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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歌之咏叹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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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地敛了敛衣袖，面上依旧是平静如水的淡然，含糊道：“自然是在那里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半夏好笑的看了巫岚一眼，道：“少主，你还藏什么藏？哪天早上不是我伺候你洗漱？我早就看见了。您到现在都还没有舍得取下来呢！”
巫岚听了，似乎什么影响也不存在。他继续看着手里的书页，道：“挺值钱的。”
半夏不信似的撇撇嘴，却没有再多说话。不过，为什么一想到自家少主和凤逸翎部长在一起的画面，会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她扶着额头，让自己立刻停下那些有些奇怪的想法。但是，那样的画面……真的很唯美啊……
辰砂看了半夏一眼，默默地说：“半夏姐，你流鼻血了。”
半夏一低头，白色的绢布上绽开了点点红梅花。她俏脸一红，捂住鼻子就往院子跑去。
辰砂抓抓头，看着巫岚，问道：“半夏姐怎么了？”
巫岚慢腾腾的翻过一张书页，悠闲道：“大概是天太热，上火了吧？”
“哦。”辰砂点着头，道，“那我去准备些莲子心给她下下火吧。”
巫岚的手指在半空停了一停，然后轻轻的合上书页：“嘘。”
一声妖冶婉转的细长唱腔蜿蜒着顺着和风被送入耳中。巫岚微微的扬起嘴角，缓缓起身。
顺着那个轻柔婉转的声音出了院子，沿着门廊绕过几折。停在巫宅后面废旧的戏台子上。
那上面，扮上了的西语绝艳惊人，身姿柔和。水袖翻飞间，峨眉辗转。一折子游园惊梦唱的让人身临其境，几乎被他那唱腔揉碎了心肠。
巫辰一板一眼的坐在板凳上，认真地看着西语，直到一曲终了，才心疼不已的跑上台，大力的抱着他的细腰，在原地转了个圈子。
方才，他几乎把自己看得恨不能掐碎了拳头，只盼着那台子上遗世独立的人儿能够舒展峨眉，稍露笑颜。
幸好，他们还在一起，还能够拥抱住彼此。
西语头上的繁复头饰珠花掉了些，脸上的羞涩笑意却勾得巫辰三魂飞离了两魄，眼珠子都快登出来才罢休。
西语见到巫岚和辰砂远远地站在水面的轩榭里，临风而立。宛如谪仙，便低了头，大力的锤了锤巫辰的胳膊，道：“傻子！还不快放下我，巫岚他们在看着呢。”
巫辰装疯卖傻的又在西语的脸颊上大力的亲了一口，笑呵呵的把人圈在自己的怀里。
西语脸上的妆容被蹭的花了些，但是依旧堪称绝色。那小女子的柔弱风韵，皆融化在他的一举一动之间。仿若他才是那个游园后满怀愁伤的女子。
“叫巫少主见笑了。”西语满是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巫岚。原本未经过主人的同意就使用人家的戏台子是很不好的行为。只是因为巫辰忽然让着要看他唱戏，才不得已装扮上台。
巫岚和气的笑了一笑，道：“无妨，这园子里冷了这么久，倒是我要多谢你为这里添了几分生机。偌大的园子，半夏一个人原本是忙不开的，也幸得有你，来了这里以后，不仅管理得好铺子里的生意，也分担了半夏的一部分工作。”
其中最好的一点就是，西语接手了巫宅里的早点，让一向不爱早起的巫岚都很有几次早早的就起床洗漱了，这也很让半夏有了危机感。后来一段时间的伙食是达到了很高的标准了。
西语客气的笑了笑，道：“那铺子原本就是打理得很好，我什么也不懂，去了反是添加麻烦。也就这些粗鄙的活还能入眼。自然是应该多多的做一些了。”
他虽然知道巫辰是这家的少爷，但是也毕竟还是个半途被送回来的少爷，受不受欢迎还是两说，自己多做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巫岚却是想到自家堂兄的那个问题，能不能求得西语的原谅还是两说，别因为别原因让西语又生出其他的想法，得了小的，失了大的，才是失策。
便用闲聊的语气问道：“西语，你可有想过，等我堂兄清醒过来以后，你们要如何相处吗？”
西语楞了一下，脸上的笑模样也渐渐的淡了，隔着一层油画倒是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巫岚只能从他的眼神里判断他的想法。
他回头望了一眼巫辰一脸纯真的模样，轻叹一声，道：“说句老实话，巫少主。西语原本就是贱命出生，班主买下我，又教会我唱曲儿。原本也就指着这条路子谋生，只是后来又颇多变故，跟了巫辰。”
“原本，我是恨极了他。”西语说到这里顿了顿，巫岚也捕捉到了巫辰眼里一闪而逝的痛苦，那是难以释怀的悔恨。怕是之前，伤的西语太深了。
“我原以为，若是没了他，我唱成了红角儿，必然又是另一番光景，境遇也自然的大大不同了。只是后来，我才想通，这个乱世里头，哪里有这样的好事等着我。若是能遇到一个真心疼着你爱着你的人，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哪怕，这人一开始并不讨你欢心。戏剧里许许多多的阴差阳错，我原先也是日日的唱着，却也清楚，那不过是戏文那里头的故事罢了。又有谁会当得了真？这辈子，遇上一个真心相爱的不容易，若他是男的，我也便只当他合该是我的缘分罢了。”
“因为，这世道就算容不得男男之爱，只要我们自己容得下，那也就无关其他了。”西语的声音越来越低，看着巫辰的眼神也越来越温和。
最后，他转头看着巫岚，道：“巫少主放心，若是有什么不便之处，请告诉我。我们会很快的就搬走。”
原来，西语听了巫岚的这番话，心里的计较偏了巫岚提问的原意，一心只想着或许是巫岚看不惯这样的事情，要去赶他们离开。
这也是人之常情，他可以理解。
巫岚却笑了一笑，道：“不过随意的问一句，你也不要多想。这里只要有我在一日，你们就可以放心的住一日。堂兄原本就是这里的主人，住在这里无可非议。我只希望若有一日堂兄真的醒悟过来，你还会记得你现在说的这番话。”
西语默默地看着巫岚，动了动嘴皮子，轻声道：“只怕，到时候，是他不要我了罢。”
巫辰原先听了西语的这一番告白，心里头就是热热的，现在更是忍不住了。
已经忍了快将近半年，就为了将自己喜欢的人留在身边。虽然这样的法子很是粗鄙，也很让人看不起，但是西语吃这一套，巫辰就可以义无返顾的去做，去假装。
他紧紧地把西语桎梏在自己的怀里，低头在西语的耳边说道：“是真的么？若是我爱的是你，你便不在意别的了？”
西语抬头看了巫辰一眼，眼底没有半分讶异，只萦绕着淡淡的失望。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巫辰一眼，道：“你既然选择了骗我，为什么不骗我一辈子？”
那口音俨然就是不好了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无聊的喊一句，有看文的木有？南来的，北往的，看一看，瞧一瞧啦。这里的作者捂脸求评求收藏什么的了。。。。。。（我的节操早就不要了。。。。。）
☆、所谓爱情
见巫辰说不出话来的样子，西语又淡淡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巫岚也在心底微微的吃了一惊，才发现自己对于西语倒是小看了几分。
看他的样子，明显是先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只是隐忍不发罢了。
西语慢慢地推开巫辰僵硬的手臂，道：“我之前说过的话也都是真话，只是现在，我开始怀疑了。你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不要跟来。我必须好好的想清楚我们的问题。”
说罢，便转身慢慢地出了园子。
巫辰只觉得霎时间就像是从六月天直掉进寒冬腊月的冰窟窿，从头凉到脚了。
原来，原来西语还是以前那样，置身事外的看着他演着蹩脚的戏码，却不去揭穿。只等着他自己演不下去了才漠然的转身。
自己这一番苦心，他竟然体会不到半点。
巫辰全身僵硬的一动不动，直到巫岚推了他一把才如梦初醒。
“最近首都城里可不安全，昨夜里就有枪战了。西语又是一个普通人……”巫岚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巫辰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巫岚摇摇头，一出好戏开场了。
所以说，世间的情爱最是误人，那样斩不断理还乱的情丝，究竟是怎样的魔力让人食砒霜如蜜糖呢？
他这样思虑着，也庆幸着自己幸好是不必参合进这样纷繁复杂的感情里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的脑子里就跳过来凤逸翎那张清晰的俊脸。
自己晕车时候靠在那人的怀里，也不是没有记忆的，相反，时间越久，反而是记得越发的清晰。包括那清爽干净的味道，还有那人略有些宠溺的微笑。
巫岚略一皱了皱眉，收回思绪。他慢慢地抬起头，看向屋顶的某个地方，笑了笑，道：“兰蒂斯，不下来坐一坐么？”
一抹迅捷如鬼魅的影子突兀的出现在院子里。
那是一名身材修长的金发异族男子，暗红的眼眸，血族的标志。穿着一袭黑色镶金边的袍子，金色的玫瑰花纹绣在领口，妖冶的华丽。
他右手的大拇指上，戴着一枚繁复古老的黑金戒指，也是个玫瑰花纹的样式。
男子勾起了嘴角，道：“谢谢你之前帮我照顾着秋。还救下了我的属下。”
巫岚眯上眼睛，看了兰蒂斯一眼。
这个异常俊美的外国男子在到达首都的第一天就悄悄地拜访过他了，而且是为了叶知秋。
他非常简单扼要的做了一番自我介绍，他就是叶知秋在英国留学的时候的爱人，只是叶知秋不知道为什么独自一个人偷偷的溜走了，所以他千里追到了大洋彼岸。
巫岚可以感应到，叶知秋所用的力量带着一丝这个男子的气息，但是事实是否是真的如兰蒂斯所言，就大有考究了。
就从叶知秋对于自己在国外的生活绝口不提这一点就明白，其间的过程肯定不会像是兰蒂斯所言的两情相悦那么简单。
不过，巫岚还是出手救下了亚特和特兰西两人，因为兰蒂斯不方便出面。
两个血族的伯爵还不算什么，但是若是兰蒂斯一旦在中国大陆露面，那么随着而来的，绝对会是大批全副武装的教廷战士。
兰蒂斯的家族是血族中最古老的贵族家族，几乎相当于血族的王族的奈特罗德家族。相传，他们这一家族的先祖就是伟大的该隐殿下。
而他们奈特罗德家族的亲王，地位与教廷的教皇同样尊崇。
倒不是因为巫岚性格喜好助人，实在是若在多引来一些敌我未明的对手，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而他，最讨厌麻烦。
“知秋呢？”巫岚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问。
他可以感觉出叶知秋对于自己成为吸血鬼这一件事是十分的抵触甚至是反感的。只是他也不十分清楚其间的关节，倒也不好出面说什么。
兰蒂斯戒备了一下，收敛了笑，高傲的看了他一眼，道：“他是我的人，自然是和我在一起的。”
他没有忘记，在他还和叶知秋是普通的好朋友的时候，叶知秋经常提起眼前这个美丽到邪异的少年巫岚。看得出那时候的叶知秋对于巫岚，也并不单纯的仅仅是朋友的心思了。
只是后来，自己断了他那份念想，谁知到这人的胆子着实不小，居然背着自己偷偷的溜了。这件事说起来，他和巫岚还算得上是情敌呢！
不过，他也不打算让巫岚知道叶知秋的这份心思。
巫岚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已经活了快一千多岁的男子，皱起眉头，道：“知秋是我的朋友。”
“他是我的伴侣。”兰蒂斯得意的一笑，然后耸耸肩，道：“请让我先去看看我那两个倒霉的下属。诅咒上帝啊，他们可能会被晒死了。我们高级的血族虽然不会害怕阳光和银器，但是也不会很喜欢的。”
相比起来，他们更喜欢月光和金子做成的东西，既高贵又优雅。还能够彰显出他们尊贵无匹的身份来。
巫岚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银鸟笼里，那两只白色的小蝙蝠几乎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兰蒂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由得黑了脸色。那两个倒霉的家伙几乎就要没命了。
他举起手掌，遥遥对着那个鸟笼动了动手指，鸟笼的栅栏直接就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扭曲，两只小白蝙蝠撑着最后一口气飞回到兰蒂斯的肩头，不动了。
“谢了，我会好好的谢过你的。”兰蒂斯骄傲的转过头，就准备离开。
巫岚也不阻拦，只是抱着手臂笑了一笑，道：“知秋受过伤，你应该知道，对么？”
兰蒂斯自然是知道的，一见面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重温那暖玉般的美妙滋味，只是，叶知秋居然被那群道貌岸然的教士伤了，还没有复原，便只能把自己的一腔浴火化作怒火，随便找了教廷的几个小角色发泄发泄罢了。
“还有几日，我就可以把他治愈了。”巫岚也学着他的样子耸耸肩，道：“不过既然你把他带走了，我也无能为力了。”
兰蒂斯的脚步硬生生的停滞了。
他怀疑的看了巫岚一眼，巫岚坦然的看着他。
最后，兰蒂斯让步了。
“我会带他回来。”兰蒂斯微微不悦的说道，“但是，我也要住下来！我是他的伴侣。”他重复了一遍。
所以巫岚就必须要收留下他？
巫岚很奇怪的看着他，这个人的逻辑思维很是奇怪的，哦，也许他们吸血鬼的思考方式不一样？
不过，这个兰蒂斯还是很有一套的，至少在他把叶知秋藏起来的这几天，巫岚暗中动用了巫家的暗线全城搜索，居然没有找到他们！
巫岚点了点头。既然兰蒂斯自己要求留，并且是以叶知秋的伴侣的身份留下的，自己自然没有拒绝的权利。一切都只能看叶知秋自己的意思了。
“还有，你不许喜欢他。”兰蒂斯说完这句话，又如同来的时候一样消失了。
巫岚在原地停了一下子，才反应过来兰蒂斯话语里的含义，不由得就是一愣。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看上去比他的行为言谈成熟多了，至少他看上去不像是会说出这样的幼稚的话的人。
快将近一千多岁的人，却还像个孩子一般的脾性，也不知道叶知秋是怎么人受得了的？
巫岚默默地回头，清俊秀雅的脸上头一回露出一个近似于无奈的表情。
西语和巫辰这边还没有说清楚，又来了一对叶知秋和兰蒂斯，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呢？
西语在巫宅的大门口就被巫辰追上了。
他的手腕被巫辰大力的握住，那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他手骨的错觉。
西语只是忍着，也不多说话，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巫辰。那样淡然宁静的眼神，让巫辰几乎快掩饰不住自己眼底的心虚。
但是，他还是没有放手。
因为直觉告诉他，若是现在放手了，怕是以后他也再难得牵住手里这个人。
“对不起。”沉默良久，巫辰低下头，艰难的说了一句。
西语依旧沉默着，这是第一次，巫辰向他道歉。
“其实，我只是害怕你会离开。”巫辰半跪下来，紧紧地搂住西语的腰，将头贴近他的胸腹，声音轻的像是在喃呢，但是西语居然听清楚了他的每一个字。
“我从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只是那时候用错了法子把你留下来。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就越走越远了。但是，我依旧不会后悔我的选择。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的。”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恨我。我也很害怕，害怕你有一天会偷偷的离开。然后，就算我用尽了一生的时间也再也找不到你。那时候，我真是恨不得杀了你，再选个地方自杀了，这样我们就能够永远的在一起了。”
“可是。”巫辰自嘲的一笑，道：“还是舍不得……”
“那你有考虑过我的想法吗？”西语忽然开口了。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巫辰，眼底闪烁着幽暗的光芒，道：“你说你喜欢我，爱我，我相信。也许这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你更在意我。但是，因为这样，你就可以打着这个旗号肆意的对我了吗？因为你的喜欢，我就必须要恭敬地受着，并且要感恩你的垂爱吗？你有想过，或许你好好的与我相处，我也许会愿意呢？而不是被你逼迫的留下。”
西语会自己愿意留在身边，这个想法是巫辰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他惊愕的抬起眼，却又低下头，抱住西语的手不自觉的松了一下。
西语轻轻地叹息一声，那声叹息也就在夜风里破碎开来，消逝无影了。
他低低的垂下眼，把自己的手放在巫辰的头上，然后道：“回去吧。”
巫辰抬头，西语一脸的疲倦。
他小心的起身，拥住西语。然后，两人就在院墙下安静相拥。时光从两人身边掠过，竟然像是将这两人遗忘了一般的宁静美好。
或许，一路坎坷回头时，那片期待已久的美景已然伴在身边，只是一直习惯向前看，便忘记了偶尔回头，去看看来时的路。
巫岚在门后站了片刻，悄悄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在考虑要不要写个小剧场呢？亲，你肿么看？我怕会崩坏的说
☆、再回巫家
没有人察觉的拐角处，兰蒂斯幽暗的红色眼眸掠过一丝复杂。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叶知秋，却发现叶知秋依旧是那副恭敬的样子，不由的冷哼了一声，挟了人就离开了。
半夏发觉家里的人陡然间多了一个人，不由得就是一怔。
俊美非常的兰蒂斯非常骄傲的登堂入室了。
不过，亚特和特兰西两人对于半夏还是非常的避讳的。原因无他，呆在那只银鸟笼里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所以两人都呆在兰蒂斯身边，寸步不离。
半夏见巫岚依旧是平平静静的模样，便只好自己一边对着小枫唠叨一边叹气。少主近来总是交到了许多的朋友，这是件好事。
巫岚独自在书房里坐下，面前摊开的古书字句自然是认识的，只是拼凑在一起的意思却是模模糊糊的理解不了。
桌上半夏送进来的栗子糕已经许久了，却未动一下。
他手里捧了一杯清茶，看着细瓷茶杯里袅袅升腾的热雾气发呆。
不过还是翻了一页书卷，指尖摩挲过书页边缘，却又忽的停止了。
忽然的觉得心里有些烦躁，却又想不出到底是为了什么。视线不经意的停住在手腕间，触及那一线艳红的时候，冰凉的古玉倒是送来了一丝清明。
他的心情忽然的就好了些。
“少主，凤家有人来了。”辰砂一脸古怪的进了房间。
巫岚翻过那一页，略抬了抬眼角，却不知道为什么嘴角就不受控制的往上一翘，露出一抹清浅的微笑，道：“谁来了？”
凤家里，和他有关系的，也只有凤逸翎一人了。
辰砂默默地看着他，道：“是凤老夫人，她派人请我们宅子里的巫岚小姐去戏园子里看戏。据说还是名角白玉兰的红戏呢。”
巫岚便也默默地了。
他的视线再度停留在自己手腕间的红玉镯子上，心里却微微的有些后悔。
当初果然是不应该为着一些口舌上的便利就答应了凤逸翎去撒先这样大的一个谎话，现在却是很难圆上了。
“那人呢？”巫岚问。
辰砂回答道：“就在门外面等着少主您的回音儿呢。他们老太太发话了，务必要等到您的回答的。少主，我们宅子里何时多了一位巫岚小姐呢？”他嘴里最后一句话却是带上了玩笑的意思了。
巫岚淡淡的瞅了他一眼，他便知趣的闭上了嘴。
半夏正在外面，手脚麻利的忙活着手上的针线活儿，就看见巫岚换了一身衣服要出门。她略一停顿，问道：“少主，您这是要出去吗？”
最近少主往外面跑得很是勤啊。
巫岚瞥了她一眼，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他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应该怎么算，但是要说是去陪着凤逸翎的奶奶和母亲？那这算怎么回事儿？他也不知道。
只是觉得这中间很是有些不通，却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凤家的汽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推却不过，便匆匆的理了一理自己的衣服，出去了。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长衫，用了一点的障眼法术遮掩了一下自己的模样，便上了凤家派过来的汽车。
许是之前从未常坐过车，所以晕车。进来跟着凤逸翎多做了几次车，竟然也不像先前那样晕的厉害了。
“半夏姐，你说少主替凤大哥撒了这样的一个谎话。要是以后凤老太太真的要凤大哥迎娶我们家里的巫岚小姐，难道我们少主还真的嫁过去不成？”辰砂已经从巫岚口里证实了之前凤老太太赠送玉镯的缘故，见巫岚出门，不由得担心道。
他却不知道，自己有口无心的一句话，会在不久的将来，一语成谶。
半夏也说不上来，和辰砂大眼瞪小眼的相互对望了半天，才惊叫一声，道：“哎呀，糟糕了。我方才炖在炉子上的莲子羹，怕是要坏了。”
边手忙脚乱的放下了手里的物什，往厨房去了。
辰砂也不去多想了，只叫道：“半夏姐，给我盛一碗罢。”
一时间，宅子里又是一阵嬉笑怒骂，却是异常的温馨和谐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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