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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计-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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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忙不迭地点头了。
  韩式希微微一笑,道:“既然陛下如此慷慨,那本王也不客气了,就将这孩子送给我吧。反正对你们来,也不过就是送了只兔子给我,对吧?”
  没有人反驳。
  
  韩式希把夏彦要走了,没有人任何人反对,连夏彦自己都找不出反对的理由:皇宫里已没有可留恋的东西了,为何不走?
  
  从确定质子身份到真正离开的半个月里,夏彦都在仪德宫接受专门的礼仪、文化教育,事关康国颜面,不能让夏彦什麽都不懂就去了苏国。本来以为夏彦深居冷宫,大概是什麽不懂,不过显然夏彦的程度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好,他不但能将全套繁琐的宫廷礼仪做得令最苛刻的嬷嬷也挑不出毛病,还能将几部经典一字不落地背诵出来。但每每想到夏彦是那位皇後的儿子,大家又都觉得夏彦这样的表现是理所当然。
  夏彦在育芳宫和仪德宫之间行走,走过那长长的回廊,有时候他会希望在某一个转弯时看到夏灏,只是每次想到两人见面後的场景,他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对夏灏说什麽。
  “夏灏恨死自己了吧?”夏彦这样想。
  夏彦将这个猜测告诉青荷,询问青荷的看法。
  青荷本不想让自家小主子和蓉贵嫔的儿子产生什麽纠葛,只是看夏彦闷闷不乐的样子她也不想打击夏彦,想了想,便说:“殿下,或许灏殿下是被蓉贵嫔拦住了,不让来,其实他并不恨你了。”
  “是吗?”夏彦将信将疑,但青荷的话多少让他轻松了一点。
  青荷犹豫了一下,小心提议道:“不如……殿下去宝毓宫看看?”
  “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现在没有人限制殿下的行动了啊。”
  “可是……他如果不想见我呢?”
  “不会的,”青荷安慰道,“灏殿下是个聪明的人,冷静下来之後他就会理解你的。”
  “哦……”夏彦想了好久,终於抿出一抹微笑,像是给自己打气似的,用力道,“好,我去找他!”
  夏彦在上课结束後去了宝毓宫,他怀著忐忑的心走到宝毓宫门口,一个太监将他拦住。
  青荷上前道:“麻烦通报一声,五皇子来探望灏殿下。”
  那太监听了立刻说:“抱歉,殿下吩咐了,他不见五殿下。”
  青荷回头看了一眼夏彦,果然看到夏彦唰地白了。
  夏彦向宝毓宫里张望了一眼,却有一名太监不动声色地站上前挡住了他的视线,显然不愿意让夏彦向里探望。
  青荷微怒,欲上前争辩,但夏彦却已经转身离去,轻声道:“青荷,走吧。”
  
  直到夏彦离去,夏彦也没有再和夏灏见上一面,哪怕远远看上一眼都没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将他们隔开了。
  夏彦离开那天皇帝来送了,不过夏彦看得出自己的父皇对自己并无好感,他的父皇甚至吝啬於说一句场面之外的话。
  夏彦隐隐失落,但想到当年父皇将母後打入冷宫时也是这般无情,夏彦便不再期待什麽了。
  “殿下,上马吧。”
  青荷为夏彦牵来马。夏彦最後看一眼送行的人群──没有夏灏。
  夏彦心中黯然,总还抱著点奢望想在最後一刻看见夏灏到来,只是时间不等人,那边车队已经要出发了,夏灏依然没有出现。夏彦无法,不得不收回目光翻身上马,驱马跟上了苏国使臣的队伍。
  离开皇城的那一刻,夏彦望著东方陵寝的方向默默地道别──
  “再见了,母後。”
  
  第一卷 那年春天 完




(0。5鲜币)宫中记 29 出行的兔子

  使臣团出了京城,一离开百姓的视线,夏彦就下马和青荷一起回到了为他准备的马车里,随行的将士看到这一幕,都不免露出轻蔑的神情。
  此时正是寒冬,马车里却很温暖:厚实的帘布将外面的寒风挡去,车厢里安了一个暖炉,烤得整个车厢都暖烘烘的。夏彦躲在里面裹著厚厚的狐裘很是舒服,甚至可以说,这马车里的环境比他在育芳宫里还要舒适。
  上车後青荷拎了小水壶放在暖炉上烧,准备给自己的小主子泡一壶热茶驱驱寒。
  夏彦坐上矮榻,看著青荷的动作又想起刚才上马车时周围将士的目光,不免有些郁闷地说:“青荷,我这样进来是不是会让人看轻了?”
  北方人大多性情豪爽,以健壮为荣,他们自然看不起夏彦这副“娇弱”的模样。
  青荷微微一笑,道:“殿下别这样想。我们此去苏国人生地不熟,还是留上一手比较好。”
  夏彦想了想,点头默认了。
  青荷说的“留一手”夏彦知道,从小在冷宫长大,青荷都是这样叮嘱他的。别看夏彦白白瘦瘦体弱多病的样子,但他练武数载,身体并不差,这麽多年来几乎没有生过病,虽说马术确实不精,但也没有到一点颠簸都受不了的程度。只是青荷再三教他凡事都要“留一手”,所以夏彦从不在外人面前展露武艺。不过夏彦毕竟是个少年男儿,如此被人轻视,面上不表露什麽,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的。
  暖炉上的开水壶开了,青荷从马车的小柜子里拿出一包茶叶,抓了一小撮放在茶壶里,冲入开水,转眼车厢里就被茶叶的清香弥漫。
  夏彦坐在矮榻上,靠著暖炉,闻著茶香,抛开了那些烦人的心事,只感叹道:“青荷,如果我们可以一直这麽烤著火,喝著茶,聊著天,多好。”
  青荷笑了,漂亮的眼睛微微弯起,仿佛两汪桃花潭。
  青荷道:“殿下,您会过得比这更好的。”
  夏彦也笑了,只是笑容尚未完全展开就渐渐消失了。夏彦想起了夏灏,想到了去苏国之後的未来,他并不觉得乐观。从没有听说那个质子能在别国的领土上生活得很好的,屈辱就如同家常便饭一样,来自苏国的人,也来自康国的人。
  夏彦有些怅然,不知未来会如何。以前在宫里总是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十六岁时就能离开那个清冷的地方,然後天南地北任君逍遥,他有时还会想,他可能会在那条小河边碰到一个采莲的少女,如同诗歌中所吟唱的那样“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可是苏康一战打破了所有的幻想。
  夏彦看著远处的城墙渐渐消失,他知道自己或许这辈子都只能是个质子,走也走不了。
  气氛突然沈闷下来,夏彦看著茶杯,闷闷道:“青荷,去了苏国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好了吧?”
  青荷也不知如何回答,沈默了半晌,方道:“殿下,青荷不会让坏人欺负您的。”
  “谢谢你,青荷。”
  夏彦感激地微笑,他知道青荷一直在保护他。夏彦记得很长一段时间里,青荷都会将太监送来的饭菜先喂给鱼吃,开始的时候夏彦不懂为什麽要这麽做,直到第一头鱼死去,夏彦才明白了青荷的苦心。就这样,育芳宫後院水池里的鱼儿们一头头地消失,而夏彦则艰难地活了下来。
  夏彦靠在青荷肩上,道:“青荷,有你在真好。”
  青荷爱怜地拍拍他的肩膀,道:“殿下,您不嫌青荷丑陋,能让青荷留在身边已经是青荷的幸运了。”
  “青荷哪里会丑呢,青荷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夏彦真诚地说。
  青荷微微一笑,却下意识地拉了拉面纱,将自己的面容尽可能遮去。
  青荷道:“殿下,当初若不是皇後娘娘出手相救,青荷也活不到现在。可不想娘娘却因为青荷之事而身陷囹圄,青荷无以为报,唯有尽力照顾殿下,才能消去我心中的一点愧疚。”
  夏彦不是第一次听青荷这麽说,却依然像以前一样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只能说:“青荷不要这麽说。母後不是因为青荷才出事的,那些人早就想将母後除去,哪怕没有青荷的事,他们也会趁机动手的。”
  青荷却摇头:“殿下您不懂。”
  夏彦也不分辨,只是拉紧了青荷的手。这麽多年他和青荷相依为命,早已视青荷如姐姐、母亲一般亲切。
  这次夏彦到苏国当质子,宫中本要派人跟随,但他都拒绝了。夏彦知道质子的生活并不好,他不想拉著人和他一起受苦,况且那些人也不是心甘情愿来的,跟在身边也不贴心,与其带人去受气,倒不如孤孤单单还更自在。夏彦本想给青荷一些银两,让青荷就此离宫,找一个好归宿,但青荷却执意跟在他身边,甚至以死相逼,夏彦无奈之余也万分感动,这才带上了青荷。
  
  夏彦和青荷靠坐在一起说一些琐碎的小事,说著说著就说到韩式希藏在面具下的脸会是什麽模样的。
  韩式希的面具遮去了他鼻子以上的大半张脸,只露出嘴和下巴,单看露出的部分也不觉得他长得有什麽特别,只是那韩式希身形高大,站到夏彦面前更像是一只大老虎和一只小兔子面对面,令夏彦很有压迫感。
  夏彦曾被韩式希扣住下巴动弹不得,所以他坚持认为韩式希是个面目丑陋的大魔鬼,但青荷却一展少女情怀,认为韩式希面具下的面孔一定极度英俊。但夏彦却不忘给他泼上一盆冷水:韩式希十六年前就在苏国崭露头角了,再怎麽说,今年恐怕都四十了吧?都是小老头了!
  青荷不服气道:“哪有老头像他那样高大威猛,还充满气势的?他肯定很年轻!”
  夏彦撇嘴道:“照你这种说法,他岂不是十来岁就当将军了?怎麽可能。”
  “有什麽不可能的。”青荷说,“我听说北人生性彪悍,十来岁的少年能上战场搏杀了,一点也不比我们这边弱冠的男子差。”
  夏彦不信。
  韩式希最早崭露头角就是他在一场对塞外游牧民族的战争中,一人一骑独入大军,杀得对方人仰马翻、阵脚大乱,趁机救出了陷入包围的苏国主帅。
  夏彦曾问过陆昕阳,若是换成他,他能不能做到。陆昕阳说黑白游鱼剑法不是适合沙场的剑法,但若是能让他再练十年,那倒是没有问题。只是陆昕阳再练十年就是二十九岁了,比青荷口中那个韩式希大了不止一轮。十来岁的少年身体都还没有长开,而二十九的青年正是出於巅峰时期的男人,两者哪里能比?
  夏彦所见之人不多,他眼中武学最厉害的除了游天骐就是陆昕阳,而论天赋,陆昕阳又比游天骐更胜一筹,已称得上天资卓绝了。夏彦觉得陆昕阳都做不到的,韩式希又怎麽做得到?
  夏彦才不信青荷的鬼话。
  青荷见夏彦不信也不在意,反正这些也不过是说著玩玩而已,韩式希长什麽样子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与其关心韩式希长什麽模样,倒不如关心一下那个男人对质子一事究竟是怎样看的,要知道现在韩式希一句话就可以决定日後夏彦在苏国的日子是好是坏。
  青荷曾听夏彦说过晚宴当天的情况,青荷听了眉头微蹙,心中说不出的怪异感觉,总觉得哪里不好,但又怕说出来会让夏彦担心,便将这些事情藏在心里,想著到时注意一点就是了。




(0。42鲜币)宫中记 30 韩复

  夏彦和青荷又说笑了一些其他事情,中途苏国的使臣团有事停了下来,夏彦二人也不在意,却不想听了一会儿就有人敲了敲马车厢,青荷应了一声:“谁呀,有什麽事吗?”
  外面的人道:“我找夏彦。”
  青荷微微皱眉。夏彦不论怎麽说也是康国的皇子,纵然质子受人轻视是必然,但马车外的人直呼姓名也不免太无礼了。
  青荷回头看了一眼夏彦,想请示一下主子的意思,却不想看到自家小主子一脸惊讶,仿佛外面的声音让他想起了什麽。
  “殿下?”青荷唤了一声,唤得夏彦回过神来,夏彦指指那门帘,道:“青荷,快开门!”
  青荷很是诧异,但还是依言打开了门帘,就见外面站著个男人,仅是一眼,青荷就被这男人深邃无底的眼睛摄住,竟呆在当场。却是身後夏彦一声惊呼将她叫回了神智:“韦大哥?!”
  “韦大哥?”青荷惊讶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这就是那日夏彦出宫碰到的男人?
  夏彦离座来到门口,惊喜道:“韦大哥,你怎麽会在这里?”
  韦卓微微一笑,道:“你可以在这里,我不能吗?”
  夏彦听了神色一黯,低头不语。夏彦想起了夏灏,那愤怒的眼神,和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那一巴掌打得夏彦好痛,脸痛,心更痛。夏彦低著头,连分辨的话语都难以出口,只等待著韦卓的责难。
  韦卓似乎看穿了夏彦的心思,然而他并没有发难,只是轻笑了一声,一只大手罩上夏彦的脑袋狠狠揉了一下,揉得夏彦的头发全乱了,就听韦卓笑道:“想到什麽了?说起来,当时你就算你是一个皇子我也会当你是发疯,若不是亲眼见到,我怎麽会想到还有皇子那麽窘迫还那麽……呵,单纯。你大概是我见过的最容易骗的皇族了。”
  夏彦哑然,他想起小时候青荷对他说:“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所以殿下做个快快乐乐的孩子就好了。”於是,这麽多年来,所有的阴谋诡计都被青荷挡在了夏彦的视线之外,正是因为如此,夏彦深处最隐晦的冷宫却依然能保持一颗纯良的心。
  韦卓又道:“而且我不也骗了你?其实我是韩将军身边的人,先一步到建兴(康国京城)探察情况,当时我也没有和你说过我的身份不是吗?”
  “嗯……还是谢谢你,韦大哥。”夏彦的眼眶有些发红。
  韦卓笑笑,说:“你以後不必叫我韦大哥了,我叫韩复,因为跟在将军身边就随将军姓,你以後叫我韩大哥吧。”
  夏彦没有半分怀疑,立刻道:“好,韩大哥。”
  韩复道:“那,你不让韩大哥进去坐坐?”
  夏彦这想起两个人是在门口说话呢,连忙侧身让韩复进入马车,“韩大哥请进。”
  韩复上了马车四下打量一下,随口问:“小家夥,你是不是很怕冷?”
  夏彦不解地看了一眼韩复,就听韩复说:“这还没有过江,你就把暖炉烧得这麽旺,等过江了你怎麽受得了?”
  到了冬天,江南江北的气温就差很多,像建兴那种气候对於北方的战士来说简直和春天一样暖和,暖和得甚至有些士兵还不适应了。但相对於南方气候给北人造成的影响仅仅是不舒适,北方的天气对南人来说简直是要命了,夏季酷暑,冬日严寒,春秋两季又是极度干燥,都不是什麽舒服的气候。
  夏彦觉得马车里的暖炉不过是开得刚好,而这“刚好”对於韩复来说就是“热”了。
  夏彦听了韩复的调侃有些不好意思,不想让韩复看轻,却又记著“留一手”的教诲,一时不知该说什麽。就在夏彦左右不是时,青荷插嘴道:“韩大人,倒不是殿下怕冷,主要是奴婢身子弱,殿下体贴奴婢,这才将暖炉烧得旺了。大人从北方来,大概不习惯这样的温度,让奴婢把这暖炉拨拨。”
  青荷给夏彦解了围,作势要去调整暖炉,却被韩复伸手拦下了。韩复道:“无妨,烧暖点也好。”他转而对夏彦说,“看你这瘦瘦弱弱的样子,真怕你到了贺安(苏国京城)会吃不消。”
  “呃……还好,还好,我……我没有那麽怕冷……”夏彦不好意思地啜啜回答。他差点想说自己习武多年身体没那麽糟,但转念一想,他和韩复今日不过是第二次见面,於是就将那些话都给吞了回去。
  说到底,夏彦对韩复还不是完全信任。毕竟是从宫里出来的人,单纯是单纯了一点,但对人起码的防范和谨慎还是有的,而且他现在要去苏国了,完全陌生的人和事更是让他整个都提高了警惕。
  不过夏彦顶著那小动物模样话说一半拐弯,只让韩复觉得这小家夥是怕他担心才说些逞强的话,当下拍拍夏彦的小脑袋,道:“怕冷就多烧点炭火,这点东西我们还是供得起的。”
  “哦。”夏彦低头应了一声,顿了顿,想起一事,抬头问,“韩大哥,你这样来找我这里没关系吗?”
  韩复笑道:“是将军让我来的。他知道我和你认识,就让我来陪陪你,免得你太过寂寞,闷生病了就不好了。”
  夏彦突然觉得韩式希似乎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冷酷无情。
  夏彦忍不住撩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远远的,他能看到韩式希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中央,他的背影看上去十分高大。
  夏彦回头问:“韩大哥,你们北方人都是这样高大吗?”夏彦比了一个手势,他发现韩式希和韩复都很高大,站在他面前都好像一座小山。只是韩复的气息不似韩式希那样凌厉,在韩复面前夏彦可以放松地说话,而在韩式希那副鬼面具下,哪怕韩式希什麽都没说没做,夏彦也觉得压迫。
  韩复调侃道:“是你太小了,才觉得我们特别高大吧。”
  夏彦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他知道自己的是偏矮小的。
  韩复道:“北人的体格是比你们南人高大一些,但没你想的那麽夸张,只是这次来康国,所以特别挑选了体型高大的人随行。不过,话说话来,将军手下的亲兵大多是个头高大的。”
  夏彦听了点点头,心想他要快点长高才可以。




(0。5鲜币)宫中记 31 初到贺安

  车队一路从建兴驶向贺安,一路上韩复都陪著夏彦,聊聊天,也给夏彦说一些北方的风俗常识,好让夏彦对将来要生活的地方不那麽陌生。
  越是往北,天气越冷,路上碰到了下雪,夏彦第一次看到雪,兴奋地将手伸出车窗去接那雪花,冻得一双小手红通通的。这倒还好,只是在这短短一会儿时间里那干燥又寒冷的凛冽冬风就将夏彦的小脸吹裂了,疼得他直咧嘴。韩复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拿了面油给夏彦抹上,不许他再将头探出窗外。
  雪天很快就过去了,太阳公公钻出脸来。夏彦看太阳出来了还以为气温就升高了,穿了外套就想出去看看,但韩复生长在北方的却知道“下雪不冷化雪冷”,连忙将夏彦拦住,给他多加了一件厚披风,才许他在正午的时候出马车走走,免得伤风感冒了。
  在车队停下修整的时候,夏彦也下了马车,蹲在雪地里好奇地玩雪。他用那套著厚厚手套的小手笨拙地搓了一个雪球,四下看看,周围唯一熟悉的就是韩复。韩复正在和一个将士说话,夏彦等韩复说完话了,於是他瞅准了目标,奋力一掷,将雪球砸在了韩复的斗篷上。
  韩复看过来,夏彦对他眨眨眼睛,露出一脸无辜。韩复一时无语,大步上前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夏彦的小脑袋,笑骂道:“小家夥,造反了是不是!?”
  夏彦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却抬头对韩复咧嘴一笑,那跪坐著双手撑在地面上还向上仰望的模样──说他不属兔都没人信!
  韩复也随之一笑,弯腰将夏彦整个儿从地上抱起来,跟抱小孩似的抱在臂弯里,说道:“好了,地上冷,你这样玩会著凉的。等会儿手套和外裤都脱下来烤烤,不然湿了就要生病了。”
  夏彦尴尬道:“韩大哥,放我下来吧……我,我能走……”
  韩复嘴角一翘,调笑道:“干嘛,还怕大哥把你卖了?”
  夏彦坐在韩复臂弯里浑身都不自在,不由自主地红了脸,他已经知道,十四岁的男孩在北方都是能成家立业的小男人了,而他居然还被这样抱著,实在丢人。
  韩复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哈哈大笑,道:“你不就是一个小不点?呵呵,小家夥,让大哥抱著吧!”
  周围的苏国将士听到夏彦和韩复的对话也都笑起来,虽然都是善意的,但依然羞得夏彦直想在雪里挖个洞躲起来。
  
  韩复没有欺负夏彦多久就将夏彦扔回了马车,吩咐青荷把夏彦的手套和外裤都脱了拿去烤,被扒了外衣的夏彦则窝到被子里,手里抱了个小暖炉,缩在榻上好不惬意。
  那边韩复脱了斗篷叠好,看到夏彦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转,韩复不由得一笑,上了矮榻,将夏彦拥入怀中,笑道:“真是小不啦叽的,等到了贺安,你可要多吃点,多长些肉!”
  “呵呵,谢谢韩大哥。”夏彦顺势往韩复怀里钻了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著,大概是这样的舒适让他想起了什麽,他犹豫了一下,躲在韩复怀里轻声说道,“韩大哥,我觉得你的怀抱特别温暖……呵呵,真暖和。”
  夏彦说著自己笑起来,韩复却觉得有些郁闷:自己成什麽了?暖炉?
  
  车队北上,韩复多数时间陪在夏彦身边,偶尔会被韩式希叫去说点什麽,而周围的人对韩复似乎也都挺恭敬的,这让夏彦觉得韩复在韩式希身边大概也是个颇有地位的人。有时候夏彦会问韩复他这样一直陪著自己会不会耽误他的事情。韩复时常只是笑,偶尔回答也是拍拍夏彦的头说没关系。
  车队过了江,在军营里停留了几天後就向贺安进发,队伍後面多了两千兵甲,但韩式希似乎有意将夏彦和其他人隔开,这让夏彦从未和使臣团之外的人员碰过面,那些士兵也只知道康国送来了一名质子,但究竟长什麽模样也没见过。不论韩式希如此做是出於什麽打算,但对於夏彦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回到贺安,两千兵甲只有将军的五百亲兵进了城,其余的都留在城外扎营。
  城里的百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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