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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漫)尸鬼-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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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静信点点头。
“两个老爷爷的死亡时间大概已经有五六天之久了。不过……”敏夫突然将脸凑到拿着马克杯的静信面前。“三重子婆婆的死亡时间却只有三十个小时。”
“是不是弄错啦?”
“不太可能。这件事很玄吧?老爷爷死了之後,老婆婆还跟屍体一起生活了好几天,而且完全没有跟外界联系。那对老夫妻就这样相亲相爱的睡在一起,直到老婆婆有一天从被窝里爬起来,却突然猝死为止。”
静信不感到特别讶异。村民们都在谣传三重子是跟着丈夫一起走的,在那种情况之下,也难怪会传出这种说法。
“三重子婆婆是自然死亡没错,而且生前还照顾过卧病在床的丈夫,所以秀正爷爷应该不是出了什麽意外才去世的。如果真是出了意外,三重子婆婆应该会打电话向外求援才对。秀正爷爷和义五郎爷爷似乎都是死在被窝里,三重子婆婆死前曾经到我这里来拿药,当时还提到两个老人家的身体都不太舒服。义五郎爷爷一直有高血压的毛病,不过听三重子婆婆说他似乎也没有哪里不对,还以为是普通的流行性感冒而已。”
静信不由得皱起眉头。“普通的流行性感冒”,这句话最近经常听到。
“不管到底发生了什麽病,反正两个老人家最後就这样死在床上了,所以不是意外死亡,也不是什麽凶杀案。三重子婆婆年事已高,却依然硬撑着身子照顾另外两个老人家,想必连吃饭和睡觉的时间也没有。之後两个老人家不幸病逝,心力交瘁的三重子婆婆也跟着倒了下去。”
“你是指三重子婆婆其实知道两个老爷爷已经过世了,可是当时她的身体状况却已经虚弱到无法通知外界的地步?”
“这是唯一的可能。不过我不了解的就是她为什麽不打电话?丈夫死在床边,自己的身体又已经虚弱到连走到电话旁边都很困难的话,一般人都会拼死拼活的爬到电话旁边对外求援才对。再说村迫家的电话就在床边,从床上站起来就拿得到电话了,就算站不起来,从被窝里把手伸出来也够得到电话。可是三重子婆婆宁愿不打电话,也要在榻榻米上爬了两公尺远呼吸外头的空气,这点我就真的想不透了。”
而且身边的丈夫都已经死了四五天。静信在心中补上一句。三重子婆婆到底在想什麽?
“义五郎爷爷患有高血压,这几年一直在服用降血压的药物,所以我想应该是死於高血压所引起的脑溢血,或是心脏方面的疾病才对。不过秀正爷爷的身体一向硬朗,没什麽足以致命的宿疾,所以我想来想去,三重子婆婆所说的流行性感冒应该是唯一的可能。”
“流感也会要人命吗?”
敏夫重重的吐了口气。
“该死的时候就是会死,即使只是小小的流感也一样,更何况流感病毒有许多相当可怕的变型株。感冒会引起肺炎,流感可是会对心脏功能造成影响。”
“也就是说——”
“并不是不可能。”
“可是怎麽会三个人全都……”
静信硬生生的把後半段的语尾吞进肚里。
敏夫摇摇手。
“也难怪你会觉得讶异,不过就机率来说,并不是全无可能。不过说到机率,我们也不能忽略火星人突然降临,吓死三个老人家的可能性。”
静信摇头叹气,敏夫也嗤嗤而笑。
“那三个老人家年纪都大了。秀正爷爷固然没什麽大病,呼吸系统却不怎麽好,每次感冒都会引起支气管炎,这次说不定就是死於支气管炎的并发症。三重子婆婆看起来虽然硬朗,平日工作却十分操劳,而且猛爆性肝炎有可能并发急性脑膜炎,患者会陷入意识模糊的状态,甚至会出现异于常人的举动。说不定她跟死去的丈夫睡在一起的时候,意识早就已经不清楚了。我想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恐怕很难找到其他合理的解释。”
“嗯……”
“不过警方重视的并不是他们三人的遗体,而是散落四处的动物屍体,村迫家和义五郎家的厨房地上也找到好几个动物的屍块,看起来就像被什麽东西吃了一样。你不觉得很恐怖吗?就在厨房里面呢。”
“是不是野狗吃的?”
敏夫耸耸肩膀。
“天晓得。姑且不论野狗是不是那麽有教养,会自己跑到厨房吃东西,警方倒是怀疑三个人是死於狂犬病。虽然三重子婆婆的遗体没有检验出狂犬病毒,不过警方倒是特地问我医院里有没有狂犬疫苗,而且还问了好几次。看来警方似乎觉得是精神异常的人干的好事,不过後来解剖结果证明那三人是自然死亡之後,当初的推测就被推翻了。”
“原来如此。”
静信不由得出了口长气。他不知道是因为松了口气的关系,抑或是有其他的理由。
敏夫也跟着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後抬起头来望着静信。
“你还要在那里罚站到什麽时候?”
安代才刚坐在休息室,律子和小雪就端着几杯茶走了进来。
“喝茶。”
听到小雪略带嬉闹的话声,安代从邮购目录当中抬起头,朝着她点点头。
“谢谢。”
“哪里,不必客气。”小雪挺起有如女童一般瘦弱纤细的胸膛,转头望向背後的门。“要不要叫院长一起过来喝茶?还是我直接送进准备室?”
“不必了啦,我刚刚瞄到副住持来找院长了。”
律子有些讶异的抬起头来。
“副住持什麽时候来的?有没有端茶进去招待人家?”
“我已经端进去了。”
“真奇怪。”小雪拉张椅子坐了下来。“每次副住持来的时候,医院里都没人知道。搞不懂他为什麽不走正门,每次都要偷偷摸摸的从後面进来。”
安代露出苦笑。
“老夫人总是不给他好脸色,他当然不想从正门进来。”
“为什麽不给他好脸色?”
“副住持可是佛寺的继承人,在村子里享有最崇高的地位。自古以来,村子里地位最高的就是佛寺,接下来是兼正,再来才是尾崎家。”
“医生的地位还不是最高的啊?”
“村子里不是每个人都会生病,却没有人逃得过死亡这一关。再说看病又不见得非到这里不可,可是绝大多数的村民都是佛寺的信众,那里可是村民唯一的菩提寺呢。所有往生的死者都必须经由住持的引导,才能前往极乐世界,因此佛寺自然在村民心中占有最崇高的地位。其实大家早就对这种顺序习以为常了,偏偏老夫人不以为然,她那个人就是不喜欢被别人比下去。”
“哦。”
“院长还小的时候,老夫人说什麽也不让他去佛寺玩。佛寺的地位在尾崎家之上,万一老住持送什麽小东西给院长的话,老夫人还得亲自登门回礼才行。可是她那个人心高气傲,怎麽可能向别人低头呢?偏偏老住持的儿子得罪不起,又不能叫院长不可以跟他玩,所以只好不准他去佛寺了。”
小雪瞪大了双眼。
“哪儿有这麽不讲理的事。”
“就是说啊。副住持若真的跑来找院长,老夫人再怎麽不愿意,也得要出面招呼才行,而且有需要的时候,还是不得不低声下气的请佛寺帮忙,所以她老人家其实一点都不欢迎副住持来访。可是她又不能跟副住持撕破脸,叫他以後别再来了,所以只要他一直待在院长的房间里面,不到处乱跑的话,老夫人就不会说什麽。这样子就算知道副住持来了,也可以装作不知道,更省下了出面招呼的麻烦。”
“好复杂的关系。”
看到小雪感慨万千的神情,安代不由得笑了出来。
“其实住持和副住持都不是会摆架子的人,真不懂老夫人到底是哪里不愉快。”
说完之後,安代摇头苦笑。敏夫的母亲尾崎孝江就是这麽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她的娘家是地方上颇具盛名的大型医院,村民将医院的地位排在佛寺以及村长之後的做法着实伤了她的自尊。她自称为医院的“老夫人”,摆明就是向村民的习俗挑战。“老夫人”向来是村民们对佛寺和村长家的女主人的敬称,直到最近几年,村民才逐渐接受孝江自称“老夫人”的坚持。
老院长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在敏夫回到外场接掌医院之前,安代她们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几个护士不但得负责处理院务,还必须帮老院长打扫家里,简直就像是不支薪的女佣。即使休假在家,也会接到老院长打来的电话,要求她们立刻到家里帮忙布置。
“有时星期天还得跑去帮他们办茶会呢。”安代露齿微笑。“那段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开玩笑,要我去帮他们打扫,我立刻辞职走人。”
“小雪是院长请进来的,所以对老院长时代的事情大概不太清楚。不是我自夸,若不是土生土长的外场人,还真的很难在老院长手底下做事。不过自从院长回来之後,医院的气氛就整个改变了。三年前医院里面连个像样的休息室也没有,吃午饭的时候还得跑到後门的洗衣间去吃。老院长也从来不提供茶包,全都是我们自己出钱买的。”
“听你这麽一说,我愈来愈尊敬院长了。”
小雪认真的态度逗得安代哈哈大笑。
将医院的职员当成自家佣人,自己却从不过问医院的事务,这就是孝江的做法。不管医院再怎麽忙,她也从不下去帮忙(事实上她没有任何执照,想帮忙也无从帮起),甚至不愿意接听病患打来的电话。除非有人以“尾崎老夫人”当面恭维她,请她参加村子里的聚会,否则她从不主动与村民打交道,平时更是整天足不出户,只有参加茶会或是学日本舞的时候才会出门。
尾崎恭子没有跟婆婆住在一起。敏夫刚回到外场的时候,她也跟着回来住了一阵子,也跟孝江一样喜欢学东学西。後来大概是窝在家里闷烦了,就跑到沟边町开家古董店,还在店面附近租了一间房子住在那里。刚开始偶尔还会回外场看看,之後就愈来愈不常回来了。孝江总是看这个媳妇不顺眼,每次媳妇回来的时候,就喜欢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数落媳妇(这反而让恭子愈来愈不想回来);然而看在安代那些老护士的眼中,只觉得做媳妇的恭子固然应该检讨,当婆婆的孝江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院长真可怜。)
矢野妙睁开了双眼,觉得自己好像听到喇叭的声音。这阵子晚上总是睡不沉,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的关系,一点点声响就会让她醒过来。国道上面的煞车声、卡车的喇叭声常常让阿妙睁开双眼,不过今晚她却觉得自己好像是被谁叫起来似的。
枕头旁边的闹钟指着深夜两点,这时阿妙又听见若隐若现的喇叭声。她觉得声音似乎是从位於住家前面的休息站停车场传来的,便起身准备察看。
阿妙的寝室位於後门,面向直通田地的後院,并不在国道的方向。走出寝室的阿妙沿着走廊打算进入设有佛堂的客厅,才刚踏进去,就不由得用手遮住双眼。前面的停车场停着一辆车,车灯正照着阿妙的家。刺眼的远光灯穿过收起的挡雨板直通屋内,照得阿妙狼狈不堪。
“……怎麽回事啊?”
女儿加奈美的声音出现在阿妙身後。单手遮住眼睛的加奈美全身上下被灯光照得一片雪白。
“我也不知道。”
阿妙回答女儿的同时,喇叭声又响了起来。加奈美穿过客厅走向廊缘,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黑影。
“外面在做什麽?”
加奈美隔着一条走廊向外面喊话。阿妙听到外头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却听不清楚说话的内容。引擎怠速时的运转盖过那个人的说话声,从低沉的引擎声来判断,外面应该停了一辆卡车。
“请先熄灭车灯好吗?”
加奈美对着停车场的方向大叫。“千草”休息站的停车场停着一辆大型卡车,以及几辆小型车。刺目的灯光照得加奈美睁不开双眼,她无法辨识停车场里到底停了几辆车子。
外面的人似乎听到加奈美的抗议,车灯很快的就熄灭了。突如其来的黑暗顿时夺去两人的视力,只剩下车灯的残影在眼前飘荡。这时恼人的运转声也停止了,看来外面的人终於想起车子尚未熄火。
好不容易习惯黑暗的加奈美在路灯的帮助之下,看到停车场里停了三辆车。其中有一辆大型卡车,其余的两辆小型车分别是轿车和箱型车。
“真是不好意思。”
怯生生的声音十分年轻,似乎来自站在箱型车旁边的年轻男子。
“你们不知道现在已经几点了吗?”
“对不起,我们迷路了。”
加奈美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这个只有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正朝着加奈美走来,外表看起来还算顺眼。
“我们已经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趟,偏偏就是找不到路,只好先停在这里商量对策。”
“你们要去哪里?”
年轻人低下头,显得十分难为情。
“我们要去一个叫作外场的部落。”
加奈美叹了口气。
“这里就是外场。”
年轻人抬起头来环顾四周,脸上写满惊讶的表情。
“你从左边那条路开进去,不用开多久就到外场了。红绿灯下面不是有个路标吗?”
年轻人连忙往回走,站在国道边上张望,不一会儿就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
“对不起,我们没看见。”
“那个路标不明显,也难怪你们会没看见。现在知道怎麽走了吧?”
“嗯。打扰您的清梦,还真是不好意思。”
年轻人深深一鞠躬。
“这麽晚了到外场有事?”
年轻人微笑点点头。
“其实我们应该早就到了才对,都怪我这个人做事散漫,所以才会拖到这麽晚。”
加奈美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打量着停车场里的大型卡车。在路灯的照射之下,她从车体上看到“高砂搬家公司”的字样。
“搬家吗?你们该不会是兼正的人吧?”
“兼正?”
“兼正是村子里的地名,就是指位於外场部落西北高低上的那栋洋房。”
年轻人点点头,接着又深深的一鞠躬。
“敝姓桐敷,很抱歉这麽晚了还造成您的困扰。”
原来他们真的要搬进兼正,加奈美心想。只是怎麽会挑这种时间呢?
“沿着村道一路北上,就会看到一座桥。桥的前面有个叉路,直走是通往神社,你们要往左边走。”
“在神社前面左转吗?”
“没错。左转之後一路直走,然後再沿着坡道开上去就是了。”
“谢谢,我知道了。”
年轻人深表感谢,再度对深夜打扰表示歉意,就回到卡车旁边跟驾驶交待路线。之後之间他又朝着加奈美一鞠躬,然後就跑回箱型车。这时引擎声再度响起,三辆车再停车场里面回转之後,再度走上国道。殿后的是一辆白色进口车,加奈美隐约看见坐在前面的驾驶以及後座的两个身影。驾驶似乎是个中年男子,後座的两人一个是女子,另一个是小孩。车子从加奈美面前开过去的时候,後座的女子似乎对加奈美点头示意,不过这也有可能是闪烁的光线所造成的错觉。
“真是莫名其妙。”
阿妙从加奈美的背後探出身子,目送卡车的离去。
“就是说嘛,哪儿有人挑这种时间搬家的。”
“他们真是不折不扣的路痴。”
加奈美不由得露出苦笑。村道的入口虽然不明显,从国道通往村子的道路却也没几条,只要手边有本地图,照理说应该不至於找不到才对。再说既然要住到这来,搬家之前总该先过来探个路吧?
加奈美心中有说不出来的奇怪。那些人看起来虽然不像可疑人物,行为举止却透露出莫名的诡异。感觉上他们并不是真的想问路,只是故意把加奈美吵起来而已。
(会不会是我想太多了?)
加奈美望向沿着村道蜿蜒而上的车队,白色的轿车看起来似乎相当高级。那个年轻男子不像是住在豪宅里的人,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屋主的威严,搞不好白色轿车里的人才是真正的屋主。若真是如此,自始至终都没有下车的屋主也透露出些许不寻常的气息。
“果然如此。”
阿妙转过头来看着加奈美,试图理解女儿的含意。
“什麽东西果然如此?”
“兼正之家的新主人果然是个怪人。”
阿妙赞同女儿的说法之後,又转过头看着渐行渐远的车队。
第五章
“这麽说来,山入那三人真的是病死的?”
在准备室换衣服的阿角突然冒出这句话。前来协助葬礼进行的他预定在寺院里住一个晚上。光男一边协助阿角更衣,一边点了点头。
“应该是吧,副住持也说他们是病死的。”
阿角住在沟边町,家里跟静信一样是同宗派的佛寺,他是家中的次男。佛寺的信众并不算多,为了维持家计,担任住持的父亲和副住持的哥哥平时还得到附近的学校教书。阿角在家里等於是多出来的人手,因此只要附近的寺院需要协助,他就会立刻前往支援。
“那三个人都已经年纪一大把了。”
“大概几岁啊?”
“这个嘛……印象中义五郎先生好像快八十岁了。”
“八十岁算长寿了。”阿角叹了口气。“我祖父去世的时候才六十一虽。家父今年虽然才五十六岁,全身上下的问题却不少,说得出来的地方几乎都有毛病。”
“是啊,他们也算活够本了。”光男露出苦笑。“依照村子里的习俗,八十岁去世应该是喜事才对。可是他们死得那麽惨,实在叫人无法将这件事当成喜事看待。”
“对啊,大家都觉得他们是死於非命呢。”
“同一个家族里面连续死了那麽多人,这倒是十分少见。”
“这还不算稀奇。”阿角将袈裟挂在墙上。“我们有个信徒,家里面在一个月之内连续死了四个人呢。”
“四个人?那可真不得了。”
“其中一人是一直躺在医院里的老爷爷,已经九十几岁了。先是四十几岁的儿子死於心肌梗塞,然後是爸爸、爷爷和妈妈就一个接一个的走了。现在回想起来,好像也是夏天发生的事情。”
“真可怕。”光男摇摇头。“死亡这档事好像会传染似的。我们这里也是秀司先生走没多久之後,山入那三人就跟着离开人世。现在只希望不会再发生悲剧了。”
“後藤田秀司去世的时间比那三个人还要晚吧?”
阿角的指正让光男恍然大悟。
“对对对,山入那三人确实的死亡时间的确在秀司之前。该不会是秀正走了之後,顺便把外甥也一起带走了吧?”
“就是说啊。”
阿角话还没说完,池边就从外头走了进来。
“鹤见师父回来了。”
光男不由得露出笑容。
“太好了,总算赶回来了。和田爷爷喜欢闲磕牙,今天难得见到鹤见师父,不把他强留下也才奇怪。”
“好像是吧。”池边笑了几声,将自己的袈裟从衣架取了下来。“听说终於有人搬来了呢。”
“谁搬来了?”
光男一脸讶异的表情让池边感到得意不已。
“兼正的人啊。昨天……应该说是今天早上才对,反正有辆卡车在三更半夜的时候开进来就对了。”
“哦?”
“三更半夜?”阿角瞪大了双眼。
“真是一群怪人。”
光男也跟着猛点头,脸上挂满不可置信的表情。
“真是莫名其妙。到底是怎样的人啊?”
“目前还没有人见过屋主,不过下外场好像有人见到不知道是管家还是搬家公司的年轻人。他们为了问路,还把人家从睡梦当中挖起来呢。”
“这麽夸张。”
“一辆大卡车後面跟着两辆小车,听说那两辆小车是灰色的箱型车和白色的BMW。”
光男吁了口气,不禁摇头。大部分的村民至今仍然认为撞倒前田茂树之後逃逸无踪的凶手,就是兼正的新主人。
“这麽说来,那辆黑色的进口车就跟兼正毫无关系了。”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兼正的屋主後来换车了呢。”
“没有证据可别乱说啊。”
光男瞪了池边一眼。
“看来,”阿角露出笑容。“这势必会成为今晚守灵大会最热门的话题。”
“就是说啊,今天前来吊唁的人感觉好像特别多呢。”
阿角和光男互望了一眼。如今村民注意的焦点已经不在山入了,他们几乎可以确定即将举行的守灵和明天的葬礼,绝对不会在庄严肃穆的气氛之下进行。
池边露出微笑,仿佛看穿两人的心事。
“也没什麽不好的啦。之前兼正之家不是传出很多流言吗?有人看到屋子里面有人,围墙内还会传出低沉的呻吟声,如今住户终於搬进去了,那些流言和怪谈很快会消失了。”
“说的也是。”就在光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的时候,鹤见踏着重重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鹤见师父辛苦了。”
鹤见向打招呼的光男点头示意,扫过众人的目光最後停留在池边身上。
“池边,你已经告诉大家啦?”
“没错,见一个说一个。”
“出家人怎麽可以这麽爱说话?”
“不说话的出家人要怎麽做生意?”
“这也倒是啦。”鹤见放声大笑。“对了,副住持呢?”
“我看到他正在跟阿吹说话。”
池边回答。
“大概在安慰她吧?说实在的,阿吹也真是命苦,宝贝儿子和亲哥哥竟然接连离开人世。”
“就是说啊。副住持不躺一下行吗?我出门的时候见到副住持,他两只眼睛红通通的呢。”
阿角叹了一口长气,似乎有所感慨。
“又熬夜啦?”
“好像是。”光男苦笑不已。
“今早我劝过副住持,请他将早课交给鹤见师父和池边师父,自己去床上躺一下。否则白天法事晚上守灵,副住持哪撑得下去。”
“就是说啊。”池边点头。
“副住持这个人就是太认真了点。不过就是做早课嘛,偶尔休息一下又不会怎样。”
鹤见皱起双眉。
“不过就是做早课?”
“我没有轻视早课的意思,只是副住持昨晚根本没睡,不趁做早课的时候休息,哪来的体力住持法事?”
“盂兰盆节之前的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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