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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等一世错-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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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事上,风策所作所为也一度引起武林的公然反抗,不是为杀而杀,而应该是以杀止杀。
江湖的争霸想来血腥,这事风策之所以能稳固而立,不是考蛮横的武力,而是昔日卫家家长——卫修洋的浩然正气与武功修为。
卫严的父亲在他三岁之时便因为顽疾而早夭,而卫严作为卫修洋最看好的孙子,理所应当地接受了风策。只是在接手风策之后的几日内,他便革除了卫修洋的所有亲信,并将卫修洋软禁,直到他寿终正寝,而究竟卫修洋是如何离世,这在武林之上诸多猜测,也无人知晓。
卫严绝没有辜负他爷爷的嘱托,确实让风策在武林上稳稳扎根,只是也因此江湖之上人心惶惶,谈风策而色变,一个神化的存在,无人敢论其不好,否则性命堪忧。
卫严这葫芦中到底卖的什么药,夙是猜测不出,连他都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其实他明白的是,就算不对,他也会照做不误,因为这样的事情,卫严是不会随便交给别人的,即便自己不是亲生,但是卫严笃定自己不知各种真相,一定会认为自己愿意替他卖命。
他能怎么做,拒绝吗?不会,他想要知道更多,想要查出真相,就必须忍耐。身上已经背负那么多血债,即便再多几条也无所谓。
枫叶的火红,染红了半边的青山,两相对应,是生命的活力与张扬,那么美的存在,在眼中慢慢逝去,像是即将与某个珍重的人告别一般。
“哥,你看,外面的世界哪儿都是美的。”
“是啊。”只是随意的一句附和,却道出心声,渴望的这些美好却怎么都不属于自己。
二人看着那山的远离,出神,安靠在夙的肩上,看着浮云飘动,蓝天依旧,原来风雨后的天这么蓝,几乎快要滴落手心一般,映照在清澈的水面,鱼儿带起的涟漪一圈圈荡漾,与桂棹顺出的晕相碰,猜出别样的旋律。
“年轻人,你们兄弟感情可真好。”撑船的渔夫看着忘我的二人,羡慕的说。
“我有个弟弟,可是都已经走了很多年了,现在想想,当初真该对他好点的。”渔夫说着便有些伤感起来,安倒是没心没肺,只顾俯身玩水。
看着这个对这些事情满不在乎的人,夙有些许的不自然,若是有一日,安先他而去,那他该如何面对,或许他会崩溃,或许会随他而去,抑或是这辈子都无法正常地欢笑。这样的感受越来越强烈,夙是越发恐惧,有朝一日,转身发现那个一直缠着自己的人已经安静地睡在一方青冢之下,再也没有温度。
“安,你不可以离开我。”当着渔夫的面,夙抓起安的手,一把将脸色迷茫的安,拥入怀中,渔夫看着,只是讪讪的笑,有羡慕,也有凄凉。
“哥,你怎么了?”安不解,重复着往日的迷惑,只是在夙面前的痴傻。
“哎,”夙长叹一口气,这个粘人的家伙,总能在关键的时候犯糊涂,“没事。”夙不想因为自己的一世感慨而让安有任何的不安,他本就应该如此天真,只是自己无能,总是将他也牵扯进无端的是非之中。想着想着,觉得当初回来风策似乎是极其错误的举动,若非他的一举,也许墨珏不会受伤,黑云寨不用灭亡,安更不用因为自己而身陷囹圄。
唯一得到的就只有自己,因为一时的冲动,害了那么多人,而自己当初回来的理由是什么,他竟然已经想不清,因为无法面对墨珏,因为内心对安的渴望,因为对某个人的恨意,还是都有,又有谁分的清呢,人世最难理清的不就是人心吗,更何况早已过去的情绪又如何看得清。
头愈发疼痛,抱着安的手臂越发紧了,搂得安喘不过气来。
“哥,你怎么了,我,你轻点。”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夙紧忙松开手臂,安因为撇着气,脸色有些涨红,对上夙困惑的眼神,“哥,你一定有事,对不对?”安一脸严肃,正儿八经地瞅着夙闪烁的双眼。
“没事,别担心。”夙撇开头,看着远去的远山,悠悠地说着。
“是吗?”安怎会相信夙的一面之词,起初没有在意只是因为觉得没什么,现在看到那样的他,安又怎会平静。“我们还有多少路程?”安话锋一转,沉醉景致中一般,不带情绪地问着。
“大概还有几个时辰就到了吧。”夙随口一说,安不再逼问,让他松了一大口气。
“还有两个时辰就到了,小兄弟,你大哥对你可真好,你可不能欺负他啊。”渔夫不知从何而发的感慨。
“我不欺负他,都是他欺负我的。”安恢复往日的伶俐,接话万分自然流畅。而夙却是一脸不悦,瞪着安的脸,脸色发青。
“哦,是吗?你可得好好保护好自己,别出什么意外,不然你哥和你家人都会很痛苦的。”渔夫长吁短叹,对这样的经历他铭感于心,忍不住对着安倾诉。
“放心,我哥会保护我的。”安看着夙骄傲地笑着,渔夫点头,可是仍旧心有所思,仿佛他是一个擅长命相与读心之人,所说皆能戳中夙的心思。
夙没有看安,而是看着渔夫有些发呆,这莫非还是什么武林高手隐居此处,夙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自省,他扪心自问是否能够保护好安,答案是否定的,他一度让他有性命之忧,怎么可能保护好他,可是到底该怎么做?
安发现夙一直神情凝重,却不敢再问。
每个人都若有所思,都为了别人而难受,一路汪洋也盖不住心的忧愁,在湖上恣意流淌。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笔下个个都是傻瓜,你们 尽情地吐槽吧,我接招
╮(╯﹏╰)╭╭(╯^╰)╮O(∩_∩)O~O(∩_∩)O~
☆、及时雨下
“年轻人,我送你们到这儿,顺着这条路往上就行了。”渔夫冲着二人露出朴实的笑容。
“多谢大叔相送,一路保重。”夙与安向渔夫抱拳行礼,随即转身向山上走去。
这一片,夙再熟悉不过,顺着熟悉的路,看着熟悉的景,却一如既往的平静,路边没有嘈杂,越来越静,默契的二人也不说一句,仿佛时间就此凝滞,连呼吸都不复存在。
越接近山顶,那种阴森的气氛越发浓烈,安不禁打了个寒战,白骨遍地,这是夙两年前的战果,而今看来却是这般惊悚。
周遭风起,树叶窸窣的响声仿佛昭示着些什么,天色不知何时换上了灰色的便服,一群鸟因为惊吓从树上四处飞窜。不知是何处的猛兽惊扰它们的清梦,鸟鸣四起,渐渐地有了歌声应和着树叶的震动。
“哥,这儿好恐怖啊。”安在夙面前永远表现的像小猫一样楚楚可怜,以求得夙的怜爱,哪还有风策二公子的样子。
“没事的,你跟着我就好。”夙安抚他的情绪,安很是受用,扯着夙的衣袖,眼巴巴地跟着他的脚步,但是踩到白骨的一刹那,安仍旧吓个半死,人都跳了起来。
夙回首,看着那样一惊一乍的安,不知不觉就笑出了声,安自觉委屈,竟然哭出声来,“你还笑我,我都快被吓死了。”心有余悸的安肆意地发泄情绪。
夙摇头,无奈地说:“你胆子就那么小啊,这世上又没有鬼。”
“谁说没有的,没有鬼,哪来人世轮回,我相信一定有的。”安很是执着,因为他相信,只要有轮回,那么即便自己提早离开,还是能够见到夙。
傻孩子,夙自言自语,也不管安是否依旧害怕,自顾自往前走。安见夙远去,立马跟上,看着遍地白骨脚都不知道在何地下脚。
人去楼空,蛛网满布,不知该喜该忧。
”哥,你在找什么?”看着夙翻找着些什么,安好奇不已。
“当然是看看有没有线索啦。”
“哥,你好笨啊,两年前,你们不都已经找过,何况就算当时没找到,你放走了墨珏的弟弟,他也一定会来取走的吧。”
夙恍然大悟,没想到他的安竟然也这么聪明,只好尴尬一笑,沉思良久。
“也许,我们来错了。”安打断夙的思路,轻声地自说自话。
夙忽然意识到什么似得,连忙捂住安的嘴巴。安用异常惊异的目光看着夙,挣扎起来。
“别出声,外面有动静。”安闻言,放松下来,灰蒙蒙的天,还有肆意的风声,吹起了木头腐朽的气味,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舒适,还好在夙的身边,不然安也许会忍不住呕吐出来。
紧盯着外面的动静,夙让安静静地等着别动,而他轻声闪身出门,似乎有什么影子从他面前飞逝而过,他轻功施展,跟上那个异样的影子,只是夙旧伤在身,不好一直运气,终究被那人逃脱。
待他返回之时,却不见了安的踪迹,“可恶。”
夙翻遍这个寨子,怎么喊都不见安的回应,只好向后山深处找去。
天色愈发阴沉,昭示着雨水将至,夙的心忐忑不已,之前活生生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只是一瞬间就不知了去向,他猜想着是否是刚刚的人影所为,即刻觉得危机四伏,安的现状如何,他异常担忧,却又无计可施,只得在茫茫树林草丛中穿行。
“安,你在哪儿?”“安”一声声呼喊得来的是山谷间的回应,却丝毫没有安的踪迹。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了,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安的身影,恐惧、绝望、无助,向着脑海深处袭击而来,已经不是理智在操控他行走徘徊,而是本能地、无意识地知道要一直走下去。
你在哪儿啊,安,你快点回来,你知道我多着急吗?无数的话语如鲠在喉,刺得心生疼,滴着血的呼喊,沙哑的声音,忘记了流泪,只知道一定要走下去,不然他的安就会消失不见。
“安。”已经没有任何声响,只是嘴型尚能辨认出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已经透支的体力,再难支撑,却依旧踏着沉重的步伐来回寻找。
脚下一滑,竟然撞在一块石壁之上,双手撑起自己高大的身体之时,夙隐隐感觉自己似乎位于一个洞口的外沿,扒开杂草,探着手想要往里伸,里面是真的有空间,扶着湿湿的岩壁,鬼使神差地往里面走去。
之时洞内太阴暗,试图点燃手中的火折子,因为实在太过潮湿,也费了好些力气。
火光乍现的时候,夙看清了洞内的构造,外小内大、外低里高的空间,平整的地面,还有备着的木架子,以及油尽的枯灯,像是有人专门在此存放物品一样。
看来这是黑云寨的另一处藏身之地啊,夙顿悟,只是这时安的安全最为要紧,他也不曾多想,便原路返回。
刚刚出去,便听见安的喊声,只是现在的夙,喉咙嘶哑,完全喊不出声,只是循着声音,用尽力气跑去。
“安,安。”看到暗淡瞬间,夙觉得自己满足了,看着他还好好的,夙仿佛别无所求一般,远远地看着,不大的声音在疯癫帮助下传到安的耳中,看着夙在他面前无力而满足地倒下,安疯了似得跑过去,被枝叶划伤了手臂,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哥,你怎么了?”
夙昏睡过去,但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哥,你醒醒啊,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出去找你,还没有找到,在那儿等你也不见你回来。”安正发着牢骚,一阵雨瓢泼而下,完全忘记了这是夏季该有的预兆。
“哥,快起来,下雨了。”也许是感受到雨水的凉意,夙很快醒转,只是肢体依旧无力,艰难地靠安扶起身来。
“哥,你伤没有好彻底,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躲吧。”
夙指着刚才的洞口,二人艰难地前行,即便是躲到了雨,但依旧湿了大半的衣服,夙的伤口也粘上了雨水。
“哥,这地方你怎么知道的,感觉有人常来一样。对了,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用那便的木架生火,给你烤干,不然伤口会发炎感染的。”安说的像极了迟恒那个老头子的语气。
夙点头,将衣服脱下,好在火折子尚且能点燃,不然这一场秋雨带来的寒气也是不容小觑的。
雨下的很大,但是没多久就停了,阳光普照,感觉又是一片光明,夙穿上暖暖的衣服,感觉心都是甜的,脸上的笑意更浓,眉宇间没有了往日的阴冷,只是天生的邪魅的气息尚在,那道若隐若现的疤痕,每每看到都是慎人的,唯独安将他视为最好的点缀。
因为他是因为这道疤才重新让夙回到他身边的。
”哥,你看,这边的石头都很光滑,特别漂亮。跟玉石一样。”安把玩着地上的石头,丝毫眉宇想要出去的意思。
夙看着他孩子般的天性,任由他放肆着。
忽然,有什么东西引起了夙的注意。
在安的脚边,有一件闪着别样光泽的物体,掩埋在石头底下。
夙好奇更甚,将几块阻挡的石头扔到旁边,待出现一个手柄之时,夙便冰柱呼吸,一切都将真相大白,他苦苦寻找的东西原来就在此处。
整把剑挖出之时,安也被震惊了,夙的脸上从兴奋转为冷冷的笑:“安,这是鸩剑。”
“啊,”安显然更加惊讶,“这么说,这真是场及时雨啊。”
“那,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安接着问。
夙思虑一番,缓缓道来:“如果回去,那我可能就要与秦月成婚了。”
安怔住,愣愣地带着伤心看着夙,碰上夙的眼光之时快速地转头,看着地上,默默发呆。
“所以,我的意思是不回去啊。”似乎奸计得逞一般,夙偷偷笑着。“这剑中一定藏有什么秘密是让父亲害怕的,不然他不会这么执意地找一柄剑,只有找到这个秘密,我才有拒绝他要求的理由,而且鸩剑的主人本该是鸩剑门门主,却为墨珏所有,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知道原因吗?”安听到夙的前半句话,比定心丸还要有效万倍。
“是赵练送给墨珏的,赵练应该只是他的化名,他与鸩剑门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夙分析着事情的原委。“只是现在赵练实在何处还是一个大问题,而且带着鸩剑,也许会招来杀身之祸。”夙看向安,他听得倒是津津有味,却不知这背后牵扯的绝不仅仅是风策而已,不然一把剑,怎会牵动这么大的动静。刚刚的人影也昭示着这件事背后有着惊天的秘密。
“我不怕,只要哥在身边,我们生死与共。”
夙很感动,但更多的是感激,感谢安一直都那么相信自己,一直都只为自己考虑,但是这次的事情牵扯实在太严重,他不忍心再让安受苦,“安,你听哥说,这件事很危险,我希望你听我的,不然我们都会出事的,好吗?”
“只要和你一起,其他的都听你的。”安觉察出一些异常,所以他率先将话扔给了夙。
“可是,你和我一起,我可能因此顾及不到你,事情可能办不成。”
安听出夙的言下之意,可是他始终不放心夙一人。
“你到迟恒那儿去,哥送你去,然后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好这件事,你就在那儿安心等我回来。”夙做出了最好的安排,但是安却闷闷不乐。
“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放心。”
安在心中大骂,每次都说自己不会受伤,可是就是那几次,伤的最为严重,安实在不愿相信他,可是自己在他身边实在也插不上手,为了不给他添麻烦,也许远离是件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连个吐槽的都没有,是错觉吗?~~~^_^~~~(>^ω^<)喵~(≧▽≦)/~默默的抽了,为什么更两章。请尽管无视
☆、可怜之人
又是一日,浑浑噩噩,不知作甚,翻看包内的干粮所剩无几,钱俩也不够再住宿一晚,换生眉宇无光,徘徊在安阳城门口,不知进退。
如果说自己尚有一技之长也不过就是一些悬壶的伎俩,要说给人看病,年纪轻轻的他也不可能有人愿意让他瞧。
也许可以回家,只是那个家他真的还适合回去吗?换生扪心自问,终究还是选择向门外走。
雨后初霁的天异常的蔚蓝,看得换生有点迷失方向,漫无目的地闲游原来也可以这样的放开一切,天大了所以心也大了,倒不如不要询问是否饱餐,以天为盖,地为庐,饥则食野果,渴则饮甘露,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相通了,所有事情便都不再困难。欣赏着澄澈干净的湖水,还有枝桠上的点点雨水,叮咚掉落地上,发出的为不可闻的声响,北归的雁发出奇怪的悲鸣,明明这么好的天气,莫不是失散了亲人,抑或是迷失了方向。
眼中慢慢浮现出一处破旧的庙宇,想来也是一个安身之所,换生毫不犹豫地就往那儿走去,沿途还不忘欣赏一下残留的夏的味道。
这处城隍庙看来早已被废弃,屋檐年久失修,许多瓦片已经残败,蜘蛛丝、粉尘填充着整个庙宇,连佛像都已经不知了去向,只留一座神龛依旧还在,破旧的布条失了颜色,悬挂在神龛后面,地上稻草,破碗也是随处可见。
只是暂时地栖身,换生倒也不介意,随意找了跟棍子掸去蜘蛛网,地上收拾出一块空地,找来干净的干草铺于地上,今晚就在此将就一晚再说。
等待着夕阳西斜,落幕的余晖照的人觉得刺眼,此时那首熟悉的曲音再次想起,究竟是何人在那儿吹奏这样伤感的调子,让闻者心揪,吹者落泪。
换生循着箫声,不知不觉走了很多路,可依旧找不出那个飘渺的声音来自何处,箫声忽然戛然而止,换生意识到可能吹奏的人发现自己的存在所以刻意停下,这让他坚信此人就在附近。
旁边的苇叶漾起一阵骚动,换生赶忙往那便走去,看到一个陌生而又相识的背影。
换生有点懵,好像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在那儿遇见过,但是那支箫,已经深深地映入换生心中,能吹出这样曲音的人,一定有着故事。
“喂,你等等。”换生鼓起勇气喊出声来,但是前面的人只顾自己走,全然不理会换生的追赶与喊话,一袭绿沉外衣,与绾成马尾的青丝,在风中画出柔和的符号,映着夕阳的红,显得特别。
“喂,我说你等一下,我走不动了。”
前面的人暗笑,心想,你走不动干我何事,萍水相逢,又无甚干系,就算有,想你这样一直喂来喂去的才让人觉得没教养。
“我们是不是见过啊?”换生不死心,依旧不依不饶。
前面的人终于停下脚步,忍不住开口:“我说,你这人是不是一直这么死缠烂打的的呀?”
换生觉得耳熟,但是对于这样的人,他依旧回想不起。
“我,只是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但是想不起来,还有,你的箫声为什么那么悲伤,我听得想哭。”
前面的人心有那么一瞬的冲动,自己的曲音被听懂,他本是接着箫声传达自己的不忿与愁闷,并未想过有什么人能懂自己,即便是在亲近的人面前,他都没有曝露那样的负面情绪,只是为了让一段段惨痛的记忆可以烟消云散,自己一人独自背负。
但是那个没有教养的家伙着实让他有些莫名的火气,但看在他是懂音之人才不予计较,慢慢转过身来。
换生见到庐山真面的时候,依旧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的脸使劲回想,依旧脑中一片空白。
“你脑子里到底是什么啊,几天前才见过,今天就忘记了。”那个人有些怒意,干脆直接开骂。换生一拍脑袋想起些什么,但是他哪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人,毫不示弱的回嘴:“我对那种不敢报自己名讳的人想来选择忘记。”
继而斜视于他,完全忘记,之前对他的曲音是那么陶醉与欣赏。
“哼哼,”那人气的不打一处来,“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墨名棠,今年十九。”
“你姓墨?”换生对这个姓有着天然的敌意,只是时过境迁,现在想来更多的是对旧事的回忆。
“怎么,有意见吗?那你有尊姓大名啊。”墨棠一脸不屑,仗着自己身高的优势,微微抬起下巴,斜着眼看向换生。
“我吗?我也不知道,现在叫换生,姓什么的我忘了。”换生极力隐藏过往,他不希望自己的伤疤再有被揭开的机会。
“哈哈。”墨棠捂着肚子傻笑,结结巴巴地说:“笑得我快岔气了,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啊。”
这样的举动,换生丝毫不在意,任谁都会笑吧。只是墨棠的笑,和他的脸一点都不像,那张脸应该是严肃而认真的,那样干练的衣着束发应该是稳重的,只是笑得这样,分明也是童心未泯。
“以前的事我忘记了,只有三年的记忆。”换生独自说话,低头不再注意墨棠的嘲笑。
忘记,也许忘记是好事也说不定,墨棠心中呢喃。
对于换生,他不知道说什么,反正只是过客,只是他们比较幸运,遇见过两次罢了。
几欲转身,却被换生拦住,“等等,你那天为什么那样对我?”
“我,说过可怜你而已,别在意。”墨棠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淡去了笑意,转而是换生想象中严肃与认真。
“哦,是吗,没事了,我回去了。”换生很难受,又听到那样的形容词,让他感觉自己真的没什么希望,为何挺过这三年,明明心情好转,却被墨棠搞得心情实难平复。
还是快些离开吧,本想原路返回,却被墨棠再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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