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 by:钱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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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舅，你这个样子真是太难看了！」他气急败坏的咒骂，第一次他觉得大舅像个小孩子一样。　　　到了房间，闷不坑声的翼振国倏地冲进厕所，趴在马桶上，又开始狂吐起来，吐到最後开始乾呕。　
　　翼念维站在外面等著，听著里面声音越来越小最後毫无动静，他疑惑的进厕所看，才发现大舅竟然趴在马桶边缘睡著了？！　　　…………　
　　他无言，奋力的将大舅拉起拖出厕所扔在床上，审视大舅的西装外套和衬衫──沾了些许的秽物，他毫不犹豫的将他身上衣物脱下。　　　「笨蛋！大笨蛋！说我笨，自己才是呢！」翼念维一边碎碎念一边解开翼振国衬衫的钮扣、露出像刻画出来般的锁骨和胸口，长年的训练和自我管理，翼振国的身体结实而不赘，无健美先生那种恶心的肌肉，是另一种流线般顺畅的俐落感。　
　　不白不黑的肌肤上因酒精而染上一片晕红，出乎意料的吸引人。　　　翼念维看得出神，以前就一直觉的大舅身材很好，但是没想到会这麽漂亮──他吞吞口水。　
　　手微微抖动，不知为何，下意识避开碰触到翼振国肌肤的机会，想赶快帮他换上乾净的衣服赶快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翼振国本来紧闭的眸子倏地睁开，翼念维一惊，松开正解著扣子的手，感觉手腕上一股力量，一阵天玄地转，他竟然被大舅压在身下！　
　　「大舅！、大、」翼念维正要咒骂，下一秒却著实的傻住了。　　　因为、因为──感觉著脸上温热的液体，呆呆的瞪著大舅的脸，一串串泪水从他仍然迷茫的眸落下，大舅他──他哭了？　
　　「小薇……小薇……」他低低的唤著，紧紧抓住翼念维的手腕，他的泪无法停止。　　　「爲什麽是他──爲什麽是他！爲什麽要死、为什麽要离开我──」　
　　翼念维傻了，他彷佛第一次认识翼振国一般，只是呆呆的愣愣的看著他，听见他喊著那个女人的名字，他感到心中的一股浪潮汹涌入胸口，又酸又痛。　　　只见，翼振国喃喃自语的哭著，整颗头压在翼念维颈边，隐约间他听见大舅说了一句『我爱你』，不知道怎麽的，翼念维也哭了。　
　　他呜咽的哭起来，莫名的情绪淹没了他。　　　「大舅！你醒醒！」　
　　「我是小念──呜呜我是小念！不是什麽小薇啦、呜──」　　
　　勾引7　　
　　『你还是不後悔吗？』　　　『──我从不後悔自己做过的任何事情。』　
　　　　倏地，梦境开始模糊成一片，翼振国满身汗水的惊醒，看看四周，他已经躺在自己的房间内，回想刚刚的梦魇──　
　　那不是恶梦，也不是美梦，是个令他又怒又不甘心的梦，也是这几天跟『他』碰面後的情形。　　　「呃──」额头传来的阵痛感让他呻吟出声，努力回想昨日喝得烂醉，到底是怎麽进家门的？无力感油然而生，这两天他花太多心思在和『他』对峙上，但是一连串的攻势下来，他却一无所获甚至还让他彻底的明白『那个人』根本对当年的事情一点也不後悔、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麽？而且还一心想从他身上问出『小权』的下落？！他凭什麽资格问！凭什麽？！　
　　他报复的理由再哪？就是为了让他在多年後的这天对自己犯下的愚蠢错误感到後悔而自责！结果呢？！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忽然，楼下传来一声巨响，他敏捷的跳下床，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皱到不能看的西装已经被脱下，换上乾净的衣物？难道是小念？　
　　他走出房间，下楼边喊：「小念？」　　　却听，玄关处的关门声响起。　
　　翼振国停在楼梯口怔一怔，才想起小念九点有武术课要上，现在差五分就九点了，难怪他急著出门，连他这个大舅都没招呼一下。　　　「这个迷糊蛋！跟小薇真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喃喃著，他的目光又开始迷茫，随即，他勉强将心中那抹爱恋抛之脑後。　
　　他该将『眼前』重要的事情先解决以慰小薇在天之灵，当年在得知小薇的死讯之後，他就哭著发誓过，不管花多少年、不管用什麽下流无耻的手段，他都要让『那个人』後悔、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面无表情的思考半晌，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定的上楼走至自己书房。　
　　优雅俐落的坐在办公桌前，拿起话筒，播了串号码──　　　过了不久，电话那头似乎接通了。　
　　「喂──威建南吧。」　　　电话那头回应他不知什麽话。　
　　「你不是想知道『小权』的下落吗？」　　　又说了几句，翼振国冷笑的道：　
　　「这个月月底，西门郊区见，将我们之间的恩怨一次解决後，我保证让你见到他。」　　
　　勾引8　　
　　等待著、计画著月底的事情，翼振国这几天都待在家里哪都没去，甚是越来越焦躁，爲什麽呢？因为，小念竟然三天没回家了？　　　这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　
　　「可恶，这小鬼是出什麽事情了？！」他焦虑的在客厅走来走去，随时盯著玄关大门看，深怕错过翼念维进家门的娇小身影，为了小念，他几乎出动了所有『翼家』的势力人马去找人，结果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全被他痛骂了一顿。　　　区区一个人都找不到！怎麽当『翼家』的手下！一怒之下，组织里很多精英都被翼振国狠毒的铲除掉，不留痕迹！　
　　只是一个小念三天没回家罢了，却一堆不相干的人为他丢了性命。　　　「妈的！」啐了一句，翼振国不再继续等待组里回报消息，拎起西装外套，决定自己出门找，才刚出家门，一名身著西装的手下迎来。　
　　「组、组长，您要去哪？」　　　「找人。」翼振国冷冷的说，瞥了站在门口两排的组员，他继续走出庭院；那提出问题的手下惊慌的追上，「组长、组长！我们很快就会有消息的！请息怒。」他们所有组员都清楚组长的脾气，他抖了抖，想到当初入组的时候，翼振国站在台上，一脸阴沉的说著『办事不利者，杀。』的语气，那气势比鬼还吓人。　
　　翼振国充耳不听，冷著一张俊脸自故自地走向车库，正要将车库铁门开启之际，一名守在花园的园丁从旁激动的跑来，大喊：「组长！少爷回来了！」　　　呼，一句话解救了所有人。　
　　在场所有人这才放下恐慌的心情，各自擦拭著狂冒出的冷汗。　　　翼振国一顿，缓缓的往回走；追上来的手下不敢说话，跟随在翼振国身後。　
　　远远的，翼振国如预料的看见一抹娇小的身影，心中的焦虑总算放下许多，一放下焦虑马上想上前问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到底是怎麽了，可是总觉得有些古怪？　　　接著，他看清翼念维以後浑然一愣，震惊的失声出口，「小念？你、你这个样子是、」　
　　只见，翼念维将一头黑色柔亮的及肩头发剪成刺猬头，而且还用红色和黄色挑染成一种类似橙色的色彩，耳朵上挂著玲玲铛铛的耳饰，身上穿著黑色的紧身衣裤，像个典型的不良少年？可爱的脸蛋全是冷漠，抬头看向震惊不已的翼振国，他微微撇嘴，漠然不语，两人间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翼振国看著翼念维巨大的转变，一脸铁青的道：「进屋再说。」　　　组员立刻帮两人将门打开，翼振国先进门；翼念维安静的跟在身後。　
　　当屋门被关上後，翼振国走入客厅坐在沙发上盯著随後跟上的翼念维，两人之间竟然不知不觉的形成一种对立。　　　「小念，你怎麽了？怎麽会变成这样？」翼振国按奈心中的怒火，瞪著翼念维一身不轮不类的穿著，明明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一个人吗？什麽事情让他搞出这麽大的花样？！　
　　翼念维凝视著翼振国铁青的脸，眼睛有些红，咬牙道：「不关你的事！」　　　翼振国差点呆住，他的小念究竟是发生什麽事情了？不可能……小念怎麽会这样跟他说话！　
　　胸口一闷，想起他对小薇发誓过要让小念好好长大成人，他怒道：「什麽不关我的事情？我是你大舅，最好不关我的事！我在你妈墓前发过誓要好好照顾你，你看看你现在这什麽样子？！我怎麽跟你妈交代？！」　　　其实，这几天，翼念维都住在朋友家中，很安分也没踏出门一步，只是窝在角落一直哭一直哭，後来朋友看他一直哭也不是办法，才想尽办法逗他笑、想让他放松，最後──就变成他现在身上这些行头了。　
　　他不想当妈妈的替身！翼念维会刻意让自己变成这复德行，全都是因为这个执著。　　　大舅──他不是妈妈的替身──想著，他倔强的眼眶差点又掉泪，可是在翼振国铁青著脸说著他对他妈妈发过的誓言，他更加伤心更加不平。　
　　「妈妈、妈妈！什麽都是妈妈！」他难过的吼，没有理智没有多想的咆哮道：「你该不会变态到爱上我妈妈、你的亲妹妹！」真的，他只是一时气话，但是在他吼完这句话之际，『啪！』一声，他感觉脸颊上一阵火热，呆愕的看向翼振国。　　　翼振国也完全傻住了，看著自己的手掌，那灼热的感觉还残留著翼念维脸颊上的馀温──　
　　勾引9　
　　只看，翼念维呆愕的瞪著自己无法致信。　
　　翼振国同样骇然的看著自己已经挥出无法收回的掌。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泪水从翼念维已然充满雾水的眼眶掉出，无声的落泪；翼振国则呐呐的想挽回什麽道：「小念、我、」　
　　忽然！翼念维捂著耳朵，尖叫咆哮道：「啊啊──你住口！你住口！你不是我大舅！别叫我小念！！你不是我大舅、你这个喜欢自己妹妹的变态！！」头一次，疼爱他不舍得让他受到一点伤害的大舅打了他？因为那个女人打了他？因为、因为──他说中了他心中隐藏的秘密而打了他？！大舅打了他！因为那个名义上是他妈妈的女人打了他……。　　　好无力的感觉，大舅果然是因为她才爱他宠他吗？想否认但是好残忍的事实将他的心踩碎一地。　
　　内心汹涌的酸楚感、感觉脸颊上火辣的疼痛、脑中一片空白混乱，只能手忙脚乱的靠著尖锐辱骂等本能行动来掩饰受伤。　　　翼振国脸色霎时铁青苍白，双手握拳再放、放了又握，忍住心中一股怒潮和痛心，睇著变得不可理喻的可爱侄子；完全不觉得被发现自己的爱意有任何不对，只是对眼前人儿辱骂他心中最神圣的爱恋，他几乎、差点──挥拳相向，忍住、要忍住──他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口气道：「小念，别这样，好好听我说，好吗？」　
　　翼念维不理他，虽然尖叫怒吼已慢慢停止，却仍两手捂著耳朵、狂摇著头，身体靠著楼梯杆边後退上楼，口中还喃喃自语的说著：「你不是大舅、你不是……」　　　接著，他转身冲上二楼；「小念？！」翼振国随即追上，只听『碰！』一声，翼念维已经将自己锁在房间内了。　
　　走到小念房间门口，他想敲门说些什麽，却隐约听见门内凄惨的啜泣声，他想开口的话又吞入肚，无语的瞪著门板，想敲门的手也垂下，实在不明白，爲什麽会导致这种场面？　　　这一天，直到翼振国要睡之际，翼念维都没踏出房门一步，啜泣声也从没间断过。　
　　位於翼念维隔壁房的翼振国就这样听著那凄惨的哭声沉入睡梦中──　　　在低回不断哭泣声中，翼振国不是睡得很安稳，但是这几天的劳累让他异常的疲惫，意识还是渐渐的模糊了起来，呼吸也越来越平稳。　
　　也因为太过疲惫的关系，以致於平常警觉的他完全没察觉悄悄开门进入他房间的小人儿。　　　那低轻的啜泣声依旧，翼振国感觉身上些许的重量，惺忪的双眼微微睁开──　
　　勾引10　
　　恍惚中，翼振国差点将身上哭泣的人儿错看成小薇。　
　　愣了下，他才吐出：「……小念？」　　　翼念维跨坐在他的腰上，轻声啜泣著，哭得红肿的眼瞪著眼前连惊醒都一副冷静态度的大舅，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心酸。　
　　「大舅！我不是妈妈……我是小念、我是小念！」他哑著嗓子重复著。　　　一听，翼振国无声的叹息，他真的不了解，小念爲什麽会有这样的误认，他明白他不可能是小薇，他根本没有想将这个小家伙当成替身的意思。　
　　他低叹一口气，缓缓的说：「小念，我没有将你看成她的意思啊！冷静点。」小薇在他心中是种很微妙很独特的存在，没有人能够代替……没有人能迫使他遗忘的……，小念则是她留下来的珍贵礼物，『翼家』最宠爱的可爱宝贝，他绝对没有将两者之间混淆了。　　　翼念维颤颤的抬眼，不确定的眼神看入翼振国眼睛的深处，那澄澈而清明的冷静眼光让他心头一刺，听见大舅说这话，他应该要开心才对啊？可是，他一点也不开心？！　
　　「小念，你听好，小薇是小薇，你是你。」翼振国温柔的道，坐起身背靠床头与翼念维双眼平视。　　　翼念维听了却不是展露笑容，反而一脸惨白的瞪著翼振国不变的脸。　
　　小薇是小薇，你是你。　
　　那个…女人永远是大舅心中最爱的人，他──永远是大舅心中最爱的人的儿子。　
　　这明明就是他最想听见的保证啊，可是心中那鲜明的痛楚是怎麽一回事？　　　四个舅舅中，他最喜欢大舅了，真的！因为大舅疼他宠他爱他，永远只呵护著他，明明四个舅舅其实一样宠腻著他，他却独独最爱跟大舅闹著玩？深处一抹不该被揭穿的禁忌不伦似乎渐渐浮出水面，翼念维几乎颤抖的戳破自己心中那层膜背後的真实──　
　　他几乎可以确定，从第一次睁开眼睛看见大舅的那一瞬间，他就被那种温柔无声的爱恋吸引了，翼振国透过他想念著小薇，他却自以为是对他的爱──　　　俨然摆在眼前的事实让他难以招架，看著翼振国疑惑不失温柔的俊逸脸孔，脑袋空白一片，他爱恨交织的脱口而出──　
　　「大舅，如果你和爸爸一样全心全意只看我一个那有多好──」　　　翼念维还来不及反应自己说了什麽，翼振国冷静的脸却霎时铁青──　
　　勾引11　
　　翼振国脸色铁青的抓住翼念维两肩，有些激动的摇晃低喊：「你刚刚说了什麽？」　
　　心中有著慌乱有著无法镇定的不安，本来以为小念永远不可能有机会记起来的事情，却在这个时候有了变动。　　　不可能、不可能！医生说过除非极大刺激，没有不可能记起任何有关那时候的事情的！不可能……　
　　翼念维怔了怔，他感到一丝古怪，却对自己刚刚说的话一点印象也没有，连哭泣都忘了，皱眉的问：「我刚刚有说什麽吗？」　　　「你刚刚说了爸爸、」话冲出口他立刻脸色难看的闭口，翼念维盯著他，问：「爸爸？」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很温暖很安全的感觉──　
　　「没事──」翼振国忽然冷静，翼念维觉得诡异，想继续追问，翼振国不让他说话的打断：「小念！」　　　「我很累，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说吧。」　
　　翼念维凝视一脸疲惫的男人许久，这才点头，轻声的道：「那……大舅，你好好休息，晚安。」深深的瞅眼前闭眼思考的男人，初次知道自己对这男人的异样情感、初次对自己原来早已深埋的情感，感到慌张无措。　　　他也要好好的冷静厘清──该怎麽处理这不该出现的感情……　
　　见翼振国无声的点头，他才默默的走出房间将门带上，虚脱似的倚著门板滑落地面，脑袋一片混乱，是的，他终於知道自己问题出在哪……终於知道明明大舅喜欢谁或是在乎谁他不应该干涉，但一想到却又难过的想死是爲什麽了──　　　答案很简单，简单的太不真实…简单的太令人害怕、简单的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从前，他一相情愿的以为大舅只对他好、是他一个人的──其实，大舅只是透过他看著『她』！就算死人也不行！不不不，是任何人都不行！一个死人他已经难过的要死掉了，何况是活著的？──直接跟大舅说他爱他，然後说要他一辈子只看他一个人？不可能，大舅爱的人一直不是他、而且不可能是他……他只是『她』的儿子……想著，停止的眼泪差点又落下。　　　「大舅……。爱我好吗……」他哽咽著喃喃自语，凄凉的声音回荡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然後传回自己耳边，无人回应他。　
　　他将头埋进膝盖间安静的听著自己的呼吸声和耳边似乎还在缭绕的回音，忽然，他隐约听见房内一阵下床走动声。　　　大舅还没睡？他疑惑的想，不自觉的将呼吸放轻。　
　　「喂──」　　　大舅在打电话？他下意识束起耳朵仔细聆听。　
　　「我想我门之间的恩怨提早解决吧，地点不变，明天中午。」　　　恩怨？大舅和谁？强烈的不安感冲上心头，直觉这件事情一定和他有关连，他呼吸开始急促，彷佛窥听到什麽秘密般，他慌张的冲回房间将自己抛入床间，通红的眼睛睁的老大，他知道这是大舅自己的事，却无法真的将之抛开。　
　　瞪著白色的天花板，他低低的吐出：　　　「明天中午是吧……」　
　　勾引12　
　　一早，翼振国就起身准备了。　
　　有股强烈的预感，如果不快将『那个人』的事解决，他与小念很可能会……反目成仇。　　　那个人，毕竟是他父亲。　
　　虽然，他自认为小薇报仇理所当然，不过，小念的确是他靠某些手段夺得的，如果一不小心小念恢复了记忆、……他不怕他恨他，但是他也不希望看见小念恨他不谅解他……，或许一开始，他真的只把小念当成小薇的儿子而已，但是经过这麽多年，他早已将小念当成是自己儿子一般看待，做父亲的怎麽可能会希望亲爱的儿子恨自己？　　　希望他做得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眼看墙上的钟，八点多而以。　　　一阵脚步声，翼振国抬头一看，翼念维下楼轻轻的喊了声：「大舅！」　
　　他挤出一抹笑点头，示意厨房里的佣人准备早餐。　　　翼念维拉开离翼振国最远的椅子坐下，两人沉默的没人愿意先开口。　
　　最後，翼振国咳了一声首先开口：「小念。」　　　显然在想事情的翼念维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呃、啊？」　
　　「你、」他努力想挤出一些关切的话题，忽然手机铃声做响，顿了顿，只好接起手机。　　　「喂，我是翼振国。」他皱眉的跟小念做表情道歉，然後对话筒报出名号。　
　　翼念维摇摇头表示不在意，注视著翼振国的脸。　　　对方似乎说了很多，大舅一直只听无回应，忽然！　
　　「什麽？！」他惊吼，集中著注意力的翼念维吓得回过神。　　　「大舅？」他问，只见翼振国放下手机不答话，一脸铁青的抄起椅被上的西装外套，匆匆的抛下一句：「小念！我回总部处理一件事情……晚点才回来，晚上你先吃吧！」不知道是怎样的事情，翼振国连中午的『约定』都忘了。　
　　「啊、大舅、」翼念维想叫住他，但才刚起身翼振国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翼振国出门口，侍卫立刻上前将已经开来的车子车门打开让他入车，「给我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总部。」口气中有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司机恭敬的回应。　　　屋内的翼念维不知所措的呆立在餐桌前，佣人将早餐端到桌上，「少爷请用。」　
　　到底是发生了什麽事情呢？让大舅这麽焦急？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今天中午步是要……？大舅不去赴约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普通人是不会继续再探究下去的，可是翼念维反常的不想放弃──　
　　总觉得大舅今天本来要『赴约』的对象跟他六岁前的记忆有关……　　　四个舅舅跟他说他小时後玩耍的时候撞到头导致失忆，所以他自己也不是很在意小时後的记忆，但是他总觉得这事情不只关於记忆……一种直觉，有更重要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　
　　今天中午……同样地点……前阵子大舅显得很奇怪而且还喝酒了……那时候二舅说过大舅去西门郊区办点事……同样地点会不会是指那？翼念维暗自下定决心要去一探究竟。　　　接著，到了快十二点左右，他找了会开车的空閒的佣人开车载他去西门郊区，不到三十分钟就到达目的地。　
　　他下车要司机在原地等他，观望著四周，这里一片荒无，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草原──　　　他觉得很紧张，不知道爲什麽的紧张，就是很紧张。　
　　可爱的脸蛋上布满汗雾，到处走晃的看就怕漏掉哪个角落。　　　最後他靠著树干，微喘的停下，他敏感的查觉一抹黑影与他脚下的影子重叠，回头一看──　
　　那是一张历尽沧桑却让他很心痛很熟悉的脸──他几乎、几乎以为自己叫得出他的名字──　　　那男人很激动，开口不知是否是要说什麽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沉默，最後沙哑颤抖的道：　
　　「是小、小权吗……？」　　
　　勾引13　　
　　翼振国瞪著眼前白色的天花板，记得前晚属下传来振刚在东区失踪的消息，他立刻回总部处理调查，接著在一连串的追踪下，依然无法得知他的行踪，只知道後来疲惫的回家後，小念早已在客厅等他。　　　看到小念，他忽然想起那天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