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之入骨作者:北羁-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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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烨差点没把自己的牙根咬碎。巧个屁！你就是一大早起来窝这里来蹲点儿的好伐？他早上从这里出去时就看见他了。人模狗样的，还在这儿装什么“好巧”？！
　　叶清羽还没来得及搭话，柳牧渊就捧着他的手叫嚣起来：“呀，你的手怎么了？”
　　“……”李承烨一皱眉，满腔的不满还没找到渲泄口，人就先被柳牧渊从叶清羽身边挤开了。
　　“呀呀呀，都起泡了，可疼呢吧？这谁干的？”柳牧渊捧着叶清羽的爪子，咋咋呼呼的，就差没扑上去用咸猪嘴亲两口了。
　　“清……”李承烨皱，开口。
　　“怎么水泡还破了这么多个，怎么这么不小心？”
　　“清……”柳牧渊蹄子一扬，局外人李承烨又被推得更远了一点。
　　“快过来坐下，我正好得了一瓶上好的伤药，给你试试。”
　　“清……清……清羽……”李承烨徒劳地看着叶清羽被柳牧渊越拉越远，却一句话也插不上，顿时一口老血闷在喉咙里，想喷都喷不出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别看这柳牧渊闷声不响的，其实明里暗里都在排斥他。
　　变态啊他！
　　看着柳牧渊那样体贴地给叶清羽上药，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意喷射出来。
　　饶是这样也就算了，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叶清羽的态度，他就那样泰然地坐在那里，手自然地伸给柳牧渊，心安理得接受对方的温柔体贴。
　　那是他的叶清羽！他怎么可以这样！
　　嗯？！！！他的叶清羽？！！！李承烨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李承烨心中一阵支摇，梦里的情景又一次浮现在眼前，绵长的吻，修长的腿，漂亮的锁骨，还有那具身体的滋味……
　　自从那场并不存在的欢爱发生过后，他看叶清羽的角度完全不一样了。他……他就是他的！李承烨顿时被这个想法臊得面红耳赤。
　　但，他……他就是他的！李承烨在心里说这句话时，坚定得可怕。
　　也许是李承烨看他的目光太过灼热，也许是他总算想起来这世上还有一个李承烨，叶清羽居然微微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站着的方向。李承烨的心因为这个小小的动作狂跳起来，连呼吸都带上了微微的喘息。
　　“清羽，这个蜜饯你尝尝好吃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柳牧渊当着李承烨的面，亲昵地把一块蜜饯塞进叶清羽的嘴里。叶清羽被这个动作一打岔，注意里又被拉了回去。柳牧渊的眼神示威似地从李承烨身上一扫而过。
　　“好吃！”叶清羽笑得连眼睛都看不到了。
　　操！这货绝逼是故意的！！李承烨的肺都要气炸了。挤开自己，挤兑走花千妍，霸占住叶清羽所有的视线，虽然对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可是那个示威的眼神说明了一切！这个不明不白的家伙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
　　李承烨从来不是好相与的人，也从来不是沉得住气的人，所以他大剌剌地走了过去，没半句废话，直接就把那碟跟自己争宠的蜜饯掀在了地上。
　　“承烨……你……”叶清羽咬着唇看看地上的蜜饯，好看的脸上全是痛惜。难得有这么合自己心意的东西。叶清羽这个有着江湖上最富硕出身的公子哥儿，说白了就只是个高档吃货罢了。呃……好吧，其实叶家一窝都是吃货。
　　叶家见过世面的少爷可以不为了一碟点心失了风度，但柳牧渊就不一样了，这地上的可是他的一片心意。所以他“啪”地一合扇子，发难道：“原来这就是将军府的家教么？柳某人今天可算是领教了。”
　　“手一滑。”李承烨脸一板，一本正经得跟在报告军情似的，要多严肃有多严肃，“不就是一盒子蜜饯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回头我弄一车还你。柳家的少庄主这样没过世面么？”
　　“这可是苏州张家年过80的老太爷亲手做的蜜饯！你看看上面的梅雕！”
　　“又不是苏州张家老太爷临死前的遗产，你这么大声做什么？！糟老头子做的东西有多脏你不知道啊？！”
　　看着两个人越来越僵，始作俑者叶清羽把头一缩，叶微悄悄走上来：“公子，咱们帮哪个？”
　　“我不管！”柳牧渊猛一拍桌子，然后声音一变，把叶清羽的手一抓，用温柔得都能滴水来的声音宠溺道，“清羽，这李承烨可是你来带来的，你看看你带来的这个家伙，白糟蹋了我的一片心意，作为惩罚，罚你今天晚上把我送给你的点心都吃光。
　　叶清羽被这一爪子抓得汗毛倒竖，他还没来得有动作，那边李承烨也瞪起了眼：“我操！他妈的别你用撸过自己JB的手抓着清羽！”
　　好吧，叶清羽的胃也不舒服了。
　　然后战况继续恶化，两人离开叶清羽大吵特吵去了。
　　“阿微。”叶清羽颤声。
　　“公子？”
　　“咱们撤吧。”
　　“是！”
　　“等等！”
　　“公子？”
　　“回房之后快去后院打盆水来，少爷我要好好洗手。”
　　“……”
　　叶清羽盯着自己被柳牧渊抓过的手，耳边又响起李承烨的话：“他妈的别你用撸过自己JB的手抓着清羽！”
　　呕……
　　整整一天，李承烨都憋着一股子气，饭也吃不下了。居然拼着一股狠劲儿扎进了厨房里，反反复复地做着自己只会做的一道菜——冬菜扣肉。
　　从烈日当头一直做到圆月当空，李承烨尝了两口，又看看了一厨房的残次品，觉得这回的口味已经到了极致。于是连脸上的炉灰也没来得擦，献宝似的兴冲冲地向叶清羽住的东厢奔去。
　　哼！别以为只有他柳牧渊一个人能做。
　　桂花开了，暗香浮动，说不出的惬意。这样好的时光里，谁知一到东厢园门口，迎面就碰到一个老仇人。
　　“哟。这不是李小将军么？”柳牧渊哂笑一声，手里折扇一合，迎上来，“大半夜的，小将军要去哪里哟。”
　　李承烨用白眼看他：“关你屁事！滚！”
　　“这是什么？”柳牧渊用扇子去拨他手上的菜。
　　“碰个JB啊？！听不懂人话？我让你滚！”李承烨像护什么宝贝一样把东西护在怀里。
　　柳牧渊失笑：“冬菜扣肉？是给清羽的？这种菜你都拿得出手？你看左边第三块肉过焦了，右边第二块肉出油出得又不干净，做这个的时候没加点儿糖吧？清羽是南方人，吃什么都要加点甜的，啧啧啧……这盘子还油汪汪的，你就送这一盘过去给清羽吃？听我一句，重做吧你！”
　　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做出的菜被仇人批得体无完肤，李承烨心里也开始发虚。但他只犹疑了一下就又坚定了：“滚！”这他娘的是赤果果的嫉妒！
　　“这是我自己花一天做的，不像某些人，只会请个大厨小厨的。”李承烨反唇相讥。自己做的东西才珍重呢。
　　柳牧渊不理会他的讥讽，只是唇边带了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可是他喜欢。你不知道叶家的人都有很严重的厌食症么？与别人的心意相比，舌头上的滋味才是最重要的。”
　　“……”李承烨还真不知道。
　　“你一个大男人，不去追姑娘，天天研究清羽爱吃什么做什么？”李承烨在心里暗骂一句变态。其实时时对叶清羽存了那种心意的他又何尝不是个变态？
　　柳牧渊略一思索，突然如宣誓主权完整一般对他道：“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男人，尤其喜欢叶清羽。”
　　准备无论他说什么都不理会的李承烨手一抖，柳牧渊的话狠狠击中了他内心最脆弱的地方。他张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柳牧渊舔舔嘴唇，笑声变得淫秽起来：“你看着吧，他逃不出我手掌心，总有一天我会把他捏在手心里，剥光他的衣服，用链子把他栓起来，让他为我沐浴，让他在我身下呻吟，让他心甘情愿地跪在地上，为我吸吮这两腿间的东西，只要想想那样漂亮的人为我做这样低贱的事，我就莫名地兴奋……”
　　“你个变态！”李承烨再也听不下去，脸烧得跟火烧云一样，一脚袭向他的命门。
　　“啪啪！”柳牧渊两记折扇拍在李承烨的腿上，躲过了这一击：“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

　　12、瘟疫（三）

　　李承烨气得眼里都要冒火：“你个变态！我对清羽才没有那种肮脏的心思，这是友情……友情你懂不懂？”
　　柳牧渊翻着眼皮上上下下地看了他一番，冷哼道：“那样最好。”他一转念又笑起来，“不过就算你存了那种心思也没有用。”
　　打算发火的李承烨气息猛然一滞，没了声响，半晌之后才闷闷地道：“你什么意思？”
　　“你死心吧，叶清羽不会喜欢你的。”
　　柳牧渊斩钉截铁地冒出一句话，那口气坚定得让李承烨心悸。他很想问为什么，可是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很失望？”
　　“滚！”听出对方语气里的调侃，李承烨大怒。
　　“跟只小狼狗似的，脾气这么大。”柳牧渊对李承烨脸上的表情很是满意，笑了两声之后便得意而去。
　　擦！你才是狗好不好！还是那种拉完屎再自己吃掉的！
　　柳牧渊口气暧昧，李承烨本想叫住他问得更清楚一点，但无奈对方并没有要跟自己深谈的意思。
　　李承烨只好强自按捺下自己的不安。
　　这个家伙只不过是在危言耸听而已。
　　这样安慰着，李承烨叩响了叶清羽的房门。
　　“今天什么日子啊，柳公子才走，怎么又有人来了？”叶微嘴里嘟噜着，打开门，看到门外的李承烨愣了一下，再看看他手里的冬菜扣肉，脸色一变，就要把门关上。
　　“喂！你干什么啊！”看见叶微的反应，李承烨脸黑得跟个锅底一样，一伸腿把门给卡住了。凭什么柳牧渊能进他就不能？！
　　“我怕你投毒！”
　　“……”在他心目中，自己跟叶清羽的关系有这么不堪入目么？
　　李承烨一脚踢在叶微的小腿上，把叶微疼得呲牙咧嘴的：“起开！叫你们公子出来！”
　　叶微本想说叶清羽睡了，但房里的叶清羽已经听见这土匪进村一样大的动静了，居然冲李承烨招呼道：“是李小将军么？来得正好，牧渊送了好些吃的过来，我不习惯这个时辰吃东西，正发愁呢，小将军快进来尝尝。”
　　牧渊？李承烨的心像是被醋给溜了一遍似的。好个叶清羽，你跟人家才认识几天啊，就叫得这么亲热？！
　　李承烨拉长了一张老脸进了房。
　　客栈原来的笨木桌已经被换成了叶清羽常用的小叶紫檀六角桌，桂花糖芋，栗蓉蛋黄酥，宫廷奶酪……一桌子精致的点心把李承烨看花了眼，他本能地把自己那盘不怎么样的扣肉藏了藏。
　　“糖芋不错，你要不要试试？”叶清羽热情地冲李承烨招呼道。
　　但是这不是重点！
　　“你就是穿成这个样子见的柳牧渊？！”　像是刚刚洗完澡，叶清羽只穿了件天香绢的中衣，随意地和着，只要一动就露出大片大片紧实的肌肤。看得李承烨的喉咙一阵发紧。
　　李承烨又急又气又委屈，一想到穿着这样的叶清羽与柳牧渊单独待在一起，半开着衣衫地陪人喝小酒吃小点心，李承烨心里的那簇小火苗就一跳一跳，他恨不得冲上去把叶清羽整个都捂得严严实实的，谁都不让看。
　　“……啊？”叶清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李承烨眼圈红红，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你这样……你这样跟卖肉的有什么区别啊！”
　　“卖肉？”叶清羽吓了一跳，忙低头看看自己，很像菜场里吆喝的屠夫么？
　　见叶清羽一脸无辜地左顾右盼，李承烨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中衣的领子牢牢地和在一起，都遮住啊混蛋！一点都不许露出来！
　　手指划过那光滑微凉的皮肤，李承烨心上一跳，不觉红了脸。
　　“？”叶清羽奇怪他的举动，低头看了他一眼。
　　李承烨脸更红，讷讷地住手，放低声音道：“天气凉，穿这么少见客会着凉的。”
　　叶清羽恍然大悟。
　　“我不喜欢在睡前吃东西，更不喜欢吃隔夜的点心，你看看桌上的小甜点，有喜欢的只管拿去。”叶清羽用筷子拨拨桌上的菜，然后一眼看到了那盘不上台面的冬菜扣肉，皱起眉，“这是什么？”
　　与一桌精致的点心放在一起，李承烨的那盘冬菜扣肉更见寒碜，也因为这寒碜，所以格外地扎眼。
　　呸呸呸！自己做的东西才叫尽心！李承烨给自己壮胆，鼓了半天的气，最后一出口，居然变成了：“哦，这是我打算做给千妍吃的菜，我第一次下厨，不知道做得好不好，想让你给我尝一下。”
　　“……”叶清羽眼一垂，沉默了。
　　“怎么？不高兴啊？！”叶清羽这阵难堪的沉默让李承烨狂躁起来。
　　“什么菜啊，做得这么难看！光看色就倒了三分胃口了，我们公子不喜欢吃油腻腻的东西，更别说睡前吃了。你找别人当小白鼠去！慢走不送了啊！”叶微毫无怜惜地嫌弃道。
　　李承烨脆弱的自尊被打击了。
　　“叶微！”叶清羽看李承烨一副小狗似的失望样，于心不忍，终于开口，“没事儿，我替你尝尝吧。”
　　“嗯。”李承烨双眼亮闪闪地看着他。
　　“……”这种表情给他的压力好大！叶清羽举起筷子，再看看那盘肉，油腻腻黑乎乎……压力更大了怎么办？OO〃
　　在李承烨期待期待加期待的目光里，叶清羽闭上眼，勉强地夹了一丁点肉片含进嘴里。
　　李承烨紧张地屏住呼吸，凝重地盯住叶清羽。
　　“唔！呸！”叶清羽脸色一变，把肉片吐进自己面前的小浅碟里。
　　李承烨的脸色因为他的这个动作瞬间涨得通红。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叶清羽也慌了，刚刚他没多想，只是本能地就吐了出来，现在才发现不妥，“嗯……其实……其实味道很不错，可能是我嘴刁了，你这么用心，千妍一定会喜欢的……”
　　“够了！”李承烨不等他说完，突然发狠，狠狠地把那盘菜摔在了地上。
　　叶清羽知道自己的举动伤了人家的心，但没想到李承烨的反应如此激烈，也被吓了一跳，讷讷地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你……”
　　李承烨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喂！你有病啊！”叶微回过神，气得直跳脚，无奈人矮腿短，只能冲着李承烨的背影吼两声罢了。
　　叶微骂累了，正要回过去收拾一地的碎瓷片，冷不防房门一响，李承烨又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叶微只拦了一下，就被他撞倒在地上。
　　李承烨直愣愣冲叶清羽的方向走过去。
　　叶清羽抬头，才张了张嘴，狂野的气息在自己面前一闪，李承烨的手高高地扬起……
　　“嗯……”以为要对自己动粗的叶清羽眼一闭。
　　“砰”地一声，柳牧渊送来的小点心也被扫到地上，神一样的李承烨重新扎进夜色中。
　　静默……静默……还是死一样的静默……
　　“你！！喂！！你！你他妈的！你他妈的有病啊！！”再次回过神来的叶微吼得更加撕心裂肺。
　　叶清羽看看一地的碎瓷片，又看看被李承烨踹得摇摇欲坠的门，淡然的脸上闪过一丝无比古怪的神色，他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叶微还在无休无止地骂着，叶清羽的心情突然格外沉重。
　　“好了好了，人都走了，你这是骂给我听么？”叶清羽站起身，脚踝上一痛，一低头，原来是脚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碎瓷片划破了，“把药箱拿来，再把这里好好打扫打扫。”

　　13、同床（一）　。。。

　　那夜之后，叶清羽对李承烨的态度瞬间大变。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李承烨感觉得到，叶清羽时时都在躲着自己。有好几次难耐的自己堵上门去，叶清羽不是睡了就是推说身体不好，不论自己怎么纠缠，总是对自己爱理不理。李承烨气得想一脚踹进去，可是又怕自己在叶清羽心中的形象更加不堪……
　　总之，这几天李承烨过得很纠结，特别是看到叶清羽与柳牧渊的感情日渐亲厚的时候。
　　为了那夜的事，李承烨的肠子都悔青了。叶清羽金丝雀一样的人，一定给自己吓坏了。
　　从来没有这样想见过一个人，李承烨难受得直哼哼。难耐地在大厅里绕了一圈又一圈。李承烨的心里就像小猫挠一样的难受，他想见叶清羽，现在就想！想跟他说话，想看他笑，哪怕什么都不做，光是两个人这样坐着也好！
　　“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李承烨恨恨地盯着自己手里的金丝雀。
　　今天说什么都要见到叶清羽！
　　就在李承烨要蹿起来上门堵人的当口，后院总算传来了让他想了千万遍的声音：“没想到柳兄对于茶道也有这样深的造诣啊……”
　　“清羽……”快乐地向上扬着的声音在看到柳牧渊之后变得硬冷，李承烨的脸黑得如墨一般。
　　“哟！李小公子！”就是没长的耳朵的人都能感觉到柳牧渊口气里的得意。
　　没想到最先向自己打招呼的不是与自己熟稔的叶清羽，而是这个家伙！李承烨死死地盯住叶清羽，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表情可怖得像要吃人。
　　叶清羽本不想理他，可李承烨的眼神实在太“热切”，他不自然地看了他一眼，又扭开头去。
　　李承烨因那一眼热乎了一下的心瞬间又死透了。连鼻子都委屈得发酸，好像只无端受了冷落的小狗。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就因为自己打翻了柳牧渊给他的点心？
　　“清羽，怎么这样？李小公子在你打招呼呢。”柳牧渊搂住叶清羽，口气宠溺地道，活像个在安慰堵气妻子的好相公。
　　叶清羽皱了下眉，然而对于柳牧渊这样亲昵的行为，不但没有给他个钉子碰，反而顺从地冲李承烨点点头：“李小公子早啊。”
　　李承烨的眼睛在充血。
　　他希望清羽理自己，但不是这样理！好像施舍一样！
　　李承烨强忍着怒意去拉叶清羽的手：“我有东西要给你。”
　　他伸手，叶清羽却退一步，撞上柳牧渊的胸膛。
　　李承烨抓着木雕的手隐隐发抖。这个动作在他看来，分明是叶清羽缩进柳牧渊的怀里。而柳牧渊的下一句话直接把李承烨点爆。
　　“好啦，你要是喜欢就拿着好了，我又不是那些个愣头青，连看你跟别人拉个手都会吃飞醋。”
　　叶清羽迟疑了一下，竟听话地冲李承烨缓缓伸出手。
　　李承烨心血一冲，连嘴唇都气得发紧。见叶清羽伸出手来，心头的火哪里还压得住。什么见到人之后要小心地赔理道歉，要体贴地嘘寒问暖，要温声细语地软语相劝，之前念着想着记着的种种早就被抛到了千里之外！
　　“我给……我给……我他妈的给你个球！”李承烨想也不想，将手里雕了好久的木雕狠狠地冲叶清羽砸了过去。
　　叶清羽没有料到他反应如此激烈，两人挨得这样近，他一时也没有躲开，被那木雕砸中了额角，立时闷哼一声，捂着额角蹲了下来。
　　“清羽！”柳牧渊一惊，也顺着他蹲了下来，扳开他的手一瞧，喝！满手的血。
　　“李承烨！”柳牧渊心疼至死，一脸戾气要兴师问罪，可这大厅里哪里还有李承烨的人影？
　　李承烨跑到后院，见四下无人，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喑哑的呻吟。他明明不是这样想的……他明明不是……他是要向清羽道歉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柳牧渊……叶清羽……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一想到那两人如胶似漆的样子，李承烨的心里就像被人生生刮去一块那样的疼。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清羽绝不会再见自己了……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对自己……
　　“承烨……”就在李承烨自怨自艾的时候，一只手搭上他的肩。
　　“清羽！我就知道你……”李承烨瞬间活了过来，第一个反应就是蹿起来将人狠狠地拥入怀里，可这样的动作进行到一半就生生地刹住。
　　李承烨面色古怪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人。
　　“承烨，你怎么了？吓死我了！”花千妍被吓得连男女之情也不顾了，一个劲儿地拍自己的心口。
　　“怎……怎么是你？”李承烨失望地松开手，还以为如当日一样，是清羽来安慰自己呢。
　　“不是我是谁啊？”花千妍翻个白眼，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神情又慌了，“对了，叶公子在哪里？怎么前厅一个人都没有？”
　　提到叶清羽，李承烨眼神一暗，但注意力很快被花千妍脸上的那种焦急吸引住了：“我……我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已经快控制住的瘟疫突然大爆发，已经……已经有数十人被感染，还有要扩散的意思……我……我不知道怎么办……”花千妍都快哭了，“你带我去找叶公子好不好？”
　　先是死缠不休的柳牧渊，现在又来一个花千妍，这个叶清羽，怎么这样会招蜂引蝶！总有一天要把他关起来……让他只对自己一个人笑，只对自己一个人……
　　不知怎的，李承烨的耳边突然回响起柳牧渊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着了魔似的，一遍又一遍：“……总有一天我会把他捏在手心里，剥光他的衣服，用链子把他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