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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情雪-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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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他……冷落你了?」方雪不敢置信,爹是如此重视方云,没想到只是一场输掉的比试,就失去了他的注意。
「没事的,方雪。这样还比较自由自在呢!」他本来就不喜欢爹的紧迫盯人。「我倒是怕师叔承受不了,毕竟他曾经深眠了二十年。」
「末流师叔……」是曾经差点灭了魔教的那个人。
「你知道他的名字?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他深眠时你根本还没出生。」
「那是场什么样的战役呢?为什么作战好几次,都没有人提出来作借镜呢……?」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方云困回想。「我只知道那是不能说的禁忌……」
「禁忌?」他从不知道门派里有禁忌。
「就算是武林正派也有许多黑暗面……」他行走江湖多年,早看的一清二楚。「爹也不例外,不要把他想的那么伟大。」
武林的……黑暗?
「我们还是快回去吧,你也要好好休息才行。」
不愿意再多说,西门方云吹起口哨叫出他的座骑,载着方雪驶离这里,往冬夜山庄前进。
「太好了,末流!你不只把我们家的绝学学起来,还练到了最高的境界。」西门方墨看着二弟,高兴的阖不拢嘴。「看来这次,魔教是难逃一劫了!」
「哥,魔教真那么罪该万死吗?」这是他一直问着自己的问题,在他深眠的二十年间他不断反复思索。自己执着魔教歼灭的行动,到头来又为了什么。
「当然,魔教威胁着苍生社稷,我们杀魔教是为民除害!」
「但这几年,魔教并不危害世人。」就他所知,从东方净夜接手开始,就不再与人为敌。
「末流,你太天真了!这是魔教的诡计,他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戒。」
听着方墨的猜忌,末流轻笑:「你有没有想过……魔教并不把你放在眼里?」
他一语惊人,把西门方墨给气炸了。
「他怎么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就是他最大的威胁,我要他时时刻刻堤防着我!」他多年来步步为营,就是为了威逼魔教。
「哥,你就别在我面前说假话了。你不是为了天下苍生,你是为了尉枭山藏着的前朝密宝。」末流岂不清楚方墨的动机,自己是为了天下安危而背叛了净夜,但不可能为着方墨的一己之私再做一次傻事。
听到末流的话,他脸色大变:「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让你醒来?你懂不懂得感激?」
「从前你就是这样表里不一,你明明怕盟主之位被我抢走,所以处处陷害我。那场战役本来我可以全身而退,是你在那里动了手脚。」他装做不知情,只是要他大意,好夺取密函。
「就算是我那又怎么样?二十年已过,你就算杀了我也挽回不了逝去的青春。」西门方墨哈哈大笑,得意起来。「盟主之位是我的,你的青梅竹马也嫁给了我,生了方雪,虽然她自始至终都不喜欢我,甚而投井死了。但你什么都没有得到,你不只失去一切,还失去了一半的生命。你已经活不了几年,还是听我的话,帮我做事,之后我可以给你一点清福享。」
末流听了讽笑:「你我二十几年的兄弟,我不知道你的个性吗?你只会杀了我好不让你的恶行被揭发,到地府里享清福?不怕我到阎王那参你一本,我看今天就直接让你去报到,免的你罪行太多自己都记不得!」他抽出琉璃剑往西门方墨杀去,没想到他二十年来武功没进步多少,旁门左道倒是精辟,不知道按了什么东西,躲到暗道去。
「哈哈哈,我早知道你要杀我。」从四面墙壁里传出西门方墨的笑声,却不知道他具体的位置在何方。
「有种就出来,你还是一样贪生怕死。」就是这种个性,让他们的爹不寄望于西门方墨。
「恶人才活的长你不知道吗?可我不会让你死,好不容易盼你学成了最后的招势,怎能不为我所用?」
「我不会替你做恶!」
「话不要说太早,这可由不得你。」西门方墨闷笑,从墙壁四周放出一种奇怪的气体,末流赶紧闭气。
「就算闭气也没有用,他会渗入你的皮肤到血液,你会慢慢的被我所控制……」
「你这家伙!」末流立即想冲出门外,却发现门被死锁。来不及用力闯出去,他的身体就开始无力,神志也开始涣散。
不行,不要……
「哈哈哈,等到我有了密宝……就能一统中原!」
我死也不会被你所用……
西门方墨,你会有报应的。
「方雪哥,你终于回来了!」细雪一大早就赶来,担心失踪一月的西门方雪是否安好。
「细雪!」其实方雪没想过还能下山来,看到她格外兴奋。
自己还说要认义妹,居然打算以后跟着孟月在尉枭山上,谁也不见也无所谓,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你……」还没来的及问候,细雪就已经哗啦哗啦的哭了满脸,语不成句。
「好了、好了!我不是在这里嘛,大哥不好,让你担心。」拍着细雪的肩,他想起扇子上的同心环更加愧疚,怎么他一下山来就发现自己对不起一堆人。
「你回来就好了。」抱着方雪,细雪又哭又笑的。
「你呀,哭成这样……怎么嫁人呢?丈夫都被你这花脸吓跑了。」
「只要大哥愿意让我吓就好了。」她调皮的说,止住泪水。「对了,大哥见到想见的人了吗?」
「……」没想到细雪还记得他说过的话,他红了红脸,左顾右盼小心的说:「是见到了。」
「怎么没看你把她带回来?」
「他不可能跟我走的。」其实他也没跟孟月提过,他也想把他掳走。
「她不喜欢你?」方雪哥失恋了吗?
「也不是……」应该说是他放不下他那边,自己也放不下这边。
「妳们吵架了?」
「妳怎么知道?」觉得细雪真神,什么都没跟她说一猜就中,不愧是他的好妹子。
「你后悔了?」看方雪的眼睛,根本是哭了很久的熊猫眼嘛。
「我怀疑妳是不是跟踪我……」这是女孩子传说中的第六感吗?
看着方雪哥惊疑的样子,细雪不客气的说:「我想方雪哥一定没发现,自己的思考多么的直白简单,但是你说的话又很会让人误会。」她就是傻傻误会还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最后认了自己当义妹,芳心破碎的傻女人。
「我只是……比较爱面子一点。」所以说话比较不客气,也找不到台阶下来。「你想我被甩掉了没有?」他是不是该去借酒浇愁啊?
「应该……」其实她很想说有,但看到方雪快哭的样子马上改口:「也许没有。」
「妳真这么觉得?」他其实光是走出尉枭山就万念俱灰了。
「嗯,凡是往好处想嘛!她不跟你下来,可能那边有什么事她不能离开;她不挽留你,可能也是担心你在尉枭山的安危。武林盟主就要率军去讨伐,你在那里她要坚持什么立场呢?保护你还是杀了你?」
「保护我……还是杀了我?」
你并不想成为我的夫人,如果你在我这边,我不能要求你对魔教忠心不二。
「你会让她为难,也会让她难堪,你自尊心高,要是我也舍不得你被众人指责误会。」
就算你想出卖我,我也无话可说。
人非土木,却比土木更无心……
我不是无心,我是───
「细雪……我是不是很笨?只想到自己。」我除了关心自己,什么都不会。
「……义兄。」
「我终于明白了,细雪。」他流着悔恨的眼泪,自责。
知道为何不论遇到什么危难,方云和孟月都会在紧要关头撇下他……
因为他是那么脆弱又不诚实,为难着爱他的人。
一直都把心,好好的、安全的保护在那小小的地方,当自己还是那个整天吃着汤药的孩子。
偷偷的看着外面,羡幕着窗外的美好,却始终不敢踏出去。是方云让我看到世界的广阔,是孟月让我体会情爱的美好。
我想要这样,永永远远……却让孟月离开了我。
「我……还可以去见他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的心还有他要的……」
对不起,净夜……
末流就像个人偶一样,听着西门方墨的指令行动着,一连攻下许多防线,横尸遍野。
「末流,就是这个样子,往北面前进!另外两队由东和西方走。」这里只要有末流就够了,只要他拿下魔教教主,就可以牵制住局面。
北面是……东方孟月坐镇的地方!
「方雪,快过来。」西门方云领的队伍要往西方走,看到分雪站在原地不动喊着。
「哥……我不跟你过去了。」他担心东方孟月和师叔对决起来两败俱伤,自行下了马。
「方雪,你说什么傻话!你跟爹走,没有人能保护你的。」他希望方雪跟在自己身边,有个照应。
「哥,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方雪坚定的表示,慢慢往后退。「哥要小心,西面有陷阱,山腰有弓兵。」他一说完,转身就跑。
「你……」队伍已经走了一大半,他来不及追方雪,只能着急的策马继续前进。
方雪往北方跑着,沿路看到许多重伤和死亡的魔教众人,有些人甚至自己认的出来。躺在树下的那是……把老公做人酒的妇人,还有领养许多孤儿的教徒……
他听到许多魔教里的孩子压抑的哭声,围绕在那些恶人身边,眼泪不知不觉掉下来。
他们并没有害我,为什么要为难他们呢?爹要杀的是魔教,是做恶的人啊!可是他所经之处,看到的不是这个样子。他不知道是哪边出了错,只知道自己要赶快往前进,拼命跑着。
等他到了尉枭山上,就看到末流与东方孟月对恃着,似乎难分高下。
「不愧是曾经杀了我魔教教主的人,武功果然不弱。」就连使出回影剑也被识破藏在影子里的气刃。
「……」末流不语,举着琉璃剑,没有自己的意识。
「末流,杀了他!」西门方墨在旁喊着,一边拿起弓箭瞄准东方孟月的心口。
末流听到指示使出回旋的剑势逼着东方孟月连连后退闪避,没注意到抹着剧毒的箭朝他后方飞来。
磅磅!
一把铁扇在空中挡住了毒箭,西门方墨生气的回过头,看着方雪:「你在这里干什么?」
「爹,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偷袭?」实在胜之不武。
他来不及细想自己的举动,看到东方孟月备受威胁立即想出手挡下。
「哼,只要灭了魔教不管用什么手段又怎么样?」大家最后看的只是功积。「你再阻挠我,我连你一起杀了。」
「爹……」他没见过爹这样,恐惧的退后了几步。
「在一旁不要碍事。」他又拉起弓,这次不只瞄准东方孟月连末流也想一起射穿。
「爹!」他想阻止,但这次爹拉了满弓,箭的速度太快他来不及出手。
磅磅!
箭在半空中被人用小石子打下,立即断成了两半。
「是谁?」三番两次被阻挠,西门方墨咆啸。
「多年不见,你还是一样招人讨厌。」东方净夜从山壁上跃下来,直接再用小石子打断西门方墨两只手的手筋。
「啊───!」他痛的在地上打滚,愤恨的说:「方雪,捡起我的弓箭射穿他的脑袋。」
方雪听着爹的话,看着地上的弓箭,没有任何动作。
「哈哈,你连儿子都不服你!我实在看你厌烦了,要不是你都躲在暗处,早就杀了你。」谁教西门方墨老是想提起战事,扰他安宁,这次他自己送上门,没有理由让他逃出升天。
「不要杀我爹!」方雪听到东方净夜的话,护在西门方墨身前。
「你居然有个孝顺的儿子,真是难得……」东方净夜走近方雪,拿出长鞭一甩绕过他在打到后方的西门方墨。
「啊!」一声痛叫,他捂住出血的前额,鲜血不断涌出流了满面。
「爹……」他不知道要怎么办,拿出手巾要帮西门方墨止血,却被他挥开。「你这没有用的东西,连帮我挡着都不会!」
对、对不起……
西门方墨疾言厉色的样子,让他回想起以前不断生病,让爹气的杖打他的时候,下意识害怕的退开。
「末流,快来杀了他。」叫住正与东方孟月缠斗的末流,西门方墨怒极反笑指着东方净夜:「他就是二十年前害你的人,快杀了他。」
本来正在与东方孟月缠斗的末流,听到方墨的指令马上抛下现在的对决,轻功一跃,就另起新招对付东方净夜。
「也好,我等这一战很久了。」用长鞭抵挡住琉璃剑的攻势,毫不逊色,两人几次交锋互不相让,感觉的到彼此的进步神速,他兴奋不已。
「这就是我想要的战斗!」
看着末流师叔与东方净夜的决斗,方雪一边顾着受伤的父亲,一边看着向他走近的东方孟月,心理开始慌乱,紧握着手走在西门方墨面前。
「我必须杀了他。」拿着剑指着西门方墨,散出一阵极寒的剑气。
「为什么?」颤抖的护在父亲面前,心里还有一丝和平的妄想。
「他杀我魔教教徒,难道不够我让他碎尸万段?」
「但是我……」他怎么能任着父亲在自己面前死亡,而不加干预。
「方雪,救救我!你快救我,下任武林盟主我就推举你。」看着东方孟月狠戾的神色,他拼命往后退。
「我不能……眼睁睁看你杀他。」痛苦的回答,身为人子还是摆脱不了孝道两个字。
「那你为什么又要上来?」本来已经挥出去的剑锋,硬生生的停下。他冷漠的问着,不带一丝怜惜。
「因为我……」话还没说完,他感到喉咙一紧,不敢置信的回头看着父亲。
「爹?」
看出他们有着不寻常的交情,西门方墨拿着儿子做威胁:「不准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爹……」伤心的看着西门方墨,他的心一窒痛了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武林正派?方雪……你就好好看清楚吧。」东方孟月站在原地,冷眼看待。
「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周遭所有人都在歌诵爹的品德和功绩,他从小听着不疑有他,也深深的引以为豪。
他抚着心口,不断顺着气,却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
「你太傻了,知道我为什么不疼你吗?因为你母亲是末流的妻子,是我抢来威胁他的。你娘生了你就疯了,我怕她生事,看到她掉到井里封了井口。」
「是你……杀了娘?」难怪……一直以来都找不到娘的尸体。
「我怎么知道?也许她掉下去就死了,我只是多此一举。」西门方墨哈哈大笑,看着末流与东方净夜战斗,连身体被砍伤也未有所觉。
「净流,使出辟云剑法!」
听到指示,他改变剑势使出西门家家传最终剑法,成功的重伤了东方净夜的左肩。琉璃剑深深的刺近手臂里,东方净夜看着末流无神的眼笑开。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赢了我。
当净夜温热的血喷洒到他脸上,末流消失的知觉又渐渐回笼,失去的药力的牵制。,末流摇着头,哭着。
「你恨我对不对?真的很恨我……」握着自己断掉的鞭子,是在与琉璃剑对砍时碎裂。
「不是的。」他艰难的开口,握着剑的手在颤抖。
「你根本不愿意见我啊。」他苦苦等了二十年,等冰魄花开等他醒来……却见到这样的末流。
看着自己伤他甚深,末流自责的说:「……我怎么能这样见你?」
拔出琉璃剑,他也往自己的左臂划一刀,顿时血流如注。净夜看着自伤的末流心疼不已,把琉璃剑一抛扔进万仗深谷。
「从此以后没有琉璃剑,没有饮血鞭……没有你也没有我。」抱着末流,他看着西门方墨冷笑,射出地上的小石头越过西门方雪,打碎了他的心脉。
「我不会再回来了。」净夜对着东方孟月说。
「是。」轻轻一句话,他担负的是数以万计人的性命,真正的接受了教主之位,看着净夜抱着墨流离开尉枭山。
「我的秘宝……秘宝!」还没断气,西门方墨苟延残喘的在地上爬着。
西门方雪在一旁看着心寒:「不过是为了……名利。」
爹口口声声说的正义道德……就只是为了这些,而他居然一直助纣为虐,阻止东方孟月的攻击。
西门方墨已经没有力气在威胁他,但胸口的痛却没有因此而停歇,他倚着旁边的石壁不让自己倒下。
似乎知道自己大限以至,西门方墨咳了几口血,大笑:「得不到秘宝……我也要你们陪葬!」从衣袖里拿出信号弹,他用仅剩的力量射到天空中,下面埋伏的人看到了指示,放火烧山。
东方孟月只命人砍掉了南边的藤蔓和野草,没想到他会从正面火攻,想起自己漏看的第二张兵布图暗恨,一掌打死了西门方墨。赶紧命人撤退下山,可尉枭山的风大,吹的火势上扬,一下子就到半山腰,就算推落巨石、扬起沙尘也挡不住火势。为今之计就是离开此地,他想先行闯出一条路,没想到一步入火场,就飞来漫天箭雨,一时之间难以闪避,他用手挡在前面,却没有预想到的疼痛。挥开手,方雪的背影就在眼前,往他倒下来。
接住方雪的身子,看到他胸口上的箭矢,血从背后抱着他的手上滴落。
「你究竟为了什么上来?」他的语气有些颤抖,不愿意听到会让自己动摇的话。
「我……我只是不想你受伤。」就这么……简单而已,不是为了爹,不是因为武林盟主儿子这个名号。
视线已经非常模糊不清了,他有些遗憾不能好好看着他,伸出手拉住孟月的衣领笑。
「我不够冷静、不够体贴……但我就是这样的西门方雪,跟你吵闹是爱着你,跟你赌气也是喜欢你。就算你不用藤蔓绑我,我也会把你绑回家……」
我没有那么细腻的心思,没有深思熟虑的头脑,更没有坦白的勇气。
什么是东方孟月要的……我的心?
他这人很明白的,干脆把心剖开来让他瞧瞧。
费力的说完一整段话,他猛然咳了两下,闭上双眼。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如果他早点杀了爹,尉枭山也不会成为火窟。
「方雪……方雪!」他喊着他的名字,方雪却再也不睁开眼睛。
无法再保持漠然,他知道自己今生今世无法摆脱这份心痛。
东方孟月凄厉的咆啸回响在山壁间,抱着方雪奔入火焰中……消失。
尉枭山上的火持续了一天一夜才熄灭,等到西门方云带着残余的士兵来寻找生还者,地上都是焦土连尸首都分辨不出来。尉枭山上弥漫着血腥的恶臭与火药味,几年之间定是孤魂野冢不能居住。
他四处都找不到西门方墨和末流师叔及方雪的身影,只在崖上发现爹不离身的玉佩,想是已经殉身。只能祈祷末流末流师叔和方雪尚在人间,总比见到一地的焦尸令人心碎的好。
当日临别,若不是方雪提醒他有山腰的箭塔和陷阱,他定不能突破重围在火烧山那刻立即远离。自己欠他如此多的恩情,今生今世不能回报,怎不叫他感伤?
「启禀少主,还是没看到魔教教主的尸体。」
「没关系,就彻了吧。」是到如今分崩离析,魔教的存亡与否已经不是现下最要紧的问题,本就无心恋战,不如早早回去整顿山庄。
方雪和师叔失踪,爹死亡……他若再不济,山庄衰败,危害的不只是西门家的人,更是苍生的危难。
不论如何,他会死守着山庄,直到家人能在重聚。
冬夜山庄又到了春季,百花齐放,彩蝶飞舞。在樱花树和梅树下有一群人正欢兴鼓舞的庆祝武林盟主的儿子举行弱冠之礼。
「从今尔后,你就不能像以前那样莽莽撞撞的了,纪云。」西门方云作为父亲为了儿子的将来,当然语重心长。他年纪也不小了,就怕他日后无法无天难以管教。
「好了,高高兴兴的怎么说这种扫兴的话呢,我代夫君向诸位致歉。」豪迈的盟主夫人一饮而尽手中的酒,让一旁的人看了开心。
「夫人多礼了,你能让我魔教也参加这种重要的聚会,老夫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扫兴呢?西门纪云年纪轻轻就有大将之风,我代教主先恭贺武林盟主后继有人!」
「谢谢长辈看重,纪云定不负所望。」开心的接受称赞,他不太想理会硬梆梆的父亲,喜欢开明的母亲大人。
「细雪,你不要一直宠着他……」西门方云虽然是主人却也只能在角落低咕,默默的喝茶。
「你呀,才不要成天就那么严肃呢!」细雪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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