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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在上,始皇在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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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少年笑着走到她面前。
“你是谁?为何会认识我?”吕雉歪着头,一脸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美少年。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仍是一脸笑意的对她道,“吕姑娘当年赠金之恩,韩信莫敢忘怀……”
吕雉听他这么一说,方才记起多年前似乎真有这么一回事。那时候师父遣他二人下山历练,师父赠了阿羽乌金甲、霸王枪和乌骓马,而自己才得了一头笨黑驴,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儿发正巧碰到一名壮汉欺负面黄肌瘦的幼童。她当时怒意勃顺势就出手把那恶汉胖揍了一顿,又见那孩子衣衫褴褛,就扒了恶汉的钱袋扔给那小孩。
吕雉仔细打量了眼前面色白净的俊秀少年,实在无法和当年那个备受欺凌的小可怜相提并论,不过数年功夫,这其中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当年幸得姑娘及时出手,才免了信受□之辱……姑娘于信而言犹如再生父母,这些年来……”
这边吕雉和韩信正在兴致勃勃的叙旧,厅内一片觥筹交错,酒过三巡之后,有些人红光满面,不胜酒力的人已烂醉如泥,正是让人最放松的时刻。扶苏冲身旁的小范使了个眼色,小范会意,匆匆走出厅外去请嬴政出来。
“等等……”吕雉打断韩信的话,摸了摸鼻子,难得紧皱眉头,一脸严肃的问道,“你可有闻到什么味道?
韩信诧异的望着她,摇摇头。
吕雉吸了吸鼻子,一路往前走去,穿过长廊,又走了大约几百步,前方无路,是一片繁密的草丛。半寸不离的紧跟在她身后的韩信突然诧异的道,“好重的血腥味!”
吕雉望了他一眼,拨开面前的杂草,暴露在月光下的赫然是两具楚军士卒的尸体。
“不好!”吕雉惊叫一声,转身就往回跑去。
小范神色紧张的步入大厅,疾步走到扶苏跟前,在他耳边低语道,“公子,大事不妙。臣奉公子之命请‘虞先生’,却发现房中无人,‘虞先生’不知所踪,还有……诏书和玉玺也不翼而飞……”
扶苏听了他的话,内心震动,刚欲开口,吕雉已推门而入,她尖叫一声,“大家小心
!”话音刚落下,厅中原本立在一边的侍卫就纷纷刀戟相向,大门处全副武装的甲卫源源不断的涌进厅中。酒宴被迫中断,前一刻还在饮酒作乐的人下一刻便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手起刀落之间,已有人血溅当场,烂醉如泥的人顿时被飞溅的血水,和滚落在地的头颅吓得酒醒了大半。不明所以的人大声嚷着,“这是怎么回事?”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甚至扶苏也未曾料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那些甲卫不知受了谁的指使,不分彼此,见人就砍,那副样子似乎要将在场所有人赶尽杀绝才是。
有人率先反应过来,拔出佩剑一边反击,一边喊着,“霸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扶苏手持银枪,将面前一个甲卫击倒在地,银枪指着对方的颈部,逼问道,“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对方望着他,冷笑一声,嘴边流出黑血,很快便死了过去。
这分明是死士!这般决绝的做法除了那人还会有谁?扶苏的心中一片冰凉。他布局了许久就是为了今日。宴会之前的分封诸侯不过是虚情假意,他原是打算等诸人放松警惕之时祭出玉玺,而后请出嬴政。如今一切心血都枉费,原来他的父皇从来就没有信任过他……扶苏大受打击,握着银枪的手机械的挥动着,四溅的鲜血将他衣袍染得通红。
大厅的另一边,张良一边避开攻击,一边大声道,“这分明是有人想赶尽杀绝!”
有人附和道,“霸王,这宴会是你所设,今日你该给大家个合理的解释吧?”
吕雉一脚踢开挡在身前的甲卫,闪到张良身边,对他道,“逃命要紧!这些事以后再说!”说完,拉着他就往门边跑。
已有不少人逃到门外,然而下一刻等待他们的是密集如雨的箭阵。吕雉见情况不对,连忙用手中软剑挥开向她飞来的箭矢,拉着张良道,“子房,瞧着阵势我们恐怕一时难以脱身,还是先进去再说。”
扶苏手中的银枪沾满了鲜血,一名甲卫被他逼连连后退,直至墙边,退无可退,他将长枪往前一送,锋利的枪头便插、进对方胸口,收回银枪时太过用力,带出的血肉溅到他的脸上,一片血腥模糊,他却毫无所觉,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似乎唯有杀戮才能释放那股深埋于他心中,无可宣泄的怨气。
大厅之内横七竖八的尸体,甲卫已所剩无几,扶苏却依然不见有停手的迹象。
“阿羽!”吕雉唤了他一声,扶苏毫无反应,只是挥动着手中的银枪。
“阿羽!”吕雉抬高了声音,扶苏此刻面无表情,满身鲜血如杀神一般,瞧在她眼里只觉得心里渗
得慌。她平日里虽然一幅没心没肺的模样,其实比谁都敏锐。师弟的模样太不对劲,修炼清派的武功最忌情绪起伏不定,而阿羽的样子分明是大受打击心灰意冷,若是再继续下去可能会走火入魔。吕雉想着当年在上清山上扶苏如仙人临世的模样,再看如今满身杀戮似地狱恶鬼的样子不由心酸。
“阿羽!住手吧!”她手中的软剑将扶苏的银枪缠住。
扶苏手一抖,想要摆脱吕雉的纠缠。吕雉存了心要让他清醒过来,自然不会手软。
剑与枪撞在一起,发出一串清脆的声音。待她收回手,只觉得手心一阵酸麻,不由惊讶师弟的功力进步神速。她越发不敢掉以轻心,执着剑再次冲到扶苏面前。
扶苏将银枪一横,挡住吕雉的攻势,枪与剑再次交缠在一起。这次拼的是内力,看谁能坚持的更久。扶苏连番杀敌,在加上吕雉功力本就比他深厚许多,对恃片刻,终于有些支持不住,身子晃了起来。
吕雉见状连忙收手,上前扶住他。
扶苏茫然的望着吕雉,问道,“发生了何事?”
吕雉见他眼中已恢复清明,庆幸的道,“阿羽,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险些走火入魔!”
☆、鸿门宴(三)
扶苏经吕雉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胸口气血翻涌;一股凌乱的气息聚集在此处停滞不前。视线里一片血红,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粘腻血迹,他强压□体的不适,抬起袖子,目光所及之处的衣衫之上亦沾满了鲜红,竟无一处干净的地方可用。
吕雉瞧见他僵住的手;掏出丝帕递给他。扶苏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擦去血痕;白色的丝帕很快就染成了红色。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张良见他二人如此亲密,眼睛里闪过古怪的光芒。不远处;韩信一刀斩杀掉面前的敌人,一脸受伤的瞪着两人所在的方向。
扶苏没有心情去注意其他人的异样,开口问道;“外面情况如何?”
吕雉回答道,“这里的甲卫皆已被除,但是外面布满了弓箭手,若是贸然冲出去只能是白白送命。”
地上躺满了尸体,有敌方的也有不少是自己人。好在扶苏手下多是身经百战的将领,久经沙场反应极快,因而并未受多大损失,只有范增年纪大了,在躲避时被划伤了手。
其他诸侯之中有人喝得酩酊大醉的瞬间成了刀下亡魂,亦有只顾着逃命的,好不容易冲出门结果却被射成了筛子。
扶苏不知该不该庆幸来的埋伏的是弓箭手而不是弩车。也是弩车威力大,但目标太大容易暴露。弓箭手则不同,每人箭袋中配备的箭矢都是有限的。而此次显然是突袭,扶苏料定他们不会有补给,若是箭矢用尽,这些弓箭手便是些摆设无足为惧。
他望了一眼东倒西歪,七零八落的长案,道,“与其被困死在这厅中,不若放手一搏,诸位可愿与本将一同突围?”
英布、龙且等人知他素来喜欢险种求胜,若无良策绝不会轻易开口,遂上前一步道,“末将誓死追随霸王!”
吕雉天生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知道扶苏有突围计策反而一脸好奇与兴奋。
在场之人唯有赵王、燕王、韩王等人畏畏缩缩不敢点头。
扶苏见他们如此,想到昔日巨鹿大战时这些家伙面对大秦的铁骑也是这般畏惧不前,不由冷笑一声,“既然愿意再此等死,也别怪本将无情了。”说着银枪一扫,带出一阵凌冽的风,墙壁上立刻出现一道裂缝。
赵王、燕王、韩王等皆是面色僵硬,点头如捣鼓。
扶苏一抬脚将倒在一边的长案挑了起来,抓在手中。那长案宽三尺,长约七尺,勉勉强强够藏住一个人的身体。
“阿羽,莫非想要用长案抵挡箭矢?”吕雉望着他手中的长案,猜测他的意图。
“没错。这些木质的长案自然比不得坚硬的盾牌能抵挡住
箭矢,但也能遮挡一下,待弓箭手箭矢耗尽之时便是我等突围的良机。”
等他们拿着长案冲出去时才发现铺天盖地而来的箭雨威力不容忽视,竟险先将长案组成的盾阵射穿,还不时有从缝隙中突破的箭矢擦身而过,惊险万分。
等箭雨势头减小时,扶苏知道时机已到,遂扔掉手中早已破烂不堪的长案一跃而起,银光扫过之处前方的弓箭手哀嚎不断,歪倒一片。
他出手的瞬间,吕雉也跟着跳了起来,两人配合默契,很快杀出一条血路。
“快走!”扶苏挥手。
余下的人赶紧听命紧跟在他身后。正在双方杀的热火朝天之际,一队骑兵匆匆赶到。局势立刻出现扭转,待弓箭手除尽,一名小将拜倒在扶苏面前,“末将季布来迟,还请将军降罪。”
刚刚脱离险境的英布不满的道,“我说老季,今日个你值守,怎么让这些个家伙混了进来?”
季布不答,只是一脸愧疚的盯着扶苏等他发话。
扶苏闭起眼,握着银枪的手紧了紧,道,“这事不怪季将军,是本将疏忽了……”
诸侯中如燕王、赵王、韩王损失惨重,指着扶苏道,“项羽,我等尊奉你为霸王,对你唯命是从,你却如此待我等,今日之事务必要给我等一个交待!”分明一幅债主讨债的表情,哪里瞧得出刚才畏畏缩缩的模样。
扶苏讽刺的瞥了这些个跳梁小丑一眼。有些后悔干吗要费尽心机救这些鼠辈,让他们去死不是很好。
他冷漠的态度显然引起诸侯们的不满,但没人敢傻得上前真和他动手,只能指着他“你……你”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一甩袖子灰溜溜的带着剩余的老弱残兵匆匆离去。
扶苏让季布清点人马,鸿门之中原本驻扎的四十万大军,除去各路诸侯带走的人马以及在咸阳城驻守的王离,竟然剩下不到十万人。
吕雉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被张良强行带回了霸上。扶苏则派了小范去咸阳城找王离,又吩咐英布、龙且等将领带着人马先回彭城,以防有变。
小范一路疾驰赶去咸阳城,带回来的却不是好消息,王离也不见踪迹。
章邯受降翌日二十万降卒不翼而飞,还“项羽”背上了个诛杀降俘的罪名,如今王离所领的十万秦军亦不知所踪,这还真是那人惯用的手段。扶苏在心中冷笑,前因后果在明显不过,如今他心如明镜,除了那个地方,他还真不知道哪里能藏得下诸多兵马。
骊山延绵的山脉,巍峨秀丽,远看犹如一匹腾飞的骏马。山上风景优美,有闻名遐迩的温汤
,甚至他父皇为自己建造的皇陵也在骊山脚下。
扶苏骑在乌骓马上,望了一眼那青色的山峦,低低一声叹息,想不到时隔多年自己竟然又是这般孤身前来。
山脚之下果然有穿着大秦军服的士卒镇守,果然被他猜中。他在乌骓马身上拍了一下,马儿飞快的冲了出去。把守上山路口的士卒又岂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让他冲了过去。一路往山上疾驰,等瞧见那熟悉的黑色宫殿,不出意外的再次受到了阻拦。
章邯!扶苏挑着眉望着这个胆敢挡在自己前面的人,“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
章邯拱手道,“末将参见扶苏公子,陛下交待过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打扰!”章邯说话时特意将“任何人”三个字加重。
扶苏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你以为就凭你拦得住本公子吗?本公子求见父皇又何须你在此多言?”他说着抬起袖子在章邯身上状似无意的拂了几下,章邯只觉得周身的气血霎时凝固,身子竟然无法动弹,他身后的士卒见自家将军突然不能动了皆一脸惊骇,扶苏扬起声音威胁道,“谁还敢拦本公子?”
章邯身后的将领见自己将军被轻易制服,又碍于扶苏的身份不敢动手,让他一路畅通无阻入了那温泉行宫之中。
嬴政正坐于亭中欣赏骊山日落,沉迷于美景之中的他似乎并未察觉到背后有人。夕阳的余晖映照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一层圣光,扶苏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明明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就好似他幼时只能偷偷跑出偏殿,躲在嬴政上朝必经的路上远远地望他一眼,咫尺天涯,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憋屈、痛苦。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嬴政才回过头,对扶苏道,“你来了。”语气平淡,仿佛在闲话家常一般。而他的淡定显然激怒了扶苏,自己才从一场杀戮之中脱险,全拜这人所赐,而这人却还能如此闲适淡然,置身事外,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凭什么?扶苏心中泛起了滔天怒火,脸色愈发冷峻,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嬴政近前,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道,“儿臣参见父皇。”
嬴政应了一声,语气依然是不咸不淡的。
扶苏见他这幅摸样,突然笑了起来,对嬴政道,“父皇难道不好奇儿臣为何会寻到此地?”连他都奇怪明明怒到极致自己居然还能笑出声来。
嬴政听见他的笑声,终于抬起眼正视起他来。扶苏虽然脸上带着笑,眼中无法隐藏的滔天怒火却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嬴政挑起眉,“那你便给朕说说,你是如何想到朕会在此处”
“当日陈胜、吴广等人
在大泽乡起兵,章邯便是拉着骊山的十几万囚徒充作士卒挽救了咸阳城。巨鹿一战之后,章邯突然受降想必是奉了父皇的旨意;他手中那二十万士卒不知所踪,除了回骊山,儿臣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好地方能隐藏下如此之多的人马。”扶苏说着,慢慢靠近嬴政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腰间,头靠在他的肩头,压低声音道,“儿臣可是因此落了个残暴不仁、诛杀降俘的恶名,父皇你说儿臣冤是不冤?”
嬴政抬手将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推开,拉下脸斥责道,“怎么,你还真打算当一辈子项羽了?别忘了你是大秦的皇子,朕的儿子扶苏!”
扶苏听了这番话,嘲讽的道,“原来父皇还记得儿臣是您的儿子啊?儿臣还以为父皇觉得儿臣同那些贼寇一般,想要赶尽杀绝呢……”
嬴政的目光闪了闪,偏过头,哼了一声,“你这是在责怪朕?”
扶苏却容不得他逃避自己的目光,又靠过去几分,在他耳边道,“儿臣不该怪父皇吗?父皇在此欣赏秀丽风景的时候,儿臣却在鸿门厮杀,九死一生,父皇当真好狠的心啊!”
“你是觉得朕这么做错了?”嬴政猛然回头,厉声道,“那些居心不良的贼子难道朕不该杀吗?”
“父皇既然要动手为何不肯同儿臣透露半分?”扶苏低下头,语气黯然。
嬴政冷笑一声,傲然道,“扶苏,你别忘了朕是大秦的皇帝,朕想要做何事无须知会谁,要怎么做也需要别人来替朕决定!”
他的话字字句句都在提醒扶苏注意他的身份,父与子,君与臣,不过如此!
原来自己从未走近这人的心里。
原来那些暧昧亲密都是自己的错觉,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为他所用,做他手中一枚乖乖的棋子而已。
一切都是为了大秦的江山!
☆、夫人虞姬
扶苏突然用力执拗的将嬴政圈入怀中;放缓语气道,“其实当日儿臣已安排妥当,只需父皇带着玉玺出现,便能名正言顺的得回大秦的江山……如今一切前功尽弃了……”
但显然他的软言相对并未打动对方,嬴政嗤了一声道,“朕的江山;何须听你来安排?”
扶苏将头埋在嬴政的颈侧,在他耳边说道;“儿臣从未想过与您真这江山……为何父皇从不肯给儿臣哪怕一分一毫的信任?”他诉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儿臣在父皇心中究竟算什么?”
嬴政感到肩头一阵灼热,心陡然颤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他甚至清晰的感到了扶苏话语里藏不住的哀伤。然而他只是闭上眼;沉默下来。
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扶苏,这孩子从小就不得宠爱,历经磨难却没有被红尘俗世淹没,依然保有一颗赤子之心。不像他,幼时在邯郸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回到咸阳宫又如羊入虎口过着尔虞我诈的生活,他一生似乎都在争斗中度过,与敌人斗、与天地斗,内心早已筑起了铜墙铁壁,又岂是轻易能打破的?嘴唇抖了抖,他终是说出了那句让人绝望的话,“与江山而言,你我之间,只能是对手,你死我活,至死方休!”
“你死我活……至死方休……”扶苏的身体剧烈的都动了一下,重复着嬴政的话,“父皇……儿臣明白了……”
嬴政只觉得后颈有疾风袭来,想要躲避却被那双强壮的臂膀禁锢得动弹不得。下一刻天旋地转,他只能任自己无力的瘫倒在扶苏怀中。
“这便是父皇给儿臣的答案么?”扶苏低下头在他的唇上轻轻触碰了一下,再次抬起头时,眼睛里哪里有半点哀伤之色,他勾起唇角,声音如嬴政一般冷冽,冷笑着道,“儿臣来时已料到父皇心如铁石,自然不会被儿臣几句话所打动,但是儿臣想要的也绝不会轻易放手!既然隔绝你我之间的是这大秦的江山,那么从此刻起,这天下不再有大秦、不再有始皇帝。从此亦没有扶苏,只有西楚霸王项羽!”他如宣誓般说完这番话,而后抱起昏迷不醒的嬴政,疾步走出亭中。
章邯刚刚恢复行动就瞅见扶苏抱着嬴政走了出来,他立刻上前挡住去路,问道,“扶苏公子,你要带陛下去哪?”
扶苏挑眉望了他一眼,道,“你以为呢?”
待他看轻扶苏怀里的嬴政不省人事时,大惊失色的喊道,“你把陛下如何了?”
扶苏冷笑一声,“父皇现在尚还安好,若是你继续在本公子前面乱晃惹人心烦,没准本公子也许就会忍不住想要弑父了!”
“扶苏公子,你!”章
邯怒道,又怕扶苏一时冲动做下令人后悔之事,只能叹息一声侧身让道。
他身后的士卒见将军都退开了,也不敢多加阻拦,纷纷让出一条道。
扶苏如上山时一般又畅通无阻的下了山,他回首望一眼身后的群山峻岭,挥起马鞭带着嬴政快速的离去。
章邯眼睁睁的看着嬴政被带走却无能为力,只因为陛下说过他们已经是“死人”绝不能轻易暴露行踪,没有陛下的命令谁也不得擅自离开骊山。此刻他只能默默在心中祈祷,“陛下,千万不要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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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只觉得头脑一片混沌,身子似乎很累,提醒着他要休息,困得睁不开眼,这般朦朦胧胧半梦半醒之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意识终于清醒过来,身子仍在轻微晃动,他才察觉到自己似乎躺在马车之中。
有人在说话,唧唧喳喳的交谈声令他觉得头痛。
“你说咱们霸王的夫人是什么样子的?”
“那位啊,可是咱们霸王的老师,虞先生的女儿!”
“哎呀,你可悄悄看过了?能配得上我们西楚霸王的女人可不一般……”
他们在说谁?霸王是谁?谁又要成亲?嬴政满腹疑问,他睁开眼,想要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便是连手指都不能动弹半分,他试了数次,依然无能为力,当即明白自己是被下了药。
马车外,交谈的声音嘎然而止,那两个声音齐声道,“参见霸王。”
而后是他熟悉又令他此刻深恶痛绝的声音,“免礼!”
然后车门开启的声音,有人进来了。他闭上眼假寐,那人的气息却靠了过来,下一刻,唇上一片温热,柔软的舌撬开他的紧闭的双唇,水度了进来,清凉入喉。
扶苏依依不舍的离开嬴政的唇,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亲,柔软的唇一路滑到他的颈侧,湿滑的舌尖划过他的耳畔,将耳垂含入口中轻轻舔了起来。
这般挑动之下,若非药物的压制嬴政早已动情,饶是如此,他的身体还是忍不住的颤了一下。这细微的动作自然逃不过扶苏的眼,然而他却仿佛并未察觉嬴政已经清醒过来,又在嬴政身上摩挲了片刻,才将他放开,却是在他耳边轻轻道,“小虞,你要快点好起来,等回了彭城,你我便成亲!”他说的话说完,不再停留。
躺在车厢中的嬴政内心却因了他刚才那番话惊诧之下久久无法平静。
不能动弹,只能乖乖的躺着任人服侍,甚至连声音也不能发出,如同一个木头人,所有的一切都拜扶苏所赐,一开始他还觉得羞耻,后来久而久之就只剩下麻木
。
马车进彭城那天,霸王的军队受到了城中百姓的夹道欢迎,许多人赶上街就为了一睹取得巨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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