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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计-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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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
陆昕阳知道自己被人下药了,而且这个下药的人就是他全无防备的苏可意!
陆昕阳自问自己对苏可意不可谓不好,除了夏彦,没有人能让陆昕阳再这麽关心,但陆昕阳万万没想到苏可意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看著怀里似乎还残留著性事後的余韵苏可意,陆昕阳厌恶地将他一把推开!
撞击的疼痛让苏可意转醒,而当苏可意睁开眼镜,落入眼帘的却是一把闪著寒光的剑锋,那扣著金铜色帽儿的红缨子就在剑柄处不住晃荡!
苏可意瞬间惊醒了,惊惧地看著陆昕阳持剑抵著自己。
“苏可意!你好!你很好!”一字一声都是从牙缝里狠狠挤出,陆昕阳冷厉地盯著床上的人,咬牙切齿道,“我倒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陆昕阳想到苏可意平日乖巧柔顺的表现,犹如狮子被兔子反咬一口的感觉,那怒火更是旺盛。陆昕阳甚至还在盛怒之中感到一丝疑惑:苏可意从来不曾表现过类似的爱慕,最多只是尊敬仰慕罢了,怎麽会突然做出这等不耻之事?!
苏可意咬著下唇,静默地蜷缩在床角。
陆昕阳瞪著苏可意好一会儿,剑始终没有刺下去,陆昕阳愤怒的是自己竟然被苏可意如此算计,苏可意的“背叛”让他十分失望。但单纯就这件事来说,陆昕阳也不能算是真正的受害者,毕竟被“侵犯”的是苏可意,虽然是苏可意自己送上门来的……
陆昕阳愤怒、失望、厌恶,但这些情绪还不足以让陆昕阳就这麽杀死苏可意。
在天非门残杀同门是重罪。
陆昕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稍微平静一点,冷冷问道:“为什麽这麽做?”
苏可意将下唇咬得更紧,情事中被陆昕阳吮得有些红肿的唇此刻被咬得毫无血色。
“说!”陆昕阳一声暴喝,剑又往前送了一分,在苏可意的咽喉上刺出一道血痕!
“我……”沈默良久,苏可意终於开口,“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有一点愧疚,然後、然後能帮我报仇……”
沙哑的声音让陆昕阳想到昨晚情欲,陆昕阳眉头微皱,片刻後,他愤然抽剑,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大门被一脚踹开之前,陆昕阳只留下了一句话:
“好,我替你报仇!但是你给我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陆昕阳满怀愤恨地离开了东庭山,如他所说,他去为苏可意报仇了。
苏可意的目的达到了,但他的心情却丝毫轻松不起来。
以苏可意本来的想法,他只是想给陆昕阳下点药,让陆昕阳对自己做那种事。事後,陆昕阳若是误以为自己“酒後乱性”,就会因为愧疚而对他更好,进而满足苏可意的一个愿望──报仇。如果陆昕阳当场发现了真相──事情就如同现在这般发展了,苏可意同样可以实现愿望。
苏可意虽然在努力地学习武功以外的东西,但医毒之术没有三五年难有小成,苏可意等不了这麽久!
整件事设计得很粗糙很简单,苏可意也没有打算运用多麽精巧的“计谋”,他只要一个结果而已……苏可意早已决定一旦报仇之後,他会说出一切并且主动离开,不会给陆昕阳带来任何麻烦。
苏可意虽然满怀愧疚,但他以为自己可以承受陆昕阳的怒火和谴责,可是当他真正听到陆昕阳那句“不要再让我见到你”时,泪水还是抑制不住地落下了。
陆师兄走了,永远不会回来了,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握著他的手指点他练功了,更不会包容地拥著他让他哭泣了,甚至就算面对面时,陆师兄也不会再露出亲切的微笑了,他只是冷漠以对……不,或许让他露出冷漠都是一种奢望了……
“对不起,陆师兄……对不起……”
苏可意将脸埋在膝盖之间哭泣,他後悔了,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一定不会这麽做的……
陆昕阳下山之後就直奔苏家村,苏爷爷刚死的时候,苏可意曾断断续续地说过关於仇人的事情,杀死苏可意爷爷的是附近山上的一群土匪,那群土匪到苏家村里抢劫,到了苏可意家里时,因为苏爷爷什麽都拿不出来,那匪徒中有几个粗暴的就将苏爷爷打了一顿。苏爷爷年迈体衰,哪里经得起这等暴力,土匪走後没两天就断气了。好心的村民们替苏爷爷敛葬,这棺材刚刚下地,苏可意就回来了,最後一面就这样错过了。
陆昕阳日夜兼程来到苏家村,问了土匪的去处,便杀上山去了。
这些土匪都只是些落草为寇的泥腿子,站著身强体壮人多势众抢点钱混饭吃而已,哪里是陆昕阳的对手,不出半日,陆昕阳便屠尽了所有的匪徒,血染山头,不留一个活口!
陆昕阳在土匪窝里稍稍休整了一个晚上便回到了天非门。
陆昕阳冲了澡,洗去一身血腥风尘,在屋里换衣服的时候,他感觉到一个熟悉的气息在门外徘徊──
苏可意。
被欺骗利用的愤怒在杀戮之中得到宣泄,再见苏可意时陆昕阳已经不再那样激愤,但之前那种呵护欣赏的心情已经没有了。
经过这件事,陆昕阳觉得苏可意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小小年纪已如此心机,长大了还得了?陆昕阳不是不喜欢心机深沈不择手段的人,以朋友的关系来说,他很欣赏这种人,为了生存这是必须的,天非门的行事作风也向来如此,但是再狠再辣那也是对敌人的,将心机手段用在自己人身上算什麽意思?没有人会希望面对朋友的时候还要小心提防!
陆昕阳很喜欢夏彦,喜欢呆在夏彦身边,甚至连看著夏彦都成为一种享受。夏彦在的地方就像一方独立於尘世之外的净土,将所有的烦恼都隔绝在门外,只留下令人愉悦放松的宁静。陆昕阳为了仇恨执著了十几年,他也会累,每次累的时候想到夏彦就好像找到了一个卸下包袱的桃源,从刚开始下意识地靠近,到後来有意识地亲近,陆昕阳早已爱上了这份恬静。
陆昕阳曾觉得苏可意和夏彦很像,并非性格上的,而是那种心灵上的恬静。夏彦最大的希望就是能离开皇宫,和喜欢的人一起生活,青山绿水,小桥人家,淡泊了名利,远离了红尘,独守一方净土。而苏可意在这点上并没有什麽不同,苏可意追求实力追求名利,他追求很多却都是为了年迈的爷爷,他最大的希望是能给爷爷带去美好快乐的生活,而这个愿望在这麽多年的追求中从没有迷失过,苏可意的坚定、纯粹在某种意义上甚至尤胜夏彦。
然而爷爷的死却让苏可意全变了。
陆昕阳可以理解苏可意急於报仇的心情,但他不能容忍苏可意算计自己的行为,甚至退一万步说,陆昕阳不能容忍苏可意这样决绝地不留任何後路的利用:陆昕阳完全可以猜测到苏可意的打算:报仇之後就死心离开──不是吗?!原来在仇恨面前自己什麽也不是啊!那麽自己之前给予的呵护疼惜都算什麽?自作多情还是愚昧可笑?!
冷冷地看著局促不安的苏可意,陆昕阳漠然道:“那些人我都杀了,你可以走了。”
苏可意的眼眶顿时红了,但陆昕阳却没有再像上次那样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
“陆师兄……”
“出去,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苏可意试图说点什麽,但陆昕阳的一句话让苏可意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口。
陆昕阳的声音平淡而冷酷,不容置辩。
但苏可意没有依言离开,自陆昕阳走後他就一直在後悔,他希望能挽回点什麽。
看著伫立不动的苏可意,陆昕阳微微眯了眼,怀著深重的恶意,他捏住苏可意的下巴强迫对方抬起头来,无视苏可意眼中打转的泪水和满满的歉意,陆昕阳兀自嘲弄一笑,压低了嗓音,极尽侮辱地问:“干吗,还要留下来再让我上你一次吗?!”
陆昕阳以为苏可意会立刻哭出来,但苏可意却没有。
苏可意强忍著下巴的疼痛,轻声道:“如果、如果这样能让陆师兄消气的话……我愿意……”
陆昕阳一愣,不经意间微微皱了眉头。
在这一瞬间,陆昕阳察觉了苏可意试图挽回什麽的心情,陆昕阳产生了一丝是否要原谅的疑虑,然而在犹豫产生的下一刻,陆昕阳却开始怀疑苏可意是不是再用苦肉计。
信任被完全摧毁了,一地碎片无从拼凑,本就不是善男信女的陆昕阳已经无法再次相信这个算计过自己的孩子。
像是在探查什麽,陆昕阳盯了苏可意好一会儿,心里在继续侮辱泄愤和就此作罢之间游移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後者。
继续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难道真的要再和苏可意做一次那种事?陆昕阳对苏可意没有这种欲望,他也不想让这场错误的关系继续加深。
陆昕阳看著苏可意泪光闪动的眼睛,他想起了夏彦晶亮亮的眸子,记忆中纯净的目光让陆昕阳理智地意识到,如果今天借著泄愤之名继续那种行为,以後他和苏可意之间就不再单纯了,如今倪若芝那边还没有一个定数,再来一个苏可意,日後会很麻烦。
陆昕阳松了手,转过身去,淡淡道:“你出去。”从今往後,我们再无关系。
後面那句话陆昕阳没有说出来,但苏可意怎麽会听不出来!
悲伤化为泪水涌出眼眶,苏可意像上次一样在陆昕阳面前无声落泪,甚至更加汹涌,但这次再没有人会拥抱他安慰他了。
苏可意的抽泣陆昕阳听到了,心头有些发软,但思量再三後他还是没有回头。陆昕阳知道,即使此刻自己回头了,他也无法说服自己再次相信苏可意,从今往後,他会不断地怀疑苏可意每一次靠近自己的意图,会检查苏可意递过来的每一样东西,会思考苏可意说的每一句话……如果是这样,还有什麽重修旧好的意义呢?
信任就是这样脆弱的东西,禁不住分毫损坏。
苏可意被陆昕阳从生活中刻意抹去,只是同在一个屋檐行走不可能完全没有接触,陆昕阳从他人嘴里听说关於苏可意现在的学习比以前更加勤奋,几乎天天留在李震者身边学习医毒之术,偶尔碰到也都能清楚地看到苏可意脸上浓重的疲惫之色,似乎是十分辛苦。
时间会冲淡一切。
陆昕阳这样认为。虽然陆昕阳已无法再相信苏可意,但也没有到要诅咒苏可意不得好死的地步,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也不失为一个好结局。
苏可意已经渐渐走出了陆昕阳的视线,但这边关於游天骐的烦恼并没有因为这个插曲而有所淡化。
智慧堂入堂考核开始的第一天,陆昕阳就收到了来自的游天骐暗示,游天骐不动声色地逼迫陆昕阳尽快做出选择,要麽进入智慧堂,间接地选择了放弃复仇,不论陆昕阳要选择和倪若芝结婚还是要选择追求夏彦,游天骐都不会再管他,甚至会帮助他──当然,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如果陆昕阳不进入智慧堂,仍然将目标放在复仇上,游天骐会破坏他和倪家的关系,甚至会阻止他和夏彦的来往!
游天骐越逼越紧,陆昕阳甚至连喘息都觉得负担著沈重的压力,而就在陆昕阳烦躁得想要杀人的时候,夏彦那边又传来了一个噩耗──
夏彦被选为质子,不日即将出发前往苏国!
陆昕阳听到消息顿时懵了。
“怎麽会这样!”
陆昕阳暴躁地一拳打在树干上,碗口粗的树干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嘎吱嘎吱地倒了下去,发出一声巨响。
姑且不论陆昕阳日後看望夏彦的问题,单说这质子身份:质子是什麽?就是个任人侮辱的棋子!夏彦那麽纯良怎麽在异国他乡生存?他会遭遇什麽?青荷又能再保护他多久?
一想到夏彦会受到伤害,陆昕阳就心急如焚,他要马上去康国皇宫,他要带走夏彦,他不能让夏彦去苏国当质子!
(1。02鲜币)宫中记 番外 一步之差(8)
“师叔,我想下山将小彦带会来。”
陆昕阳以商量的口吻告诉游天骐这个决定,明天是智慧堂考核的最後一天,如果陆昕阳这时候离开就意味著他今年不可能参加考核了,陆昕阳并没有以此事回避选择的意思,但他要考虑到游天骐的想法。
游天骐想了想,却摇头拒绝了:“不可以,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将小彦带走。”
“为什麽?”陆昕阳惊呼,“难道要让他去苏国吗?!”
游天骐看了一眼陆昕阳,道:“我知道你在为小彦担心,但这时候小彦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小彦半个月後就要去苏国,我们没办法在这麽短时间里找到了一个合适人将他换走,如果假死的话……太突然了,容易引人注意!”
见陆昕阳还想说什麽,游天骐进而道:“如果引起朝廷的怀疑,我们天非门是不可能护住小彦,而且和朝廷作对对我们没有好处。我们只能让小彦先去苏国,然後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寻人替换或者是假死脱壳都可以,但现在时间太赶了,这种事情不能做!”
陆昕阳瞪著游天骐,游天骐的话让陆昕阳感到愤怒:在这种时候,游天骐第一个考虑到的是依然天非门的利益,而不是夏彦!?
或许游天骐说的没错,但事关夏彦,陆昕阳无法这样“理智”地去权衡利弊!
那个疯狂的、偏执的、重情重义的游天骐去哪里了?
游天骐将他所有的偏执、感情都给了天非门的利益?!
陆昕阳盯著游天骐一字一顿地吐出:“师叔,你要放弃夏彦?你忘记了游皇後?你要让游皇後唯一的孩子去做质子?!”
陆昕阳不信游天骐心中没有一丝犹豫。果然,游天骐闻言一愣,眼中一丝挣扎之色闪过,但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游天骐似乎是想到什麽,目光之中的犹豫被决绝之色代替。陆昕阳暗道一声不好,正想说什麽,游天骐已经斩钉截铁道:“小彦必须先去苏国!”
“师叔!”
“够了!我是天非门的掌门!”
陆昕阳不敢相信地看著面色狰狞的游天骐,沈声问道:“师叔,你是在以掌门的身份命令我吗?”
游天骐冷冷道:“我是天非门的掌门,我要以天非门为重!而你,明天是智慧堂入堂考核的最後一天,你不要借口逃避选择!”
“……我从来没有这样考虑过。”陆昕阳在极度失望之下淡淡吐出这句话,“但是现在我更不可能去参加这场考核,考核之後是长达三个月的静修,如果我通过了考核我将无法赶在夏彦到达苏国之前将他带走。我不能参加这场考核。”
陆昕阳做出了决定,他等待著游天骐回复。
游天骐桀桀冷笑,哑声道:“好,很好,既然如此,你也不必离开了!”
话音未落,游天骐立掌拍向陆昕阳。陆昕阳没想到游天骐会突然发难,他的武功本就不如游天骐,仓促之下更是无从避难,勉强侧身避开要害,却被游天骐一掌拍在右臂上,只听哢哒一声闷响,游天骐竟生生拍碎了陆昕阳的手臂!
“唔!”
陆昕阳忍住痛楚强行退出游天骐的攻击范围,他万万想到不到游天骐竟然出手如此狠辣!
“师叔,你……噗!”
陆昕阳不但手臂被拍断,更是被游天骐的内劲震伤,一开口就吐出一口淤血。游天骐似乎对於自己的重手也有点後悔,没有再次出手。陆昕阳勉强平复了体内血气激荡,以左手持剑护在胸前,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两人对峙片刻,游天骐开口劝道:“你若留下,我就不为难你。”
陆昕阳惨笑一声,道:“呵!师叔,你还是将昕阳的双腿打断吧!”
游天骐眼神闪了闪,什麽也没说,再次揉身上前,这次他扣指成爪,目标正是陆昕阳的双腿!
陆昕阳反手持剑欲以白鱼剑法抵挡游天骐的攻击,虽然自知不是游天骐的对手,但试都不试就放弃绝不是陆昕阳的作风!
剑刃与肉掌相碰却发出金石相撞般的声音,游天骐攻势被阻了一阻,手指却分毫未损。陆昕阳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在剑与手指相撞的瞬间他便借著碰撞的力道向後退去,只见他衣袂翩然,足不染尘,轻功造诣显然已是不凡。然而游天骐却更胜一筹,不等陆昕阳落下游天骐再一次贴身而上,足以碎金断石的手指探向陆昕阳下三路。陆昕阳心下一惊,慌忙持剑格挡,铿铿铿,三声连响,游天骐连抓三下都被陆昕阳勉强以长剑挡下。在这两招交错间,游天骐没占到多少便宜,但陆昕阳却也乱了气息!
接连挡了数十下,游天骐再次攻来之时,陆昕阳却已来不及换气变招,眼见就要躲不过这次攻击,陆昕阳已有闭目等死之心,但一息过後,想象中骨折的剧痛没有到来,却听到游天骐一声闷哼,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陆昕阳一愣,察觉前方有人,抬头看去,竟看到苏可意神色惊慌地站在不远处,手上还拿这个类似手弩的东西,低头再看,果然见游天骐背上插了一只手指来长的小箭!
“苏可意?!”
陆昕阳无比震惊。
“陆师兄,你没事吧!”苏可意仓促跑上前来急切地询问。
但陆昕阳并没有回答他的好意,却是厉声喝问:“你来干什麽!”
虽然苏可意帮陆昕阳阻止了游天骐的攻击,但这并不代表陆昕阳希望苏可意掺和到这件事里!
苏可意一怔,啜啜道:“我、我看到掌门要伤害师兄,所以、一急就……”
陆昕阳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没动静的游天骐,皱眉问道:“你在箭上涂了什麽?”
“……一种毒药……”苏可意看陆昕阳脸色黑沈,连忙解释道,“这中毒药只会让人在短时间里失去内力进而昏睡,我、我刚学的,本来是想打一只小动物试试看的,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这话陆昕阳还算相信,苏可意功力不深,如果是刻意跟踪不可能不被陆昕阳和游天骐发现。
陆昕阳脸色好了一点,又问:“解药呢?”
苏可意道:“没有解药……过两个时辰自然就会好了……”
陆昕阳点点头算是知道了,看著倒在地上的游天骐,有一刻他不免想到如果这个人不在了……心里闪过一丝杀意,但陆昕阳还是将杀意按耐下去了,毕竟游天骐对他有恩,他不想恩将仇报至此,更何况如果游天骐突然死了他也难以自圆其说。
陆昕阳本打算自己送游天骐回去,却发现自己手臂断了,不得已,他只能让苏可意帮忙。
一路无话,好在他们打斗的地方离游天骐居住的小院不远,避免了两个人长时间的尴尬,也避免了碰到其他人的危险,不然陆昕阳还真的很难解释为什麽掌门会突然受伤。
陆昕阳将游天骐扶上床,给游天骐拔了小箭,为伤口做了简单处理。其实排除箭头上的毒药,这点伤口对於游天骐来说不处理都不会有太大问题。
反而是陆昕阳自己的手臂有点麻烦。
陆昕阳给自己接了骨,在让苏可意为他固定夹板缠好绷带。
做完这一切,陆昕阳就在游天骐的房间里暂时休息,苏可意默默地站在他身边,垂头不语。
经过这一遭,陆昕阳也不可能再对苏可意说什麽狠话。
想了想,陆昕阳道:“苏可意,今天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回去之後就当什麽都没有发生过,师叔这边我会解释,他不会知道你曾经出现了,知道吗?”
苏可意一怔,张张嘴,想说什麽却又没说出来。
陆昕阳多少猜到苏可意想说什麽,便道:“你和我不一样,要是让人知道你伤了掌门,虽然是无意的,但是也少不得一顿惩戒,弄不好严重的甚至会被逐出天非门。况且,”陆昕阳顿了顿,“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我知道了,师兄。”短暂的静默後,苏可意应承了。
苏可意离去後,陆昕阳查看了一下游天骐的伤势,确定不打紧了,他也走了。
手臂受伤了,陆昕阳也无法马上离开天非门,只得暂定休息一个晚上,第二日再走。趁这个晚上收拾一下东西也好,虽然游天骐的做法陆昕阳不接受,但游天骐的说法并没有错:和朝廷作对不明智。带走夏彦这件事要计划得万无一失才行。
陆昕阳利用下午的时间将各种事宜好好计划了一下,傍晚时他开始收拾要用的东西,这时突然有人来敲门。
陆昕阳开门,竟看到苏可意站在门外。
陆昕阳奇怪地看著突然到来的苏可意,不知对方有什麽事情。
苏可意什麽都没说,只是往陆昕阳手里硬塞了一个什麽东西,未等陆昕阳反应过来他已轻轻说了一声“对不起”,随後就转身跑走了。
陆昕阳愣愣,低头看看手里的东西:一个蜡丸。
看著苏可意跑走,陆昕阳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想了想,还是先将蜡丸捏碎了。蜡丸里面只有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只写了几个字,分别是六种花草的名称。陆昕阳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试图从中找出什麽暗示,但看了半天却毫无头绪。陆昕阳一头雾水,不明白苏可意干嘛突然拿这麽一张纸条给他。
陆昕阳本想追上去问个究竟,但想到东西才收拾到一半,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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