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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扇上的猛男-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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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晋俞敖抱起床上的小鸣嘉,“带你去见爹爹。”
大兽在里屋的里侧的一张榻上躺着,听见晋俞敖的脚步声,不由绷紧了全身,晋俞敖见到水根时,水根就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中面上还带着惧意和幽怨,晋俞敖不禁挑起眉来,真是越来越像一只温顺的大猫了。
晋俞敖侧头看看自己儿子的反应,还好,没有尖叫出来,只是瞪大眼睛张着嘴,一瞬不瞬地看着占满一张榻的大兽,而水根也是不敢乱动,僵着身子,怕自己一动就惊吓了孩子,因为老掌柜说这次变化非一日两日的事,说不定要等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天才会变成人身,无法,小鸣嘉现在离不开水根,这件事就不得不让孩子知道了。
晋俞敖把小鸣嘉放到大兽边上,吓得大兽直往边上缩,晋俞敖不禁道:“别躲了,再往后就掉下去了。”
大兽的长尾绷直了,整个XX都凌空着,靠着爪子抓住床榻才稳住身形不掉下去,不过这满是深刻爪痕的榻明天是该换一张了。与水根的担忧不同的,小鸣嘉对于一个陌生而熟悉的爹爹却是惊喜好奇,甚至心里开始期盼他爹爹永远是这样的模样。
“爹爹好厉害好厉害!”
不大一会儿,小鸣嘉已经和大兽混熟了,钻到大兽怀里,嘴巴一直唠叨重复着一句话,嚷得晋俞敖好不头痛,而水根则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任着孩子在他身上摸来拽去。
大兽一身花斑皮毛被小鸣嘉摸得乱七八糟,小鸣嘉甚至还想在大兽身上扎一两个小辫子,晋俞敖看不下去了,让进宝把孩子抱出去梳洗,然后拿了梳妆台上的象牙梳子给水根好好的顺一下乱糟糟的皮毛。
大兽对于晋三少的殷勤照料没多少感激之情,精神不佳地侧卧在床上,想来也是,自半夜闹腾到现在,水根还没有休息过,刚喝完了一碗药,伴着药效而来的困意也就抵挡不住了。
水根睡下了,小鸣嘉自然是有晋俞敖拦着,在招财和进宝的眼中,他们家爷现在眼里心里只有钱小主这一只罢了,小鸣嘉被送去了晋老爷那边,水根现在的身子要多加注意,所以苍忻就一直放在了晋老爷那边,现在两个小的也好做个伴,小鸣嘉本想和苍忻分享一下自己厉害的爹爹,但被晋老爷和吴先生喝止住了,扁着嘴保证以后不和任何人提起。
水根这一变化胃口也跟着好了起来,每天的鸡鸭鱼肉一直没断过,没吃上半个月就皮光油亮的,看得晋俞敖不禁点头称赞。
水根虽然不能亲自下地劳作,但还是会威风凛凛地在后院看看他开的地,背上坐着乐呵呵的小鸣嘉,晋俞敖则坐在四根光溜溜的木桩围住的石桌旁,水根插的葡萄枝还需要成长时间才能成凉棚。
晋俞敖觉得现在的日子甚是有趣,晚上睡觉时边上有一只暖和的兽在身边,黑暗中幽幽的亮绿的眸子透着冷意,叫晋俞敖一遍遍地摸着大兽身上的毛发。水根的一切都是晋俞敖亲自张罗,从洗澡到喂食,时常顺毛磨指爪的事晋俞敖做起来也是颇为顺手。
水根虽有过兽化的经历,但这次时间却长得很,不知不觉间野兽的习性可显露了出来,里屋内侧的榻已经换了两回,但每次换上的新榻总会出现爪痕,就连那些大件的家具也不能幸免。
所以隔段时日给水根修修指爪是必须的,可惜只是减了锋利,水根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那力度也不减,再加上晋俞敖每次给大兽修指爪时觉得修平了就可惜了,就稍微的磨一下就好,如此这般,晋俞敖屋里木质的摆设上都是狭长的抓痕。
等水根察觉自己的这一变化时,一切都已经晚了,但晋俞敖却只说,回头让人在那些爪痕上雕个花刻个草什么的就好。
水根有些心疼有些惭愧,没事手痒的时候就出屋门找棵粗些的树挠挠,水根还怕把一棵树给挠死了,就雨露均沾,不久晋俞敖院子里的树都有一圈抓痕,看得小鸣嘉不禁凑热闹地拍手叫好。
第136章 香……
午休后的日头西斜,树荫之下成为一块凉爽,晋愈敖最近琢磨着要不要让小鸣嘉学武识字。虽然平常小鸣嘉有接触一些,也只是皮毛而已。小鸣嘉已快两岁半了,也该是时候了,最要紧的是孩子缠水根缠得厉害,这可不是个好苗头。
“好了。”晋愈敖踩下琉璃珠在地上置了个坑,然后让开身子给小鸣嘉和打兽玩去。
小鸣嘉和大兽常玩的就是滚琉璃珠,大兽的爪下的肉垫虽捧不起珠子,但能来回摆弄着,几次尝试下来,力度把握好了,就与小鸣嘉玩开了,也是个催球入洞的把戏,两只却玩得乐此不彼。
晋愈敖坐在一边的石桌上看着大兽匍匐专注的模样,颇有追踪猎物潜伏的机警在其中,从远古延续下来的血脉居然还能保存如此,不得不叫晋愈敖在心中叹一声。
“根子过来,我们商量件事。”晋愈敖每每招手叫大兽过来总有种意气风发之感,能降服了这等大兽自当是一件引以为傲的事。
大兽在小鸣嘉身上蹭了一圈安抚一下,然后四肢迈向石桌,跳到石凳蹲下,身量很是高大,高抬着头颅俯瞰着晋愈敖,晋愈敖只能侧过身去。
“小家伙也不小了,整天这么疯玩也不是办法,读书习武还是早些好。”
晋愈敖伸手给大兽拍拍胸前方贴在地上弄脏的皮毛,水根看了晋愈敖半晌,浅色的兽眼在白天看起来就像小鸣嘉手里玩的琉璃珠一样,剔透清澈,其中倒映着晋愈敖的影子,晋愈敖在其中看到了犹豫。
“这些孩子以后也是要学的,早点学了还能打下基础。”,晋愈敖顿了顿,摸了摸兽毛茸茸的脑袋,他知道水根心疼孩子,但是出生在大富大贵人家从小锦衣玉食也要比寻常人家成熟早些,“等你腹中的孩子出世了再让他学,怕他心里也是怪罪,觉得我们偏袒了。
大兽眼中精光一闪,看了一眼正在自顾自玩耍的孩子,然后颓丧的耷拉下脑袋来,连三角耳也跟着泄气地贴在脑袋上,看来是不得不同意晋愈敖的打算了,晋愈敖眯起眼睛,嘴角微微向一边勾起。
明年春时水根腹中的小雏儿就要出世了,到时小鸣嘉就满三岁了,若是那时把小鸣嘉交给师父先生什么的,怕孩子怨恨起来自己的兄弟来,觉得是后来人抢了自己的爹爹,生了间隙就不好了。
“放心好了,现在只让他每天习两个时辰就好,会慢慢来的。”
晋愈敖安抚着大兽的脑袋,大兽安静的蹲坐着,看着一边的小鸣嘉,只觉得时光易逝,她腹中的孩子也会长高长大,如田里的稻麦一样不知不觉间有青转黄,绕膝撒娇,成婚,想来通透的兽眸之中带上了柔情。
晋家除了水根这个变化了兽腹中的孩子外,晋老爷也一直没有忘记流落在外的另一个子嗣,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晋老爷对他二儿子的不满也是只增不减,只要一提到晋二少爷就骂骂咧咧,可这二子的性子最是像他。
说晋老爷和晋月白是性子像,指的也不过是招蜂引蝶,拈花惹草的功夫罢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只是凝望片刻就能教人失神夺魂,嘴角一勾,便是刹那芳华,所以近老爷勾搭上了尉迟蕊,晋二少惹上了吴莺。
要说晋老爷勾搭上尉迟蕊,晋老爷铁定会叫屈,当年要不是吴先生跟他闹脾气他也不会去四处献殷勤,老来得子的晋老太爷捧在手里的人骄傲如斯,怎么会轻易低头,不过此时成了晋老爷此生付出最大的一次任性。
“晋夫人”这个词在晋老爷和吴先生口中都是禁语,伺候晋老爷的仆人也对此讳莫如深,要是真到不得不提的那一刻,就只说养心院那位。对尉迟蕊,晋老爷虽有遗憾,但歉意却少很多,当年女人执意要嫁,他没拦住,但之后晋老爷便让整个尉迟家作了血色的陪葬,现在为了尉迟蕊养了孩子,也算是一些补偿了。
但吴莺之于晋二少却是更复杂的存在,着复杂却也是不能言喻的。晋月白曾想过这辈子碰不上吴莺那是最好,可之后像是惩戒他的违心一般,教他在梦里空荡的寻不到吴莺,惊得吴月白一身冷汗地吓醒过来。
晋月白摸着一颗跳的失了节奏的心才明白,原来他是庆幸和吴莺遇上了……只是委屈了小幕。
沉香缭绕,伴着午后的无精打采教人困顿无比,确实溽暑难消很难睡得踏实,鸟雀一两声划过一望无垠的晴空,空中幽雅一转就落了屋檐低下,细筑巢安家。
晋月白被缭绕的安神香烧得眼睛都疼,隔着细白如月的素布屏风更是看不清纱帐里的人了,晋月白的两只眼熬得通红的,他已经有两天一宿没睡了,现在更是不敢从屏风上映出来的模糊身影上移开眼,怕一眨眼,他好不容易寻到的人儿有不见了。
“我去了塞漠,又去了草原,没想到你却在了江南……“晋二少的声音沙哑透着低沉,怕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当初席慕恋和他说过这辈子他只想在三处长居,一是烟直日圆的黄沙塞漠,二是草长羊肥能策马驰骋的草原,再有就是温柔多情的江南水乡,晋月白没料到席幕恋选择的是回到他俩刚共游一番的江南来,他躲在这水墨山水画中着实让他好找啊。
“我以为……”素布上青竹横逸斜出的屏风后穿来了一声踟蹰而熟悉的声音,教晋月白心中一窒,手上不禁握紧了拳,“你第一个问题,会问我是谁?”
席幕恋说完不禁有些哽咽,咬住唇,压下心中的翻腾,不想让屏风外坐着的男人察觉出他的异常来。
“你是我的小幕,不管你在别人眼中是谁。”晋月白说得轻巧,像是一般坠入情网的男子没头没脑说的一时迷心窍的话,坚定而执拗,席幕恋却明白这个男人心中对一切都明白,只是不戳破而已。
从一开始进晋宅开始,他的背景就教人怀疑,但晋月白却不曾说过什么问过什么,席幕恋对此感激,却也忐忑。
“可你对我到底知道知道多少?……”席幕恋说出这句话时,不禁凄楚起来。
自己是怎么的人,能让晋月白毫不心虚的出去四处留情?是自己一开始就表现得太懦弱了吗?还是晋月白一开始的心思就不愿放在他一个人身上,只是吴鸾这个人碰巧出现罢了,一个郭妍姝也就罢了,可偏偏除了一个吴鸾……吴鸾啊吴鸾,你定不会让他出来乱来吧?果然你教导的事从来都是对的,这世上之人都是薄情之人,放出的风筝是收不回的……原来是我错了,错在自己手段太软,错在自己先投了情进去,满盘皆输的那个才是自己啊。
“这些都不重要,小幕你知道我不在意你是谁……”
“可我在意!”席幕恋冷冷地打断晋月白的柔情,好似一把冰冷的利剑插入热血的胸膛中一样,席幕恋心中带着残忍的快意,已经禁不住要教一切真相大白,让逍遥的这个人也陪自己痛着,也不枉当初二人海枯石烂的山盟海誓,“吴鸾,是我兄长。”
晋月白微微一愣便是一个恍惚,眼前白光闪现,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什么都想不起来,差点跌下椅子来,张着口却觉得喉咙堵塞,嘶哑疼痛,说不出半个字来……他还能说什么?晋月白心里混乱如万马踏过。
席幕恋一直以为自己与吴鸾是不一样的,不会偏执的叫人胆颤心惊,可是此刻他却觉出了吴鸾每每自残式的对人的伤害,原来是这样的快意。血缘真是的奇妙的东西,割不断的相似,就算潜藏的再深,总有一天要暴露出来。
这清雅的江南小院中的惬意之下,谁知他那张眉若柳叶的面具之后的脸上一直只是冰冷,每日软声笑语也只是偏偏他人罢了,先自爱他是开心的,发自于内心的,这一年来他也只有这刻是最真实的自我,带着血腥的残忍……自己和吴鸾身上流着的都是残暴的血,无论多少世下来,都不会泯灭,氏族的传承便是这样的霸道,一直延续到后代,自己亦是挣脱不开。
“你们到底要如何?”晋月白脑中出现了一个荒谬的念头,他才是最可悲的那个人,长袖善舞的高台上就他一人两难不断,却不知一切都只是个局。
“如何?……”席幕恋轻声呢喃,短暂的快意之后就是迷茫,他想要如何,一切都晚了,以前信仰的高塔已经土崩瓦解,还谈如何,真是可笑。
“你走吧。”席幕恋淡然开口,沉香缭绕当时要断,不必强求。
“……我们回去吧。”晋月白看着屏风后面的人,心中麻木折后不想再追究什么,他还是想带了眼前人回去。
只是,一切都回不去了,你不是那个一心一意只待我好的晋二少,我亦不是当初对你惊鸿一瞥就痴心不改的席幕恋,千山万壑隔着,已经回不去了。
“你的背叛和我的欺骗可是不能相抵的。”席幕恋一句话说出了,屏风内外都是一张苍白的脸。
我的欺骗不曾伤害于你,你的背叛却把我摧入万劫不复。我愿成了平凡的席幕恋伴你左右,可惜,吴鸾看上了你,你有不够坚定,你教我如何甘心,如何忍起,晋二少?
在江南烟雨画里,还是我一个人独守这一份宁静吧……
第137章 往……
屋中用来给席慕恋安神的沉香,随着男人离开的带着泥渍的白色衣裳而飘离了出去,室内的朦胧的一切,一丝一缕的清晰起来,纱帐也被吹了起来,席慕恋低垂着眉眼看着始终隔着他和晋月白的屏风。
“你又何必如此……”幽幽的叹息声中带着无法忽视的冷冽,伴着声音,从纱帐之后走出一个人影来。
“呵呵……”席慕恋摇摇头,干笑了两声,“这不是你所期望的吗,何必如此假惺惺,这可真不像你……”
席慕恋吞下满腹的尖酸刻薄,他不想自己最后输得太狼狈,只抓了身下的薄裘不语。吴鸾透过纱帐直看到坐卧在玉簟席上的瘦削的人儿的背影,心中是既喜又怒,方才说话才那样无情。
吴鸾跟着晋月白尾随到了这一处小院中,二人说的话他都听得明白,席慕恋明知道晋月白是误会了,却也不为自己和他澄清什么,只是这样的横着一把两面皆是锋刃在两人面前……最后还是委屈了他自己。
“为什么不让他知道?”吴鸾稍稍一侧身就能看见席慕恋宽松的衣裳遮不住的身形,脸上看不出喜怒的看着那突出的位置。
“知道了又能如何,我现在只有他一个就好……”病态苍白的纤细的手指颤巍巍地覆在腹上,无力的举动看得吴鸾不禁皱眉,水样的眸子带着利光。
何必要问,若是你真的想让他知道,我又怎么瞒得住,你也只不过和自己一样藏了私心罢了,看看那多情的男人到底心上系的是何人……吴鸾千方百计的寻找,却踏不进两个人的约定和曾经,就算就此晋月白和席慕恋一拍两散,他吴鸾还是插不进去,他挽回不了已经过去的,这不关乎权利和财富。
“跟我回去吧。”吴鸾看着青纱帐里的人儿掀了被裘躺下,长长的简单的束住的黑发垂下床沿,凌空晃荡。
“还记得我们当初第一次见他的光景啊?”沉静了片刻,吴鸾等到的是席慕恋满是怀恋的声音,轻轻地,却直刺进吴鸾心里。
也是在这江南如水的温柔内,吴鸾和席慕恋两人小楫轻舟,腰间挂着玉佩、垂着明黄穗子的青锋宝剑,装扮得很是招摇,也圆了一回席慕恋要闯荡江湖、仗剑行侠仗义的憧憬,在真的懂行人眼里,也不过是一般富贵家中的公子无聊出来的消遣罢了。
杨柳堆烟,水光潋滟,船舱里堆着之前随手摘来的莲蓬和莲花,席慕恋正剥着莲子丢进口中,白净带着稚嫩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恰若晴方好的朗空,静默在一边的吴鸾水样的琥珀眸子里带着难得的笑意,却一身凌厉不减。
船舫瓦肆之中丝竹管弦之声不断,文人墨客到了这温柔之乡来,只管他一日便是一日,何来人世愁苦,间或性子旷达的男子碰到如意之事大笑出声,引来周围众人围观,却没有苛责的意思在其中。吃的口中清爽的席慕恋顺着吴鸾的目光去,一个白色儒衣的男子站在船上正高谈阔论什么,引来一众友人附和,而后抄手举觞仰头直说痛快地喝下整杯酒。
此景可堪如画,其他莫有,只有这一潇洒公子,白衣玉笛蓝带束发,一番风流恣肆的模样就让其他都黯淡了,叫人眼前一亮。
“哦”,待那儒衣公子坐下,换了另一人起身述言,席慕恋才收回目光,拉长了音调挤眉弄眼的看着吴鸾,“原来兄长喜欢这个调调的啊。”
吴鸾丢了一个莲子入口,只淡淡道:“他是晋家的二公子。”
席慕恋明了的点点头,又看了远远花船上的儒衣男子,撇撇嘴不在意道:“兄长想要谁不就一句话的意思吗?”
“不要把我想得如此霸道”,吴鸾说着揉揉席慕恋的脑袋,让席慕恋恼怒地一手拍开了,这可是不符合一代豪侠的形象的,吴鸾看着席慕恋亮出了宝剑,继续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席慕恋脸上带着薄怒的红晕,用手不断地理着发,一双大眼瞪着吴鸾,带着赌气的意味道:“既然兄长不要,那我就不客气了。”
吴鸾上下打量着席慕恋一道,面上严肃,眼中也不见戏谑,但席慕恋知道吴鸾这是在看不起他,不乐意的就嚷嚷了起来:“看什么!?”
“原来小慕已经长大啊。”故意模仿席慕恋方才的调笑,拉长了调子,手上剥着莲子的动作不停。
“啊,我叫你小瞧了我!”席慕恋说着就想着吴鸾扑上去,却一时忘了这是在船上,大力走了两步就震得整个小舟跟着晃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席慕恋吓得哇哇大叫起来,哪里还有一点刚才要当江湖大侠的沉着气魄在身。
吴鸾眼疾手快搂了席慕恋在怀,波心荡,翠柳无声,囧的一脸通红的席慕恋咬着唇还是死死瞪着吴鸾,吴鸾的嘴角带着轻笑,最后招来了席慕恋的一记硬拳,远处的花船上不知为何又传来了一声叫好声,淹没着这边的兄弟二人的嬉闹。
那时,吴鸾还是一个不受宠的由邦国公主所生的有着异于中原人黑色眸子的皇子,尚未成为一国之尊,席慕恋也只是一个不想和自己胞兄同样姓氏出来闯荡的无忧少年,无人知道在后来他变成了先帝仅剩的两个皇子之一,在皇帝之下,这个帝国就只他一人为穆王爷大权在握。
未来有太多的不明确,现在却想来一切都是在命中注定。
吴鸾只心道席慕恋的那句要了晋俞敖只是戏言,丝毫未入了心里,却没想到之后晋家二少成了二人在国事之外谈的最多的人。吴鸾警惕着却也期盼着,他不想唯一爱护他的、他信赖的弟弟如同一般,心中荒芜无依,再见到晋月白之前,,吴鸾他想他早已在许久之前如此复杂矛盾的爱上了他弟弟挂在嘴边的人。
可是现在不是他要的结果,晋月白太好让他不愿远远看看,席慕恋对晋月白太爱让他不得不紧紧抓住,若是失去了两个人,他便什么都不剩了……他承认自己自私自利,所以一切都能给了席慕恋,连着整个帝国也可以双手奉上,只是不能让他们离开。
“跟我回去。”
吴鸾只再重复了一句,他现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怕晋月白就此将他推出心门之外,他怕席慕恋就此和他一刀两断……他只要看好了席慕恋,晋月白也会回来他身边的,他此刻只能这样深信不疑。
“哥,我累了,我想睡了,其他以后再说可以吗?”
席慕恋的声音听来就很是疲惫,这一路来他走得太过艰辛,他要将真实的自己藏着掖着,不能有丝毫纰漏,可不曾想到与自己感情笃厚的兄长却和自己喜欢上了同一个人,他可以为吴鸾舍身一死,但是他真的放不下那人……
吴鸾看着床榻上躺在床上的人半响,席慕恋似乎是睡着了,呼吸轻浅,吴鸾轻步要移出门外,却突然左眼眼皮陡然一跳,拉着一根筋刺痛不已,吴鸾他出门的脚步立马拐了回去,床上躺着席慕恋面色苍白,一张脸消瘦得吓人,哪里还有一点人样儿。
吴鸾抓住被角大手一掀,鲜红的血液正蜿蜒在床上,沾染了席慕恋大半个身子,被衾上也尽是血渍,吴鸾杀人无数,从未手软片刻,但此时却被眼前场景下的倒退了两步,床上的席慕恋似乎突然感觉到冷意,困难地蜷缩起自己的身子,衣裳下的血渍都呈现在了吴鸾面前。
“小慕,小慕,小慕……”吴鸾只能一边叫着席慕恋的名字,席慕恋皱着眉不加理睬,似乎真的睡了,吴鸾顺着血液找到伤处,最终发现原是孩子出事了……
吴鸾瞬间冷静下来,抱着席慕恋的身子的双手却是不断颤抖着,不禁吼道:“给我找大夫来!”
被点穴置在另一个屋子里的小掌柜和满月被影卫很快带了过来,小掌柜身上冒着冷汗吩咐着满月去煎药,他赶紧给席慕恋止血,半个身子躺在吴鸾身上的席慕恋却乱动着不愿配合,吴鸾举手就要敲昏席慕恋,却被小掌柜赶紧拦住了。
“你这是做什么,他要是昏了,孩子怎么办?”小掌柜对着吴鸾怒吼道,夹带着冲天的怨气,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本来好好的人就是这要死不活的样子。
“什么孩子?!不要孩子!”吴鸾大声的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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