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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德无量,万受无疆-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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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那么年轻,不会已经结婚了对吧!我不可能那么想不开!”,“可要是我万一已经结婚了怎么办,突然多了一个老婆我要怎么面对自己空窗了十几年的单身生活!”这样的OS之后,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眼瞧着少年的眼睛眯了起来,并且开始朝着四周不要钱地洒着杀气,路遥非常识时务地蹲了下来。为了使自己的动作不显得过于突兀,他伸手蹲在地上戳了戳头目A的脸。
快点打破这种可能被人打的局面,路遥在心里催促自己。
即使非常确认对方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路遥坚信“不打无谓的架的剑客,才是真真意味上的剑客”这一信条,所以,他决定打友情牌。
路遥仰起头,用湿漉漉的小狗眼神看着少年说:“不管怎么样,我算是帮了你一次吧,呐,是这样没错吧?”
少年既抽了抽嘴角之后恢复了面无表情,他看着路遥,像是要把他盯出一个窟窿,但不多时,他转开视线,谁都受不了一个有自己两倍高的男人,用他的死鱼眼像看储备粮一样看着自己。少年不自在地紧了紧自己的长袍,开口道:“既然你帮了我一次,也就不介意帮我第二次了吧?”
“要是让我处理掉这些人的话,我可是要报酬的哟~”路遥诶嘿嘿了,有钱赚的天,是晴朗的天,有钱赚的生活,多喜欢~
少年眼睛朝地上一扫说道:“这么些不入眼的货色,还用不上你……”
“所以说我很厉害。”路遥打断少年的话,“比他们更强的人我也没有问题的。”
“我并不是……”少年强忍着想要扶额的冲动,咬牙说,但是不出所料还是被对方打断。“不过,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败陆小凤或者是西门吹雪那样的人……阿勒,谁是陆小凤?阿勒,谁又是西门吹雪?”
“我没有……”
“但是中原一点红不在话下哟~阿勒,中原一点红又是谁?”
“你就不能……”
“石观音的话我绝对没有问题,只要你提供镜子……阿勒,石观音……”
少年的剑抵在了路遥的喉头,他的眼中是不耐烦的怒火。路遥勾起嘴角笑了笑,双手一摊,说道:“你要原谅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不管是想起什么对我而言都很重要,我话是多了一点,但是我有一个温柔的心,你……”
“闭嘴!”少年说,“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路遥在自己紧抿的嘴唇前捏合了拇指和食指,从左滑到右,终于不再说话。
“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你帮我教训了这些有眼无珠的混蛋,再多帮一件没有什么吧?”少年问。
路遥思考片刻后,艰难地举起了手。
“这是什么意思?”
“我能说话了吗?”路遥小心翼翼地说。
“……说!”
路遥后仰着,并着食指和中指拨开了抵在自己喉头的利剑,笑咪咪地说:“就是‘我能说话了吗’的意思。”
少年再次出手,只是本以为自己将主动权握在手中的少年发现自己的剑竟然被对方挡了下来,而且竟然用的是刀背。
好快!少年瞪大了眼睛,瞳孔猛然收缩。
“嘛嘛,同样的招式不可以用两次哟~不管你有多厉害,总有人能通过的一次故意的不设防看清你招式中的漏洞并一举击破。”路遥挑开少年的剑站了起来,她低下头笑咪咪地俯视着对方,“真高兴今天能见到你,虽然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但是……我不喜欢你。”
说着路遥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要是不想一直维持着现状,你要努力变强,以你的悟性,不出十年必有一番作为。”
昂首阔步地走出了酒楼的路遥,在确定里面的人看不到自己之后飞快地跑了起来。吃霸王餐实在是太刺激了,在经历了一场斗智斗勇,伤身伤心的霸王之战后,路遥下定决心痛改前非,一定要成为一个吃饭不用这么提心吊胆的人!
少年看着路遥离开的方向,陷入了深思。
一个用木剑的人就能够挡住自己灵剑山庄的自创招式,并且没有一点吃力的表现的人,江湖上可不多,没有听闻最近有什么厉害的剑客出现,此人当真警惕至此吗?还是说……仇家众多,故意隐匿踪迹?果真有趣。
“这位……这位客官,刚刚走的那位客人的饭钱还没有付,是不是……”店掌柜终于在利益的驱使下站了出来,他是店员的楷模,是店员的支柱!
“我和他可就是萍水相逢,他的账那有我付的理?若真有本事,朝这些人讨去吧。”慕容竹斜了地上横七竖八好躺着的毫无形象可言的混混们,勾起唇角,浅浅一笑。
当然……敢出头自然也要做好成为炮灰的觉悟。掌柜不哭,站起来撸!
后会有期。慕容竹回头看了一眼行人匆匆的街道,随即迈着步子上了楼。中年男子见慕容竹上楼,立马跟了上去。
店里恢复了之前的喧闹,除了地上躺着的人,好像谁不都记得刚刚这里发生了一场打斗。
104、第一百零四章
路遥确认自己跑到了安全的地域之后,长舒了口气,他抹了一把脸,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佯装镇定地直起了腰。
那个人应该不会发现自己只是在糊弄他吧?装得这么好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对吧?就算发现了只要装正直脸应该就能混过去了。
路遥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看了眼之前逃出来的酒楼的方向,转身欲走。不管怎么说,先找到一个包吃包住还有工资拿的地方工作吧,这么游手好闲下去说不定又要回归原始社会也说不定,虽然有点舍不得那个臭老头但是一想到他的脸又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这种爱并恨着的感觉真的是很微妙呀。
阿勒,为什么身体那么重?路遥又试着往前走了走,还是很重……
他低转过头对上一张脏兮兮的脸,是个小男孩儿。已经到了抽条的年纪,眉眼慢慢长得开了,依稀还看得出原先稚气的轮廓,再过几年不乏有提亲者上门说媒。此时,正是他拉扯住了路遥的衣袖。
路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心里有了定论。少年的眼睛里有种路遥很喜欢的东西,但要是细说,却也说不上来。
于是,在连自身温饱都没有解决的情况下,路遥决定伪圣母一回。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来,叫声哥哥,我就给你买糖吃哟~”路遥转过身看着小男孩儿。
“我要跟着你。”
“来,先叫声哥哥,叫声哥哥我就带你去吃好吃的哟~”路遥捏了捏少年的肩膀。
“我要跟着你。”
“叫哥哥。”
“我要跟着你。”
“这智商真让人捉急。”路遥扶额,“为什么要跟着我啊,我什么都没有啊,不要跟着我啦,会饿死的哟~我真的不是在危言耸听哟~你看你看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哟~
小男孩舔了舔干裂的双唇,非常艰难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他一字一顿地说:“我……知道……你……你很厉害。”
“不要这么说啦,我会不好意思的。”路遥小手一挥。
“我知道你很厉害。”这一次,少年说的分外笃定。
路遥深深地看了一眼少年,收了原先的痞气,下意识地把手搭在了木剑上,他用余光环顾四周,这里是一个视觉死角,就是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在第一时间被发现。
“你怎么知道的。”路遥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我从客栈跟……跟过来的。”
“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我想变……变强。”少年昂起下巴。
路遥勾起一边的唇角,笑道:“你要变强,干我何事?”
“我……我希望先生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就凭你这几句不带棍不给枣的几句凉薄话?呵……”路遥冷笑一声,“我还没有落魄到这种地步。”
“倘若先生愿意收我,我必……必当衔环结草,以……以报先生的恩情。”说这少年便笔挺挺地跪了下去。
路遥看着少年,不发一言。
“虽然……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为先生做……做什么,但是,我能够为先生卖命。”少年又说。
“命?哈哈哈哈……”路遥笑了起来,他拔出自己的木剑抵在少年的喉头,半跪在地,直视着少年说,“我告诉你,在江湖,最不值钱的……就是命。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命到五更,如果我要你现在死,你还不是只能束手就擒。”
说完,路遥收了剑,重新站直,他掸了掸衣服下摆,正色道:“但是,我不要你的命,所以,对于我而言,你和路边的野花野草没有区别,生与死都只是这世间万物中微小而薄弱的一环,有你语无你并无异样。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能为别人活着,再难的路你得自己走。小朋友,记住了,命是自己的。”
少年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却被路遥打断,他说:“就凭着你的这手活计,你就饿不死,没必要跟着我受苦受累。”路遥从袖子里拿出半个白面馒头,抛到半空,接住,如此循环往复了二三次,才稳稳当当地拿在手里,他歪着嘴笑了笑说:“这方面你比不过我,不过你根骨不错,要是遇着了有缘人,以后啊,必有一番作为。当然啦,这种话哄哄那种大少爷还成,你的话,不出三年就不会信了。”
“先生,我是真的想要跟着你。”少年说。
路遥将半个白面馒头抛了过去,少年伸手接住,他不理解路遥此举意味何意,只能干巴巴地看着他。
“我不会相信一个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我知道你缺的是什么,可是你缺的东西,我真的给不了你,我都缺着呢。”路遥半蹲着,摸了摸少年的头,“你不该跟着我,会毁在我手上的。”
“先生既不愿收我,又何出此言侮辱于我?”
“瞧你这倒霉催的熊孩子,我哪句话侮辱你了?”
“我也是迫于生计,但是若是先生肯收下我……”
“打住!”路遥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是不会收你的,就算你磨破了嘴皮子都没有用。不过……”
少年顺着路遥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羸弱的少年跟在一个须发全白,穿着简陋的粗麻布衣服的老者身后,时不时随着老者停下脚步。
“不过,他应该可以帮助你。”路遥说,“看见那个人腰间佩戴的那个腰佩没有?好东西!如果你顺到手了,我敢保证起码你半年的温饱不用愁了。”
少年不可置信地看着路遥,支支吾吾地说:“先……先生是让我去……去偷窃?”
路遥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看着他反问道:“你现在文不能文,武不会武的,不偷不抢你怎么活得下去?不是我说,不要眼高手低啊小朋友,要是小偷干出来了,那就是盗圣了,你说是不是?”
“我不能凭白无故去偷别人的东西。”少年坚持道。
“既然你这么说了……”路遥双手一摊,“我就带你一个月吧,不过……只一个月哟。”
“先生!”
眼瞅着少年的眼泪就要落下来了,路遥摆摆手说:“这一个月我不会刻意教你什么东西,你能学多少算多少。”
“谢谢先生!”
105、第一百零五章
路遥离开无名谷的时候正值阳春三月,乍暖还寒的时候,柳树才将将冒尖芽儿,但莺燕已如赶赴市集者似的奔聚而来,站在树枝间、房顶上清脆地鸣叫。初春时节难见碧空如洗的景色,或团或片或丝的云块挤在一起,遮蔽了大片湛蓝的苍穹。
这天,天才将亮,东面儿的天空与青山交接的地方散发着柔和的光辉,缥缈而遥远。路遥在院里练剑,少年搬来个板凳坐在一旁观看,手中捣着草药。
路遥练剑的时候不许他在一旁比划,看到是可以,只是要干别的事儿,不能干看。一心二用已是不易,少年还得时不时提防着从各种刁钻角度投射过来的小石子一类的东西,稍不留心,被射中的地方就会淤青,隐隐疼上好几天。
少年从来不在路遥面前抱怨,已经过了撒娇的年龄,较于普通人家的孩子多了份沉稳与内敛,路遥是极喜欢他这种个性的。只是性子太沉闷,和他说话,要是无关轻重的,你凑他跟前重复说上四五遍他才回你一遍,还是那种不情不愿的。
路遥收了势,把木剑插回腰间,他走到少年面前,蹲了下来,好让自己的视线略低于少年的视线。
“今天瞧清楚了吗?”
少年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又点点头,他把手中的研钵放在地上,捡起早就放在一旁的树枝站了起来。路遥将束起的发辫紧了紧,斜倚着院里种着的那棵大树向阳的一面,席地而坐。
和别人不同,路遥的剑法不仅没有名字,练套路都是没有的,他的一招一式皆毫章法可循,全凭着自己的高兴。这对少年而言既是好事也是难事,好在自己的剑法不会被人看出出处,难处是这剑法不容易记,虽说都是普通招式,但是能衔接的那么天衣无缝,也绝非一日之功。
少年比划到第十招的时候顿了下来,断断续续地试着往下连,却总觉着不对劲。此时,路遥将腰间木剑拔了出来,照着少年的面门就去了,自路遥发剑少年就明显感觉到气势不一样了,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碗温水,此刻的他就是一壶沸水,凌冽的剑气逼着离他还有七八步的少年不得不连连往后退去。
路遥当然不给他这个机会,看准了他空着的左侧,凌空换了方向,少年不可能再用路遥之前的剑法与之对弈,只能见招拆招,能少受一些伤就少受一些,能避免受伤就极力避免。少年一个侧身,将将挡住路遥的木剑,少年的瞳孔陡然收缩,身体比思维的速度更快,在路遥一个横带之前,他就弯腰就势一打滚,躲了过去,正要起身,路遥就到了身前。
躲了几招之后,路遥已经玩得差不多了,岂还能让他如愿,当即伸腿就是一个横扫,少年凌空而起却正对上路遥的眼眸。
“好快!”少年心中暗道不妙,正要出手防守,怎奈对方快上自己一步,落地之时,少年坐在地上,手支在背后,路遥立在他的身前,木剑贴着他的脖子,冰凉光滑的触感让少年打了个寒战。
“今天你就多捣些,这么点儿,还不够你用的。”说完路遥收了剑,“帮我烧上一桶热水,练了一早上的剑了,浑身都是汗,在谷里的时候我可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不管怎么说……”
路遥说话的声音随着他进屋渐渐听不大清楚了,少年看了看自己放在地上的研钵,又看了看屋里,摇了摇头,挽起自己的衣袖朝着水井边走去。
在遇见路遥的第二天,少年被带到这个城外十里的山林里,说是世外桃源也不足为过。几间简陋的茅草屋隐匿在层层叠叠的桃树深处,周围还种着些旁的树种,有枝繁叶茂的,也有嫩芽新添的,少年认不全,只觉得平日里都见到过。
在这个小城里过了小半年的少年,整日城东城西地逛着,却从未发现这里,不觉心下生奇,看得也更仔细了些。院子里种着棵遮蔽了大半个院子的两个合抱才可丈量的大树,东北角有一口水井,好去处是好去处,只是……过于贫寒了,院子围墙是用泥巴糊起来的,院子的门不过是一块木板由柴草捆巴在一起建的,相比起往日夜宿拱桥下,这里相对于他而言,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要知道我为了你可下了不少功夫,瞧瞧,这房子花光了我昨儿下午弄来的所有的钱,要是想跟着我,你就得自己挣钱,我包住是没问题,可没有那个闲钱去包吃。”路遥站在茅屋前,看着周围的景色,不住地点头。
路遥不说自己的钱究竟是哪来的,少年也不问。路遥对他而言是个谜,谜面现在还不能是很全,而密匙只能靠他一个人的能力,在短短的一个月找寻到,只有彻底摸清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有可能继续在他身边待下去。即便现在接触不多,少年也能非常明显的感觉到,路遥不是一个轻信的人,更不是一个会让人轻易算计的人。
现在他还没有跟对方套近乎的资格,他只能说跟自己相干的事情。
“先生也……也曾说过,我文不能文,武……武不能武,何以有挣钱的道子?”无论如何,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被赶出去。
“这可就得看你了,靠山吃山懂不懂?”路遥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本医书,“山上多的是草药什么的,你要是采了去医馆里卖,说不定能挣上几顿饭钱。你识字的吧?不识也没有关系,最多是就只能靠着打猎过活了。”
少年接过医书,翻看了几页,随后他抬起头看着路遥的背影,问道:“那……那先生呢?”
“我你就不用担心了,住在山边上,我是饿不死的。”言毕便抬腿进了屋。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此话不假,虽然这茅草屋在外边儿看着挺寒碜,但是进了屋里却又是另一番感觉了,桌椅板凳一应俱全,锅碗瓢盆一样不少。
少年站在门口久久不能动弹,不知为什么,看着这里的一桌一凳,竟让他念起了自己往日的家,没有多余的饰物,都是寻常百姓家里最常见到的木制家具,也就是让他觉得亲切。路遥兴冲冲地往里头走,也不管少年。
“欸,竟然只有一间房,奸商!”路遥屋前屋后逛了一遍,阴沉着脸就嚷嚷开了,“臭小子,你睡相不差吧?要是差的话你就滚去给我打地铺吧!不过丑话说前头,打地铺可没有多余的被子给你,幸福生活要自己争取。对了,做饭我是没问题,洗碗什么的我可不干,房租不收你的,家里事儿你可得上点儿心,手脚麻利些。”
少年看着路遥的模样,嘴角扯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随即又消失了,他说:“不差,若是先……先生不相信,睡上一晚便知。”
路遥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看着少年,表情非常的微妙。“你这句话……”路遥开口道,见少年一脸茫然,就没再说下去。
“次奥,丫绝壁是腹黑受”的想法从脑子里一闪而过,但是……究竟什么是“次奥”,什么是“绝壁”,什么是“腹黑受”?!
106、第一百零六章
洗完澡出来的路遥发尾还有些氤氲,在外头可不比在自己家里,披头散发出去实在影响市容,束起嫌麻烦,让少年给绑了条发带了事。刚起水的时候,有些凉,路遥让少年从衣橱里拿了件象牙色的春衫,穿上之后在院子里试了试温度,觉得不够,又加上件衣裳,才带着捣好了药的少年出门。
“你跟着我多长时间了?”路遥走在前边,少年挎着篮子走在后头,两人之间的间距刚刚三步,不多不少。
过了好一会儿,路遥才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细若蚊足的声音“约莫有十来天了。”
“都过了那么长时间了啊……”路遥自言自语道。
离开无名谷也差不多有半个月了,路遥这么想着,渐渐就放慢了步子,在一棵桃树下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垂在自己额间的粉白花瓣,伸手撷了下来。
路遥无疑是好看的。少年读过几年书,识得几个字,但此时若要他作出首诗来,实在是太为难他了,明眸皓齿过于简单,唇红齿白更是不足挂齿,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似乎也不妥当,这么多年的诗书碰上他,只是纸上墨,翻开一面能说出个所以然来,阖上之后竟什么都想不起了。
如此这般的谪仙妙人怎么就会被自己遇上呢?少年站在路遥的身后,看着他面色柔和地摘下桃花,不自觉也想上前嗅嗅,是不是这里种的和别处不同,是更香些,还是更美些。
“臭小子,你说要是摘了这桃花……能不能换回一壶酒?”路遥问。
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开口就破坏这美景,倒也真是符合了这人的性子。
“你怎么就知道不能?不是有诗为证吗?‘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少年走上前也抬头看桃花,回答道:“先生说的这……这诗,我可……可从来没有听……听过,莫非是先生自己作出来,讹我的?”
路遥惊诧地看着少年,反问道:“没有听过?不应该啊,这诗不是挺有名的吗?《唐伯虎点秋香》里的经典名作啊。”
“何为《唐伯虎点秋香》?”
“你竟然不认识唐伯虎?!”
少年不解,追问道:“怎么?他是前朝的文人?还是……朝中大将?”
路遥没有再接话,脑子疼得厉害,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很了不得的人,懂得很多他人没有听过的知识,了解很多匪夷所思的问题,但是没有人能让他一诉衷肠,这种不被理解的愤懑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快要被挤爆的球。
“去摘桃花吧,我们拿到集市上去卖,看能不能换回一壶酒。”路遥说着就倚在树下,半阖着眼休憩去了。
闭上眼睛之后,眼前是一片好味的豆沙红,路遥的思绪渐渐远去,不知道是梦还是什么,突然就瞧见了无名谷。这个时候的无名谷,山林层层深浅不一的绿色之间零星地点缀着大块大块的粉红、杏白,仿若少女插在头上的珠花。
往些年的这个时候,他会独自一人背上竹篓上山去挖草药,借以换得月末才可吃上的甜食,或者是去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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