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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集第一部by宁江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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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咯!,摇头将莫名的想法晃开,“不要乱讲,你们……根本就不同。”
“谁比较重要?”
“你──说什麽?”
“我问你,在晏子安心中,我和扬谁占第一位?”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狼狈得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猫。
他为何会用那样认真的表情,问那样奇怪得不符合他一向作风的问题。
不懂,怎样想都不通。
而且,他问的不是“哥哥”……
还想什麽?你以为你有什麽资格想这些有的没的,死心吧。
此时宿舍长叫我接电话,父亲的声音,坚硬如石。
“休学手续已经办好,你马上回家。”
车子直接开进校园,我别无选择地坐上去。
父亲仿佛知道了什麽,任我失魂似的发呆。
他知道多少,我已无暇去管。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即使不将对付敌人的敏锐用在自己儿子身上,毫不拖泥带水的作风也发挥得淋漓尽致。
记得在很小的时候,就是猫咪小宝的姐姐还在家里蹭饭呼的那段日子,我把全部的时间都花费在培养与小猫的感情上。曾为给小猫做鱼汤拌饭,在秋季的微冷溪水中泡到发烧住院。醒来的时候,小猫就送人了,很远的亲戚,连电话也没留下。我拖著未痊愈的身体跑到书房里质问父亲,他唯一的反应就是叫守在门外的保姆把我押回卧室。因为这件事,我和他吵了生平第一次架,最後闹到绝食。还是奶奶抱回小宝才平息了那场纷争。
从那时起,便学会无欲无求。既可以保护他们不受父亲的清除行动,又使我免於一次次的伤害。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办法。
回到那座城堡似的房子,奶奶陪我坐著。
若是往常,每次我回家,她都有一肚子的话讲到我走时都讲不完,然而现在,她陪我一起沈默。
在这里,奶奶是我唯一还牵挂和亲近的人。这大概是由於母亲的离开。讲实话,我对发生过的没多大印象,她一向与父亲相似,将家当成旅馆,甚至,在她眼中,这只是码头,她行色匆匆,舍不得浪费大好的光阴,在家的时间少到掰手指都数得清。原以为只是又一次长途的旅行,直到某一天父亲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说,他们已经离婚,她不会回来了。
身体中的病似乎就是那段时间查出来的。挺长的一串英文字母,翻译过来的大意是由於先天免疫系统的问题,如果护理得好,可以活过二十五岁,那是由另一条生命证明的极限。
父亲在前段时间谈起到加拿大的事情,说是有朋友,环境和医生都比大陆好,他仅是知会一声。我清楚得很。
现在,去哪里都是没有差别的。不再是一只小猫的问题,没得替代,也没得妥协的。
奶奶问我想吃什麽,本想说什麽都不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随便吧。”
奶奶走出去,蹒跚的身影,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她的状况一向不怎麽好,虽然每次问到都一副老当益壮的样子,然而,她的心实在操得太多。就像当初,因为她的慈详与与耐心,我才能从病魔中挣扎出来。不是决心不让奶奶担心了吗?该有担当了。
传来几声狗吠。邻边的人家差不多都有养狗的习俗,常听到乱咬人的新闻,可谁也不狗打掉,中国人“以防万一”有心理,堪称典型。
每次回家,都得提著十二分的心心,生怕稍不注意,闯到某位黑狗兄的地盘,平白挨上几口,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里,说出去都让人哭笑不得。还是小宝好……它又疯到哪里去了。
我走出卧室,打算好好找一下那只不回家的野猫。唤著“小宝”,走下楼梯,眼神不经意地往门口的方向一瞥,停住了。
(26)
罗芷欣隔著堵在门边的保姆和闻讯从厨房里出来的奶奶,用力地向我招手:“安安──”
我或许笑了,回来後的第一个笑容,“奶奶,让她进来好吗?”
“可是晏先生说……”保姆试图向我传达父亲临走时交待的话,奶奶说:“我作主,让她进来吧。”
“谢谢奶奶。”罗芷欣趁保姆晃神时,一溜烟钻进来,甜甜地道谢。
我走下去,小宝缩在放水果的竹篮中睡得正香,大大的脑袋搁不下而歪在旁边的茶几上,居然睡得很熟。摸著它的毛,也只是梦吟似地微动几下,超没警觉性的家夥。
“哇!好可爱!”罗芷欣两眼放光,扑了过来,“好想抱抱看。”
我递过餐巾纸,她侧头:“干嘛?”
“擦擦口水。”我一本正经,她半天才缓过神来,作出要掐我的样子,“安安你这个混蛋,我要把你五马分尸,居然敢毁坏淑女的形象。”
我向旁边闪,她没抓住,撞到桌子,竹篮倒翻下地,小宝迟钝地被扣住,神智还在摔得七荤八素中,爪子挠呀挠,“喵喵”的叫。
用脚尖踢开篮子,我拎起它,“早叫你减肥,现在连跑都跑不动了吧。”虽然从不指望我家的猫咪能抓只把老鼠,但起码不能比老鼠还浪费国家米粮吧。
它“喵唔”地叫著,毛长得连眼睛都看不太清,自然不知道它有多少诚意。
罗芷欣在旁边喊:“给我抱抱看,安安……”
我伸过去,她手忙脚乱,用双用撑著小宝的前腿,活像抱婴儿般,小宝不情愿地左扭右扭,抗议地叫著。
“它怎麽老叫?它不会抓人吧──呀──”
她猛地一扔,我眼疾手快地接住,抱在怀里,“你怎麽了?”
“我……”她委屈地“哀怨”地瞅著小宝,“我以为它要咬我。”
你这样抱它,我都想咬你。
奶奶端著点心走出来,“好了,吃点东西吧。”
小宝一下子精神了,整装待发,随时准备冲锋陷阵的样子让我很有先见之明地揪住它,“不可以,你不能成为历史上第一只肥胖死的猫。那种死法太丢脸了。”
罗芷欣“扑哧”笑出声来,“安安,拜托你不要用这麽严肃的口吻说那麽暴笑的话好不好?”
“好笑吗?我怎麽不觉得。”说话的空闲,我还要努力压制小宝的挣扎,绝对不让它有机会“翻身农奴把歌唱”。
罗芷欣瞟著客厅里只剩下奋斗中的我和猫了,移坐靠近,小声说:“邢就在外面。”
手一松,小宝“唰”地一声,直奔上那块最大的蛋糕。
“不行,那是我的。”罗芷欣及时端起,举得高高的,就要往她身上窜,她吓得大叫。
我端起另一盘,放在地上,将小宝抓下来,它很快被既得利益蒙蔽了头脑,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同时,另一只“猫咪”也开始享受她的美食。水果蛋糕的香味。
“嗯,好好吃。”她口齿不清地说,“待会一定要带点回去。”
“他……”
“你说我是先喝澄汁还是先喝豆奶呢?看上去都好新鲜的样子。”她用手指抹著唇边的奶油,放在小宝嘴边,让那只馋嘴猫舔干净。
我静静地看著她的动作。
半晌,幽幽的声音传来:“安安,你到底喜欢谁?”
“你不是早知道吗?”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骤然提高的音调,我怔住。
手无意识地抚摸著小宝的毛,客厅里锺表的声音清晰可闻。时间久到几乎以为空气已停滞……
“邢……我喜欢节。”
我看著她,出奇地镇定。
她的笑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那就好了。”
她把手交叠在我的方面:“我会帮你,我会尽我一切力量帮你。”
“芷欣……”
她说:“别以为我是活雷锋,每个人做事都有目的的。这样你就不可以放弃,不可以离开,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即使鸡皮鹤发,走也走不动的时候,还要一起晒太阳看日出,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哦。”
闪著泪光的芷欣,那样的叫人心疼。
“为什麽,为什麽不是我?明明是我先喜欢上的呀……”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她哭了好久,我仅是抚摩著她的长发。
她坐直身体,“不要把我当成你家的猫。”泪痕虽未干,眼神却已恢复过来了。她真的──很坚强。
我把手拿到三尺远,“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养不起你这种猫。”
“安安你找打──”
在门边,她说:“抱我一下,好不好?”
我瞪大眼睛,她捶了我一记,“你想什麽呀,只是普通的拥抱而已。”
我摸著鼻子笑,轻轻地抱著她。
“再紧些好吗?”
我收紧手,听到她的呢喃,“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了。”
闻著她发间清新的味道,我想到了第一次在交学费的地方遇见风风火火的她,说要作朋友时干脆爽朗的她,永远都一副开心果样的蹦蹦跳跳的她,偶尔受某部电视影响而一连几天装出淑女模样的她,那天早自习在教室里忧郁地望著天空的她……都好可爱,好清纯,像片云,无拘无束;像阵风,干干净净;像阵风,快快活活。
我很庆幸,有这样的朋友,在一生中,无论只有多长的旅途,我都会觉得,没有遗憾了。
放开她的时候,她现出的是崭新的笑脸。
“安安,还有没有蛋糕,我带点给外面的人吃。”
“是你自己吃才对吧。”
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不要说出来嘛!让我保留一点淑女的形象会死啊。”
“你就算了吧。”
将奶奶包好的蛋糕放在她手里,她像只采到蜜的蝴蝶,快乐地飞走了。
不知父亲如何交待的,保姆死都不让邢进门,连再次光临的罗芷欣也挡在了外面,奶奶向我表示,她爱莫能助。
隔了一个院子,我站在窗户边,看著铁门外熟悉的身影,他正在与保姆理论,罗芷欣戳了戳他,他抬头,迎上了目光的交汇。
光线从他的身後穿过,风的声音,掩住了心头清晰的跳动声。
知道,站在窗台边的我,一定是笑了。
也许这就是喜欢吧。
无论用多少的理由说服自己,只要见到,比什麽都重要。真想就此跳到他面前──待发觉时,身体有一半已在窗外。
呃,我只是想想而已。
“安安!”奶奶惊慌失措地喊我的名字。
既然事已至此──我说:“放他们进来,不然我就跳下去。”
事隔数年,罗芷欣还一边狂笑一边谈起当时的情况,大叫I服YOU。我也始终不明白,促使我如此不经大脑且没理智的原动力到底是什麽。总之,很混乱就是了。
结果可想而知,我坐到客厅里,见到了他们。保姆站在身後不远处,大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之意。奶奶一个劲的说我胡闹,扭著我的耳朵训半天,我只好求饶,说是开开玩笑蒙混了过去。
“玩笑有这麽开的吗?你这死小子,存心让我吓出心脏病来是不是?”
“哎哟──”我捂著耳朵,“会痛耶奶奶。”
“知道痛下次就不要再犯,小心我把你耳朵拧下来。”
奶奶气呼呼地,走到厨房,开始拿最爱的锅碗瓢盆出气,这是她的习惯,气到极致一次做出几天份的饭菜撑死我,幸好她生气的时候很少。上帝保佑,阿门。
忽听“!铛”一声,上帝打了个小磕睡,奶奶难得地拔高了声音:“王婶,锅子什麽时候放到柜子上的?”
好恐怖!王婶三步并两步跑进去,“我明明放灶上呀……”
罗芷欣问:“小宝呢?”
我想想,“大概在我床底下。”鞋子不知还保不保得住一双完整的。她一听,双眼发光。问明我房间的地址,兴冲冲地狂奔而去。
垂眼,盯著玻璃茶几透明的质感,一动不动。
“不要走。”
我看他,那双眼睛并未看著我,为什麽……如果是违心的话,何必要说;如果不是,为何……
“早已决定了。”
“决定还可以改呀!”他吼道,我被震得瑟缩一下。
他说:“你会为我改变它,对不对?”
眨眨眼睛,呆了。
(27)
我真的傻了,耳朵──没出毛病?
转念一想,却明白了。作出很自然的表还必须:“放心,就算到很远的地方,我还会记得你这个弟弟的,虽然越洋电话很贵,发发EMEIL我还会。人生有聚有散,做哥哥的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你身边。你有自己的生活,总有一天会独立,那个时候,就不会再需要我了。”
他咕哝道:“不可能有那麽一天的。”
我轻笑,“是吗?有女朋友的人还好意思说这麽不负责任的话,她会伤心的。”
他欲言又止,“那是……”
“好了。”我打断了他的话,“不要再任性了。邢,对她好一点。无论在别人眼中,是多麽不成熟的恋情,只要用心去珍惜,它就会变得很美好,令你终生难忘。这世上最难愈合的是情伤,我希望你可以绕过去,走得顺利一些。”
邢愣了半晌,说:“你变了好多。”
变了……也许。仿佛是从茧中挣脱,蜕变出另一层出奇清明的心境。我想,是扬救了我,把沼泽中深陷而不可自拔的我拉了出来。不知为何,平和地对待自己。
他说:“让你改变的,是……扬吗?”
“算是吧。”随意地应道,他腾地站起来。
我按下无奈地酸楚,“如果你实在不能接受的话,不用勉强的。”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用平等的目光看待这种事。我该庆幸在我周围,是真心相待的朋友,他们用宽容及自然的态度容纳了我相较於世俗的特殊。然而这毕竟与十多年所形成的观今相悖,也与小镇的良风格格不入。他的反应,算是情理之中罢。
他猛然道:“我才不把这种有的没的放在心上,我是为你不值!他那样走掉了,你不是太惨了吗?”
啊──我瞠目结舌,听到他低喃了一句:“早知道这样的话,哥哥选我不是更好吗?……要是我的话,就一定不会离开你的。”
我觉得,越来越不懂邢了。或许,我一开始就未完完整整弄明白过。
该说他单纯,还是霸道?
这种话一般兄弟间是不会的吧。还是我落伍了……?
因为是邢,话大概还是只能照字面上的解释。
这该算我的幸运,还是悲哀?
喜欢上比自己小的人还真是伤脑筋哪。
奶奶在厨房里的唠叨声仍在继续,王婶回到客厅里,关於那个放错位的锅的商议暂告一段落。
邢说下午他还有课就先走了。就有那麽巧,罗芷欣从楼上一下子“蹦”出来,大叫“可爱毙了!”然後和我道别。
“你真准时。”我皮笑肉不笑。
她装出“白鸟丽子”式的笑声,“呵呵呵……多谢夸奖。”暗中扯了下袖子,将张纸条递给我,身後王婶双眼如炬,叫邢用身体挡了大部分。
“我走了!”
爽亮的声音,我冲她挥手,旁边那道模糊视线中依旧摄心的感觉,久久徘徊不去。
移情的作用,经过时间的洗涤,总会变淡的。
现实如我,能用全部赌一个渺小的可能吗?
凌君的字迹,话也简单。
“再坏不过如此,何不背水一战。”
天平,摇摇晃晃,我在数著仅有的砝码。
想起以前偶尔看过的肥皂剧,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情,主角就会拿花出气,将花瓣撕满地,边问著自己:喜欢,还是不喜欢。
窗台上,冬日的天气里,什麽植物也没有。
小宝的尾巴在晃来晃去,扫著无处不在的飞尘,混乱了胶著的视线。趴下来,轻轻的,问著不知名的存在:“他会不会明白……”
异色的瞳眸凝视著我,大概不了解自言自语人的心情。然後,打著优雅的哈欠,慵懒地开始人生最重要的事──睡觉。
喜欢真的是很特别的一件事,有时候会感觉不到自己,可是不管如何,冬日的风变冷,如果一直单方向的话,不知道能自以为是地坦然多久。
学不会洒脱,抽不开手,放不下他,这样悬著,气若游丝。
房间的电话铃声在响,起身走过去,接起来:“喂。”
“哥,是我。”
坐直了身体,“哦……有什麽事吗?”
“我今天是不是说了让你很为难的话?”
叹息,“不用在意,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喂,不是啦!”他大吼大叫,有罗芷欣的笑,他放低了声音,但还是很大,“我就是要让你放在心上呀!你这样说我不是白费力气了吗?”
皱眉,将话筒移开一些,越来越响了。
“哥,你还在吗?”
半晌,“我在。”
“你生气了?”
我说:“我不想被人可怜。”
……
时间久到我以为电话已断掉,他说:“要是……可怜就好了。”
挂断的节奏,我握著话筒,没办法思考了。
再坏……也不过如此吗……
电话在後来的日子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他们没在来,或者被挡在我见不到的地方。这个罗芷欣没说。
她在那边对小宝狂流口水,再让她见一次,说不定会连毛带皮吃得骨头都不剩。她说,你家楼真是够气派的,那麽高的作,那天邢见了连脚心都凉了,她都见到他一脸的虚汗。我说没想到他那麽胆小。她撇撇嘴,淑女形象抛一边,骂我装傻。
“他胆小?那要看什麽人。要是别人,就拿我比方,全身都挂窗户上,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我淡无声息地笑,问她到底要说什麽。
“我要说什麽你清楚的很,安安,不许你逃避。”
逃避?我平静地向她说:“芷欣,我们该做的是把自己摆正,知道自己有多少份量。我无法骗自己,那种执著,那种顽固,不是对晏子安,是对死去的哥哥,是对活著的这张面孔,是强求的兄弟之情。他对我好一分,实际是更痛十分。就像你明明喜欢吃辣,我却偏偏不断地送你甜点,尽管很甜很美,但不是你想要的,这样你高兴吗?”
她似乎明白了,“对不起,我好像又做错了。我是真的希望你不再只是单方面,我想邢他……”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种事勉强不来的。”
“可我不想你走啊!”她嚷道,话尾是微微的颤音。
我道:“只是几年而已,我会回来的,因为我的朋友都在这里。”如果那个时候,我还有时间的话。
“你要记得你说的话哦。”
她的天性开朗让我惭愧自己的懦弱,的确,我是用最好的办法逃走了。
我知道,只有如此,在邢的心里,会留下一个完美兄长的影子,就算是件伪品,依旧有存在他心中某一处角落的权利。这是我用全部换取的小小的狡猾。
凌君的锦囊妙计的确精彩,可惜不适合我。
自私的我,放弃了身体的洁净,那时,便种下了此种结局的种子。扬替我选择了一条属於晏子安的路,我必须将它走下去。
休学的日子,并不如想像中的无聊,反正就算上课,大部分的时间心思也不在课堂上,不是在不在乎的问题,而是管不住。在家的话,清醒的时候反而多些,虽然要与小宝抢某只落入猫口的鞋子,或者吃奶奶做的恐怖到面抽筋的“大餐”。父亲的话,见不到是理所当然的。他很忙,我了解。
罗芷欣他们已开始了期未考试,听说是全市统考,作横向比较,即在巴掌大的地方夸耀自己省重点中学金字招牌的机会。不知为何,我想起了那句话:“冬天过去了,春天还会远吗?”那是政证老师说的。他是位很得学生喜爱的人,不像老左一天到晚地“打击”我们,更多的是鼓励。这是本班独有的风景,与症状国“大棒与金元”外交有异曲同工之妙。他总是尽可能地用他的新理念做教学实验(这让我们觉得自己很像实验室的小老鼠般“蠢”洁)灌输一些颇有点小资味道的思想。
然後,又想到老刘,爽朗而不拘小节的一位女老师。晚自习轮到她守班的时候,不像别的老师那样拘瑾。有时女生们在吃零食,邀请她的话就毫不客气,抓了一把笑得眉目和蔼的离开。这些老师大多数都有蛮“辉煌”的经历,不是得过什麽奖就是拿了什麽证,讲起他们的中学时代也是个个容光焕发,“得过年级第一”“全国奥赛拿过奖”,听得人目瞪口呆,心里犯嘀咕,为什麽那麽好的成绩却只当个小小教书匠,为祖国奉献大好青春,将国家集体利益摆在首位也不用这麽牺牲吧。
杂志上说,有人研究过那些成功人士往往是在班级排名在中游的人。对此老左的评价是:那些科学家每天吃饱总要找点事做,听听就好,放在心上的话就是傻子。闻者狂倒。
(28)
终於见到了父亲。他在研究著电脑里曲线的走向,全神贯注,就算此时A国扔下颗炸弹,相信他只会弹弹衣服上的灰尘,面不改色。我无意与他谈话,在门外站了一会,走下楼去。
奶奶在厨房里,我看见桌上的菜想大叫,理智敲醒了我。
记得曾经劝奶奶不要再劳累,她以不习惯为由驳回。事实证明当时的妥协是多麽的愚蠢。我打算把小宝抓下来替我吃掉。
奶奶说年夜饭都是这样,挑战胃的极限。揉揉眼睛,一点消失迹象也没有,我想逃。
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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