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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等一世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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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儿,不是有我吗?我一直陪着你难道还不够吗?”几近沙哑的低沉地喊着,竭力抑制却不断释放的气场将墨珏震慑到了,从未对他凶过的夙,即使是他弄坏他最心爱的剑之时,他都不舍得对墨珏大声说一句话,今天的夙显然是异常的,墨珏却仍然不明所以,甚至略带委屈地问:“干嘛凶我,还没有怪你,你倒是凶起我来了。”
  夙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一阵压抑与控制之后怀着歉意缓缓说道:“对不起,墨儿,刚刚我失态了,对不起。”夙的愧疚不是任何言语可以表述的,他恨不得将所有珍贵的奇珍甚至是天下都送到墨珏手中,如今却为着一个仅仅相识一月的人而对他动怒,这是夙最最不愿意的,却是真真实实地做了。
  墨珏听出夙语气中的愧疚,一个冷峻高傲到甚少有人愿意亲近的孤寂许久的人,却对自己百般容忍,甚至对致歉,已经足够了。走到他面前,轻轻地拍几下他的背,那个犹如孩子犯错般一直不愿正视他的人终于像得到许可般抬起头,相视一笑,便抛却所有即使天塌地陷,此时只有彼此。
  面对是否北上的提议,夙显然又为难了,墨珏照顾他的心理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道:“夙,我曾今答应过练要帮他寻一人。”
  “我知道。”夙轻描淡写地回道。
  “啊?”墨珏显然一头雾水,那不成夙真是神通广大地堪比了那仙人若要妖魅了。
  “叶于水是吗?只是如今他已经生不如死不找也罢。”夙无关痛痒地叙述道。
  “你怎会知道那么多事情,难不成~~~”墨珏有点不敢往下猜,这样的局势变化有点不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之前有对练的怀疑,如今又是对一直希望相守却不得的人产生怀疑,他的思绪开始混乱,真是如此他该如何面对赵练,明明之前已经对练许诺过,要全力为他而战,那个极似他的人,一样地担当,一样的柔情,一样的关怀,虽然那些美好的对象都不是他,但是那种影子却足以让他抛弃一切,只因曾今他亲手扼杀了属于他的幸福,如今方知此生终究是无法如约,注定要负了对他的誓言,只是他不想欠他太多,即使在那人眼中他什么也不是,他也不愿终身自责,即便无法理所应当地面对夙。
  谁都不知道他等得多辛苦,而另一个人又是藏得多辛苦,一年前,转身后,他哭了,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自己太懦弱,十月前,他重新振作,一心等待他的回来,一月前,他决定出去吸引他的注意,冒名打着风策府的名义出行,明知路途凶险万分,这般招摇更是会引得风策府的追杀,只是私心让他想赌一把,希望可以见到那个一直等着的人,却发现等错了人,记错了情,一天前,他还是等来了这个让他不惜背弃天下人也要等的人,他的出现让他兴奋,但是表面却异常镇定,他一如既往的冷魅与柔情并用,一如既往地将他视为珍宝,一如既往地为他不平,而他却一反常态将他紧紧拥抱,不愿放手。
  但今天——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有些事情我不想说,你还是少知道为好,总之此事与我无关,却与赵练息息相关,他的真实身份并不简单,此一去他的性命如何也只能看他的造化了,至于叶于水,他被那些主事者抓去,经受不住酷刑手脚已经无法恢复如常,已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夙一番言辞之后也为他们而叹惋起来。
  “那,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告诉练,顺便护他一路。还有~”墨珏有点语无伦次。
  “不必了,我已经派了我的亲信去护他。”夙神色丝毫未变地说道,内心却是百般嫉妒,原来墨珏就是他一辈子的克星,只要摊上他的事无论是否与自己相关都得早作打算,不然何时被厌恶了都无从知晓。
  “真的吗,”墨珏的欣喜让夙五味杂陈,天知道他的心是有多大度才会事先为他做到这些。“但是还有于水,夙,你能帮忙救出他吗?”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若是救出他,你不就无法再找机会接近赵练了吗?”醋意横生的夙语气中的调侃与自嘲不言自明。
  “哈哈,原来你一直在吃练的醋啊。”墨珏道明真相。
  “你休胡言乱语,我只是,只是~”一时词穷的夙竟然脸色绯红。
  “你看,你都脸红了,”调侃的语气瞬间一转,“你真傻,知道我为什么遇到他吗?若不是为了此次出行能引你现身,我又何必冒生命危险假装风策府,只是那时你一直不出现,而他,很像一个人,一个我等了六年的人,若非练这次离开,也许我一直想不通为何会觉得他的离开让我心痛,有一种一年前你离开时的感受,其实一直想对你说我只是比你稍微晚一点点沦陷,晚一点点觉悟,晚一点点表态,你看我已经受到惩罚,已经负了对他的誓言,所以今生不愿再失约于人,你若不愿接受我的誓言,那你我不如不再相见。”
  夙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唇轻轻贴在墨珏的发上。
作者有话要说:  

  ☆、回首看清

  “老爷,老爷,赵练来书信了,探子也传来消息了。”顾影边喊边疾步往叶稳的书房奔去,完全忘记所谓的家规,随意便闯进了门内。
  “有于水的消息了吗?他们现在何处,受伤没有,我们去接他们可好?”一下有点语无伦次的头露白发的老爷,真是苍老了许多。
  “练儿说他安然无恙,只是,只是~”顾影终究是说不出口,他都不知道有多怕这位故作安然的老爷听到那样的晴天霹雳之时该如何承受。
  “你但说无妨,我,我还不至于扛不住。”叶稳愁眉紧住。
  “三少爷他,他下落不明,老爷您放心我已经派出所有可信之人去寻人了,朝中和江湖上可以联系的也都已经放出风去,您莫太过伤怀。”顾影愁眉,安慰已经无力软坐在椅上的叶稳。
  “我,没事,眼下也就只能静观其变了。”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人,叶稳的镇定是无人能及的,只是事实发生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总是难以接受的,那眉宇之间的愤怒与懊悔,心痛与惭愧是那样明晰,却极力将自己的情绪收藏,害怕身边的人因自己的情绪而被影响。
  悦鱼听所这事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若非这府上流言蜚语,估计她也不会听到些许的风声了。虽然赵练安然无事,但是于水的现状让她特别担心,害怕他就那样回不来了,除了父母他是第一个真心待她的人,她默默地上寺庙祈福,祈求他能够平安归来,只要他回来她愿意用最宝贵的东西去交换。
  赵练的一路可谓是风尘仆仆,看似坦途、平顺的一路却实则暗波汹涌,还是那种熟悉的感受,那夜月不明,风肆虐,静寂后杀气纵横,只是这一次的地点不一样,人不一样,他的心境亦有不同,警觉如他此次并未被偷袭成功,只是单刀赴会的境地也不曾占尽优势。
  厮杀中血腥引得春鸦的声声鸣叫,殷红的眼眸,嗜血的气息四处弥漫,黑衣人接连倒下,终于赵练的长剑再抵不住前仆后继的黑衣军团,伤痕累累,以为终将结束自己的生命,竟想起是否于水也已经奔赴奈何忘川,忽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于水还在等他,对,至少还有人在等他,缓缓闭上双眼,却在那一瞬间闪过另一群玄色衣着的人,但是显然与他交手的不是同一类,朦胧中看到双方的厮杀,朦胧中感觉自己被背起,朦胧中想到当初墨珏救自己的瞬间,最后一刻竟然想到他了,竟然安心地闭上了眼。
  次日醒来已经置身客栈,周遭不见一个熟悉之人,唯独多了几种伤药,似乎是遇见了江湖侠客,才解人于水火却不曾留名,只是遭遇埋伏的人显然就是上次偷袭之人,莫非这些人的目标是自己,赵练又一次陷入前所未有的困惑之中。
  于水的事情至今不见着落,本因着墨珏的关系赵练倒觉得寻找有望,如今二人不知何时见面,而北上在即,该如何面对叶府的收养之恩。是否自己对于水的心还不够坚定,不然怎会如此自在地做其他的事,他一定在等着自己去救他,一定在忍受痛苦,自己怎可如此残忍,在对他宣告所有权的同时弃他于不顾,感觉就是一夜之间赵练的愧疚感顿生,心绪杂乱,迷茫地牵着马步行在街道之上。
  “年轻人且留步。”一名老者喊道。
  “是叫我吗?老伯何事?”
  “明明是你有事,怎会是我有事。”老者摇头道,“老朽在此地不下半日,就你一人面容憔悴,心神不定,不知老朽有何事可以帮到你的吗?”
  “我没事,老伯担心了。”
  “年轻人莫要口是心非,你如今不是碰到左右为难之事了吗,既为情所困,也为大义而困,是也不是。”老者道明真相,而赵练暗暗点头,却不知说何。
  “年轻人看开一点,且随你的心走吧,至少有一件事你是可以无憾的,世事无常,过去了就再也后悔不来了。”老者笑着说完便摆手离去。
  赵练恰似被当头棒喝一般警醒过来,也对,这一世若是负了于水那便遗憾终生了,无论如何当前最重要的不再是责任与大义,而是不想今生就此错过。
  再次飞鸽传书将自己的愧疚与失职尽书纸上,寥寥几字却已经足够将赵练的心表露无疑,策马扬鞭,红日正当城墙之上,而现在的方向是一个他在日后回忆之时最为自己骄傲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前尘尽逝

  “夙,我怕”墨珏话未说完夙便接了过去。
  “你怕他会再遇不测。”
  “我想”
  “你想救叶于水。”
  “你怎么”
  “怎么什么都知道”
  “……”墨珏傻傻不语。
  “哎,你的脑袋中装的是何,也许我比你清楚百倍千倍,只你浑然不知。”夙宠溺地笑着说。
  “可是,可是”说着又一次低头。
  “对不起对不起,一年都没有找你,那一年就当是对你的小小惩罚吧。”面容上只见戏谑的表情,殊不知内心却诉说着这一年忍着在黑暗中生活他有多少日夜无法熟睡。
  墨珏为之一震,不知是感动还是无奈,似乎自己犹如他的掌中之物一般永远无法逃离,那日看到沉睡的赵练时,他脑中曾今瞬间浮现过夙的影子,但是就一次便不曾出现,仿佛他已然在他生命中彻底消失一般,那时的心痛与摧残是无可比拟的,只是也只有在回想的时候才顿悟自己的初心原来一直不曾变过。
  “但是于水一事我已经允诺于练。”墨珏抬头,眼中全是不可抗拒的坚毅,也许是习惯了他的任性与重信,对于他的请求夙永远学不会拒绝,即便是前途危机四伏也必要为他尽力一搏,这便是他们今生诉不尽的苦苦纠缠的根源吧。
  “知道你重视承诺,只要你随我回风梧院安心修养,我不日便动身。”
  “我也想同行,我不想有意外。”墨珏略有担忧地请求。
  “担忧赵练还是担忧叶于水?”夙的口气不似之前的柔情,甚至有些微的怒意暗含其中,却瞪着无辜的眼睛瞅着墨珏。
  “笨蛋,我,我”墨珏有些语无伦次。
  “好了好了,逗你的,我不会少一根头发的,只是你的伤势不宜奔波所以我才不让你随行的,我也不舍与你分开啊。”说完便将人拥入怀中,却发现后背已是一片潮湿,“爱哭鬼,你何时学到了这等的儿女态了,莫不是还有那叶于水的功劳。”夙又有了那种调戏的口吻。
  “夙,夙,我一直好想问你一个问题。”墨珏吞吞吐吐道。
  “说吧,只要思墨儿问的,枫夙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才一年不见你何时学的如此贫嘴了,我只想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于水的事儿,还有对练也了如指掌的?”
  “这个~~”夙本就是一个不愿解释不愿将自己完全曝露人前的人,哪怕那是他用尽毕生经历爱的人,他也不想将自己这心酸的一年掏出来,因为那样实在太残忍,比在他的伤疤上撒盐还痛,比流血还痛。
  “夙,卫枫夙,今天若是你不愿将此事交代清楚,我就一人去找练和于水。”墨珏的小孩子脾气终于爆发了,那些有过的感动瞬间就被抛掷脑后,将紧贴自己的夙一把推开。
  “墨儿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乖,啊。”夙无奈道。
  “小孩子是吗?嫌弃我了,现在嫌弃我,为何一年后又来招惹我,现在又嫌弃我了是吗?”墨珏委屈地嘶吼着,泪水如江流般奔涌着。
  紧紧搂过墨珏的身体,拍着怀中不断扭动的人,闻声细语道:“我怎会嫌弃于你,你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日日守在你的门外,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看到你的时候我好开心,可是你愁眉时我就好恨自己为何不能陪在你身边,在黑暗中只能远远地看着你,害怕近一点就会被你拒绝,明知道彼此眼中都有自己却还是只能独自忍受那份煎熬,看着你为赵练吃醋,看着你为赵练挡剑,看着你为他不愿意治疗,看着你和他亲吻,看着你和他~”
  “别说了,别说了,”墨珏嘶哑的声音打断了夙的失控,也结束了这一场无端的争端。
  “我不说了,不说了,墨儿不要离开我,一定不要,没有你我会疯的,一年的折磨已经够了,如果有一日你选择离开,我会用手中的剑亲自结束自己的生命,如果没有了你,我的世界除了黑暗就只有噩梦。”夙的声音无力地颤抖着,风潜入房中,带起他一缕青丝,显得更加伤感。
  “只要你还要我,我就不会离开,只要你还需要,我随时都在,等到完成对练的承诺,墨珏今生就只为你一人而活,以后我不再失信,除非命丧之时,不,即便我先走一步我也会在奈何彼岸等夙一起再世为人,若是你忘了,那我也会日日不休地缠着你,直到你厌倦的那一日,我会悄无声息地离去。”墨珏的肺腑之言似乎是矫情的女子所言,却着实让夙心头一暖,也许沉默是彼此间最好的承诺。
作者有话要说:  

  ☆、挣扎信任

  一个信赖的眼神就足够为此而托付终身,一句自然的誓言就足够为此而等待一辈子,黑暗的囚室内一个血迹斑斑的人,垂头低声地喘息,鲜血从嘴角汨汨流出,对于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佝背的全当不曾看见,在黑衣之人面露畸形的恶魔般的表情之时,他的内心颤抖了,可是就是那么相信着,坚信那个对自己承诺过的人一定会出现,他不能这么快就倒下,不可以倒下,无数次忍受不住这种身心的折磨之时他总会想起在无数个不安的夜里,他为自己送上的安慰与安然,只是为何心还是那么矛盾,既渴望他的出现,又害怕他的出现,那一天的事至今他都无法忘却,可是莫名的信任往往战胜一切,让柔弱的他为此而坚持。
  那一日,黑衣男人诉说着关于外面的一切。
  “不可能,不可能~啊~”于水的心滴着血,怒吼着,在辣椒水穿透自己的伤口进入血肉时他得知的是赵练与墨珏二人北上的消息,从起初的逼供到酷刑,接着是这种对心灵的拷打,于水有一瞬间真的撑不住了,只是他一直信任着,即使这份信任的代价是一辈子也无怨无悔,谁让此事的受害者极可能是赵练,也许他们就是互相欠着,无论何时都只有在对方遍体鳞伤之时才能真正看清谁的心更真实,而于水一直想要证明他也可以给赵练安全,至少现在为他忍受一切的人是自己,他很庆幸,若是此时换做别人他真的十分担忧赵练的安全与那不为人知的过去,但是就是想要相信那个人,因为他说过,他们都是曾今的他们,不曾变过。
  “今日你还不说是吗?只不过就是让你交代赵练的背景,真的如此难以启齿吗,别忘了你的父亲如今已经不是朝廷官员,要对他和赵练的父亲做些什么也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你若识相一点,也免得再受皮肉之苦。”男人阴阳怪气地说。
  “呸,”于是是真的已经筋疲力尽了,本就不甚坚硬的体魄在舟车劳顿后受到重创,如今不曾调息过来又受到精神与身体的摧残,四肢几乎已经废了,若是再不治疗估计一辈子也就如此了,只是不知他哪来的勇气在得知自己父亲会遭到不测之时艰难地说着:“若是我父亲和管家~咳~‘咳~遭到不测,你们更加不可能得到赵练的任何消息。”
  “所以你就老实交代吧。”
  “除非,咳~~告诉我你们的目的。”四肢已经疼到失去知觉,喉咙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伴随剧烈的咳嗽和浓浓的血腥之气。“虽然将军府已不似从前,有种,咳~~有种你为何迟迟不下手。”
  “这个无可奉告,只是具我们的探子回报赵练此时已经放弃北上,离这里也越来越近,如果你不想他太早被我们抓到就老实交代。”
  “哼~”于水当时不曾听见,只是在听到的瞬间心中还是泛起层层涟漪,矛盾的思绪最后却祈求他找不到自己,宁愿用自己的命来换他的今生安稳,只是他不知道若是真的失去了他,赵练也许对他残留的最多不是记忆而是愧疚,至于为何如此也只有在那个相逢的瞬间那颗濒临死去的心做出了最好的解答。
作者有话要说:  

  ☆、拯救—误会

  赶路途中,夙收到密探的消息,脸上透露出前所未有的阴霾。
  墨珏似乎感到气场不对,用手肘戳了夙的腰,满脸疑问地瞧着,也不说话。
  夙伸手摸摸他的头,一把拥入怀中,越来越紧,生怕这怀中的人化作青烟随风而逝一般不敢抽离一刻。
  “疼,夙你放开,我的伤刚刚愈合又要裂开了,你快放开。”墨珏皱眉大喊。
  感到自己的行为又一次伤到墨珏,夙紧忙放开,一个劲地垂头自责,却是听不清那话怎讲的,冷艳的脸上吐露的丝毫的凡尘俗世的味道竟然惹得墨珏失声而笑。话一出口方觉不妥,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夙我不是有意的。”
  夙的眼中的怒意可见一斑,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这辈子不要对我说对不起。”
  墨珏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夙的情绪在片刻的尴尬与沉寂之后逐渐恢复,平静地说:“赵练朝我们这儿赶来了。”
  墨珏听到竟无甚讶异,平静地说:“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只是不想以他的脾气竟然那么早。”想着赵练为了于水最后也是一定会放弃所有,哪怕是事关责任的大事,因为于水对他才是最重要的存在,不知为何他的心很释然,当初的那个吻,不过是一个意外,是两人都找到彼此心中人的影子时的幻觉罢了。
  夙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怒火横燃,却又不得不平息自己,连正常的思维都没了,只是闭上眼睛,靠在马车边休息起来。
  墨珏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年长,一直以兄长的身份告诫与照顾自己的人,发现原来这份外衣之下还有那么可爱与吃醋的一面,又不好当面戳穿他,便也说着那么模棱两可的话,看着这位面若仙谪的人,这样含着怒气却难以抒发,他又忍不住笑了。
  谁知夙的眼睛一睁,瞪了墨珏一眼,便用嘴堵上那个一直让他失去控制力的人的笑声。
  空气中只剩窒息的存在。
  翌日。
  赵练风尘仆仆地追随那些有意无意的标记与提示与墨珏和夙一同到达于水的被困之处。
  相见之时,墨珏与夙依然是那种亲密的举动,若说尴尬那是一定的,毕竟曾今心为此而迷茫过,只是当务之急是解救于水,不免让他揪心的疼痛,似乎于水身受之苦此刻正加倍地降临在自己的身上,而他至今不知一切的原因都是源于自己。
  “练,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墨珏一副未卜先知的样子。
  “珏,谢谢你愿意帮我。”
  “哪里的话,我答应了自然也要做到。”只是有些事怕是再也做不到了,而后面一句他这辈子都没再与人相诉。
  “你们别谢来谢去了,之后如何救人且都听我的就行。”夙接话道,依旧是冰山脸加邪魅的勾唇一笑,距离感与居高临下的气场纵生,只有内心一直有着不同的颜色与表情,而这种表情只在墨珏一人面前展露。
  “对啊,练你先跟我们去客栈稍作休息,此次伤你们的人来头不小,先从长计议吧。”
  “也对。”赵练满面愁容不知如何行事,只得听从墨珏的话。
  在客栈落脚后,夙独自对墨珏说:“墨儿这次去救人不如你预想那么简单。“
  墨珏爽快地回答:“我知道啊,你说过的。”
  “所以,你不能去,容许你到这里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夙的言语中尽是不容抗拒的力量。
  “不行,我答应练的。”
  “练,练,练,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啊。”
  “你这个笨蛋。”墨珏破口大骂。
  “是啊,我是笨蛋,赵练就有情有义。”不知何时夙的脸色已经只剩下惨白。
  说着也不等墨珏的辩解出口便拂袖而去。
  当赵练整理完毕来寻墨珏之时,正撞上墨珏的臭脾气,敲门后迎面而来的是一句,“有种你别来哄我啊,以前从来不会对我大吼大叫,这两天一直闹别扭,有病就去治,有种你滚,别来找我。”
  赵练一头雾水,思索片刻也大致猜出一二便说道:“珏,我是赵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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