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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德无量,万受无疆-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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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路遥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萧弈紧憋着咳嗽,只恨不得上去就是一脚,东方在江湖上可不是小姓,其使用的暗器种类之繁多,手法之刁钻可当得上是武林第一,要是肖家人有心,随便一查就知道有没有这号人物,这谎话不用戳它都是破的,恨铁不成钢啊这是!
  “东方公子,在家中排行几何?”笑面老儿不问清楚是不打算走了,从一进门开始的恭敬态度在听闻路遥说自己的姓氏时微微有了松动,萧弈在心里暗道不妙,却未曾见路遥有丝毫露怯。
  “形单影孤,只身一人。”路遥抬头看着杏花,那神情像是被这红杏所吸引。
  笑面老儿一时拿不定主意,忙欠了欠身说:“东方公子便于院内欣赏,老朽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
  “请。”路遥这时才从花上收了视线,望向笑面老儿。
  等对方走得远了,萧弈上前,凑近了问:“先生……当真是对这杏花喜欢得紧?”
  “那是自然。”路遥看着那花,不自觉吟诵起来,“道白非真白,言红不若红,请君红白外,别眼看天工。这盛开时的杏花,艳态娇姿,婀娜婆娑,占尽了春风,谁人不爱呢?”
  “先生好文采。”这话倒是真心实意,萧弈可没想过腰间佩剑的江湖剑客能有如此斐然的文采。
  “言出于心。”
  萧弈挑了挑眉,顺着问:“心由何指?”
  路遥看着不远处的小池,喟然叹道:“往事……如烟呐。”
  不是萧弈知道这路遥是个什么性情,当真会以为这个所谓的家中独子东方先生是一个文采斐然,爱花爱咏之人。
  “先生要往园儿里去吗?那里的杏花更多,也更艳。”
  “就站在这里吧,趁着这池边垂柳,倒也好看得紧,年轻的时候不明白,现在明白了。有时候走近了,未必就比这远观好到哪儿去,心境不同罢了。”
  “不过都是赏花,哪儿有什么心境不同的道理?”萧弈不懂路遥话中的“年轻”指的是什么,只能依照他的意思,拿着那“心境”做话题。
  路遥看了萧逸一眼,他说:“这一路,我喝过很多酒。槐花儿酿的,桃花儿酿的,梨花儿酿的,桂花儿酿的……多得我都数不过来,甜的,涩的,苦的,我都尝了个遍,可唯独一种花儿酿的酒我从未喝过。”
  萧弈迟疑地接过话茬儿,他说:“莫非……单单这杏花儿酿的酒,先生没喝过?”
  路遥没应声,不点头也不摇头,他看着杏花,眼里全是萧弈看不懂的东西。萧弈觉得,路遥可能不是在演戏,但一转念,又觉得他不可能不是在演戏。这种矛盾的感觉,很难用言语表述,如果非得用一个切合的形容说出来,那就是……他在用自己的身体演绎另外一个人,但是他对那个人的熟悉,已经达到了不像是在演戏的境界。
  他……究竟在演谁?



116、第一百一十六章

  在一个白富美没有一个好爹就拼不过有一个好媒人的黑丑穷的落后年代,交通基本靠走,如果你会轻功另当别论;通讯基本靠吼,如果你会千里传音算你有本事。但不管怎么说,每个土著人都长着一张正经脸说着一口文言文,可是路遥不知道他的身世不代表看到这里的人不知道啊。
  要指望着路遥能够一脸正经地把他的戏演到底,那完全就是痴人说梦。萧弈其实没有寄多少希望在路遥身上,要是非得列理由他能扳着手指头从今早上说到明晚上。首当其冲的,必然是路遥的不靠谱以及时不时的抽风!
  路遥看着这满园的花红柳绿,突然转换了模式,从冷艳高贵的世外高手瞬间变成了哀怨低沉的闺中怨妇。
  他幽怨地说:“我绝对不要相信那个人竟然还有这样一段香艳的往事,在我长着这样一张脸都没有任何情史的情况,他那么一张胡子邋渣的脸凭什么都声震武林了!这太不科学了!!!”
  “声震武林和样貌有半文钱关系啊我说!你不要突然演不下去就抽风啊我说!”萧弈朝着路遥吼道,“你看这文上了两次红字了,还不提之前的编推,到现在收藏还是这么地惨淡,你好意思吗!!!”
  “这绝壁应该是作者不好意思吧,本来就没有什么人看,她丫的竟然还敢断更!这样一断不就是断了我们的财路吗?!”路遥吼回去。
  萧弈沉默了半晌,痛心疾首地说:“这文……从来就没有财路一说。”
  路遥噎了好一会儿应道:“也是……要是这文都能有财路,估计网文的末日就不远了。”
  “这样地吐槽作者真的好吗?”萧弈扶额,“我们会在下一章就被写死的吧?”
  “老子不是主角吗?!按照主角定论,就算是经历了龙卷风都能握着穿越神器活下来吧!就算是经历了诡异的地宫之旅都能化险为夷吧!要是主角都死了,她还写个杰宝?!再说,二逼作者能在写完上面那章正剧之后突然把文歪成这样,她根本就已经自暴自弃了吧!我真的不信她能把之前没交待的清楚的东西圆回来!”
  “我相信作者绝对有能力在写死你之后,把陈嘉提为第一男主,然后让他自攻自受。”萧弈非常认真地说。
  路遥听到这个说法,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因为他相信,对于一个没有三观、没有下限、甚至没有节操的作者,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写不出!对于这个文,你把它当吐槽文都比当穿越文、武侠文来得靠谱。
  路遥和萧弈两人对自己未来的走势实在是不看好,隐约能都看到这篇文大盘跌停板或者突然大跳水的日子。沉默了一段时间,两人对视了一眼,又重新低下头去。
  “我们搁这耗了那么长时间,到现在还没有见到肖家正主,地图有指望吗?”萧弈果然还是看重自己的买卖的。
  路遥捻起杏花,回眸一笑,说道:“就快了。”
  “什么快了?在这里赏花就能赏出张地图来?”
  “知道我喝的就都是谁酿的吗?”
  萧逸想了想,不确定地说:“……牧童?”
  路遥:“……”次奥,这么山路十八弯的笑点究竟谁能看出来!能不能转回正剧风,你是打算到最后这文点击率连零都破不了吗?!
  萧弈:“……”我也很想转正剧风,但是一写正剧二逼作者就卡文,一卡文她就断更,一断更说不定就要被关小黑屋,扣三期上榜时间,她还指望着那篇《重生之潜规则》给她正形象呢,要是进了小黑屋别说榜会不会轮空,要上榜都不可能。
  路遥:“……”我们需要在这里给她打打广告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什么的?
  萧弈:“……”你丫不是已经这么做了吗?!不要那么勉强地用商量的口吻说已经做过的事情好不好!
  路遥:“……”那个……能不能不用眼神对话了,我快斗鸡眼儿了。
  “你一直在强调杏花究竟是为什么?”
  路遥的视线投向远方,他说:“自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和我的师父生活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在那里,你可以见到所有能叫得出名的花,我师父喜欢喝酒,因为出谷不便,自然也会酿制,他酿制的酒每一出土都会拉着我一起品赏,唯独……”
  “唯独……杏花酒?”见路遥停了下来,萧弈自然就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路遥点点头,继续说:“师父对杏花有一种我理解不了的感情,他看杏花的时候,不像是在看花,而是在看哪个人。”
  萧弈抽了抽嘴角,小声地说:“肖家拥有这扬州城最大的杏花园,往日他爱剑成痴,没听说对花儿有什么特别的爱好,等等……”
  萧弈和路遥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明白过来,这杏树种下去不是给他自己看的,而是……给那个人看的。
  “不是……我想的那样对吧?绝壁不是吧!”路遥虽然一直就是按照这样的戏路演下来的,但是突然这样的猜想被证实了,他又不愿意相信了。
  “你师父……叫什么?”
  “……臭老头。”路遥说。
  萧弈抽搐着,他问:“你是认真的吗?”
  路遥答:“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的名字,他叫我臭小子,我就叫他臭老头。”
  萧弈说:“你丫当我傻啊,你不是叫路遥吗?!”
  路遥应:“臭老头说我的名字叫路遥我就叫路遥啊,但是我为什么叫路遥我真的不知道啊!他说捡到我的时候我才五岁,睡在山谷一处僻静的灌木丛里,我完全没有印象!”
  萧弈接:“你在口胡吧,任谁五岁的时候都开始能够记事了好不好,你还说你不傻!”
  路遥歪了歪头,皱着眉思考了好一会儿,他说:“我对小时候的事情确实记得不清楚了,但是我知道很多一般人不知道的事情。”
  “你是想表达自己的与众不同吗?”
  “不,我只想说明我不傻。”路遥郑重其事地说到。
  萧弈:“……”你能不能别再在这种事情上认真!



117、第一百一十七章

  路遥和萧逸说着话,突然间,路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萧弈的嘴,把他拉到一边,躲在了一处假山后。
  过了好一会儿,萧逸才见着笑面老儿带着一个身着白衣不怒而威的中年男子,来到了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路遥见此,微微皱了皱眉头。
  “出来。”
  萧弈看了看路遥,路遥朝他做了一个“待在这里”的手势,独自一人站了出去。
  路遥那张脸衬着红衣确实有几分秀魅之气,却不显妖柔,眉宇间的英气与腰间的佩剑能够很轻易地将他身份昭示出来。
  “用剑?”
  路遥看着对方,不说话,只是这唇边总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萧弈屏气凝神地观察着态势的变化,白衣人的身份这会儿已经不用多猜已经明了了,江湖盛传“独孤一剑”对着陌生人连看都不屑于多看一眼,更不消说与之交谈了,看来这路遥还……真有戏?
  “可否与我一战?”
  路遥唇角的笑意扩大了几分,他问:“为何?”
  “你身上的剑气很纯。”
  “你倒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路遥这回是真笑了,“他们都说我不像剑客。”
  “他们心不诚。”
  路遥打量着肖独孤,好一会儿才说:“如此一来,我还真想和你打一场了。”
  “请。”肖独孤将未出鞘的剑拿在手中,直直地看着路遥。
  看两个高手过招,其实是件非常赏心悦目的事情,萧弈躲在假山后面看着路遥和肖独孤俩人你一招过来,我一式挡回去,剑影风声隔得远远的,却又像近在咫尺,剑气所达之处,竟能感知其寒意。
  肖独孤的招式非常固定,以攻为守,姿态强硬,一招一式都想着把人往绝路上逼,每被破一招,必有后招介入,咄咄逼人。而路遥这人的剑法,就和他的脾气一样,让人摸不透,一会儿满是破绽一会儿又滴水不漏,打得十分随性,而这种随性让肖独孤的气势得不到施展,肖独孤与他战到最后,竟然下了十成十的功力。
  萧弈不懂,纯属外行看热闹,但是当他注意到之前那个笑面老儿渐渐变得严肃的面容之后,就知道这俩人之间的气氛并没有面上看上去的这么协和。肖独孤毕竟曾被称为“天下第一剑客”,路遥有多大的本事,萧弈不清楚,但是对上这么强的对手,一棋着错便全盘皆输,压力打小不言自明。
  俩人不断变换着方向,就在一瞥惊鸿中,萧弈发觉路遥脸上还带着笑,看上去应付地很轻松,他悬着的心安了点儿。
  路遥在心里叫苦不迭,虽然对自己的师父,胜负不定,臭老头属于技术型,用的是巧力,每一招看似刚实则柔,他会带着你慢慢走进他的剑法之中,然后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将你拿下。路遥与之对剑向来不走心,插科打诨,能混就混,竟然意外地正和着对方的招式,俩人过着过着就能过上百招。但是对上肖独孤这种蛮力型的,不是路遥妄自菲薄,而是他确实有些力不从心。感觉到肖独孤越发凝重的剑气之后,路遥实的气息慢慢混乱起来,气息一乱必然会露出破绽,只希望肖独孤被他之前的计策给晃花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是真的有破绽什么时候又是假的了。
  路遥的发带早在二十招左右的时候就散了,现在他披着一头散发,与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肖独孤对战,一红一白,一恣意一内敛,意外地养眼。
  萧弈看这俩人过招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江湖上传说的“独孤一剑”肖独孤与“中原一点红”花鸿雁那场惊动武林的巅峰之战。
  就在萧弈分神瞬间,路遥和肖独孤胜负已定。路遥的手自然下垂,笑对着那剑指着自己的肖独孤,过了那么多招停下来的时候,除了面色有些红润,竟不见路遥喘上粗气。
  “你是谁?”肖独孤的剑没有拿下来,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路遥,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什么人。
  “路遥。”
  肖独孤的瞳孔在听到路遥说出自己的名字后骤然放大,拿着剑的手都隐隐有些颤抖,笑面老儿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他朝着肖独孤欠了欠身,说:“老爷,时候到了。”
  肖独孤收了剑,再看路遥之时,竟有了闪躲之意。他并不多话,转过身,提脚就要走。
  “家主可说话算话?”
  肖独孤停了下来,他背对着路遥,用有些不确定的语气问:“他……还好吗?”
  “家主说的‘他’……是谁?”路遥问。
  “你是他的……儿子?”肖独孤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自顾自地问下去。
  “家主既然这么关心‘他’,为什么不亲自去问呢?”
  肖独孤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朝他身边的笑面老儿点了点头,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杏园,在肖独孤走之后,萧弈走了出来,他站到路遥身边,也随着路遥望向肖独孤离开的方向。
  “这就算完了?”萧弈问。
  路遥点点头,没说话。
  “那你究竟是不是他的有缘人?”
  “师父一直等着他,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师父不离开无名谷。”路遥自言自语地说道,“路遥,路遥,师父一早就知道自己等不到他,可还是等着,哼,肖独孤,活该独孤一世孑然一身。”
  萧弈虽然对江湖轶事挺感兴趣的,但这会儿路遥的情绪明显不对,为了不引火上身,他非常识趣地闭上了嘴,决定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
  笑面老儿离去后不久又只身返了回来,只是这次他并非空手而来。
  路遥看着他,恢复了之前盛气凌人的模样,之前那是装的,这回,是真的了。
  “这本‘独孤剑谱’让我转赠于东方先生的,他说,你想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面。”说着笑面老儿,双手将剑谱递上,萧弈见路遥爱理不理的,自己笑着接下了。
  “老爷这会儿还有事,就不陪二位了,若是喜欢这园中风景,多留片刻也无妨。”
  路遥侧头看了看树上的杏花,嗤笑道:“也就有睹物思人的本事。”
  萧弈识趣地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笑面老儿也还是维持着自己那张和蔼的笑脸。
  “东西我们收下了。”路遥说完,带着萧弈转身就走,一点没有来时的翩翩气度。
  出了肖家的大门,萧逸才把路遥拉到一边问:“我们不是为了要剑谱的啊!我们要的是地图!”
  路遥看了眼萧弈,也不说话,从他手中接过剑谱,当即翻到最后一页,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摸了摸,然后二话不说就撕开了。
  萧弈重重地咽了口唾沫,他说:“这算是暴殄天物吗?武林中人抢破了头的剑谱就这么……撕了?”
  “不是说要地图吗?”路遥看了看萧弈,手中熟练地扒开剑谱上头裹着的锦缎,从夹层中一张接一张地拿出几块细腻的绢布。
  萧弈顺说接过来,在手掌摊开一看,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他抬头看看路遥,又低头看看手中的绢布,支支吾吾地说:“你你你……你怎么知道,肖独孤会这么放置地图?”
  路遥合上被自己扯得惨不忍睹的剑谱说:“我在师父书房温书的时候,无意间撕开了一本,在里面发现了一张绢布,而后又陆陆续续地在其他的地方发现了更多的绢布,也就是这么一猜。”
  “你师父……当真是‘中原一点红’?”萧弈问。
  路遥叹了口气,他说:“师父,从来不对我说他的过去。”
  听了路遥这话,萧弈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嘴,只好低头整理地图,路遥无意间瞥了一眼,然后从他手中抢了过来,他一张一张地翻看着,神色越来越凝重。
  萧弈瞧路遥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这个地图……是谁找你要的?”
  “‘啸地虎’周武,怎么了?”萧弈说,“客人资料我一般不外传的,看在你这次帮了我的份儿上我才告诉你的,可别到处说!”
  “我重新给你绘制一份地图,这份地图,不能给他。”
  萧弈惊诧地看着路遥,不解地问:“为什么?”
  路遥盯着手中的绢布,说:“我……好像去过这里。”
  “我们不刚从那里出来吗?”萧弈觉得有时候路遥的话真的不好懂。
  路遥将绢布叠好,收进自己的怀里,他对萧弈说:“我这就回客栈帮你绘制肖家地图,明天你照着给就是了。”
  “那这份呢?”萧弈追问。
  路遥深深地看了萧弈一眼说:“别对任何人说你曾见过这份地图。”



118、第一百一十八章

  正如路遥所说,他一回到客栈就开始着手绘制肖家的地图,常年在深山里游荡的优势在此时体现的淋漓尽致。萧弈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提笔下落丝毫不带迟疑,瞥上两眼绢布的绘画风格,开始依样画葫芦。
  “你这画的是肖家?”萧弈问。
  路遥点点头没有说话,萧弈见此,也不再多问,坐在一旁吃起瓜子儿来。夜渐渐深了,萧弈已经有了睡意,他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套着手走到路遥身边,够着脖子张望着,他看了看几乎要被画满的绢布,问道:“我们就去了个杏园,你是怎么把这张图画出来的?”
  “乱画的。”路遥说的义正言辞。
  萧弈:“……”替我问候你三舅姥爷!
  萧弈清了清嗓子,他说:“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没有卖过假消息。”
  “那什么虎的,要的也不是真的肖家地图,真真假假的额,他分不出来。”
  “我发觉越和你接触我越看不清楚你。”萧弈说。
  “那是因为你眼睛近视。”
  “什么叫近视?”萧弈不解。
  路遥停了笔,抬着眼睛瞅他,说:“就是看人喜欢往近了看,就叫近视。”
  萧弈:“……虽然听上去感觉没有问题,但是总觉得你是在骗我。”
  路遥:“呵呵。”
  路遥搁下笔的时候,已经深夜,他扭了扭脖子看了看自己画的地图,又看了看从剑谱中找到的地图,忧虑地皱了皱眉,从现在就开始着手的话,势必会把陈嘉纳入到这里面来,虽然说……路遥摇了摇头,收了绢布,走进了内室。
  萧弈醒的时候,路遥已经不在房里了,他收起案台上已经干了的地图,整了整自己的衣着仪容,出了门。
  路遥此时站在一处民宅前抬头看着门前的那棵树,神情专注而认真。不多时,门从里面被打开,对上陈嘉吃惊的表情,路遥咧了咧嘴,笑了出来。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见面了。”陈嘉一面说着,一面帮路遥倒茶。
  路遥接过茶杯,看了看茶的色泽,闻了闻茶的香气才浅浅地抿了一口,好一会儿他才说:“你学会了?”
  “试着炒了些,没想到竟然成功了。”陈嘉笑着说,他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不像上次见面时那么憔悴。
  “其实,茶不是这么煮的。”路遥说,“以后有机会我教你。”
  “看来这茶的门道还挺多。”
  “是有些繁杂,但真的入进去了,也有趣得紧。”
  说到这里,俩人都沉默了,路遥神色凝重,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陈嘉低着头把玩着茶杯,并不多问。
  “狗儿呢?”路遥左右四顾了一圈之后,转过头问陈嘉。
  “要是让他派上用场,还是得学些东西,送到一相熟的朋友那里去了。”
  “也对,毕竟是要成为……”说到这里,路遥停了下来,陈嘉看着路遥,眼中满是探寻。路遥说:“我没有多长时间了,一会儿我就要离开扬州城,这件事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
  陈嘉沉思了一会儿,应道:“我出生的时候,师父曾经给我卜过一卦,他说,命本多舛,喜遇游龙。我的命理本该结束在三年之后,但是近日我卜卦的时候,发现我的命理变了。”
  “吉兆吗?”路遥问。
  陈嘉看着路遥笑了笑说:“凶兆。”
  “看来,你还真是命运多舛。”路遥的表情愈发凝重,一点儿都不像他的语调那么轻松。
  “已经四月了。”陈嘉的视线落在了屋外,台阶上不知何时停了两只鸟,耳鬓厮磨,感情甚好的模样。
  “如果我此时投靠你,有多大胜率。”路遥也看向那两只小鸟。
  “不足五成。”
  “如果说……我现在手中握有能让你赢的筹码呢?”
  陈嘉的眼中精光一闪,看向路遥的视线更是多了一份探寻,他勾起嘴角笑着说:“我们萍水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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