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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一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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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换烟花的数量只有不到一半而已。
突然有人M他,是那个很久都没怎么联系的五毒姑娘。
她问他是不是不玩了。
“嗯?什么意思?”严晓北不解。
“你的号啊,你自己都不怎么上,全是你同学在上,连‘连理枝’的任务也是他和别人做的。你们俩究竟谁是这号的主人!”
严晓北心想谁是主人有什么区别,便说:“这个号,我和他一起玩啊。”
“那是不是游戏里的老婆也要共用?”
面对如此尖锐的问题,严晓北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真不明白你们,”五毒姑娘接着说,“特别是不明白你那同学。你说你让他照顾我,但是他完全把我当空气,在帮会里叫他他不应,M他他也不理,七夕活动一开,他就开着你的号和别人永结连理去了。”
“不是你和别人跑了嘛……”
“你以为,如果你的号不先去和别人做任务,我就不会等你吗?”
说完这句,那姑娘就下线了。
严晓北心里一跳,觉得有什么事不对劲。
但他不愿深想。
神使鬼差地,他打开角色背包,用鼠标点起那些羽毛,拖到背包外,手一松,画面上出现是否要销毁的询问框。
严晓北推了一下桌子,让身体稍稍远离键盘,放开鼠标,在抽屉里摸了半天摸到一包烟和打火机,点起一根来。
他没有烟瘾,平时不会主动抽,这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剩的,有些潮,味道怪怪的。
他只吸了一口就摁熄了,再次握住鼠标,点了那个取消键。
心里突然产生一种快速冲到悬崖边并及时刹车的快感。
于是他又将金羽毛拖出背包,再取消删除,反复了好几次,兴奋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严晓北知道如果他真的丢掉了李千海的羽毛,李千海肯定会暴跳如雷,说不定又会长时间不搭理他,甚至就连回国也不会通知他。
他舍不得,好久不见的好兄弟,他舍不得因为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黑暗情绪而伤了彼此的感情。
严晓北看似热情开朗,大大咧咧,其实性格里根深蒂固地存在着孤僻的暗面,表面上虽然和同事关系都不错,但却没有交到哪怕一个能够稍微让他敞开心胸的朋友。
这些年,这些日子,一个人在外地,没有倾诉的对象,没有放松的借口,始终还是寂寞的。
他想见李千海,想和他一起吃吃饭,叙叙旧,就像曾经在大学宿舍里一样,熄了灯还能絮絮叨叨地聊到很晚。
所以在他得知李千海要来他这里借住后,思维一下就窜回到了几年前在一起念书的日子,那时候天高云淡,校园里的风都比校外更凉爽,他们在一起玩游戏,练同一个号,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快乐且满足。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算了,不管小海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不管他喜欢游戏里的谁谁谁,最关键的是,他们能再见面。
比起重逢,什么都不再是问题。
严晓北,他对自己说,你已经二十六岁多了,该成熟了。
5
5、五 。。。
很快就到了游戏里七夕活动的最后一天,那天李千海正好白天休息,就提前和严晓北约定,让他把号给他用。
严晓北听他那么说,就知道他要做啥,连忙说那天他要加班,让李千海随便用。
其实才不是。
当天严晓北早早地回了屋,开电脑登陆游戏,注册了一个新号,一边做新手任务一边密切地关注系统公告。
可是直到他把新号练到18级不得不去充值了,公告里还没有出现那个熟悉的名字。
严晓北给新号充了点卡,入了万花,继续边做任务边等,终于在北京时间10点钟的时候看到了他的号给别人放海誓山盟的系统公告。
公告上说地点在长安,严晓北立刻一个返还书飞到长安,本以为偌大的地图肯定要找半天,没想到李千海放烟花的地点就在护城河外的空地。
已经是活动最后一天了,赶在这天放烟花的人很多,所以并没有很多人围观,只有零零星星几个路过驻足的玩家。
严晓北穿着新手服混在里面,倒也不起眼。
李千海开着他熟悉的号,穿着帅气的道袍,站在排成心型的烟花正中,他身边则站着个50多级的万花小号。
严晓北定睛一看,那小号的ID,不就是李千海喜欢的人?
怎么是个小号?
李千海和那小号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小号也放了一个海誓山盟。
虽然是两个男号互相送带有定情意味的烟花,但这个游戏里玩男号的女性和玩女号的男性一样多,大家也都见怪不怪。
小号放完烟花后没多久就下了,李千海差不多同一时间也下了线。
手机抖了两下,有短信,是五毒姑娘发来的,口气很冲。
“你没在游戏吧?你是不是真不玩那个号了!一句话!刚才的海誓山盟什么意思啊!”
严晓北捏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回答,思前想后磨了半天才回复道,给我一点时间。
没多久QQ响起,是李千海发来消息。
——还在加班吗?我已经下号了,如果你在家,可以上去玩了。
严晓北在李千海下线的同时也把围观小号下了,不过他一想到刚才李千海用他们的号向另一个人表白,就浑身不对劲,不过又有些好奇。
——在家了,今天不想上游戏。你事情办完了?
——嗯。
感觉对方很没有精神,严晓北有点紧张。
——怎么了……不顺利?
——没有,蛮顺利的……
顺利的意思是什么?严晓北很想问。
是说顺利地表白了,还是说他们一开始就是那种关系,今天只是一次感情的升华?
而且即便顺利,也只是在游戏里吧,小海他好歹也是在地球的那一边啊,难道说就有那么巧,他游戏里看上的人正好就在他身边,两个人网恋一通还能奔个现?
太戏剧化了。
不过这个倒应该可以问问。
——小海,那个人……呃,就是游戏里你说的那个人,是中国人吧?
——当然是啊,哈哈哈哈你怎么会这么问。
——没有,我只是……呃,他是在美国的华人?
——不是,他在国内。
——那……你们不是……远距离那什么……
严晓北在打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耳朵都热起来了。
——不,他不知道我的心意。
啥?
严晓北手一抖,差点把鼠标从桌上扔了出去。
——你们都互放烟花了他还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互放烟花了?
——呃,你,你之前说的你们要互放啊,今天你又难得在北京时间的晚上上线,应该是要放烟花吧……
——嗯,不过放烟花有成就,我可以告诉他我是为了成就……所以他并不知道我的心意。
可怜的娃。这是严晓北首先想到的,随后又想到另一个问题,暗恋啊,苦逼的暗恋,小海那种看起来平和温柔实则果断刚强、遇事从来不会拖泥带水的人,居然也会玩暗恋?
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能让他深陷至此?
不过仔细想一想,无论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单就性别这一关,就不好过。
如果李千海喜欢的是女孩子,告白不告白可能还只在于他有没有勇气,偏偏他喜欢同性,其中牵连到的现实问题比较多也比较复杂,似乎并不是有勇气就能解决一切的。
那天过后,严晓北突然对游戏没了激情,不,确切地说,他对自己的大号没了激情。
连续几天他都不想上大号,而是开着万花小号闷头做任务,李千海问他怎么不上号玩,他也用工作忙来搪塞。
由于对任务比较熟悉,中途又跟着几个闲得蛋疼的人刷了几次经验,不到十天小号就满级毕业。
这段时间里,他碰都没有碰大号一下。
有种……怎么说呢,感觉那个号承载了太多东西,他背负不起。
加上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想清楚,关于小海,关于自己,关于那个他曾经想要陪她玩到最后的五毒姑娘。
而就在严晓北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在他的小号满级后的第三天,两年不曾踏进国门的李千海,挎着包,拉着箱,将墨镜推到头顶,站在国际到达通道的正中,对十米开外来接机的严晓北抛出了一个能让日月都黯然失色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J3十八级前免费试玩 十八级以后或者是一个星期以后要继续玩 就要充值
万花是一个职业 武器是笔 男万花的特点是中分黑直离子烫发型。。。虽然我说得有点雷 但其实很漂亮
这文要送的那个小徒弟就是黑长直的万花 只是选的脸型太苦逼 截图我都只敢截他的背影。。。
好像其他的都还挺好理解吧
这两天有点忙 小更一下
6
6、六 。。。
“你……变了……”演练过无数次的重逢开场白,完全没有派上用场,严晓北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比他高出小半个头的人结巴,“长……长高了……”
李千海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也许是发型问题,还有,”他又抬起脚给严晓北看,“这个鞋,底厚。”
严晓北摇头,“不是,真高了……难道国外的牛奶比较补钙?”
李千海笑道:“算了,也不怕打击你,刚去的那一年确实长高了几公分,不过这两年没变,生物界也不是没有20多岁的人继续发育的先例,只能说可能我以前发育得太晚了。”
严晓北确实被打击了。
他默默接过李千海的拉箱,拦了辆出租车和李千海坐进去,报了租赁屋的地址。
一路上李千海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街景边有一句没一句和严晓北闲聊。
严晓北看着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朋友,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暗暗掐了一下自己。
哎,不是梦。
才三年不见而已,每天早上照镜子时都觉得自己除了穿着习惯改变了以外,和三年前没什么区别,为什么小海看上去就成熟了那么多?
记忆中的他明明是个比自己还矮一点,白白瘦瘦地,话不多,喜欢笑,一起出门时喜欢跟在自己侧后方和自己保持一步距离的小子,如今却突然大了两号,性格似乎变开朗了一些,连皮肤都晒成了小麦色。
和自己这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健康的宅男气息的人,像生活在两个世界。
这天运气好,路上没堵车,严晓北他们四十分钟后就抵达了目的地。
李千海下车后抬头看了一下眼前的建筑物,严晓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上世纪的建筑,外面看有点旧,里面倒还干净,主要是比较便宜。”
李千海说:“比我住的地方新,我住的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的房子。”
严晓北心想你在国外也不容易,拉起箱子在前面开路。
两人上楼进屋,彼时已经接近晚饭时间,严晓北先让李千海去洗澡,自己则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想到李千海刚到,可能要调时差,不方便外出用餐,严晓北前一天就买好了食材,打算第一顿就在屋里对付过去。
虽然平时不怎么下厨,但好歹一个人生活了这么久,简单的家常菜还是能做,味道谈不上多好,却也能入口。
李千海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严晓北在厨房里与锅碗瓢盆“搏斗”的场景。
一看就是不怎么做事的人,灶台上完全没有归纳,大碗小盆堆得到处都是,用过的调料也不能在第一时间放回原位,全部放在菜板上,掌勺的人甚至都没有系围裙。
“有围裙吗?”李千海连头发也顾不上擦,就在厨房里到处张望。
“啊?门后面的!”严晓北正在给炒菜撒盐,生怕撒多了,目不转睛地盯着锅。
李千海找到围裙,走到严晓北身后,一手从下面绕过他的腰一手在他脖子后接应,给他把围裙系上。
刚洗过澡的人,浑身都散发着热气和沐浴液的香味,就算严晓北做菜多么全神贯注,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也会分神。
何况还有水滴滴到脖子上。
严晓北歪了歪头,眼角正好瞄到身后李千海结实的肩膀,呼吸一窒,“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李千海刚好给严晓北的围裙打好结,后退了半步,笑道:“这不还没来得及嘛。好了,这样就不怕弄脏衣服了。”说完他到客厅打开行李箱,翻出件衣服套上,又蹭到厨房里,笑吟吟地看严晓北忙活。
严晓北如芒刺在背,浑身不自在。
“哎你能不能出去等我啊,”严晓北逮着空回头对李千海说,一看他居然穿的是传统草字头的棉布背心,一下就乐了,“难道洋鬼子那边也有这个卖?”
“怎么可能。走的时候我买了一打,夏天不穿这个,就觉得浑身不对劲。”李千海边说边抬了抬胳膊,“不打赤膊的时候,还是这个穿着方便。”
“好了好了,出去等我,一会就好!”严晓北把李千海轰出厨房,自己又在厨房里折腾了二十来分钟才端出三菜一汤以及两碗白米饭。
不知道是因为饿坏了还是他手艺有进步,李千海吃得很香,就差没把饭碗咬碎了吞下去。
席间严晓北不停地询问李千海在国外的生活,李千海边塞食物边说话,激动的时候还会打手势,忙得不亦乐乎。
果然是变了,严晓北想,比起大学里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李千海,现在的他既健谈又阳光,笑容亲切灿烂,让人完全移不开视线。
“发什么呆,吃啊!”李千海给严晓北夹了一筷子菜,“你不是最爱吃番茄炒蛋?怎么?对自己的手艺不满意?”
“呵呵你还记得啊……”严晓北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后脑勺,不想承认他刚才看自己兄弟看得有些痴了。
“记得,你最爱吃番茄炒蛋,老大喜欢吃烤羊排,二哥喜欢他家乡的怪味胡豆就啤酒。”李千海扳着手指数。
当年他们宿舍是四人间,严晓北排行老三,李千海年龄最小,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这几年除了严晓北和李千海有联系甚至可以说联系密切以外,那两个人都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想到毕业后还有机会和你一起睡,只是可惜老大和二哥联系不上。”饭后李千海主动申请洗碗,严晓北就在旁边帮忙擦干。
听李千海那么说,严晓北差点把手上的盘子摔出去,“什么叫一起睡啊!我睡沙发!”
李千海爽朗地笑起来,“开玩笑的!你别激动啊,以前在学校我们不都说一起睡一起睡什么的?也没见你这么激动。”
严晓北闹了个面红耳赤,嘟嘟囔囔地说以前不知道你那个那个嘛……
“你说什么?”李千海把耳朵凑到严晓北的嘴边。
严晓北脖子一缩,咬断了半截话,也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李千海看他捂着嘴欲哭无泪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严晓北眨了眨眼睛,心想如果是三年前,如果不是知道李千海没有双胞胎兄弟什么的,他一定会怀疑眼前这个李千海是假的。
不过……严晓北掩在手心下的嘴角微微地翘起来,能看到这样健康快乐的李千海,实在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新时代的血族是怎么养成的——
去拔智齿 拔完后医生在窟窿里塞了一团棉花 又在外面加了一团棉花让我咬20分钟后吐掉。。。结果20
分钟后两团棉花粘在一起被我吐了 然后一嘴血停都停不下来 为了不浪费 一直吞一直吞 全吞了。。。。。。
7
7、七 。。。
李千海大三那年生过一场大病,是被逃课回宿舍玩游戏的严晓北发现的,还好发现得早,不然会很麻烦。
那次他进医院住了一周,回学校又修养了大半个月才完全康复,事后老大在宿舍卧谈会上总不经意地提到,说李千海那段时间瘦得可怕,跟小鸡仔似的,本来话就不多,生病后更是沉默,往往一天里都开不了两次口。
老大还经常开玩笑说严晓北是李千海的救命恩人,要是放在古代,早该以身相许的。
然后严晓北会跟着老大起哄,让李千海许了,李千海就笑,不吭声,一直笑。
现在想起来,也不知道李千海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GAY的,如果大学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些玩笑对于他来说,多尴尬啊。
严晓北仰躺着,望着黑糊糊的天花板,回忆着大学时那些琐碎的往事,轻轻地叹气。
“睡不着?”
斜上方传来李千海低哑的声音。
“没有,你快睡。”
“我倒是真睡不着。”李千海轻笑道,“不如你来睡床,我睡地铺吧。”
“怎么可能让客人睡地上。”
大约一小时前,他们就为谁睡沙发谁睡床而争执过,李千海坚持严晓北睡相太糟容易摔到地上而不准他睡沙发,严晓北却坚持不能让客人睡沙发,两个人通过争论、猜拳、争论、猜拳的环节,最后每人让了一步——李千海睡床,严晓北在旁边打地铺。
“地上也没什么不好,凉快啊,我刚出去的那半年,住地下室,也没床,就是打地铺。”
“真辛苦,再给我说说在那边的情况。”
“你问了一晚上了。”
“多说点……”
“我觉得夜间档应该我问你,不然我多吃亏。”
“我没什么好说的,就那样,平时上班周末休息,偶尔加班,休息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玩游戏……不像你,新的环境新的世界,一切都是新的,认识来自世界各地的同学,学着自己喜欢的东西。”
“嗯……怎么感觉你好像很羡慕我?”李千海趴在床上,从床沿露出脑袋来俯视严晓北。
严晓北看着他轻笑,“说完全不羡慕,是假的,不过我现在的生活也不错,平平淡淡的,好在无牵无挂,轻松自在。”
“女朋友呢?没交?”
不知道为什么,严晓北隐约觉得李千海在问到这个的时候有些许迟疑。
“没有,宅男的销路不好啊。” 严晓北自嘲,“本来想在网上情缘一个,结果也没弄成。”
“网上的就算了,太不现实……家里人没催你?没给你介绍个相亲什么的?”
严晓北一边想太不现实那你网恋个啥一边说:“我不想回老家,就算给我在那边介绍一个,隔着千山万水的,有什么意思?顺其自然吧,这么多年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一想到要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从陌生到熟悉,再到互相信任,该是件多麻烦的事啊……顺其自然吧。”
李千海笑出声来,“你还是那么怕麻烦……”
“嗯?我很怕麻烦?”
“相当怕,烦心的事不去想,会杀死脑细胞的事情不去想,你从大学开始就是这样。”
严晓北想了想,点头道:“也许你说得对,我希望世界上每一件事情都简单明了。”
“晓北,你一点都没变。”李千海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然后翻身躺了回去,不再出声。
严晓北很想问问他你觉得没有变化好不好,不过眼皮却在这时开始打架。
耳边是李千海慢慢变长变沉的呼吸声,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好像回到大学时代,李千海在上铺,他在下铺,每天晚上他们都会压低了声音说说话,多半是和游戏有关的话题,偶尔也说说学校的事。
李千海总是先睡着,而他,听着上面传来的呼吸声,没多久也会陷入梦乡。
那时候谁都没有去想过会有各分东西的那一天,自然也不会去想,即便是分开了也没关系,总会有再次重逢的时候。
眼皮越来越重,严晓北哼了哼,用气音喊了一声“小海”。
“小海,你睡着了?”
无人答应。
太好了,他睡着了。
这么想着,严晓北的意识慢慢沉了下去。
脸上有什么东西一扫而过也无暇顾及。
该睡了……晚安吧……
李千海的行程安排是前五天办事,最后一天正好是周六,就地观光,再搭乘当天晚上的飞机离开。
严晓北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白天各忙各的,晚上约在一起吃饭,夜游,然后一起回屋休息。
立秋后的夜晚已经不如盛夏那么燥热,时不时还有较清凉的微风拂过,他们偶尔在回屋后还会换上人字拖和草字头背心一起到附近的大排档吃宵夜,睡得一天比一天晚,彼此间像有说不完的话。
“我早上倒是起得晚,影响你休息了吧?”李千海用筷子在一大盘姜葱炒花蛤里翻找剩余的蛤肉。
“没事,有时候下副本纠结了睡得比这晚多了。”说完又向大拍档老板多要了两瓶啤酒。
“你玩得是够累的,有时候看他们在帮会里聊天,星期几的晚上几点下什么副本,搞得跟打卡上班一样。”
“不认真点没追求,没追求了我还玩它做啥?”严晓北晃着脑袋道,“你以为都像你这样清心寡欲的?话说回来,你真喜欢那些墨墨迹迹的生活技能?”
李千海说:“也不是……”
“那干嘛不去激情激情?天天挖草割肉,还要算几个材料做几个半成品,腻不腻啊。”
“腻啊,”李千海裂着嘴笑,“所以时不时地就不想玩了……”
本来是玩笑话,没想到李千海那么干脆就承认了,反而让严晓北有些窘迫,“那……累了就休息休息……”
“我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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