妈妈的生日他不太清楚,但温寻的生日他却是记得清清楚楚的,还早着呢,几个月的差别,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面不红心不跳地接受别人的祝贺的。
  刚接到请帖的时候,贺易之是不大想去的,他做下的决定,轻易不会更改,更何况是受到了这样的背叛之后。他当初是做好了至死不见的准备的,现在又岂是温寻一两句对不起就可以掰回来的。
  但看温寻父亲现在的态度,温家很有可能要跟着温寻往京城这边发展,以后难免有打交道的时候,现在避而不见,也实在不是什么好办法。
  而且,他也不能因私废公,仅因为自己的私人原因,就得罪了温家,虽然现在他和温寻已经算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贺易之把手上红艳艳的请帖扔到桌上,拿过一旁的文件开始看。
  门口轻轻地响了一下,贺易之抬头,贺行之抱着胳膊靠在他的办公室门口,直愣愣地看着他。
  贺易之见是他,又垂下脑袋继续看,但贺行之的眼神像是一束灼人的阳光一般,看得贺易之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他干脆放下手里的东西,也直直地盯着他看。
  贺行之叹了口气,说:“贺小六,从小你就是最在躲懒的那个,怎么现在倒成了工作狂了?”
  贺易之一愣,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贺易之却一点也不含糊,毫不犹豫地戳刀,“莫不是有些人一直在心里蹦跶,所以才要整天待在办公室里,好把人给踢出去?”
  他问得轻描淡写,贺易之却瞳孔一缩,如遭雷亟。当初在H市不也是因为这样么?因为温寻总是三更半夜才回去,他一个人睡不着,就会起来看文件,有时候温寻说了不会回去的话,他就会在公司呆一晚上。他轻轻地按压了一下食指上凸起的疤痕,现在也是这样,回到家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到温寻,想到他背叛他的事情,想到他们之前在一起的事情,他几乎不敢让自己闲下来。
  贺行之放下手,将门关上走了进来,没有骨头似的往贺易之办公桌上一靠,伸手把文件从他手里抽…出来,“整天看这些你也不嫌闷得慌。好了,跟哥说说呗,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贺易之抬眼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一个音都没有发出来。
  贺行之眼神一软,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跟我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吗?”
  贺易之摇了摇头,又把脑袋埋了下去,仍是没有说话。当初做的那些事情实在是太蠢,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汗颜。
  哥哥从小就对他最好,而那段时间他却连哥哥的电话都不接,一想到他就觉得又想回去把自己掐死的冲动。
  贺行之轻轻地笑了笑,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不是说过已经原谅你了吗?说吧,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贺易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向来对温寻就不知道怎么拒绝,现在能做得这么狠,也是因为对他已经死了心,但温寻要这么死死地纠缠下去,他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贺行之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于贺易之掩藏在面皮下面的性格自然是了解得清清楚楚,说白了就是他们这些哥哥姐姐们从小太宠了,让他面对亲近的人一点戒心都没有,幸好在商场上还遗传了贺爸爸的基因,要不然不知道得被别人坑多少次。
  他又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宝贝了这么多年的弟弟,“感情这个东西,堵不如疏,你总是想着要躲着他,难道不是因为你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么?”                    
作者有话要说:  

☆、直面

  
  贺易之呼吸一滞,抬头看着他,漆黑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湿漉漉的,让贺行之不自觉想起来他们小的时候。贺易之小的时候很乖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时候贺易之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就像是一只小鹿,全心全意的相信着他。
  贺行之忍不住微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觉得那时候小小的易之和现在重叠起来了。只是那时易之只会跟在他身后叫哥哥,现在却是在为另一个男人的事牵肠挂肚了。
  他突然生出了几分伤春悲秋的心情,觉得自己从小养大的弟弟被别人的拐走了。贺行之勾了勾嘴角,特别是那个拐走他宝贝弟弟的人还一点也不知道珍惜,把他的易之给气成了这样,不给他下点绊子都对不起易之叫他的这声哥。
  “你既然回来了,肯定是不愿意再跟他回去的,但是温寻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不择不休的,”说着他还带了一丝过来人的语气,颇有几分感慨的样子,“其实吧,感情这个东西,有所付出就肯定会想要有所得,他现在这样任打任骂,不过是觉得当初他自己对不起你,而你又坚持不愿原谅他。而每当求而不得的时候,或许就会反生执着,若是让他真的得到了,或许结果仍旧是会和原来是一样的。”
  说完,他还感叹了一句,“人嘛,都是这样的,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觉得一定要到手,不然就像是长在心口上的鸡毛,总是搔得心里痒痒。”
  贺易之埋头盯着自己的食指良久,轻轻地点了点头。
  贺行之抿着唇,眼睛弯弯地出去了。贺小六最容易听进身边的人的话,特别是这种带着暗示的,不用去看,就知道贺易之一定已经想到了最里面,把什么该想到的,不该想到的都脑补了一个遍。
  暗暗地戳了温寻一刀,贺行之觉得心情很愉悦,连出门就听见言怀瑾在说他的坏话,也只是对他笑笑,就晃悠悠地离开了,留下满身汗毛都竖起来的言怀瑾在原地打了一个寒噤。
  言怀瑾本来是想来找贺易之的,正巧在门口撞见了贺易之那个表情和他如出一辙的特助,忍不住就出言调戏了几句。也不知怎地,他就说到了贺行之身上,正背对着贺易之办公室的门说得起劲,就看到面前特助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觉得十分的惊奇,更是变本加厉地说起来,越说越起劲,几乎是要把从古至今在贺行之那里受的气都吐出来一般,等到他注意到旁边漂亮的女助理露出了同情的表情的时候,贺行之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不单走过去,他他他他他还对他笑了一下!言怀瑾当时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一个词,命不久矣。
  言怀瑾抖抖索索地走进贺易之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忘了自己之前来找他是想做什么了,看到贺易之就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腿,“贺小六,这次你一定要救我!”
  贺易之正在思考刚才他哥说的话呢,哪有这个心思来理他的间歇性抽风,只敷衍的“嗯”了一声就算了事,潜台词是“正忙,别来烦我”。
  此时病急乱投胎的言怀瑾却把这句话当成了救命良方,立刻就精神了起来,有贺行之最宝贝的弟弟求情,这次应该不会被整得太惨。
  他一精神了,立刻就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立刻贱兮兮地问贺易之,“哎,贺小六,怎么样,这次要不要哥哥献身,和你来一个情意绵绵,气死那个姓温的!”
  贺易之还在想自己要是现在对温寻和颜悦色几分,他能立刻打道回府的几率有多大,现在听言怀瑾开始出馊主意,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言怀瑾觉得自己受伤了,他好不容易突破重围,不顾宴会上可能贴上来的姑娘,勇敢献身,居然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想到刚才贺行之那个令人发憷的笑容,他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一定要在贺易之面前体现出他的有用之处,才好让贺行之留下他,不然他真的怕贺行之会大义灭亲,把他分…尸了啊……
  言怀瑾急忙绕到贺易之旁边去,努力地想要说服他,“贺小六,不是哥哥故意要在你面前邀功啊。你想啊,温寻现在摆明了是要和你死磕到底呀,要是你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去参加他的宴会,他肯定会觉得自己还有机可趁,你说是吧?但是你在我身边就不一样了啊,爷爷都已经同意我这个作战方案了,你就配合一下呗?”
  贺易之疑惑地看向他,“外公什么时候又同意了?”
  言怀瑾仰着脖子得意,“上次他不是说我俩半夜看日出去了嘛,这不就是明显的暗示了吗?”
  贺易之无语,转过头来继续想刚才贺行之的话。温寻这个人,他自问还是十分了解的,他之前只想到了他的自尊心强大,却没有考虑过,他现在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向来都是别人送到他的手上去。而现在他贺易之却明显地表达出了对他的拒绝,温寻因为这个而心理不平衡,产生了想要把他重新追到手的念头也很正常。
  又或者他只是为了在那群纨绔之前的面子。贺易之面无表情地想,温寻身边的那些酒肉朋友,他当初就十分地看不上,只会伸手向家里要钱,却一个个跩得跟什么似的,即便是在温寻面前也多半是口无遮拦的。
  虽然他没见过几次,但当初从他们口里传出来关于他的传言,他可是有所耳闻的,现在温寻因为那些人说了些什么不好听的话,想要来追回他,然后在那群纨绔面前逞威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他可是见识过那群人把酒吧里的小男孩当作炫耀的资本一般,甚至还以获得别人的感情为荣,觉得这样可以证明自己的魅力。
  而温少爷,要是可以再去把贺家六少爷哄回来,再甩了他,多么有面子的一件事啊!
  贺易之深吸了一口气,左手的食指几乎被揉搓得生疼,就算温寻不是为了这个,就像哥哥说的那样,也不过是因为他求而不得,所以才苦苦追求。
  否则当初那么久都无动于衷,现在才短短数天,他怎么就生出了这么深的执念。
  这才是贺易之一直耿耿于怀的事,当初他提分手的时候,温寻可是答应得干干脆脆,而且就在他们分手的那天晚上就流连温柔乡,现在来说喜欢,就算他贺易之再没有脑子,也不会相信。
  言怀瑾还在一边絮絮叨叨地说和他一起去的好处,贺易之却仿佛豁然开朗一般,抬头对他笑了笑,说:“不用。”
  他愣了愣,几乎要哭出来,祖宗啊,你是说不用了,那我的小命还用不用要了?
  言怀瑾还准备再劝说两句,为自己的小命负责,贺易之却把桌上的请帖扔进抽屉里,拿过文件,抬头对他笑得灿烂,摆明了一副送客的姿态。言怀瑾抖了抖,觉得贺小六笑起来比贺行之笑起来还要可怕一些,毕竟一个虽然笑得渗人了一些,但总还是经常笑的,这一个却是常年见不到笑模样的主儿。现在对他笑成这样,莫不是觉得他太吵了,所以给他看一看最后的微笑,明天就送他去见耶稣?
  他抽了抽鼻子,默默地出去了,以后贺老二和贺小六都惹不得了,他们这俩亲兄弟,都是一个品种的。虽然贺小六这几年藏得深了些,但终归是一个妈生出来的,可怜他这么些年竟没有看穿贺小六羊皮下的狼毛。
  言怀瑾觉得这个世界对他充满了深深的恶意,唯一和他同姓的言老四是条毒蛇,谁也不敢招惹;贺家的姑娘们都是母夜叉,即便小的时候不是,长大了都会进化成那样;而贺家的兄弟们更是一个个的不好惹,从小他就是被压迫的那个,真是好命苦。
  贺易之此时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心情空前的明媚起来,尚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言怀瑾定义为了腹黑狼。他随手地翻过一页,觉得就这样吧,要是真的被温寻烦的不行了,便是再敷衍一次又如何?一直这样端着,人家或许还会暗地里说他欲拒还迎呢。
  贺家的其他人都是一起来的,除了贺易之和言怀瑾,所以温寻之前还很担心贺易之不会愿意去,一直守在大厅的门口,望眼欲穿。直到看到贺易之的车慢慢地开过来了,他才算是送了一口气,但是之后又把心给提了起来。
  他是不是一个人来的呢?言怀瑾是不是还跟在他身边呢?是不是带了哪家的千金来呢?简直是急得差点就要冲进他的车里看个究竟。
  偏偏贺易之十分的不疾不徐,慢悠悠地在停车场转了两圈,似在找哪个位置比较好,之后又慢慢悠悠地停下,在车上磨蹭了许久,不知道在做什么。
  温寻心里焦急如火焚,一边在心里脑补副驾驶上有个媚眼如丝的妖精向贺易之索吻,一会儿又想到是不是贺易之现在正靠在别的男人怀里,几乎要把醋坛子都给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否决

  
  直到贺易之懒洋洋地从车上下来,而车上也再没有别人下来的时候,温寻才把吊到喉咙口的心给放了回去,正想要上前去和他说几句话,就看到跟在贺易之身后,把车停到他旁边的言怀瑾。
  温寻脸色“唰”地垮了下来,要不是想着不能在贺易之面前丢了脸面,差点就冲上去在言怀瑾脸上揍上一拳了。他暗暗的在心里“哼”了一声,对着迎面而来的二人强行挤出了一个笑脸。
  言怀瑾一如既往的皮笑肉不笑,温寻一点也不惊讶,但贺易之的态度却是让他心如擂鼓,连贺易之走过去了好远都没有回过神来。
  贺易之对他笑着颔了颔首,凤眼微弯,乌黑的眼珠像是带着清晨的露水一般,在大厅明亮的灯光照射下,脸庞周围仿佛萦绕着闪着白光的微尘。
  温寻在原地愣了好久,才缓缓地回过了神来,急忙兴冲冲地尾随着贺易之进去了。
  温爸站在里面,端着酒杯和人说话,见到他进来之后,对他使了一个眼色。温寻了然,对前来想要和他搭话的姑娘笑了笑,脚底抹油,溜了,朝着温爸刚才示意他的方向摸了过去。
  贺家的其他人先来,小辈们都凑在一边,长辈们被温爸拖着说话,温寻就暗戳戳地端着酒蹭过去了。
  贺行之对他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处什么,只是对着贺易之挤了挤眼睛。
  贺易之小口地抿着手里的酒,对他动了动眉毛。
  贺行之唇角的笑瞬间扩大,顺手把要炸毛的言怀瑾拉走了,“这里有点热,陪我去阳台吹吹风。”
  言怀瑾想挣扎又不敢,嘴里嘀咕,“喂,狼在这儿呢,你把狗拉走了,把羊留在这儿?”
  贺行之似笑非笑,好笑地看着他,“哦,我还没看出来,原来你是狗啊……”
  言怀瑾瞬间闭嘴,直起身来大步往阳台的方向走,“哼,反正是你家的羊,丢了可不要怪我!”
  贺行之朝其他几个人看了一眼,然后悠哉哉地跟在言怀瑾身后到阳台吹风去了。
  贺琴之板着脸,挽住不明所以的贺敏之的手,对温寻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去下洗手间。”
  温寻笑着点头。
  贺敬之和言怀瑜交换了一下眼神,把正要往贺易之身上靠的贺容之拎过来,“哎,贺小五,你刚才不是说要去看看花园吗?走,正好我刚才吃得有点撑了,陪我去消消食。”
  刚才还一大团的人,霎时散了个干净,虽然对于贺易之这群乐于给他找麻烦的哥哥姐姐们,突然变得这么配合感到有些奇怪,但是温寻现在的脑子还停留在贺易之刚才的那个笑里,智商根本就还没有上线,所以这个问题只是在脑袋里一晃,就被他给忽略了。
  贺易之低手把玩着手上细长的酒杯,看着金黄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摇晃,没有对哥姐们的举动发表任何意见。
  温寻开心的几乎要飘起来,此时竟有些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对贺易之说些什么。之前道歉的话早已说过无数回了,现在再提起这种话题,未免有些扫兴。温寻绞尽脑汁,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引起话题,才能让贺易之开心起来,再对他笑一笑。
  贺易之又抿了一口酒,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抬头对他微微一笑,“温少爷有事么?”
  温寻怔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脑袋迟钝了半晌,才点了点头,“嗯,”他忍不住笑了笑,“易之今天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嗯,”贺易之心不在焉地点头,看着杯子里的酒液从杯壁上滑下去,“想通了一些事情。”
  温寻心中一喜,唇角难以克制地弯了起来,“那……是什么事情,竟然让你也这么喜形于色了?”他这句话颇有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自己也没有发现的紧张和期待。
  贺易之却没有抬头看他,只是看着透明杯壁另一面的手指,微微晃动酒杯,那道微白的伤口被半透明的酒液放大了数倍,连断裂的指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又笑了笑,“没什么。”没等温寻再说什么,贺易之抬起头来,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凤眼中光芒如星辰,“可以邀请温少爷喝一杯么?”
  温寻一怔,勾唇,“当然。”
  玻璃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温寻一直看着贺易之的眼睛,贺易之却眼神飘忽,既像在看自己的手,又像是看着杯里的酒。
  而温寻因为贺易之终于搭理了他一回,高兴得几乎连北都找不着了,自然是没注意到这么微妙的眼神。
  之后温寻还想要和贺易之多说几句话,贺易之却推说头有点晕,到阳台去找贺行之了。
  温寻看着贺易之的背影,觉得心里灼热得快要将自己烤化了,至于贺易之说的理由,他从没有见过贺易之喝酒,这是第一次,自然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喝,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然是不能喝了。温寻暗暗地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决定以后再也不让贺易之喝酒,即便是要喝,那也要和他喝。
  贺行之在阳台差点要被言怀瑾烦死了,正准备进行暴力镇压,就见贺易之走了过来。他捻熄了手里的烟,看向贺易之。
  贺易之对他勾了勾唇,上前一步,趴在了栏杆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言怀瑾对于他们两个的哑谜表示一窍不通,壮着胆子把贺行之拉到一边,“贺小六这是怎么了?我说你们俩到底在打什么机锋啊,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
  贺行之提着嘴角对他笑笑,眼里满是对他智商的嘲笑之意,刺激得言怀瑾连怕他也不顾了,伸手就要来掐他,“快说!小爷就是智商不够怎么了?智商高了不起啊,快说!”
  直到贺行之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言怀瑾才猛然惊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立刻放开手,一蹦离他远远的,这简直就是在老虎脸上去拔毛啊,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言怀瑾暗戳戳地躲到了贺易之的旁边,跟着他一起往外面看,一边打哈哈,“啊,哈哈,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啊,月亮好圆,六儿你说是不是?”
  贺易之连看都没有看他,趴在栏杆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言怀瑾心头一抖,战战兢兢地转头去看贺行之,贺行之又对着他扯了扯嘴角。他立刻转过头,对着还未黑透的天空默默叹气,他果然是命苦,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爱整他的哥。看人家对贺易之这个弟弟多么的温暖,就像三月的太阳,对他却像数九寒冬一般,逮着机会就要压迫一下,真是好悲惨。
  贺行之提着他的衣领将他拎开,“去找大哥他们。”说完就占据了他原本的位置,还转过头来看他,眼神里满是“你为什么还不走”。
  言怀瑾瘪瘪嘴,默默地走了,算了,他深明大义,不打搅人家的二人世界,月光如此的好,适合调情。
  贺行之对言怀瑾脸上古古怪怪的表情只有一笑,不知道他心里又跑偏到哪里去了。转头在贺易之肩膀上拍了两下,他也往栏杆上一趴,却没有开口。
  贺易之垂着眼睛想了很久,才轻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是拂过耳畔的风,“我还是不想见到他,觉得在他面前连话都不想说。”
  贺行之皱了皱眉,转头看着他,没有出声。
  “要对他笑出来很难,”贺易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食指,侧脸看着哥哥,“我看到他就会想起之前的事,更别说心平气和地和他说话,所以我借口头晕逃出来了。”
  他拧了拧眉,斟酌着用词,“哥,我觉得,我……呼……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我真的觉得很生气,但是我不想在他面前表露出来,我原来觉得只要我可以守在他身边,他早晚会回来的,但是越久我就觉得越没有希望,他根本就不是安于现状的人。”
  贺易之咬了咬唇,“我之前一直觉得我很了解他,但是现在我又觉得我从来没有看清楚过这个人……哥,我觉得他很可怕,我想要离他远远的,好让自己可以理智一点,但是又害怕他真的就这么消失了……”他猛地止住,迅速地转头看着阳台下面黑暗的地方,皱紧了眉头。
  贺行之丝毫没有对此表现出意外,要是贺易之真的这么容易就忘了温寻,他才要考虑自家弟弟是不是真的哪里不对劲了。他平静地看着贺易之的侧脸,语气甚至是轻松的,“继续。”
  贺易之十根手指头都绞在了一起,“但是我不想原谅他,如果真的可以原谅,我那时不会和他分手。”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额头抵在手上,“他变得太快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三番五次回来找我,我以为我们已经结束了,所以我想我可以用剩下的漫长时间来忘记他。”
  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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