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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等一世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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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定了赵练离开的决心,更何况将来自己娶妻之时亦或是于水结发之日他定然会窥视到自己的真心,倒不如离开来的轻松自在。只要有悦鱼在,于水定然不会无聊,而今他们父子关系业已融洽又何愁于水往后的人生。
  “听闻你要赶在五月入军,现下不过一月,其间你可愿履行当初的誓言?”无奈与哀愁同在,于水眼神中的渴求带着万分哀伤之情,赵练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只是究竟所谓何事他一阵迷茫。
  “七年前,七年之前你便说过,说过的,为何我足足等了七年,你,你,都未给予如何回应。”酒气直直地从于水口中窜入赵练心中,愈发迷离的双眼冲击着赵练的神经,沉醉在于水的所有美好之中却被他的下一句堵上了呼吸的能力“你不是,不是说,要教我武功的吗?你,你,不是知道我的愿望的吗,为何,为何,……”剩下的便是倒头桌面的醉人一个。才发愣不久的赵练心慌起来,原来他一切都知晓,都记得,可他不知道的是,有朝一日他学成之时便是他失去他的那一日,于水又怎会懂他所想,明明一直在乎他人感受,却独独看不透自己,于水的言论也让他明白自私有时是毒药,能将挚友变为陌路之人,而今自己的又一次自私是否真的结束一切了呢。又期望又失望。
  面对那张委屈的睡颜,赵练终于还是忍不住将手抚上,至少在临走之时也让他永远记住他的感觉,至于习武之事他还是拒绝了,那个充满血腥的场所完全不是他的归宿,“水,我不想在战场之上遇见你。虽你有满腔热血,亦不愿老爷失望,只是你更适和以笔话千古。”
  你满腹才华尽可与当朝丞相比肩,至少多经历练必能安身朝堂,纵然人心难料,以老爷的威望,明哲保身定然不难,而战场上刀剑锋芒,我如何也护不了你周全。一段回响脑海的话语终是说不出口。
  这一日太过漫长,收拾好于水卧房之时便是三更。回去的路如何,何时睡着已无感受,若不是噩梦一场又怎会扰了他这时的倦意。血淋淋的尸体横躺自己面前,本来早已回忆不起的少时的噩梦今日又再次上演,赵练的过往便在他惊醒之时一如倾泄的瀑布般瞬间侵入本该拥有抵抗能力的思绪之中,也是昨日的各种事端将这位硬气的男子最为柔软的一面曝露无疑。
  那段尘封的岁月是他永远不愿提及的伤痛,可是就在一夜之间所有悲剧的重现,确实将他的防线摧垮,紧紧盯着屋顶,泪水无法洗去的污秽,究竟是怎样的毅力让他存活至今,若不是伪装起强大的外表,是否早已被世道啃食地体无完肤,似乎于水所言甚是,自己看透别人的一切,到头来付出的还是伪装的自己,真心的给予往往成为最自私的自我保护,可又如何解释那个不眠不休的日日夜夜,想要的不也就是对方的一份欣喜吗?
  这一夜又是那般漫长,天一直不见有何见白的冲动,思及昨夜醉的不成人形的于水,他怕是又想他是否会踢被子,是否会着凉了。
  所有的动作都是在不经意中熟练地完成,待迈出房门之时才恍若如梦初醒,若那片血光再次降临,连累的究竟会不会是叶家一门,七年都不曾想过之事,昨夜的一场噩梦逼得他直面自己幼时的梦魇,缘何在七年之前不曾思及此事,赵练开始后怕起来,当初贪恋父亲给予的一丝家的温暖,而后是贪恋于水给予自己的震撼与存在感,未曾真正经历过家的温馨的赵练怎肯舍弃来之不易的幸福,时过境迁,七岁时的变故已经过去十三个年头,自己的隐姓埋名与血的代价也该换回今后的顺畅吧,即便是伪装也要抛弃过去的伤痛,从头开始,年仅十三的他就在命运的安排之下选择了那样的七年。
  随着时间成长的心智,现在依旧有诸多私欲,可是他绝不许梦魇再次发生,七年前的事情已让他诸多悔恨,而今定要护他周全,即使身边之人不是自己也不再怨言。
作者有话要说:  快走快走,,,我要我的“夙”快点粗线。
  略不人道,我就是这样。

  ☆、誓约真成约定?

  既然终是要放下的,又何必贪恋这一时半刻,不如早些启程也好适应军中生活,赵练只觉得这凌晨的风吹得自己有一丝倦怠与寒意,瞥见铜镜中的人竟然显得那般陌生,那个也算的棱角分明的脸确实挺耐看的,散落之发更是有了不羁的气质,虽无锦衣华服,却依旧不失王者的气息,那人究竟是谁,赵练一时实在想不起来。而眼中唯一熟悉的身影终究不过一人,竟连自己的容貌都有了久别之感,“呵~”是冷笑还是无奈,谁又能有所辨别呢。
  即使离去也不希望他过分伤怀,也就只可将他托付于她了吧。赵练一直的心绪不宁最后也只得出现在悦鱼的卧室之外。
  “谁啊?”悦鱼边喊边推门而出,见是赵练便老实地问,“那个,你有事吗?”
  “去你房中谈,方便吗?”
  有点出乎悦鱼意料的是,这个一直板着脸的“管家”今日却显得憔悴、失落,言语不再犀利,多的是一份怅然,似乎当局者永远看不透对方的心吧,聪明如于水也看不透的人,恰恰是悦鱼率先体会到了他的不同寻常,自负如赵练,其实何曾真正看懂了于水,他的委曲求全他又何曾真正解得各中真意。
  “你有何事,身体可有不适?”悦鱼似孩子般地询问,惹来赵练的直视,原本就惧怕于他,这一瞧更是让她浑身起毛。
  “他和你在一起时很不一样。”赵练终于还是开口了。
  “啊?”悦鱼满是诧异的瞧着赵练,也是现在赵练才发现这个女孩的眼神有多像于水,同样是不比的透彻,即使拥有同样黑暗的童年,他们的眼神永远是清澈通透的,即使于水的脸上冰冷如霜,可是眼睛却是比雪还干净,只是看到之人除他又有几人呢。他们皆不似自己的眼中永远见不到光明,即使短暂的拥有依然不得不伪装起自己的天真,那层隔阂是难以根除的。
  “你的眼睛很美,他的也是,”赵练欲语却不知如何开口,毕竟这事不该由他干预至此,但还是硬着头皮只为他往后岁月不再寂寞,而悦鱼竟为他一句很美而双颊泛红,这一个女孩,从来不知道美为何物,更别谈与美挂钩了,“我听闻你父母是死于战争吧。”
  “嗯嗯,等我长大定要手刃仇人。”悦鱼不知是从何而来的自信,对天起誓。
  “你是姑娘家,这等事便交由我们男子来做即可,只是少爷不适合战场厮杀,你莫要在他面前提起。”赵练几乎是使劲浑身的力气才说出少爷这两个字,“五月槐花香起时,我便会在战场上为你手刃育国之敌,而你也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知意下如何?”
  听闻这番说词,这小姑娘似乎开始对赵练刮目相看,虽然心头依旧有诸多疑问,可是第一次有人说要为自己自己报仇,即便附带着条件她也甘之如饴,仿佛赵练已然成为她的恩人般,从开始的畏惧已然转变为崇敬。眼神中的期望与感念连赵练都觉受之有愧。
  “我一定好好照顾少爷,以后定当如练哥哥一般照料于他。”语气的转变,称谓的转变着实使赵练起了一身疙瘩,不过这个称呼似乎并非那么惹人讨厌,若是,若是……一切都不可能回去的,那个未曾开口的孩子怎会再次重生,他可怜的妹妹才刚经受生的涅盘便接受了来自地狱的鬼火,可是哥哥的称谓他一直期待着,如今如愿之时竟是这般光景,是世事弄人还是天意如此。
  “既然你答应了,那么我也不会愧对哥哥这个称谓,只要你能守住少爷,那么我定当兑现誓言。”
  “练哥哥,既然你不想于水哥哥有何不测,为何又要上前线呢?还有你明明长得这般美貌,却为何不曾展露笑颜呢?”孩子对人的信任有时就是这般莫名其妙,一如当初于水对他一般,今日是悦鱼对他,到底如何回答她的话,赵练犹豫了。
  他笑过,在她来之前,七年之间,他们的欢笑一直荡漾在横院,虽然出了横院之门便是冰脸与肃颜,那般的默契,每每相视之间便是一笑。太过在意中间人的介入,亦或是他太过自私罢了,笑在遇见悦鱼之时起便紧紧收在心中,虽前后不过两日,此时还是不习惯在悦鱼面前嬉笑。更何况面对悦鱼由衷的赞美,赵练竟然害羞起来,形容一个男子怎可用美貌一词,果然不过是个丫头而已啊,想来只有于水那般面容才更适合美貌二字,只是用于他身上一点不显是侮辱与轻视,也只有女子般的空灵才可真正诠释他的特质,于自己,赵练一直觉得不过是默默跟在他身后的影子,今日却发觉自己身上已然烙印下他专属的特质,不过“美”这字他尚且不愿接受,只是因为不愿亵渎这字而已。
  “记住以后切不可用美貌来形容男子,这可是对男子的轻蔑,知道吗?”赵练一副哥哥的正义凛然。
  “可于水哥哥也是这般形容你的呀!”悦鱼不服输。
  黑线顿时布满赵练整个脸,而内心又有不知名的力量在攒动着,只是次他断不会再让自己的冲动造成不知名的后果了。
  “也罢,明日起我便将少爷的喜好习惯全部告知于你,今日你且好好歇息。”
  “练哥哥,以后你叫我悦儿好不好。”像极了于水撒娇时的语气与眼神,或许于水上辈子便是女子吧,为何又想起他,不过面对那样的请求他又该如何拒绝,毕竟她也是一位可怜的姑娘。
  “嗯。”赵练的答应让悦鱼喜极而泣、不知所措。
  “哎。”第一次碰见比于水还难缠的家伙,赵练却是觉得自己不该惹上这一麻烦的。
  ……
  “练,练~~练~~~”噩梦中惊醒时他只看到空荡荡的房子无一个身影,已经几年了,一直安眠到天明,即使偶尔吓醒也会发现练再身边默默地陪伴于他,而今却怎么也找不到人了。
  “少爷,少爷,三少爷你没事吧。”韵儿在屋外大吵大嚷打断了于水的思绪。“无事,你进来吧。”于水吩咐道。
  韵儿进门便看到衣衫不整的少爷卧于床上,随意搭在身上的棉被给人无限的寒意与想入非非,只是平日这时赵练不是早已过来为少爷更衣了吗?各种疑问在她脑边闪过,“帮我把衣服拿来,这天快回暖了呢。”
  今日少爷是怎么了,神神叨叨地;韵儿嘴上直犯嘀咕。
  待一切收拾妥当,韵儿便退下去寻赵练了。而于水却是盯着一桌的饭菜发楞,都要走吗?还是逃不过宿命吗?这都是我的错,可,可,父亲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啊。于水的思维越来越混乱,开始回忆起当初手持匕首之时的场景,如若当初他便不复醒来是否现在就不会有所谓的失去了吧。
  踏着无力的步子从床底翻出当时的匕首,那柄还不曾洗尽的匕首竟然显得那般阴森恐怖,黑色的血缠着生命的味道让他不断地干呕,可是思及年迈的父亲和练,以及血肉至亲的兄弟,如今的他成熟了,已无法无视哪怕是一个需要自己的人了,何况悦鱼还将自己视为依靠,自己又怎可轻生。
  门忽然被撞开,见手握匕首的人坐于地上,赵练大步向前夺下于水手中的匕首,一个巴掌落在他脸上。
  “又来是吗?多大了,还这么玩。”赵练几近怒吼道。
  于水只是拼命地摇头……
  慢慢抚上于水的脸,看着委屈的眼,赵练低吟:“对不起,于水,对不起。”不知说了多少的抱歉,面前的人似乎始终听不到一般,闭着双眼,极其享受他手掌的抚摸一般,在他的手上来回地蹭着。
  韵儿只觉气氛的怪异便知趣地离开了,正如悦鱼,韵儿更是多年面对着他们,各中蹊跷与不同自然是比那两位更加明晰的,而只有他俩一直都看不透罢了。
  “练,我也想去。”
  “昨夜我已言明,你不能上战场。”赵练的语气有着无可置疑的威慑,只是这般说词于水似乎并不能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多多指教,,感激不尽呢。
  话说真正的猪脚你倒是快出来呀!
  :)
  漫长的等待,我等的应该不会错吧?:(

  ☆、相望相知

  言语中已无昨夜的尴尬,究竟是看开了还是避讳着?
  “若你出了这将军府,我该如何护你?”于水一本正经地说。
  “哈哈哈,究竟谁护谁你可是否说反了,哈哈。”似乎在于水面前赵练总能找到开怀之处,
  更何况相聚之时无多,况且自己本意提前出门,更是时日不多,就让他再好好放肆一次也好,只是到时再走到底是否合适,这位孩子是否还会再次拿起匕首,再想想自己也并非什么重要之人,也许只是他的多虑罢了。
  “练,战场上刀剑无眼,不似将军府安逸太平,你说是谁护谁啊。”于水顺势倒向赵练怀中,而赵练则一副紧张无措,“练,你怎么了,你要离开了,我好难过,多希望七年之前的那个夜晚我没有醒过来,这样便不用再面对生离的痛苦了。练,你怎么了,怎么动都不动呢。”
  “呆子,你靠着我,难道我不累吗?”而手中中已是汗渍密布。心一个劲地跳动,而于水却依旧赖在怀中,手抓着他衣服的一角,自言自语起来:“练,你心跳好快啊,你带我去又何妨,我也熟读兵家典籍,亦可祝你得胜而归,况且你定会护我周全不是吗?”
  也许是实在被烦地不行,赵练紧皱眉头,略略挺挺要背,低沉地说道:“正是我无法担保在战场之上护你周全才不想你出入那个生死之地,你明白吗?”
  “那你便负责教我武功不就好了,我不想一人在这等你数年不归,整日提心吊胆。”
  “宴席终将散去,曲终必定人散,你的人生才刚开始,缘何说出这等话语来。”其实赵练心中泛起一丝丝波澜,只因为于水的那份不舍,可是正如他自己所言,既然终要散场又何必拘泥于一时的痛快呢。
  “没有你,我的人生就不会开始,你到底懂不懂啊~”于水的又一次爆发却是震撼了赵练,如此□□裸的告白的确扰乱了赵练的内心,本以为这个不经人事的少爷还是个孩子,不想原来自己对他的了解其实还是不够,也许是真被自己的双眼迷惑了,赵练的真心,于水又何尝知道,可这般真的可以吗?不得不承认于水比自己大胆,这般告诉自己是赵练不敢想的,这层纱捅破之时到底该留还是该走,他的确迷茫了。
  四目相接,于水伸出手抚上赵练的脸,嘴凑向他耳边低吟道:“练,我一直不曾告诉你,其实你很美呢。”温润的语气,打动了赵练迷茫的心,脱口而出:“其实我知道,只有于我眼中你才陪美这个字,你明白吗?”
  相望的两人,相知的两人,相拥的两人,放肆的两人,终于不再有任何隔阂,只是隔阂之外的珍惜最后又会否让彼此等错?
作者有话要说:  

  ☆、总到远行

  “今日起我便教你武功,只是你也得答应让悦鱼照顾你的起居如何?”赵练在审慎考虑之后不得不应了于水的要求,那日的放肆已然是他的极限,不想于水又一次从背后拥上自己,其实之前打闹也有亲密之举,甚至宽衣解带也是赵练代为处置,也不曾有过些许不自在,昨日的告白与今日之举却让他再次面红耳赤,“于水,别这样。”
  “不要,我松开后你会逃跑的,前天我做噩梦,你就不曾出现在我面前,好怕之后你就一去不回。”
  于水之言分明是个孩子啊,可是被道出心之所想的赵练开始紧张地不出所错。
  “他日你若不辞而别,我便一人去那边关寻你。若是你放心我一人前去,大可现在就离去。”于水似乎料到自己抓住了赵练的软肋,便得寸进尺起来。
  赵练似乎被吃定一般,若真不顾一切那是否又会是自己幼时的噩梦再度重演呢,若再次上演伤害的有何止于他一人呢,可现在的心硬是否又会造成七年前悲剧的重演,矛盾在心中生根发芽,越发盘根错节的干系让他不知该如何处理。
  也许过去的都已然过去了,时过境迁也许根本不会有人知晓自己的存在,杞人忧天或许困扰的不止自己,连身边的人都会收到连累。倒不如放手一搏,待功成名就之时便可护得身旁之人的安稳。
  “放心,我不会扔下你一人的,记住只要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变不会再留你一人。”赵练指天起誓,这次是说什么也不会再放手的了,幼年时自己还没有那般能耐护家人周全,今日,他必当尽己所能还叶家上下一片安宁,即使负了天下也断不负于水。
  ……
  春至之时,别离之日,悦鱼将亲手缝制的绣包为赵练配上,纵使有万般挽留也抵不过他一个温柔的眼神,一切皆于不言中。
  收到任命之书时,赵练开始害怕起来,即便不眠不休地练习基本的功夫,天生后天的柔弱始终无法让于水独当一面,若是他日于水在自己面前遭遇不测,他该如何向老爷交代,他的心又该归向何处。
  “练,我收拾好了。”于水自习武之日起便学着自己料理起居,悦鱼倒显得有些多余,每每还在赵练面前抱怨,谁想原来于水也要出门:“为何于水哥哥也去,练哥哥不是不准你前去的吗?”。
  被这个好奇鬼缠上的后果就是推延一日的行程,只为了再封一只绣包,只是说来也巧,这包上之物正是鸳鸯,二人不得不笑而不语。
  “于水哥哥,我会一直等着你们回来,所以你们务必保重自己,知道吗?”忍住所有不舍,悦鱼哽咽地说着。
  “悦儿乖,少爷随我前往老爷尚不知晓,你且好好服侍老爷,知道吗?我们定会平安归来的,回城之时就是你家大仇得报之日。”赵练尽量安抚这个激动的孩子,极尽自己的所有温柔。
  两人两马,身后不过一位随从,简单的上路,古道边新树刚刚抽芽,孕育希望的一场旅途还是充满艰辛的挑战,行路者也不知这前头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有身旁之人便无惧来者何人。
  “练,我们要行多少时日啊?”
  “少则八九日,多则半月也未可知。只是老爷始终被隐瞒,是否有欠考量呢?”赵练依旧担心那位看似刚毅实则憔悴的老人是否能接受这等结局。
  “无妨,我已差韵儿在我们走后将事之巨细告诉于他,相信父亲更希望看到这样的儿子。”于水带着自信与对前途的好奇,轻松地解释。
  是啊,而赵练的担忧在未出门之前便已开始,不曾经历过外界险恶的于水又怎会有哪怕是半点的谨慎,即便是再三提醒终究是如风过无痕,兴许只有遭遇过才能让他真正成长吧,可是这般的他又如何让人放下心来。
  一日的行程因着于水对这大千世界的好奇而只是到了临城,安排他就寝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之中,却惹来这少爷的百般不愿。
  “出门在外比不得家中事事便宜,你若是吃不得苦就权且回去。”赵练一如既往地毒舌道。
  也许是委屈,也许是害怕,于水竟然默不作声地盯着赵练,时间一点点过去,谁都不曾说话。到是小二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客官,您的酒菜好了,可以端进来吗?”小儿高声地叫喊着。
  “进吧。”还是赵练更加稳重,将所有情绪收起,打发走了小二。
  深知于水的脾气,只要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会像狗皮膏药一样贴过来求和解的,此次果然也不差,就在赵练准备自己进食之时,于水便眼巴巴地盯着饭菜说很饿,还不停地往赵练碗中布菜。
  赵练也不客气,只管自己吃菜,全然旁若无人。
  看来软的不成,那便只可死缠烂打了,“今晚我要与你同睡,”于水无赖道。
  刚刚入喉的菜在听闻这句话之时喷向了整桌饭菜,赵练确实被吓到了,在这么一番攻势之下也只得从了这小子吧。
  ……
  原本无味的路途因着于水的各种乌龙与搞怪也不甚无聊,只是事情远非如此顺利,毕竟路还不到一半,往后的路该怎么走也确实需要好好思索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亲收藏吧,么么

  ☆、愿相佑却两伤

  开始往往是最艰难的,适应长途跋涉的颠簸之后于水更加放纵自己在山水景色之中,如脱缰野马难以驾驭,每每只得以让其回家为由方能劝说一二。这几日天气一直不曾好转,泥泞的道路上实在不堪重负的马儿也开始罢工,寻一处破庙便将就了几日,恰恰这时于水又染上风寒,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也无处寻药,如热锅中的蚂蚁般,赵练开始不再淡定。
  还是随从告知这林中必有草药生长,赵练才放下心来。随后披起蓑衣,扎入雨帘中,风雨中,他身形依旧那般引人注目,即便是被雨水侵蚀发的飘逸,即便脸色愈显苍白,破屋中于水一直为那个身影而痴迷,绯红的双颊,迷离的眼神,甚至那担忧的心思也在人消失视线之时愈演愈烈,明明知道再柔软的春雨都会置人死地,偏偏连阻止也没能出口,是太过享受被呵护与疼惜的感受,可是隐约觉得这一去吉凶难料。无力地支起身子,披上蓑衣,意欲出门之时被随从挡下,“少爷,赵侍卫吩咐您不可随意走动的。”侍从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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