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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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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二十七）
知道兄弟二人多年不见，必有很多话要说，众人很快散了酒席。
“景侯，你住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去，等我禀报了父皇后，再领你去见他。”易成英拉着弟弟上了马车，虽是欢喜不尽，却也不能直接将他带回宫。
“全听大哥的。”易景侯报了一家客栈的名字，又趴在他怀里用力蹭了蹭，满足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每想到大哥一个人在宫中，我就恨不得立刻回来。现在我终于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要离开大哥。”
易成英揽住他轻轻拍了拍，“师傅对你好吗？”
“好，他还要我提醒你，不要忘了当年的赌约。”易景侯说着直起身，担忧地皱紧了眉头。“师傅脾气古怪，如果大哥二十五岁时不能做皇帝，他真的会来取你的性命。现在只剩五年，你有没有把握？”
易成英却只是微笑，按了按他皱紧的眉心。“如果没有把握，我怎会与他赌？”
易景侯这才有些放心，想了想又道：“我听到了一些你们的谈话，那个叫方达远的，是不是与大哥作对？让我去偷偷杀了他，一了百了。”
“暗杀若管用，我早就做了。”易成英笑着摇头，“他若死了，父皇第一个便会怀疑我。而且我手中无人够格顶替他的位置，就算找到他的错处，户部尚书一职也落不到我的手里。”
“那该怎么办？”
“等郑翼回来。他没在明处帮过我，谁都不知他和我的关系。近日他便会班师回朝，这些事情就交给他做。都知道他是父皇的心腹，若是他发现方达远贪腐的证据弹劾他，父皇也无话可说。他会替我拉拢新任命的户部尚书，外人只会以为是父皇的意思，谁也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还好有郑翼在。”易景侯松了口气，却又不满地搂了搂哥哥的腰。“但他是怎么照顾的你，怎么长得这般瘦弱，现在连我的个头都比你高了。”
“这，是我自己长不高……怎么能怪他。”易成英心中苦涩，却仍是淡然的笑容，不动声色地拉开弟弟的手。
“而且不只有郑翼，还有丞相安伯延。他虽是圆滑之人但对父皇早有不满，若到关键时刻，他必定会站在我这一边。”
“连丞相也收买过来了，大哥你好厉害！”易景侯闻之欣喜，又趴在易成英耳边低笑几声。“其实只要大哥能登基，就算要我去刺杀皇帝，我也愿意。”
因为幼时易臻对他们的不闻不问，他对这个父亲非但没有半点感情，反而早将他当做仇人一般，所以这些话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胡说八道，他是你的父亲。”易成英嗔怪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心中却道，这种大逆不道的弑父之举，用不着脏了你的手。
数日后，易臻昭告天下，寻回了失踪多年的三皇子易景侯，封为荣王赐地晋南。易景侯以自己年纪尚幼为由不想离京，易臻便将废弃的太子府重新修整后，做为荣王府赏赐给了他。
“这府邸煞气太重，我去求父皇，为你另建王府。”易成英却不乐意，当初他在这里杀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做了无辜冤魂，他心中最清楚。
“没关系，我知道这里原来是易子都的太子府。”易景侯看着正在挂牌匾的正门，嘿嘿笑了起来。“我从小就呆在宫中的鬼屋，又怎会怕鬼？我就是要住在这里，不管有什么样的鬼敢暗中作祟，我都会替大哥把它们压下去！”
“景侯……”易成英把从小抱大的弟弟拥在怀中，只觉一阵窝心的温暖。这世上只有两人不需防备，一个是郑翼，一个就是这怀中少年。这是他心中最珍贵柔软的角落，怎舍得让他为自己沾染世间的罪恶。
“哥哥早已满手血腥，我不想你也变成这样。听哥哥的话，不要插手官场的斗争，我只希望你能幸福快乐。”
“大哥！什么事我都可以依你，但这件事不行！”易景侯不满的嘟起嘴，从他怀中挣了出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能做很多事。我早就想好了，以后我就是人们眼中不务正事的花花公子，令所有人都对我不加提防。这样我们兄弟就可以一个明一个暗，大哥不方便做的事情，全都交给我。”
易成英继续摇头，易景侯却挺起胸笑了起来。“大哥不同意也没用，明日我就离京，闯荡江湖物色人手。大哥有了这么多信得过的属下，我也不会比大哥差。”
易景侯说到做到，不过半年时间，便搜罗了一批各怀奇能的江湖好手，替他收集贪官污吏的证据，暗杀对易成英有威胁的朝廷官员。郑翼也在易成英的授意下，或有真凭实据，或是栽脏陷害，几年间陆续搬倒了一批朝廷重臣。为免易臻怀疑，其中甚至有易成英拉拢提拔的官员，就连陆丹的祖父陆定邦，也被一桩案件牵扯，而不得不告老还乡。
所有人都以为郑翼忠心为了皇帝，但在不知不觉中，易臻的心腹重臣却被渐渐替换。新任命的官员虽然对易臻惟命是从忠心耿耿，令他大为满意，但这些人真正属于谁的阵营，又有谁能分的清楚。
易成英的心中自有一张黑名单，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张名单上的人越来越少，终于只剩最后一人。
易臻，我的父皇。一切都怪你黑白不分，乱杀忠良，怪你不顾骨肉亲情，将幼儿丢弃在深宫中任人欺凌。更怪你，荒淫好色经不住我的诱惑……所以，你也不要怪我，狠毒无情！
“父皇，好些了么？”
“嗯……徐卿，朕是生了什么病？”易臻靠在龙榻上，气虚乏力，疲惫的几乎睁不开眼睛。
太医院的首席医官徐楮刚为他号完脉，闻言偷偷看了眼立在旁边的太子，才低下头谨慎的回话。
“皇上并无大恙，只是近期过于劳累，只需调养一段时日就可复原。嗯……还有，房事过多的话太损精元，还请皇上今后节制。”
“哈哈，徐卿认为朕老了吗？”易臻闻言大笑，原来只是这个原因。想来是昨夜有四人侍寝玩过头了，并不是有其他的病症，不由将心放回了肚中。但他笑了几声却咳了起来，声音中明显底气不足。
徐楮吓得慌忙跪下，“臣绝无此意！”
“父皇，徐太医也是好意，您就不要怪罪他了。”
易成英站在一旁，体贴的帮他按揉胸口。易臻挥手命人全部退下，搂住儿子的腰让他坐在腿上。
“全怪孩儿昨晚送来的人太多，让父皇受累了。”易成英顺从地偎在他怀里，低声叹了口气。“如果父皇真的因此而生病，成英岂不是万死难辞其咎。”
“那老家伙看不好病，竟然怪朕房事过多。朕乃一国之君，夜晚怎可能无人陪伴？不过你总是送些外面的人给朕，你倒是说说看，朕有多少天没有碰你？”那些美女娈童虽然娇媚可人，但哪有与儿子偷情来得刺激。易臻说着心痒，在他腰上捏了捏，却苦于有心为力。
易成英嘻笑着软在他身上，“成英是怕父皇腻烦了孩儿，所以才想为您换些花样。您若不喜欢，今后还是由成英陪您。”
“你一片孝心，朕怎会不喜欢……”易臻伸手探入他衣襟去捏他胸口的细嫩，易成英眯起眼呻吟了一声，却摇着头按住他的手。“今日怕是不行，父皇您的身体……”
“嗯……你去把一清真人炼的丹药拿来。”易臻也觉四肢乏力实在没有精神，只好吃些药来增补体力。
易成英依言拿了那美其名曰不老丹的药丸，服侍着易臻服下。
那一清真人在民间有些名号，易成英将他引荐入宫，专为易臻炼制丹药。虽然易臻房事时总有气虚无力的时候，但他信不过那道士，还是看着易成英先吃了药丸，他才将信将疑的跟着服下。没想到这不老丹效果甚好，他服药后精神奇佳，最荒唐时甚至夜御五人，恍如回到了年青气盛之时。
仍如从前一般侍奉讨好，易成英心中却不住冷笑。丹药的效果再好，也不过是透支生命罢了……何况近期炼制的不老丹中，还加入了慢性的毒药。已经重金收买了徐楮，又用他全家老少的性命做威胁，他是绝不敢将易臻身体的实情说出来。
只是易臻虽然吃了不老丹，今日却仍然身乏无力，最后只有抱住儿子的身体猥玩一番，终究没能进入。他很快便累地睡了过去，易成英穿衣爬起，看向他的目光中透着阴寒的冷光。
雌伏在你的身下，这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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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二十八）
不过三日，易臻于朝中突然晕厥，一病不起，一切朝政由太子代为管理。只是本该人心惶惶的大事，朝堂中却一片平静，掌管着各个要害部门的重臣，全都默契的认同了太子的各项决定，甚至没有人忧虑皇帝的病情，担忧他何时才能康复。至于那些无关轻重的小官，看到上司们都不慌不忙纹丝不动，自然顺风使舵，一切和皇帝不在时没有区别。
只是朝堂上无人着急，后宫中的嫔妃们却坐不住了。毕竟易臻的安危，关系着她们将来的权势与富贵。
“我们都是皇上的妃子，皇上病了这么多天，为何不让我们探望？”
“太子殿下有令，皇上病重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请各位娘娘回宫！”门口守卫的年青侍卫，是一张她们谁也没见过的生面孔。冷冰冰的态度虽令她们气恼，却又不敢在皇帝的寝宫前喧哗闹事。但她们一堆人聚在殿门处，也不肯轻易离开。
易成英退朝后见到福安宫前如此情景，他心中有数，上前向众位妃子请了个安。
“非是成英有意为难各位娘娘，实在是怕惊扰了父皇休息。但各位既然来了，就请随我去探视父皇，只是请千万不要弄出太大声响。”
众嫔妃见他这样说，也不好继续埋怨，随他进入了福安宫。
寝宫内飘散着淡淡的苦涩药味，易臻静静躺在龙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腊黄，几如死人般没有一点生气。
太医徐楮正守在床前，见他们进来急忙站起行礼。
“父皇怎么样了？”
“回殿下，皇上病情加重……恐怕撑不了多久……”
嫔妃中立刻有人哭了起来，却被寝宫内的侍卫劝了出去。
易成英摇头叹气，一脸的悲痛。“父皇身体一向很好，怎会突然中风不醒。徐太医，请你一定医好父皇。”
徐楮头也不敢抬，“臣遵旨。”
众嫔妃不敢多留，个个愁云满面哭泣着离去。易成英心中暗笑，这些女人对易臻哪会有什么真情，不过是悲痛自己的前途罢了。只是后宫中所有有权势的妃子都来了，唯独不见郑淑妃，想来她已得到郑翼特别的交待。
我虽未向他说明易臻是中毒而非生病，但他定然早已猜到了。不枉费这些年的辛苦，朝中无人对易臻的病症表示怀疑，在他倒下后，顺利地控制了整个局面。
这场戏，终于该收场了。
“殿下，刚抓获了一个小太监想偷偷出宫，已经审问出来，是张启的手下，奉他的命去给安相和郑侯爷送信，想请他们入宫来探视皇帝。”
程飞的禀报打断了易成英的思绪，他闻言不由笑了起来。“易臻众叛亲离，总算还有一个忠心之人。去告诉张总管不用这么麻烦，我不但请了丞相和安武侯，还有三公六部的各位大人，我都已请来探视皇上。”
从易臻病倒起，张启便被软禁了起来。此时他才知道大事不好，平日温顺恭孝的太子，竟然联同徐太医毒害皇上。不，不只是徐楮，恐怕早在三年前他就已有计划，引入宫的一清真人，渐渐被他拉拢过去的赵无均，一定全都参与其中！
他越想越怕，派了个心腹太监出宫送信，盼着对皇帝最忠心的郑翼能发现皇上病的蹊跷，联同丞相等朝廷重臣揭穿太子的阴谋。谁知等不到回信，却等来了太子近期才选入宫的年青侍卫，请他马上到福安宫去。皇上病情严重，太子已召集朝中一班重臣，在皇上病榻前候命。
张启心中迟疑，跟随程飞匆匆来到福安宫。易臻床前果然有不少大臣，为首的正是郑翼与安伯延。他顿觉来了救星，急走两步来到二人身边。
“侯爷！相爷！皇上自昏迷后就未醒过，如此重病，太子却只肯让徐楮一人为皇上诊治，这其中必有阴谋！二位大人一定要明察秋毫，不要让皇上被奸人所害！”
“张启！皇上垂危之际，你不知好生侍奉却造谣生事诬蔑太子殿下！该当何罪！”
郑翼的冷喝令他顿时傻眼，他不敢相信的看了看神色冷峻的安武侯，和如看笑话般笑看自己的安伯延，还有他们身后一众冷默的大臣……他们哪里是来探视皇上，分明是在等着皇上咽气，好另立新君！
原来他们全都是太子的人，就连皇上最信得过的郑翼，也背叛了皇上！
张启恍然大悟，转身奔向殿外。究竟从何时起，皇上身边竟没有一个可信之人！该怎么办？对了，找成王易卓！刘文敬一案后他虽受排挤回了自己的属地，但他有兵权，若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定不会坐视不管！
但他刚出殿门，就有人将他拦住。他惊惧地看了看拦他之人，又回头向殿内张望了一眼。
“你，连你也投靠了太子，背叛了皇上，对不对！”
赵无均笑了笑，“张总管，我知道你是悲伤过度，才会这样胡言乱语。我听到自是无妨，但你要小心莫被旁人听见，否则传到太子耳中治你个欺君之罪，我也帮不了你。”
“欺君？皇上被他害的昏迷不醒，究竟是谁欺君！”
“哼，皇上纵欲过度，才会中风不醒。你是他身边的近侍，你最清楚原因，怎可怪到太子身上。”
赵无均拖着他边说边行，打开一扇门将他推了进去。
“你想干什么！来人，来人啊！”张启吓的大叫起来，只可惜无人应他。
“皇上驾崩后，太监总管张启感念圣恩，自尽殉主。太子殿下说了，为褒奖您的忠义，准你入皇陵陪葬。”
“赵无均！皇上侍你不薄，你这忘恩负义的狗贼！你不会有好下场！”张启骂得声嘶力竭，却挡不住没入胸口的匕首。等他瘫倒在地不再挣扎时，赵无均默然将他的尸身摆平。
“以我的武功本能成就一番功业，谁愿意在宫中做一辈子的侍卫头。所以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皇上大材小用，还有你自己的不识时务。”
福安宫内，徐楮颤抖着试探易臻的鼻息，翻看他的眼皮，终于扑跪在地，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头。
“皇上！皇上宾天了！”
身后顿时响起一片哀声，他哆嗦着偷看身旁似是悲痛欲绝的太子。事情已了，但他是否真会放过自己……
易臻殁于初春，终年四十二岁。可怜一代帝王，死时冷清孤单人心尽失，竟无一人真正为他悲戚。
易成英接掌大宝，守灵七日后即将继位登基。政权交替的平稳，朝堂上风平浪静，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即便有如成王之辈暗中不服者，但武有郑翼统帅军队，文有安伯延压制群臣，大势所趋下也不敢有何异动。
“殿下！事情已经办妥……”程飞前来报事，说完后又觉不对，笑着抓了抓头发。“错了，应该称皇上！”
“我尚未登基，你称我殿下何错之有？”
“三日后您就该登基了！我要赶快改口才行。”
这几天每人都是如此，我要做皇帝，他们似是比我还要兴奋。易成英笑着叹了口气，“小飞，你真的觉得我做皇帝好吗？其实你很清楚，我并非善良之辈，这些年我杀了很多人，甚至有些人只是被牵连就无辜枉死。”
“皇上，您怎能这样想！那些人您不杀他，他就会害您。有些事情若不狠心灭口，就会在将来为您带来威胁！”程飞说着跪了下来，“我与我的兄弟们早已誓死效忠皇上，就算有一日您要杀我，程飞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易成英忙将他拉起，“不要这样说，你们是郑翼交给我的，我怎可能信不过你们。”
只有信不过的人才需灭口，比如道士一清，太医徐楮……还有皇宫的侍卫统领，是否也要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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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二十九）
赵无均最近只觉心惊肉跳，有些事情的发展，似乎超脱了他的预想。易臻死后，本以为易成英会对他们这些有功之人大加封赏，但先是一清道士离宫云游，接着是徐楮称病辞官。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妙，派手下出宫打探，却被告之一清出宫后就再也无人见过他，而徐楮竟然在返乡途中遭贼人劫财害命，一家五口尽数惨死。
两人一死一失踪，他此时才知大事不好。易成英看似温良和善，但心狠手辣的程度，比起历代君王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清与徐楮只是帮他毒杀了易臻就被他灭口，而我不但参与了此事，还知道他与易子都和易臻的关系，他怎可能放过我！
其实早在他查抄太子府时就该想到，他杀光所有人并非发泄被辱之恨，而是在杀人灭口！还有刘后与她的太监宫女，易子都，李武，张启……
赵无均冷汗直流，不知不觉中知道这件事的只剩他一个，他竟然还妄想得到高官厚禄，孰不知他便是下一个被灭口的对象。
他不敢再留，连行李都不顾收拾便匆匆离宫。但未到宫门却被程飞与柳默心两人客气的拦住，交给他一封易成英的密旨，请他务必照办。
二人转交了密旨便施礼告退，赵无均知道易成英要杀他，也决不会明目张胆的动手，心神稍定后打开密旨，竟是要他杀死关在废园的疯子。
易臻已死，假易子都当然不用再留。但为何要交给我做？明白了，那疯子是他与易子都最后的牵连，他交给我这最后的知情人动手，之后再除去我……此事便处理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他不由庆幸自己明白的早，出宫后星夜赶路一刻不敢停留。为今之计，只有投靠成王易卓，将易成英的丑事与罪行公布于众。既然你不仁不义过河拆桥，我也能让你身败名裂，到手的皇位也能易主！
他盘算已定，驾马狂奔，却不想疾行中健马一声长嘶，前蹄立起将他甩下，头也不回的向前冲去。
“什么人！”赵无均立刻抽出宝剑，他知道易成英有十三名武功高强的手下，曾替他暗杀过不少人。他的武功虽高，但若陷入这些人的包围，只怕很难逃的出去。
“抱歉抱歉，惊了赵统领的马。”前方树上落下一人，笑嘻嘻地掂量着几枚石子把玩。
“竟然是你！”赵无均看清来人吃了一惊，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俊美潇洒，却与他痛恨害怕的那人有着一张相似的面孔。
竟是荣王易景侯。这几年他一直游手好闲，风流好色的性情几乎与易臻同出一辙。一直以为他是个不务正事的纨绔子弟，没想到今日才知他竟然身怀武功，难道他也是易成英布下的暗桩？
他左右看看，却只有易景侯一人，不由又有些放心。想来是易成英怕我对杀手说些什么，所以只派他最信得过的人前来。但一个少年能有多大本事，竟敢一人来截杀我。
“不知赵统领乔装改扮连夜赶路，到底是为了何事？”易景侯说着上前走了几步，却是赤手空拳没有武器，连之前玩的石子也被他扔在了地上。
“哼！少惺惺作态！易景侯！你不是来杀我的吗！”赵无均起剑护住身前，冷笑了几声。“只是今日你来杀我，怕是明日就该有人去杀你灭口！”
“不用挑拨离间，大哥绝不会对我不利。”易景侯摇头叹气，“这些年你为大哥做了很多事，我也不想杀你。你今日若去办大哥交给你的事情，证明你的忠心，大家还都是自己人。唉……可惜大哥给了你机会，你却要去投靠成王。京城往青州成王的属地，这里是必经之路。我守在这里，其实真不希望等到你。”
“什么！”赵无均惊疑的后退了几步，原来易成英拿密旨试探他，并早就猜到了他下一步的打算。但好在只有易景侯一人，虽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但自己这侍卫统领也不是白当的。
“我对太子本无二心，是他逼人太甚！你可知道他为何要杀我？因为他有一件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我则是最后的知情人。”赵无均说着冷笑起来，“你说他绝不会对你不利，那你想不想试试看，若你知道了他的秘密，他可会杀你灭口？”
“这……”易景侯踌躇不前，似是一阵犹豫。
“你难道不想知道，最疼爱你的大哥，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你难道不想知道，你不在他身边的这些年，他是如何生活又如何得到皇上的重用？”看出易景侯有些心动，赵无均心中一喜。也许今日不用动手就能脱身，而且还能让他们兄弟反目！
“只要你放我离开，我可以全都告诉你！”
“啊！”易景侯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大哥专门交待，不许我和你多话！”
“他这样交待你，正是信不过你！”赵无均哈哈大笑，易景侯年纪尚轻，又与易成英分开多年，要他对易成英产生怀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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