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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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一掀帘进入，见两人正在用膳，便站到了一边。
　　
　　“我今日想出宫。”轩辕苍说道。
　　
　　夜云罄当即道：“不可！”
　　
　　轩辕苍看了夜云罄一眼，没说话。
　　
　　夜云罄知道对方误解了，便解释道：“那些人前些天刚行刺过，你这出去不是平白给他们机会？”
　　
　　“不是有紫一么？”
　　
　　这……夜云罄没了话，但也不肯轻易答应。
　　
　　轩辕苍皱眉：“那我要紫一何用？”
　　
　　夜云罄叹息：“那多带点侍卫，那群顽固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还不是因为你，说什么学识渊博，是当今大儒，还三顾茅庐去请出来。换做是他人，前朝遗老哪会有这种地位？”轩辕苍冷笑。
　　
　　“那不是……”夜云罄还未说完，轩辕苍打断了他：“好了好了，这个借口我听得都烂了，你就是颗软到不能软的心，他怎么就忍心把江山交给你。”
　　
　　“他……”
　　
　　“别说了，我知道你又要说什么了！”轩辕苍不耐烦的挥挥手。
　　
　　夜云罄无奈的摇摇头，起身掏出一块腰牌递给紫一：“见此牌便如见朕，紫一可以拿着它在大内自由出入。”
　　
　　轩辕苍看了眼夜云罄：“怎么给他不给我？”
　　
　　“自然是给紫一，我可不想你大摇大摆的晃出大明宫！”夜云罄道。
　　
　　轩辕苍切了一声：“随你！”
　　
　　紫一接过腰牌，上面还留着夜云罄的体温，紫一悄悄摩挲着，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份温暖还是那样熟悉，只是曾经熟悉的人现在已不再对他笑。
　　




☆、暗杀

　　
　　10
　　
　　紫一得了令便由太监引领出了正殿，门外太监副总管胡公公正等着，一见紫一出来便引他去了耳房，交予了他些许银两，以备不时之需，然后便让紫一在耳房等候，自己则马上离开了。
　　
　　紫一点头，接过银两，在一边静静等着。耳房内没什么声音，紫一的思绪开始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方才的事来。
　　
　　昨日方才经由花戏水提醒，要好好注意自己的情绪，今日晨间一遭，差点又露陷。
　　
　　无痕呐，这么多年还是未变，滴水不漏，面对他一分一厘的差池都不敢有，看似平淡的几句话，却句句是陷阱。
　　
　　至于夜云罄，看似寻常的几句话，却句句是刺痛。紫一握紧了自己的手，他真的爱上了他，无痕说得没错。
　　
　　这样的结果，紫一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大火没有将他烧死，但却烧毁了他大部分的皮肤，如果现在的这个面具可以摘下，那便会看到他那张面目前非的脸。这个样子出现在夜云罄面前，紫一宁可夜云罄不认识他，不再爱他，可扪心自问，舍得么？舍得夜云罄不再爱他么？紫一摇头，舍不得！
　　
　　“紫一？紫一？”一人推了推紫一。
　　
　　紫一猛然惊醒，暗道不妙，抬头一看，是轩辕苍，不由大舒一口气。
　　
　　“在想什么？叫了你很多声都没回答。”轩辕苍笑道。
　　
　　“在想等下出去的事。”紫一找了个借口。
　　
　　“在想怎么保护我？”轩辕苍问道。
　　
　　紫一点点头，轩辕苍一笑：“放心我早有准备。”
　　
　　什么准备？紫一抬头望去，便见轩辕苍穿了一身采办太监的衣服，不由纳闷，这就是准备？
　　
　　轩辕苍又笑了笑：“你出宫会故人，我是跟班。”
　　
　　才入宫就出宫会故人，这皇帝管得也太松了吧！紫一扶额摇头。
　　
　　轩辕苍不管紫一怎么想，拉起他便往外走去。
　　
　　这顺利的出了宫门，紫一便让轩辕苍走前头，轩辕苍一摆手：“你尽管往前走，我跟着就好，难得出来玩一次，真让那群老顽固有杀我的机会，岂不是扫兴。”
　　
　　紫一想了想轩辕苍出来的借口，便不再推辞，不过好歹对方是主人，走后头不像话，便道：“同行吧，别人见了，便说我不爱那官阶吧。”
　　
　　轩辕苍想想也行，便和紫一并排走着。
　　
　　长安的街市甚是热闹，人山人海的，吆喝声买卖此起彼伏。
　　
　　紫一当年还是太子之时，趁着空闲溜出来过几次，只是十年时光已过，还有多少事物依旧存在呢，站在街口，紫一却步了。
　　
　　轩辕苍出身世家，家教甚严，外加不被人待见，小时未曾逛过街市。后来进了大明宫倒是跟着夜云罄出来过几次，只是每次匆匆，街市那么多东西，怎看得够。此时见紫一却步，他便一手拉着紫一走了进去。
　　
　　才几步，轩辕苍便在一个玉石摊子上停了脚步。
　　
　　老板见两人过来，便立刻招呼上了：“两位随便看？”
　　
　　紫一拿起了一块玉佩假装着看着，不动声色打量了下四周，轩辕苍则拿起了一只白玉发簪仔细看着，发簪样式古朴，通身洁白，无一点瑕疵。
　　
　　老板一见笑了：“这位客官好眼力，这是和田白玉中的极品。”
　　
　　轩辕苍放下白玉去摸钱袋，这才想起往常出来都是夜云罄带着钱的，所以为他准备出宫衣服时未将钱袋准备好，不由皱了皱眉，轻轻碰碰紫一，低声道：“有钱么？”
　　
　　紫一赶忙掏出了胡公公给的钱袋递给了轩辕苍，轩辕苍皱了皱眉头，钱袋是抽紧的，他一只手打开麻烦了点，又容易暴露，于是又把钱袋推给了紫一。
　　
　　紫一看出了对方的意思，伸手打开钱袋，拿了锭银子给轩辕苍。
　　
　　轩辕苍接过便给老板，老板一笑：“客官，给多了。”
　　
　　轩辕苍拿回银子想换一个，可袋子里的都是一样，好在老板是见过市面的，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出来玩，不知道带小钱的不再少数，于是接过银子，然后找了碎银给他。
　　
　　轩辕苍接过递给紫一，紫一摆摆手，示意让他自己收着，轩辕苍想着等下要用的时候多着，说了声谢，也就不还了。
　　
　　这走走停停逛了半天，轩辕苍的手上又多了不少东西，不知不觉到了正午了，轩辕苍便道：“紫一，我请你喝酒如何？”
　　
　　紫一点了点头道：“好！”
　　
　　轩辕苍便带着紫一走进了一家名叫听风阁的酒楼，这是长安城里最着名的酒楼，相传是由一对极擅厨艺的师姐弟开办的，美酒美食天下无双。
　　
　　紫一见这地方，心底一笑，这么多年，这地方居然还在，当年他和夜云罄都极爱这里，每次溜出宫定来这里喝酒。
　　
　　轩辕苍走上了三楼，要个包间，推开窗子正对着喧闹的街市，轩辕苍笑了笑：“好景。”
　　
　　紫一却是上前，向下望去，打量了一会，才坐下。
　　
　　轩辕苍笑了：“紫一多心了。”
　　
　　紫一摇头：“越乱越容易出事。”
　　
　　“为何不是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
　　
　　紫一摇头：“未免太剑走偏锋了。”
　　
　　轩辕苍一笑，不再说什么，叫来小二点了几个菜，一壶酒。
　　
　　小二说了句稍等，送上两碗茶，便关上门离开。
　　
　　轩辕苍看着眼前的茶碗叹息了声：“看来我要浪费这极品的雨前龙井了。”
　　
　　紫一正拿着茶碗要喝，听轩辕苍的话，便立刻放下茶碗，出门对店小二道：“换壶大红袍。”
　　
　　小二说了句稍等，便走下楼去，不多时端了套茶具上来，轩辕苍一笑：“看来这大红袍我也无缘了。”
　　
　　“我略通茶艺，不介意的话，我来煮茶。”紫一道。
　　
　　轩辕苍点头笑道：“那我可有口福了。”
　　
　　轩辕苍正笑着，却不想店小二放下茶具就抽出一把匕首向他捅去，紫一大惊，掀起茶具挡住店小二，店小二受阻攻势见缓，紫一左手一挥，两枚暗器瞬间发出，店小二知道先机已失，便退到一边笑道：“流川飘渺阁的杀手，幸会了！”
　　
　　轩辕苍眼神一变，冷笑道：“那群老顽固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化险为夷

　　
　　11
　　
　　紫一拉过轩辕苍护在身后，左手一抬，暗器破空而出，根本看不清他如何出手的。
　　
　　店小二知道对方的厉害，借着屋内摆设躲闪着，紫一知道屋子不适合他发挥，久战不利，发出几枚暗器，拉着轩辕苍便往外走。
　　
　　包间在三楼，一圈狭窄的围栏，中间悬空，一看便能看到一楼的厅堂。紫一拉着轩辕苍往楼梯走去，店小二冲出包间并未立刻追，而是对下面吼道：“人来了。”
　　
　　方才还在厅堂吃饭的人，瞬间抽出兵器冲了上来。紫一拉着轩辕苍才到二楼，见众人追得紧，只得无奈，丢出几把暗器，拉着轩辕苍往二楼的窗口跑去。
　　
　　众人知道他们要跑，哪里会给机会，中暗器的倒下了，后面的急忙追了上来。
　　
　　紫一掀翻临床的桌椅挡住众人去路，又丢了几把暗器之后拉着轩辕苍便往下跳。
　　
　　紫一毕竟不是纯正的江湖中人，除了这身暗器的本领，其他的皆不擅长，二楼不算低，勉强让轩辕苍安全，紫一便觉得气息一凝。
　　
　　街市中的人见俩活人从楼上跳下甚是奇怪，纷纷停下脚步围着他们看。
　　
　　紫一暗道不妙，后面的人已经追上，前面的路却被堵着，暗器无情，一放便有无辜之人受牵连。
　　
　　轩辕苍看出紫一的迟疑，厉声道：“紫一切莫心软，否则你我便有性命之忧。”
　　
　　紫一心一动，依旧不肯出手，只凝气将轩辕苍往外一送，传音道：“你先走！”
　　
　　“傻瓜！”轩辕苍暗道，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也不迟疑，当下便走。
　　
　　追杀的人见轩辕苍逃走，哪里肯罢休，几人飞身跃出人群追去，不想正好给了紫一机会，几个暗器过去，那几人便倒下不动。
　　
　　剩下几人会意，不先解决掉紫一，怕是追不了轩辕苍了，当下便将紫一围了起来。
　　
　　众人身后有看戏的百姓，紫一自然不敢乱放暗器，没了暗器，他其他的功夫可是微不足道，只能靠稍微拿得出手的轻功，躲闪于众人之间。
　　
　　众人也看出了紫一的顾忌，相互间一笑，愈发往人群里窜。这下紫一就更狼狈了，几次都差点被对方砍到。
　　
　　眼见着这一次实在躲不过要被砍了，紫一只得迎上前去，然后痛楚却没有降临，一个红色的身影潇洒的扛着剑挡在他前头：“你这样也太丢流川飘渺阁的脸了。”
　　
　　见花戏水来到，紫一舒了口气：“百姓众多，暗器不能轻易放。”
　　
　　花戏水耸耸肩：“杀手何须顾及这些？”眼神一变，瞬间移动到对方面前，只见红光一闪，那人便惨叫一声倒下。
　　
　　围观的见出了人命，立刻尖叫着四散离去，才一会，喧闹的街市上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了。
　　
　　花戏水抱起剑，悠闲的踱着步：“你们几个，想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众人见没了百姓，心里顿时发毛，紫一的暗器他们见识过了，听风阁里躺着的尸体就是证明，花戏水的实力更是恐怖，遇到这两座杀神，他们今天必死无疑。
　　
　　“怎么还没想好啊？”花戏水踱得无聊死了，飞到紫一身边，指指某几个人笑道：“这样吧，这几个给你，那几个给我，入京这么多日子，我都没开过荤呢！”
　　
　　紫一点点头，作势举起左手，却不想，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将众人围了起来：“光天化日之下枉顾缴械斗殴，来人呐，都给我拿下。”
　　
　　花戏水大叫一声：“完了，抓进去的话要被无痕骂了！”
　　
　　紫一掏出夜云罄给的金牌举在手里：“本官是奉皇上之命出宫办事的。”
　　
　　金牌护城都尉见过，立刻陪笑着让士兵给紫一让出一条路来，紫一才抬脚，却听到后面一阵惨叫声，那群追杀他的人竟一个个都咬碎牙齿中的巨毒，中毒身亡了。
　　
　　紫一心下皱眉，但担心轩辕苍的安危，也不管这些了。
　　
　　花戏水跟着紫一走了出去，见紫一在左右环顾，便指指一条小巷道：“轩辕苍往那里面去了。”
　　
　　紫一立刻跟上，才入巷口便被一人撞了个满怀，那人连声道歉，然后头也不回便走了。紫一心下生疑，那声音甚是熟悉，只是这么多年未入尘世，他一时想不起是谁了。
　　
　　“紫一在看什么？”轩辕苍的声音忽然响起。
　　
　　紫一惊醒，转头看着轩辕苍，对方负手笑看着他。紫一忙道：“没事吧！”
　　
　　轩辕苍一笑：“没事，这巷子通往另一个街口，我见没人追上来，便又折返了回来。”
　　
　　如此便好，紫一点点头，花戏水在旁边看了半天，这才笑道：“好了好了，总算都平安无事，这会还早，要不要找个地方吃个饭？”
　　
　　花戏水这么一说，两人才觉得饿了，便都点头。听风阁是去不了了，刚拆了人家的店，哪里好意思再回去，于是花戏水便带着他们去了另一家酒楼。
　　
　　酒楼沿河而建，风景甚是美丽，花戏水找了个临窗又隐蔽的位置，点了几个特色菜又叫了壶酒。
　　
　　不多时菜便上来了，这酒楼的特色是羹汤，尤其是山参野味堡，多种中药炖在一起，美味又进补。花戏水乐呵呵的盛了一碗递给紫一：“来来来，尝尝。”
　　
　　紫一接过道了声谢，大火之后，他声带受损连带着吞咽也有些问题，只有那些流质或者柔然的食物才能下咽，花戏水特意选的这个地方甚是照顾他。
　　
　　花戏水又盛了碗递给轩辕苍，轩辕苍接过尝了一口，果然味美，便笑道：“花公子好眼光！”
　　
　　花戏水笑笑：“我平生没什么大爱，最爱美人，美酒，美食。”
　　
　　轩辕苍想想慕无痕一笑：“太傅可是美人。”
　　
　　说起了慕无痕，花戏水笑得更灿烂了，连声道：“那是那是！”
　　
　　却不想忽然传来慕无痕的声音：“花公子甚是悠闲啊！”
　　
　　花戏水一听大叫不妙，慕无痕平生最恨有人拿他容貌说话，赶忙回头求饶：“无痕我错了。”
　　
　　慕无痕不理会他，坐上空位置对紫一笑道：“初见长安城，紫一觉得如何？”
　　
　　“繁花似锦。”紫一答道，然后低头继续喝汤。
　　
　　花戏水赶忙狗腿的为慕无痕也盛了碗汤，巴巴的递了过去，慕无痕接过，便对轩辕苍道：“皇上听闻变故，差老臣出来请太子速速回宫。”
　　
　　听到“太子”二字，轩辕苍顿时没了兴致，不理会慕无痕故意慢悠悠的喝着汤。
　　
　　紫一知道他不能说什么劝解的话，便也低头继续喝着汤。
　　
　　一时桌上安静得很，花戏水看着苗头不对，马上道：“哎呀无痕，天大的事情吃饱饭再说，难得出来一回，饿着肚子回去可不好。”
　　
　　慕无痕笑了笑：“也罢，吃饱了再说。”
　　




☆、假手的秘密

　　12
　　
　　且说四人是慢悠悠的吃着饭，可宫里的皇上等不及了，接二连三遣人来催，四人无奈也只好胡乱吃了口，匆匆赶了回去。
　　
　　方踏入东宫正殿，便见夜云罄焦急的来回踱着步，一见轩辕苍忙上前询问：“受伤了没？”
　　
　　轩辕苍一笑：“流传飘渺阁两大高手护卫怎会有事？只是可惜没逛够。”边说着边往里间走去，叫了宫女为他更衣。
　　
　　夜云罄跟上去，隔着屏风继续教训：“你还说，要不是你决意出去，哪里会给他们机会？”
　　
　　轩辕苍没回答，换作平时他定然回一句：我不愿为那笼中之鸟，宁可也不愿困守！不过今日的轩辕苍似乎心情不错，便不接了下去。
　　
　　夜云罄见轩辕苍不说话了，便也不好再说下去，毕竟慕无痕等人也在，于是转身对紫一笑道：“今日多亏两位。”
　　
　　花戏水乐呵呵的，他今日是无意撞上的，拣了个便宜而已。
　　
　　紫一却道：“职责所在。”
　　
　　夜云罄知道两人非是一般的人，见如此，便道：“；两位不必过谦，要何奖赏尽管和朕说。”
　　
　　紫一摇头，他暂时也想不到有什么缺的，真想要的也早已要不到了。
　　
　　花戏水一乐，瞅着夜云罄道：“真给奖赏？”
　　
　　夜云罄点头微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花戏水上前正色道，“请皇上每晚早点放无痕出宫，在下独守空房甚是焦虑。”
　　
　　呃……夜云罄闻言愣了愣方才领悟过来，意味深长的看着慕无痕。
　　
　　慕无痕眼角早已抽搐，扫了花戏水一眼，道：“敝府简陋屈尊不下花公子。”
　　
　　“啊！无痕，你怎么可以赶我出门！”花戏水眼泪汪汪。
　　
　　慕无痕无视：“你从来就不是太傅府之人。”
　　
　　啊！！！花戏水抱头惨叫，怨念的去一旁画圈圈碎碎念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看得一旁的紫一不由扶额。
　　
　　轩辕苍换衣出来，见这副样子便知道花戏水铁定又被慕无痕欺负了，便笑着坐到一边看热闹。
　　
　　倒是夜云罄为花戏水解了围：“花公子所言甚是，朕记得了。”
　　
　　慕无痕无语的看着夜云罄，夜云罄一笑：“佳人相求，怎好拒绝？”
　　
　　“厮、非、佳、人、”慕无痕咬牙切齿的说着，听得花戏水刚雀跃的小心肝又碎了，刚要说，却听得一太监进来禀报：“皇上，诸位大人在紫宸殿求见！”
　　
　　夜云罄冷哼：“来得倒是快啊！推脱嫌疑来了。无痕与我一同前往吧！”
　　
　　慕无痕点头，闹市街头出了这么大个事，怕是整个朝野都惊动了吧，又是一场好戏，便笑道：“皇上请。”
　　
　　夜云罄回头叮嘱了轩辕苍一声，要他好生休息，然后便由太监引领去了紫宸殿。
　　
　　紫一和花戏水留在了东宫正殿，坐了一会，轩辕苍道他累了，两人便离开了。
　　
　　方才走进翰墨阁，紫一身形便微微踉跄了一下，花戏水及时扶住，搭上紫一的脉，脉息有点紊乱，怕是刚才妄动了真气，便急忙拉着紫一坐下为他梳理真气。
　　
　　紫一道了多谢。
　　
　　花戏水却道：“任飘渺那家伙怪七窍玲珑的，怎么就没好好教教你功夫呢？你这样子太丢流川飘渺阁的脸了。”
　　
　　紫一摇头，他本就不属于流川飘渺阁，任飘渺决计不会强求他习武，况且他一直在养病，哪里能习武？
　　
　　花戏水自然知道缘由，也不便再说下去，起身关上了门便道：“告诉我，你是怎么发暗器的，连我都看不清！”
　　
　　紫一笑了笑，抬起左手，然后用右手握住左手，用力一拧，将左手整个拿下来，然后递给花戏水。
　　
　　花戏水接过一看，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左手竟是一个精妙的暗器机关，带上这手就好比随身带了个暴雨梨花针，你只见过人扣动暴雨梨花针的扳机，那针是怎么出来的，没人看得清。花戏水不由叫绝。
　　
　　紫一下床打开带过来的包裹，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然后走回来，打开盒子，从里面掏出一些极细的针，顺着假手骨装针。
　　
　　花戏水又是叫绝，紫一这假手做的甚是真实，摸上去除了特别冷之外和常人的手没什么差别，暗器极细，穿过假皮肤出来时根本不留任何针眼，暗器又将整个手填实，充当了指骨的作用，怪不得紫一的手竟能拿起些不算轻的东西。只是如此一个精妙的东西又是怎么和真实手臂连在一起的呢。
　　
　　紫一看出了花戏水的疑惑，左臂一伸，花戏水忽感寒光一闪，定睛看来，紫一已坏死的前臂骨竟以被一把打造巧妙的刀刃取代，刀光甚寒，花戏水看得出那是块难得千年寒铁。
　　
　　“当年我并未习过武，任飘渺尽力将内力输送与我，却依旧无济于事，后来神医宁凌尘想到了这个破釜沉舟的方法，将我的前臂骨移去，用寒铁打造的假骨支撑，露出部分磨成了刀刃，以防暗器用尽。有了这寒铁，即便我内力不深，也可以勉强压制住体内燥热，配以寒冰诀效果更好。”
　　
　　紫一道出了原委，花戏水恍如坠入梦境，久久不能自醒。这该说是任飘渺之尽心，还是宁凌尘之精心，再或者说是紫一之决心，究竟何等之心会想用如此之物。
　　
　　紫一摇头，其实他也不知，为何会答应这么做？为何宁可这般活着？为何会想再回大明宫？
　　
　　愣了许久，花戏水醒了过来，思及日间所发生之事，道：“你虽然有这样的神兵暗器，可你毕竟不是习武之人，往后这样的事情多着呢，想过该怎么办？”
　　
　　“经此一役，皇上不会放他出宫了的。”紫一道。
　　
　　“宫里宫外都是一样，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