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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笙(女尊)-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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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敛的声音已越发虚弱,呼吸也渐渐低微。

  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超过景笙的想象:“云东家,你这是?”

  “那令牌,令牌你找流萤,她,她两日后回来,在这……那封信,如果有可能……请……请……”

  云敛那张绝色的容颜上忽然焕发出夺目的光彩,明明已是强弩之末的他竟自己撑着坐起身体,晦暗而悲伤的眼瞳里隐隐带着渴求:“请带给西凉牧云晟,告诉他,父亲,父亲对不起,但是父亲是真的爱张……”

  话没能说完,云敛便直直倒下。

  那双足以倾城勾魂摄魄的眼眸就此闭上,再没睁开。

  云敛,死了。

  对于云敛,景笙并没有多大的感情。然而此时,竟生出一种悲凉的感觉。

  手里的云敛留给她的东西,不知为何,也变得异常沉重。

  景笙慢慢走出内室,挨个走遍了整座府邸,这里,除她以外,竟已无生人。

  天色渐渐大亮,景笙用皮筋和蜡烛在门口做了一个简易的机关,待到约莫午时,云敛府邸的大门便会自动打开。

  翻墙而出的时候,景笙的心里也不觉变得沉重。

  既然提到牧云晟,练习上次西凉的令牌一想,那么那女子极有可能是牧流芳,只是……连女帝也捉不住的牧流芳……

  杀人凶手竟是可以逍遥法外么?

  突然间,一个近乎荒谬的想法在景笙的脑袋里成型。

  牧流芳的属下不是说他们接下来要去业城,那么如果她早一日赶到业城,调查清楚牧流芳的落脚地,通风报信,协助女帝抓住牧流芳的话,那她是不是可以请求女帝赦免沈墨的母亲?

  这样的念头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景笙几乎无法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是的,如果真能成功,她既能将凶手绳之以法,又可以解决沈墨的痛苦。

  若真的可以,那她也算是报答了云敛,也许她可以从那些地契店契中用上一两张,那是不是代表着,她可以有资格向沈墨求亲?

  心口满溢的柔情若水般流淌。

  沈墨,沈墨。

  她轻声念,每一个字节滚在唇舌上,都是一份难言的甘甜。

  景笙甚至未曾考虑到这个念头该是多么危险多么难为。

  那一瞬间,她的心里被感性占满,理性已经悄然褪去,景笙已然顾不上。

  然而,她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时间,几里之遥,沈府内迎来了一位来自宫中的客人。

  沈墨收拾着东西,吩咐侍童倒茶。

  那位客人笑得和蔼:“沈公子,老婆子乃是当朝太女太傅,茶就免了,此次我是为了太女而来。”

  沈墨顿了顿,示意侍童不必倒茶,转头道:“太女,什么太女?”

  “太女字宁岚,我想沈公子该不会不知道吧。”

  沈墨并没有流露出惊诧的神情,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墙上的一幅字,露出浅浅笑容:“我知道,却不知太女找我何事?”

  “太女摄政,如今已将成年纳夫,太女有意让沈公子做太女正夫,不知沈公子意下如何?若是同意,择日礼部便会下聘,兹办此事。”

  “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说了也做不得数……”

  对方却笑了:“沈公子,你是聪明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母亲的事情我想你自己是该清楚的。以你的身份本是配不上太女正夫这个位置,说到底也是太女喜欢你,才从中斡旋,若你真嫁于太女,荣华富贵自不必说,那么你母亲的事情十有八九是不会追究……更何况太女天资聪颖,龙章凤姿,实在没有哪里配不得你,如此双方互利之事,你难不成还想拒绝?”

  沈墨仰起脸,仔细地看向那副字,五分用力,三分飘逸,两分轻狂。

  不觉又启唇默念了一遍:

  悠悠江上无人问,十年云外醉中身。

  殷勤解却丁香结,纵放繁枝散诞香。

  女子垂头书写的模样似乎犹在眼前,那般温柔。

  端的是好字,也端的是好诗,他想。

作者有话要说:'富士康小说网:www。fsktxt。com'剧情加快ING,冲击本文小高潮中

最近的留言越发的少了,抹泪……我真的有在努力……

三八章

  三十八

  银两开路,牧流芳顶着易容过的脸冷笑着从帝都西坊侧门大摇大摆出门,外面的大队人马早已等待先行返回西凉,事出机密,此次重又回城牧流芳只带了贴身的十二近卫。

  眼见城门已越来越远,牧流芳从衣襟里掏出方才到手的物件。

  那是一张略显古旧的牛皮,牛皮上用黑色的线缝着一条条曲折的路途,有些地方甚至还标注着名称,显然正是一幅地图。

  牧流芳握住地图,无声笑了,任谁也不会想到代王那个因思念亡妻过度远赴皇王朝的代王夫会是古族秦霜的遗孤。

  秦霜五十年前被皇王朝亡族,这个曾经风光一时的民族拥有最让人羡慕的血统,无论男子女子各个都是美人,且大都智虑不俗,她们建造出了最美丽的城池赚取了最多的金钱,她们甚至号称得到了神的眷顾,最后也不过落得亡族下场,一夕之间这个民族竟像是消失了吧,可是有关秦霜的传说却一刻也没有消失。

  又看了一眼地图,牧流芳将它塞回自己的怀中,秦霜复国的宝藏图,有了这个,西凉国主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有人策马追到牧流芳身边,低声耳语。

  “什么?没有取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庶女你派人居然都拿不下么?”

  “属下无能。”

  牧流芳眯起眼睛,冷冷道:“那你就给我回去,东西拿不到也没关系,直接取了那个庶女的项上人头。”

  “你当真要走?”

  “是。”

  景清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从未这般强硬过的妹妹,“景府并未苛责你,你又何必离开?”

  景笙打点好行装,身后跟着挎住包袱的岭儿。

  “事出突然,有些事我定要去做,不若只怕我会一生后悔,还望长姐见谅。”

  景笙怎么也没想到出府前竟然会遇到景清,当下也不掩饰,直言相告,不管景清答不答应,这趟门她出定了。

  “你……是为了那个沈墨?”

  “是。”

  景清扭转脚步,侧身而走:“……记得回来。”

  景笙意外的看着景清,再不管,朝着马坊夺门而出。

  甫一出府,有女子立在厢拐处,伸手拦截。

  蓝色劲装,短皮靴,宝剑在侧,冷寒的面容略带憔悴,景笙记得,这个女子曾在云敛府上为她开门。

  “把画交出来!”

  景笙一愣,忽得念头一转,随即问道:“你可是叫流萤?”

  对方一皱眉:“你怎么知道?”

  景笙从怀中掏出云敛给的令牌,丢将给她。

  谁知,名为流萤的女子脸色一变:“这牌子你哪里来的?”

  “云东家给的。”

  “他为什么给你?”

  “他临终给我的,我如何知道?”

  流萤猛然睁大眼看她:“你知道是谁杀了云主子?”

  景笙不想和她啰嗦:“牧流芳。”

  流萤的脸狰狞了一刻:“她在哪?”

  “皇王朝举国通缉尚抓不到,你问我?”

  流萤转身就走,景笙突然叫住流萤:“你想知道牧流芳在哪?”

  “你知道?”

  景笙笑笑:“我知道,但作为交换,你要带上我们。”

  “……好。”

  将将走到城门口,却见城门已关,守卫把住城门,竟是不让人出入。

  前去打听,命案已被发现,不等女帝闻讯,巡城司已先一步紧急调兵把锁城门。

  糟糕。

  不论景笙还是流萤都忍不住皱起眉。

  “流萤姑娘你可有办法?”

  “巡城司司长铁面无私,软硬不吃。除非皇族,否则再难出城。”

  这一趟决不能白跑。

  景笙想起了一个人,现下唯一的可能恐怕就是找他,虽然很可能被拒绝,但总要一试。

  对流萤和岭儿道:“你们等着,我很快回来。”

  景笙狂奔至晋王府,晋王府门房见是她,不意外的开门让她入内。

  略顺口气,景笙走进君若亦的院内。

  君若亦伤口已好,正在逗弄着一只不知哪处来的雪貂。

  “你怎么来了?”看着景笙跑得凌乱的头发在脑后一跳一跳,君若亦抬头看去,倒觉得有趣。

  景笙抱拳,语气竟是少有的恳切:“帝都封城,晋王得女帝特赦,可自由进出帝都,不知道能否请君世子带我出城?”

  “你现在就要出城?你真的打算离开景府了?”君若亦视线转向景笙,细长的眼瞳眯起,看不出情绪。

  景笙摇摇头,又点头:“是现在就要出城,但并非离开。不过世子不用担心,我迟早会走。”

  “我没有想赶你走……婚约可以另想办……”

  “君世子,我只求你这一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无论你提何要求,能力范围无论是何我都会做。”

  君若亦本想嗤笑景笙,他哪里会有用到景笙的地方,可见到景笙认真的近乎恳求的表情,突然间有些不忍。

  君若亦做事向来随性,这么一个不忍,他竟鬼使神差的点了头:“那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必须回答你出城做什么?我不想听假话。”

  景笙犹豫了一下,说出了实情,甚至连想给沈墨母亲求情之事也一并说了,只隐瞒了云敛留给她东西那一段。

  君若亦闻言,倒是好一会没说话。

  昨日,闻他病愈皇夫便请他去宫中做客,没呆一会,就听见两个宫侍嚼舌根,他的表姐当今太女君宁岚看上武将之子沈墨,执意要娶去做正夫,君若亦知道此时女帝已是病入膏肓,只是消息暂压不发而已,一切事物现已均由太女主持,这事如今怕是没人敢阻拦……

  现下看见景笙的模样,甚至还想为了沈墨去捉那个已经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牧流芳,君若亦突然为景笙觉得酸涩。

  其实他现在只要透露一句,景笙十有八九会放弃,很可能还会觉得痛苦。

  然而,君若亦只是依旧冷着声音说:“现在就走么?先等我一刻。”转头对侍童阿离道,“去准备出行行李。”

  景笙微愕然:“难不成……你也要去业城?”

  君若亦边把雪貂放回笼中边道:“牧流芳杀我国人,人人得而诛之。更何况,就凭你,捉得住么?”

  景笙笑笑,心里却隐隐有些感激。

  两天一夜后,业城。

  业城不是大都,只是帝都与临海大都东城之间的一个小城,原本仅是个村落,随着皇王朝商贸往来频繁,业城借助交通枢纽位置,接待往来客商,提供各类服务,村落范围日渐扩大,市集街道也逐渐繁华,如今俨然已一副城镇模样。

  天色沉暮,伸手不见五指时,业城一座空宅内住进了十来个携带刀具的陌生人。

  三个时辰后,又有五人急策两架马车连入业城。

  景笙知道,她的时间不多,先要找到牧流芳所在之地,其后又要联系当地官府,证明那确是牧流芳。

  如今举国通缉,住客栈恐怕不是安全之所,牧流芳十之八九会藏身于宅院或者是西凉暗卫的商馆之后。

  而光那日她所见,牧流芳身边已不止十人,能住下的必然是个不小的宅院或者商馆,那么范围又可以缩小。

  景笙兀自想着,赶马车的流萤跃下。

  另一侧一辆同样的普通马车里,君若亦也跟着跃下,面上覆着纯白面纱。

  景笙看了一眼君若亦,坐着普通马车一路风尘颠簸,如今还要白纱覆面,也难为君若亦了。

  想想,还是不要过多麻烦君若亦的好。

  欠人情太多,还起来实在吃力。

  景笙走到流萤身边,抱拳道:“流萤姑娘,捉牧流芳之事,恐怕还要麻烦姑娘。”

  流萤回拳,几日熟悉也不再似过去冰冷:“景姑娘难道已经有办法了?”

  不想那边君若亦也发话了,声音带着不悦:“景笙,你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富士康小说网:www。fsktxt。com'话说,如果我想写云敛的番外,有人看么?

三九章

  三十九

  这一句冷冷地抢白打断了流萤和景笙的对话。

  景笙只好道:“此事很是危险,恐怕……”

  “恐怕我拖累了你们?”

  君若亦的口气素来不善,流萤碍着并不熟悉又因对方确实帮助她们出城忍了良久,又因为心头实在烦躁,此时终于忍不住道:“这位公子,你若是不想跟我们一路,可以自行离开。”

  景笙还道君若亦会负起离开,没料到君若亦只是冷冷横了流萤一眼,侧身进了客栈,轻轻吐出一句:“丧家之犬。”

  景笙:“……流萤姑娘,请多见谅……”

  流萤压下一口气,转头问景笙:“景小姐,这位不会是……你的夫君?”

  景笙顿时啼笑皆非,却还是道:“这位眼界太高,只怕还看不上我,可不要误会。”

  那厢,流萤不觉松了口气。

  将行李寄放在客栈,景笙带着岭儿和流萤在城里四处收集消息。

  先是打听了哪里有空闲久无人住的宅院或者较大的商馆,走过较近的位置,排除二三之后又按照位置将城里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标注好。

  做完这一切已经到了午时。

  连路奔波不懈,又心中担忧,景笙其实已经十分疲倦,匆匆在客栈吃过午饭,又在房间里睡了一个多时辰,才算正式开始了捕捉牧流芳的行动。

  当晚,业城,城东某空宅。

  一路明月当空,凄迷月色随之流泻,黯淡的月光隐约不可辨。

  挥手吩咐护卫退下,牧流芳将牛皮地图摊在桌上,对着灯光她细细描摹地图上的黑线。

  手指划过地图的每一寸角落,牧流芳不觉皱眉。

  之前一直赶路到业城,马不停蹄,到了此时她才有时间认真研究这副地图,地图上的确不少特征,山峦河流细致标明,可是竟与她所看过的所有皇王朝的地理志都不相同,她找不到匹配的地方。

  可,若是找不到在哪,又谈何去取宝藏?

  该死的云敛,该不是骗她吧……

  正想着,一阵喧哗声从门口传来。

  牧流芳习武,对声音极为敏感,虽知道此时不可能有人发现她,还是谨慎地将地图收进怀里,板着脸快步走到门口,大声喝向护卫:“外头是什么人在吵闹?”

  护卫低垂头很快回来禀报:“回主上,外面是一个陌生女子,说是有些好东西让主上看看,不知道主上会不会感兴趣。”

  牧流芳闻言,想也不想便答:“同她说,快滚。”

  护卫点头称是。

  牧流芳刚要走回房,护卫又来回话:“那女子赖在门口不肯走。”

  牧流芳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当即便道:“那就把她轰出去,她若还不走,那再……”牧流芳本想说杀了了事,可念及这一路需得低调行事,又忍了,“那你们直接把人丢出去。”

  这会总算回了房。

  牧流芳重又摆弄起那张地图,翻来覆去掂量。

  掂量着,牧流芳也觉得有些累,把图摊平放在桌上,看了一会索性上床睡上一时。

  没想睡了不一会,护卫又来了。

  “主上,那人,那人我们丢不出去。”

  牧流芳硬生生被从梦想里唤醒,顿时满脸阴沉。

  护卫本还急切,一间牧流芳沉下的脸色,煞是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跪地。

  牧流芳气急从床边捞了长袍披上,一脚踹开跪在下首的护卫,大踏步出了门。

  门外站着的女子倒出乎牧流芳的意料,劲装短靴,胸前抱剑,衣着干练,一张脸却是冷冷端着倒比自己还显得冷漠。

  牧流芳正要开口,那女子抬眼看她,几乎瞬间迸发出了一种浓烈的杀气,强烈的足致人窒息,但也只是一瞬杀气复又消散,仿佛刚才只是错觉,这是个人才,一时间牧流芳起了些惜才之心,没直接动手叫人滚,而是道:“你是什么人?”

  那女子闻言,垂下眼睑沉默了很长一会,突然面部狰狞的拔剑直刺向牧流芳道:“来杀你的人!”

  牧流芳猝不及防,向后仰去,将将躲过剑锋。

  那剑尖只在牧流芳身前几寸之地,惊得牧流芳瞬息间一身冷汗。

  反应过来,牧流芳抽出身旁护卫的剑倾身格挡,那女子丝毫不停的用剑连刺,牧流芳亦是回手,刹那功夫已过了三四招。

  单纯论武功,那女子可能尚在牧流芳之上,可是牧流芳的十二近卫闻声此时已从院内赶来,十二近卫武功皆是不素,又常年配合,那女子是决计占不到便宜的。

  果然,不多时,那女子已被牧流芳的近卫按到在地,身上多处伤口。

  牧流芳亦是狼狈,衣带被勾破,长发凌乱。

  牧流芳松了一口气,正想问是谁让她来的,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就见自己住的院落里燃起了滚滚浓烟,夜色掩盖下看得不甚清晰,但此等烟雾,显然已是烧了好一会。

  顾不上再管那女子,牧流芳丢下剑转身就冲向房间。

  那里面放着的书信、密牒她倒不在意,可是那副牛皮地图还放在桌上,若是烧坏了,那可就一切都白搭了!

  此时,景笙却是边翻向墙外边叹气。

  让流萤不要冲动行事,她到底还是没做到,如今已经打草惊蛇,却是骑虎难下了。

  也多亏了她留了一手。

  景笙跃下墙头,把怀里偷来的收信人为牧流芳的书信一把塞进岭儿的手里,吩咐道:“你现在快去把信给君若亦,让他拿着这个通知知府来抓人!我会沿途做记号。”

  说完景笙又是一阵郁闷,本来根本不用动用到君若亦的身份,只是现在知府必然已经睡去,即便拿着证据对方也不见得会现在就调人来捉牧流芳,可是若再迟些,牧流芳只怕跑得找也找不到了。

  牧流芳冲进火场,此时大火已经烧得很旺,到处浓烟滚滚袭来,又加夜色漆黑,迷得人完全看不清前方。

  捂住口鼻,牧流芳踹开已经烧上了的门板,猛冲进去。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牧流芳悲愤的几乎吐血,刚才那明显的调虎离山计她怎么就没看出,云敛,定然是那日云敛的羽翼没有死绝,所以想要夺回宝藏了!自己竟真就着了人家的道!

  牧流芳转身又朝外冲,什么惜才之心已全部忘光,她现在只想杀人泄愤,可是没料到灼热的火焰已经拦住了去路。

  牧流芳被浓烟呛得猛咳两声,退回屋中,大声呼救。

  不远府外,流萤被缚住双手压在地上,呼救声传来,她仍低着头,好似浑然未觉。

  十二近卫听见主上的呼救相互对视一眼,当即决定留下两人看犯人,其余十人去救牧流芳。

  前脚十人刚走,流萤便奋力挣扎起来。

  奈何姿势太过吃亏,再努力挣扎对方有所防备也根本逃脱不能。

  流萤闭上眼,只觉满嘴仇敌在前而无力报仇的苦涩,而且……她这么做却是破坏了景姑娘的全盘计划吧,可是,要她像缩头乌龟一样忍着,非所不愿,实所不能!

  正想着,突然手臂上的钳制一松,流萤抓住机会,双手一绞,从中脱开,后腿猛地一踢,踹翻两人,抽出两人腰间的长剑,同时架在两人脖子上。

  “好功夫。”

  流萤抬头,就见景笙拍着手走来,一柄造型奇特的弓弩绑在她的腰间,为了黑夜行动方便,景笙穿了一身夜行衣,长发绾起,与平日总是白衣示人温和有礼的她截然不同,黑衣黑发黑靴,浑无饰物通体遍黑,只是这番普通的装扮却不知道为何竟硬是给景笙穿出了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凌烈。

  景笙看了看两个跪地的近卫,道:“我不知道牧流芳何时出来,她手里还有十个近卫,我们现在肯定还不是对手,我已让岭儿去通知官府,到时候让官府来收拾……”

  “可是我想亲手杀了她给云主子报仇!”

  景笙看着她,脸色如常,语气平静:“我知道,到时候官府追捕,一路上两方人马可不一定顾得上我们,追捕时期,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在嘴边愤慨的话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被景笙化开。

  这样的景笙和她一路所见又有不同,不,是很不同。

  流萤不知为何的忽得想起景笙说云主子将那块牌子给她的事情……

  那可是代表着包括她在内的二十名秦霜暗卫,难不成云主子是真想将二十名暗卫交给她?

作者有话要说:'富士康小说网:www。fsktxt。com'我很不擅长写这个,所以这段特别卡……写得也慢

等这段过了,更新会迅速快起来的~

四十章

  四十

  流萤顺利的击晕了两名近卫,同景笙一道躲起。

  景笙倒没想到牧流芳会在院中呆那么久,牧流芳带着近卫出来时,已过了好些时候。

  看见流萤失踪,地上躺着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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