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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笙(女尊)-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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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笙默默把包袱收好,对君若亦抱了抱拳:“也许此后再不相见,但君公子于我的恩,我会记得。也祝君公子和齐小姐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熟悉以后,景笙倒是很少这般态度。

  君若亦点点头。

  景笙想想,翻翻自己装东西的包袱,想寻些东西作贺礼,然而,还没找到,一个蓝色的锦盒掉了下来,景笙弯腰拾起,才想起这里面放的是什么,隔了太久,连她自己都已然忘却。

  君若亦眼尖,已经看见:“你还没送给沈墨?”

  景笙笑笑,微有些涩然:“是啊,我一直忘了。”

  “你若不要,那给我好了。”

  “倘若君公子不嫌弃……”

  景笙将锦盒抛却而去,君若亦接了盒子,没打开,转身从巷弄又离开,细微的风声里是君若亦的声音:“走了也好,帝都将乱,到时候倒还不如呆在外面。你若有心,乱世里谋份职位,养活家小,不是难事,倘若再用点心,以你的能力,也许飞黄腾达也不一定。”

  景笙却是一直苦笑,笑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实在……一言难尽。

  城西,西江渡头,戌时。

  西江渡头是座小渡头,载客一向不多,人烟也稀少。

  此时,江岸边雾蒙蒙的夜色已经沉到底端,淡淡水草的气息弥漫过江面,天色阴沉乌压压一片看不清月色。

  岸上也寂静无声,偶有人烟经过,也距离颇远。

  江面停泊如今着一艘小船,桅杆上风帆半垂,舱内星火点点。

  白衣女子站在岸边,独自孑立,忽起的风吹拂她的衣角,她却似浑然未决。

  一双淡色的瞳仁望着地面上袅雾朦胧的景象,没有半分情绪,只是沉默的眺望。

  “小姐,来吃点东西吧,才刚刚戌时呢,你已经站了一个时辰了。”

  那边却没有回应。

  岭儿想从船舱里起身,被一边的流萤拉住,流萤音色低沉道:“别去打扰她了,让她一个人安静的等着吧。”

  望了望景笙的背影,岭儿的一猫腰,又躲回了船里。

  船家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模样很是粗犷,此时正坐在船尾,抽着一根旱烟,淡淡烟气飘散。

  似乎情景瞬间就这般定格,不再动静。

  乌云渐渐在天空中聚拢,合起,而后簇成一团阴霾的暗色。

  那是即将下雨的迹象。

  果真,不多时,丝丝缕缕如牛毛般的雨丝斜入空中,带着丝丝凉意落了下来。

  一点一点渐渐聚集起来,越来越密集,雨丝也越来越大。

  景笙站在细雨中,察觉到素白的长衫淋上雨水,贴在肌肤上,很是难受,可她却没想过动弹。

  随着雨声渐起,船舱里的岭儿也发现了雨滴,连忙从行李中拖出一把油伞,自舱内向外撑起,两步并作一步走到景笙身边,将伞撑到两人头上。

  “小姐,下雨里,你快进舱吧,进舱等也是一样啊。”

  景笙扬扬嘴角,而后摇头。

  知道某些时候自家的小姐有多固执,岭儿便不再劝阻,只是撑着伞,陪着景笙一道站在岸边。

  半个时辰过去,岭儿的手臂渐酸,只是看着景笙,又撑着手臂咬牙坚持,只是即便如此,伞还是不自觉的颤动起来。

  景笙转过身,握过伞柄,声音在夜色里有些模糊:“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等就好。”

  岭儿执拗地看着景笙,景笙已经转回头去,除了看着远处仍是看着远处,再无其他反应。

  岭儿叹了口气,跺跺脚,硬是站在了景笙身后。

  雨渐渐滴落,从一丝丝到一串串,淅沥的雨声犹如鼓点,咚咚直响,水沫刹那横飞,狂风急骤呼啸而过,吹得枝桠乱颤,远处叶片摩擦着摔落,飘零至江面。

  大雨已然倾盆而下。

  小小的油伞已无法护住两人的身体,岭儿从舱里又拿了一把伞。

  船家已经躲进了自己的船舱里熟睡,岭儿身上也湿了一半,流萤见状,对岭儿叹道,“还是我去吧。”

  流萤出舱撑伞,便看见景笙握着伞,一动不动,雨滴顺着衣襟滑落也似未觉。

  倒也难以想象,那个半点武功不会就敢独自去擒牧流芳的女子竟然……这般痴情。

  不知撑了多久的伞,体力好如流萤也觉得臂膀渐渐酸疼。

  油伞几乎已浑无用处,身上的衣服已然半湿。

  遥远的更鼓声一声声传来,那是三更的更鼓。

  流萤蓦然惊觉,她们已经等了两个多时辰。

  只带了两把伞,可是船舱里听见更鼓的岭儿已经再等不住,顶着雨水冲出了船舱。

  “小姐,你别再等了,快回去吧,三更都过了,沈公子不会来了。”

  景笙伫立在岸头,白色长衣被风鼓动的猎猎作响,发丝也被雨水浸染,一缕缕无规律的贴在鬓边,凌乱非常。

  “小姐,小姐……”

  不知道多少声,景笙才缓缓开口:“你再让我等一会,等完,我才甘心……你们先回去吧。”

  “小姐,沈公子真的不会再来了……我们先去船舱避避雨吧!”

  景笙只是摇头。

  三人便在两把几乎无多少遮蔽功效的伞下,傻傻站着。

  好在,又下了半个时辰,雨渐渐停了。

  乌云散开,风声舒缓,沾湿的外衫被风吹过,冻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景笙的身体晃了晃,却还是站着。

  岭儿终于撑不住,到了舱里睡去,流萤又呆了一会,也回了舱。

  地平线上,血色薄暮,东方既白。

  景笙扯起干裂的嘴角,连苦笑的力气都抽离了去,眼睛里的疲惫一直深进心里。

  “沈墨……”

  她说,那声音已经沙哑细微到听不见。

  “你果然真的……”

  其实,已经有预感了吧。

  沈墨心比天高,沈墨从来不似她庸碌,沈墨要太平盛世,她什么也给不了。

  景笙慢慢转身,差点一个踉跄摔倒,略停了停,稳住身形,景笙缓缓走回船舱,掀起帘子,一头栽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富士康小说网:www。fsktxt。com'突然好想泪奔……

发生了一些事情,也许这文不能写那么久了……

我现在不知道到底是停一段时间再写,还是,修改大纲,在两周以内迅速完结这篇文,因为本来我的预计是要二十五万字的,至少要写一个多月,现在可能最多十八万字就要完结,也就是说要砍掉很多的情节……

不知道大家比较能接受哪一种?

四四章

  四十四

  船驶出渡头,在河上徐徐行驶。

  雨过天晴,蔚蓝的天际一碧万顷,河面风平浪静。

  到瀛洲只坐船是不够的,她们要先坐到皇王朝最大的临海大都东城,然而搭乘大型商船,沿着广江一路顺流而行,直行数十日才能到达瀛洲边岸。

  可是现在她们显然已经等不及了,岭儿见景笙倒下,只以为是熬夜困乏,身体承受不住,便把景笙扶进船舱里歇息。

  知道入夜景笙也没有醒来,岭儿发觉不对,再去看时,看见景笙神智昏聩,脸色潮红,汗水顺着额角留下,便知不妥,伸手一探,景笙的额头竟是烫的吓人。

  到东城的路只行了一半,此时船身四周均是一望无际的水面,岭儿忙去问船家,得到的答复是至少要再过一天才能找到陆地靠岸。

  船上有足够的食物却没有足够的药材,岭儿只好到船边打了凉水,一遍遍拿毛巾把景笙擦汗。

  船在河面上继续飘行,景笙的烧仍没退去,闭着双眼,但眉头一直紧锁,嘴唇翕张,似乎在说些什么,只是声音太小,即使凑近了岭儿也听不清。

  其实即便听不清岭儿也能猜个十之八九,沈公子没来,小姐该有多失望,该有多难过……

  岭儿忘不了景笙站在岸头,身影笔直而寂寥,仿佛就要离去般的模样。

  那一句几乎是绝望的话浮现在岭儿的脑海里,小姐尽管一直都与人相争,可是骨子里却比谁都骄傲,能让她那样放下心防去等待,去守候,该是有多动心,又该是有多伤。

  拿起毛巾,放进水盆里浸湿,不过片刻,汗水仍然一点点流下。

  岭儿着急,便出去让船家开快些,或者抄近路什么。

  船家看了看河面告诉岭儿,近路是有一条,不过那里河床较深,河水较之湍急,也比较危险。

  岭儿着急景笙的病,二话不说多塞了些银两给船家。

  那船家女子也不含糊,掂量了两下银子的重量,塞进衣襟里,撑起船桨就转了船头。

  然而,没料到的是,才天晴不久,天色竟然又阴沉起来。

  雨水比想象中来得更快,而且也比上次更大,不到一刻,乌云滚滚遮天蔽日,河面也一下子险峻起来。

  她们租的船只并不大,虽容纳下四人起居绰绰有余,可是在宽阔的河面上,船只便如一叶扁舟,仅仅是靠风帆和船桨来控制方向。

  看见此时的天色,船家也慌了起来。

  “糟糕,起了风浪!”

  从船舱里抽出两支船桨甩给流萤、岭儿,三人竭力用船桨稳住船身,黑云里一阵阵阴风卷着浪潮打上船面甲板,已经能看见有水流被冲击的涌上船面。

  大量的雨水侵袭入船内,不一会,除了船舱里,船面已完全湿透。

  船身也开始幅度很大的摇晃,船帆被吹得发出阵阵骇人的响声,水面上一浪高过一浪,甲板上的东西也开始东倒西歪起来。

  岭儿一手扶着船缘,一手撑着船桨,看看近在眼前的变换天色,又看看船家异样的神色,当下丢掉船桨,扶着船缘摸到船舱里面。

  “小姐,小姐,出事了,你快醒醒,可能要翻船了。”

  景笙的神智仍不清醒,岭儿也顾不上,用力摇着景笙的肩膀,声音几乎有些惶急的哭腔“小姐,小姐,我们只怕是遇上风暴了,你快些醒醒啊!”

  晃了好一会,甚至连船舱也跟着晃了起来,景笙的眼皮抬了两下,干涩的嘴唇里吐了两个沙哑的字:“什么?”

  岭儿赶紧倒了口水,喂给景笙,一边飞快的把现在的情形告诉景笙。

  景笙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脸上依然是不正常的红晕。

  谁知刚一坐起,船身一个倾斜,景笙的身体随之摇晃,幸亏及时用手撑住,差点没一头撞上舱壁。

  流萤不知何时也掀帘走了进来,此时的她几乎半身都湿透了,雨水顺着长发和衣角滴落在地面,整个人显得十分狼狈,但神情却严肃起来:“这船怕是撑不住了,船家说离岸现下约莫只有两三里的路,游过去快的话半个时辰足够了。”

  “可是小姐现在还病着,根本不能下水,怎么办?更何况我们这里还有这么多不能下水的物件。还有风浪这么大这么急,下去保不住不等游到岸边就被一个浪打进水里,再出不来……”

  又是一个浪打进船里,船身剧烈摇晃,怕是再来几下就要翻了。

  流萤稳了稳身体,道:“没时间了。”

  说着丢下剑,一把拽起景笙:“我背着景小姐下去,带她游到岸边,你收拾好东西跟上。”

  “可是……”

  “没有可是。”

  景笙勉强集中起注意力,可是流萤和岭儿的对话声还是越来越远。

  直到流萤一下纵身跳进水中,景笙才被冰凉的河水猛地惊醒。

  那些冰凉的液体贪婪的汲取着她身体的温暖,冷热交替的感觉让景笙苦不堪言,可她也确实不敢开口,流萤的身体在水中依然灵活,一潜一潜已游出去十来米,景笙的身体随之起伏,不时有些河水涌入鼻翼,景笙伸出疲软无力的手掩住鼻子,只在出水时用口呼吸。

  天空已经彻底暗的看不清前方一丝。

  尽管被背着,但水浪的冲击实在太大,景笙只用一只手来抱住流萤显然并不牢靠,流萤在游泳应对海浪的同时还必须不时把景笙的身体托起,以防脱落。

  这样高强度的运动,即便体力好如流萤,也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雨水还在不停的落下,雨声越来越大,,雨滴也越发密集,景笙开始咳嗽,呼吸渐渐有些紊乱,头痛的几乎无法思考和维持清醒,抓住流萤的手慢慢松了下来。

  流萤咬住牙,想再快些。

  突然一道巨大的浪潮涌起,流萤睁大眼睛,一手死死拉住景笙的衣角。

  大浪整个吞没了这片河域,波涛如怒,甚是骇人,待浪过去,河面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百里外,浅滩沙地。

  三个穿着布衣的女子卷起袖子从滩上拖出两个已经昏迷不醒的人。

  待拖到一处平地上,三人围在一起,研究着两个衣着褴褛到看不出原本模样的人,一个面容冷森,闭着眼睛也让人觉得这人不好相处,另一个则恰好相反,闭着眼睛也让人觉得骨子里透着一种淡淡的温和之感,唇角微微扬起,让人禁不住心生好感,只是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点血色。

  其中一个说“喂,喂,你瞧着这两个是死是活?”

  另一个嘿嘿一笑,贼手就伸向两人:“是死是活先别管,我们先搜搜这两人身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最后一人猛地排开前者的手,不赞同地摇摇头:“老李,你还不接受教训,当家的早都说了,不许乱摸老百姓东西更不许趁火打劫落井下石,要劫就去劫那些官家的,而且公子也会不高兴的。”

  那老李听了也不乐意了:“老张,你别老拿着鸡毛当令箭,我们可是海贼!我们本来就是贼,还约定那个不是可笑么?老刘,你来评评理,她回回这样,碍着老娘的财路,可还上了瘾了!”

  老张听了也不乐意了:“有本事这话你和当家的说,和公子说?”

  “唉,你这人怎么回事,还和我杠上了!”

  说着,老李就要动手,老刘连忙上前劝架。

  这一番折腾,倒是没人发现,那个面容冷酷的女子已经悄然睁开眼睛,河水顺着她的嘴角一点点流出,她的手掌不自觉地握紧,眼睛却瞄向一边仍在昏睡的女子。

  指节脆响,流萤察觉自己的力气正在一点点回来,目光扫过那边争执的三人,思考着怎么能一击得手,把三个人同时干掉。

  不想,一阵马车轱辘转动的声音混着着马蹄声远远传来。

  流萤的耳力极佳,绝少听错,当即闭上双眼,松开手掌,仍装作昏睡。

  “公子,你觉得此处如何?”这是个颇为浑厚的女声。

  “这里很好,无论气候还是景致都比西凉好得多。”

  温弱的嗓音柔如春水,清清淡淡不染尘垢,一瞬连流萤都有些为声所迷。

  “那不知……比起皇王朝的帝都呢?”

  那声音似乎沉吟了一会,才轻声道:“我……记不清了。”

  “公子……”声音忽然一停,“前面是什么人?”

  流萤赶忙将呼吸放缓,发现她们的三个女子忙到那女子面前,步伐飞快,半点不敢耽搁:“当家的,我们刚在这发现了两个水里冲上来的女人,也不知是哪里来的。”

  “把她们带过来我看看。”

  “是。”

  很快有人抬起流萤、景笙二人送到前面。

  屈媛看看被抬起拨开头发的两人,很显然不是她们的人,很可能是被遇到船灾被水流冲上这里的,不过也不排除是来卧底的,屈媛皱皱眉,正想说找个大夫给两个人看看,再找人看着她们,一有船就送她们离开,没想到话还没出口就突然被打断了。

  “这两个人,给我吧。”

  屈媛的脸上浮现出有些奇怪的表情:“公子认识这两个人?”

  牧云晟摇摇头,又点点头,目光停留在景笙的脸上,唇边漾起浅淡的弧度:“算是吧。”

  那个女子,他记得,帝都的花灯会,她和她的夫君相爱甚笃,这几乎是他在帝都唯一算得上美好的记忆,只是不知如今怎么只剩她一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富士康小说网:www。fsktxt。com'我还是想完结。。。。

删除的剧情大部分都是副线什么不太重要的情节;比如我必然不会写的战争场面之类的;然后主要就是感情线什么的。。。

四五章

  四十五

  痛,全身酸痛,身体连带着四肢都痛得乏力。

  头部晕沉,连思考也显得有些艰难,景笙想睁开眼睛,眼皮却似灌了铅,即便再用力也只是颤动。

  “公子,她好像醒了。”

  “是么……那先喂她喝点药吧。”

  身体被扶起,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灌进口中,极致的苦味让景笙差点把药呕出,但温热的液体涌进胃里多少还是带来了舒逸的感觉,四肢百骸也渐渐有了力气。

  有了意识,景笙按了按仍有些疼痛的额头,回忆起出现在这之前的事情。

  她似乎发了烧,然后船出事了,她被流萤背着在河里游动,然后来了风浪,她们……

  景笙睁开眼,一边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一边试探着问:“请问……”

  房间里陈设简单,常见的桌椅屏风,除却打扫的十分干净整洁,并无什么特别,也没有任何其他人生活过的痕迹,显然,这是一间客房。

  刚才喂她喝药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小童,此时正爬在床边看着她,小童的衣饰略有些奇怪,和景笙在皇王朝所见常穿的款式不大一样,袖口更为宽大,腰肢则要收紧些,裤腿有些灯笼裤似的感觉,不论衣裤都绣着大量繁复夸张的花纹,这样的衣服,应该是外邦的男子。

  再一抬头,景笙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个……那个,不是传闻中已经失去行迹的牧云晟。

  不怪景笙记性好,实在是牧云晟的容貌见过一次就很难忘记。

  此时他同方才的小童穿着一样款式的服装,却硬是给穿出一种难言的异域风情,雪白的狐裘围在颈间,更衬得一张小脸白皙无瑕,吹弹可破,五官亦是秀气精致,眼睛里一片通透的明澈,有种小鹿般的纯然无垢,很像景笙前世见过的那种拟人娃娃,美得几乎让人忘了性别——其实这才算是女尊世界里男子最受欢迎的长相,传言说牧云晟的容貌倾国的确不能算错。

  只是,比起……

  景笙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张更为倾国倾城的脸庞,那个已经死去了的幽魂……

  蓦然间,景笙想起了云敛的嘱托,他说什么……

  “请带给西凉牧云晟,告诉他,父亲,父亲对不起他,但是父亲是真的爱张……”

  当时听的时候没在意,现在想想,简直匪夷所思,牧云晟是西凉国代王的独子,若是这样云敛那便该是西凉的代王夫,这点从牧流芳叫他舅公也可以证实,可是云敛却说他喜欢的是皇王朝死去的前监国张安秀……这还真是……

  不过,也确实,云敛的容貌和牧云晟的容貌从某些角度来看很有些相似之处,只是前者由于岁月的洗礼心智的沉淀,而更显出一种成熟深邃的味道。

  “我们是从河中发现你的,这里很安全,请不用担心。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落水的么?”

  牧云晟的声音和他的容貌很是相称,清透干净,有着少年独有的清冽与澄澈。

  景笙摸了摸身上,随身放着的东西都还在,也幸亏考虑到坐船,景笙把重要的物件都放在了密闭的蛇皮袋子里,袋子的防水性很好,又放在她怀中,想来那些东西应该都没湿透。

  景笙正想把云敛给她的信拿出来,中途犹豫了一刻。

  虽然牧云晟是云敛的儿子,但是,有着七公子事件的前车之鉴,虽然牧云晟现在表现的很无害,可谁也无法肯定牧云晟和牧流芳是不是一丘之貉,而她刚刚才擒杀了牧流芳,虽然牧云晟不一定知道,可是……不自觉地,景笙的手收回,心里多了几分防备,说话声也冷了下来。

  “多谢公子相救,不过是遇上船难。”

  牧云晟没察觉,柔声继续道:“这位小姐,你的同伴就在隔壁,她的伤势要轻些,需要我叫她过来么还是你先继续休息?”

  同伴?

  景笙立即点头,声音还是没什么温度:“可以叫她过来么?”

  牧云晟忽然捂着唇咳了两声,白皙的脸色里透出几分苍白,小童忙上前顺着牧云晟的被,缓过劲来,他有些羞赧似的对着景笙笑笑,转身道:“那我去叫她,你们聊。”

  流萤进来,倒比景笙料想的要好上许多,步履稳健,精神充沛,甚至脸上还意外的带着些笑容。

  “景小姐,这里很安全,请耐心养伤。”

  闻言,景笙几乎同时发问:“岭儿呢?这里是哪?你……为什么说这里安全?”

  流萤这才敛了敛笑容:“岭儿姑娘还未找到,不过已经有人去找了,不日应该就能找到了。这里……景小姐请相信,这里绝对要比呆在帝都安全。”

  景笙敏锐的捕捉到流萤的关键词。

  “流萤姑娘,你认识这里的人?”

  流萤摇头又点头:“不算认识,应该说是今天才认识的。”

  “那她们为何会帮我们找人?”

  流萤深黑的眼睛看着景笙,表情一时竟很是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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