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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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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璧点头:“好,走时和我说一声。”
唐妄“嗯”了声,从窗子里翻了出去。
这一翻,唐妄稳稳落在了一中年美男子面前。
百里璧只听唐妄一声大叫:“爹!?”百里璧心道不好,立刻从书房中追了出去。
唐妄的确太背,千躲万躲也没躲开,翻窗正翻到来找百里璧的唐定风面前,被老爹抓了个正着!
而美中年大叔唐定风见了许久未见的二儿子,愣了一下,随即挽袖,从脚上脱下一只鞋朝唐妄抽去,也顾不得家丑不可外扬什么地,拉开架势破口大骂:“我打死你个不着家的、不听话、不懂事儿的败家玩意儿!”
唐定风打儿子,江湖一景……
28、第三章
唐妄抱头鼠窜,唐定风抓着鞋子在后穷追不舍,百里璧紧跟在后劝解。
唐大小姐唐棠闻风而来,冲过来将唐妄抱了个满怀,挡着唐定风。唐大小姐搂着唐妄,看了又看,顿时梨花带雨悲声道:“我的心肝儿!你怎么又瘦了?”
唐定风瞪着唐棠,喘着粗气,道:“阿棠你让开!”
唐棠一副老母鸡护着小鸡仔的样子,愤然道:“打打打!爹你除了打还会什么?打地小妄成日不回家,打地小弋也终日不着家!你要打小妄,就先打死远亭!”
路远亭被唐棠踢出来当挡箭牌,一边是夫人,一边是岳父。只好给了唐妄一眼刀,低声下气陪笑道:“夫人息怒,岳父息怒,打死了小舅子,岳父你可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打死了我,夫人你就要守寡了!”
唐妄被唐棠搂地死紧,又不能挣开,气都喘不开,更莫提说话,只好装聋作哑。
自古长兄为父,长姊为母。唐棠与唐妄在血缘上虽隔着一层,但都是慈母早亡,唐棠对唐妄与唐弋从来一视同仁。甚至于,唐妄自小性格外向活泼,唐弋沉闷少言,唐棠对唐妄还更偏爱一点,每每唐定风打儿子,唐大小姐必定挺身而出,护着一双欠揍的幼弟。
几人在回廊之上对峙,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有百里府中人,也有来参加婚宴的江湖人士,见怪不怪地笑着看热闹。
唐定风拧眉,恨铁不成钢地道:“阿棠你别拦着!这兔崽子成日在外惹事生非,不求上进,败坏门风!倒不如早些打死,还让他少做些孽!”
唐棠正心疼地看着唐妄脸上之前被唐定风打出来的痕迹。一听自己爹此言,柳眉倒竖,将唐妄揽地更紧,半步不让地道:“我弟弟好地很!小妄平日在外风餐露宿,只瘦不长肉!每每逢年过节回来,爹你不问两句也就算了,一开口除了斥责还有什么?少年人年轻气盛,哪个不犯些糊涂?就是杜盟主家那独子,不也惹过些事情吗?今儿爹你要打小妄,我说了,先打死远亭!”
在旁幸灾乐祸围观的杜不疑脸黑了……
唐棠生地像已故的唐夫人,所以唐定风对性格强硬的大女儿一向纵容许多。唐定风看了唐妄一阵,叹道:“你这不长进地孽障怎么不死在外面?!”
唐棠俏脸贴请,正欲开口,唐妄却终于挣出唐棠怀抱,喘匀了气,恭恭敬敬正正经经地对唐定风道:“谨遵父命。”
路远亭扶额叹息。
唐棠眼圈儿一红,再次将唐妄用力勒回自己怀里,恸声泣道:“小妄!姐的心肝儿!你说地这是什么话啊!”
唐定风脸色青白变换,默然良久,将鞋子套回脚上,讪讪道:“为父不过一句气话,你跟着瞎说什么!你再不争气再不懂事再不——”唐定风顿了顿,叹了口气,又道:“我只怕你死在外面。”
百里璧微笑劝道:“唐门主此言差矣,二少年轻有为、剑术高超,前途不可限量!”
众看客虽多与唐妄有过不睦,但此时大多给面子的附和。
唐定风摆手:“百里谷主不必劝慰,我的儿子我心里明白。”唐妄从不与唐定风顶嘴,继续装聋作哑,顺便拍拍哭地伤心的唐棠的肩。
“未必明白。”忽有一人开口。
众人闻声望去,便见楚为峥与展清流一同从回廊另一端走来。两人手中都握着长剑,展清流额上薄汗仍在,两人多半刚切磋过。
而刚刚开口地,正是楚城主。
唐妄见了楚为峥,倒是意料之中,楚城主多半会来百里的婚宴。
唐定风不悦:“楚城主何意?”
楚为峥看了看唐妄,目光在唐妄脸上被打的痕迹上稍作停留,便转向唐定风,淡淡道:“烈火教勾结试剑城中叛徒,意图破坏试剑会,控制试剑城!若非二少与路先生相助,试剑城必危!二少少年英雄、有勇有谋,唐门主有子如此,何必太谦?”
路远亭嘴角一抽,楚城主,我的作用就是陪衬唐妄是吧?
唐定风面色缓和,能得楚为峥的夸奖,决定是一种荣耀!况且,唐定风对唐妄本就是忧多于怒,借坡下驴:“孽子,今日看在楚城主、百里谷主的面子上饶了你!这几日你给我好好呆着,百里谷主婚宴之后就与我回家!”
唐妄纵是之后会反悔,此时也唯有乖巧应下:“是。”
百里给唐妄新安置了个住处,就在唐定风所住旁边,唐妄敢叹不敢言。
他尊敬唐定风,一个能将他人之子视如己出的男人,胸襟藏海。
楚城主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热闹完了,众人也纷纷散去。
展小哥之前一直没插上嘴,见事情已完,立刻抓着唐妄许久,要求比剑。
唐妄仔细看了看展小哥一眼,面上并无烦恼之色,轻松自在不变。唐妄又看了眼百里璧,然后高兴地应下,与展小哥约了明日之期,就去找晏夫人了。
唐妄拾级而上,前方木莲疾步垂手迎头走来。唐妄侧身一让,招呼:“木莲你往哪儿去?晏姨在吗?”
木莲却似一惊,浑身一颤,看向唐妄,惊魂未定的样子:“二少?夫人在,您,您还是过会儿再去找夫人吧!奴婢先去厨房一趟,告退。”言罢,脚步匆匆地向前走,还被一块翘起的石板绊了一下。
唐妄皱眉,看着木莲远去,心中狐疑,继续往晏夫人的住处走。
“笃笃笃!”唐妄叩门三下。
晏夫人果然在,应了:“进来。”
唐妄进门,径直坐在晏夫人对面,端起面前茶杯,饮了一口,问:“晏姨,你刚刚骂木莲了?”晏夫人看了看唐妄手中茶盏,抬头,一脸不解地说:“并未,怎么这么问?”唐妄放下茶盏,道:“就是刚刚看见木莲慌慌地去厨房了,心神不宁地,还叫我过会儿再来找你,我以为你正在生气。”
晏夫人笑了笑:“这样?刚刚说了她两句,可能口气重了。”说到此,她看着唐妄脸上的印子,蹙眉,问:“谁打你了?阿一?”
唐妄忙摆手:“不是,是我爹,我被他撞见了,来就是跟你说不用打扰你和一哥了,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拿着请柬光明正大地来呢!”
晏夫人因为程覃覃对唐定风一直颇有微词,晏夫人皱眉,起身去打开了唐妄之前藏身的大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蓝色瓷瓶。唐妄眼尖,瞄到巷子里不少瓷瓶,评上都贴着条子,而条子上写着名字,独一个黑色瓷瓶,并未贴条。
晏夫人做回来,拔了蓝瓷瓶上的塞子,温柔地道:“把脸抬起来,我给你上药。”
唐妄不乐意:“没事,多半不留疤,就算留疤也没事。”
晏夫人冷了脸,不悦道:“你娘给你生这一张好脸不是叫唐定风这样糟蹋地!哪里有当爹的样子,你娘泉下有知,如何放心?”
唐妄只得规矩抬起脸,道:“我爹其实是好男人。”任晏夫人抹药。
晏夫人动作轻柔,十指灵巧,冰凉凉药膏抹在脸上也十分舒服。唐妄忽然道:“晏姨,我这张脸真是程覃覃生给我的?晏姨,你知道吗?”
晏夫人指尖动作一顿,唐妄察觉,看向晏夫人。晏夫人却忽然反手抽了唐妄一耳光,已沉了脸,问:“哪里听来这种混帐话?”
唐妄一边脸上刚抹了药,另一边脸上又挨了巴掌。唐妄摸摸脸,只觉没劲,讪讪道:“是我自己胡思乱想随口一说,晏姨你别气,我先走了。”言罢,自己揉揉脸,出门走了。
晏夫人一个人在屋子里坐了一阵,垂眸掩了眸中光芒。晏夫人忽然起身,取了笔墨,在一张小纸条上用秀气的簪花小楷写了四字:
事情有变。
29、第四章
入夜,唐妄刚准备睡下,就听见“笃笃笃”的叩门声,然后就是唐棠大小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妄,开门。”
唐妄皱眉,从床上下来,边披衣服边说:“姐?你等等。”
披好衣服去开了门,唐大小姐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唐妄犯困,面无表情地问:“大晚上的什么事儿啊。”唐大小姐脸顿时一垮,怒道:“你这是什么反应,不欢迎?让老娘进去!”
唐妄:“……请姐姐大人进”侧身让开。
唐大小姐这才满意,点头微笑:“这才乖。”随意昂然而入,在外间红木榻上坐下,唐妄在后也跟进来,披着衣歪坐在红木榻的另一边,因为犯困微眯着眼,眼帘低垂,右鬓边的三股细辫中有一股落在了脸颊边,便有风流。
唐妄犯困,打着哈欠道:“三更半夜,路夫人不在房内安寝,却来在下这里,怕是不妥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明日路先生怕是要来找在下拼命了!”
唐棠横了唐妄一眼,道:“少犯贫,我有正事和你商量,本来想明天跟你说,但怕你明天就跑了。”
唐妄叹气:“放心放心,我不跑,姐你直说什么事吧!”
唐棠难得一脸温柔微笑,道:“小妄,没多久就是你十九岁生辰了,姐姐想你这些年没几次生辰是在家里过的,明年你就该加冠了,成人前最后一个生辰在家里过吧?”
唐妄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迟疑。
唐棠神色里多了几分希冀,又追问了一句:“好不好?”
唐妄看着唐棠,除了程覃覃再没有一个女人能比唐棠待他更好,唐妄点点头,口气敷衍地道:“好啊好啊,我一定回家,姐你回去睡吧,我要困死了!”
唐大小姐却不在乎唐妄的口气,得到承诺就满意了,她拍拍唐妄的头,道:“你睡你睡,姐这就走。”言罢,转身走出屋子,将门带上。
唐妄坐了一阵,揉揉眼睛,有些无奈又有些头疼地朗声道:“楚城主,夜间风冷,有事的话还请进来说吧!”
楚为峥推开门走进来,与平时无异,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听墙根儿被抓到的样子。
唐妄看着楚城主,心情很复杂,一边是困,一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应付着楚城主。
楚为峥的长剑此时也提在手中,他与唐妄相对沉默了一阵,先开口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见路夫人先到,便在外等她离去。”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楚为峥的话总是能叫唐妄无措,因为他知道楚为峥的话必定是出自真心。
唐妄揉揉脸,不知道怎样回应,只好道:“哦,我很好。”似乎只有说自己的好消息,才能回报楚为峥的这份关心。
楚为峥看着唐妄,眼眸深处敛着一抹暖意,他点点头:“嗯,唐门主虽严,确是真心待你,路夫人对你也好,我很高兴。”楚为峥停了一下,似乎在考虑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道:“你是七月初九出生,已经十九了。”
唐妄咧咧嘴,自嘲一笑,道:“程覃覃说我是冬天出生的,我出生那天还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楚为峥似乎在回忆某件极为美好的事情,眼里的光哗温暖柔和,素来冷漠的口吻也多了一分怀念:“你出生的时候是我七岁那年的夏天,有人来报信说是你出生了,我当时和父亲在练武,一分心被挑掉了剑,被罚了,晚上才去看你,你那时候——”楚为峥看着唐妄,慢慢说:“看起来非常小。”
在那一瞬间,唐妄觉得自己应该记得的,记得那一个炎热的盛夏,记得一个看着弟弟的孩子。
只为了楚为峥这个温暖的眼神,他就应该记得。
但他的确不记得,他会觉得自己记得,只是个错觉而已。只是看着楚为峥温柔眼眸,不自觉生出的错觉。
楚为峥忽然伸手,摸摸唐妄的头,认真地说:“你的冠礼,应当由我为你加冠;天晚了,你休息吧。”说完就走了。
唐妄狠狠揉了揉自己脸,唐棠和楚为峥的前后驾到弄丢了他的瞌睡,他去床上睁着眼睛躺了一回,实在睡不着,只好悲愤地起床穿衣,打算练一晚上剑得了。
唐妄穿好衣服,思前想后一番,觉得自己会落到这般田地,归根结底是因为答应了参加百里璧婚宴。于是唐妄提着千军剑直奔百里璧卧房,打算把百里璧闹起来陪他练剑。
唐妄走到花园那儿,就见路贱人对花长叹、对月长吁,唐妄目不斜视从路贱人身边走过。
路贱人一把拽住唐妄:“你没看见我?”
唐妄斜视他:“看见了。”
路贱人伤心了:“那你怎么不好奇一下,如此凄清寒夜,我为什么独自在这里吹冷风?”
唐妄一脸奇怪地看着路贱人:“当然是你得罪了我姐被赶了出来,有什么好好奇的?”
路贱人不甘心:“就算你猜到了不好奇,也跟我打个招呼啊!”
唐妄看着路贱人,面无表情地将长剑拔出三寸:“每次我在晚上遇见你,只要跟你说了三句话以上,必定有事发生,现在三句了。”
路贱人:“……”随即,路贱人长叹了一口气,像是承认了自己的灾星体质,忧伤地说:“为了大家的安全,我回去再求求唐棠好了……”言罢,向唐妄来的客舍方向走回去。
唐妄把剑收回剑鞘,继续往百里璧的卧房走。
唐妄和路贱人分开大约半盏茶的功夫,走上一座木桥,桥下是一条人工引来的小河,月色下波光粼粼,碎月华万点。
路贱人忽然疾步从后追来,拉住唐妄,一脸肃色:“出事了!跟我来!”唐妄一怔,他刚刚对路远亭说的那话虽然是玩笑,却也是事实,现在听见出事了,莫名怒从心头起,愤从腹内生:“我艹啊,这又怎么了?”
路远亭拽着唐妄就向回走,回头看了眼唐妄,神色复杂,道:“你难脱干系。”
唐妄:“……”好想一剑砍了路贱人。
唐妄被路贱人拖到客舍外的那条小径中段,小径两边花木扶疏,清幽宁静。石子路上躺着一个绿衣少女,双眼睁大,表情恐惧又惊愕,已经没了呼吸心跳,颈上有一道狭长伤口,唐妄一眼就看出那是剑伤,出血量小,见血封喉。
唐妄看着那少女秀丽的面庞,浑身血液发冷,念出了一个名字:“木莲。”
路远亭看了唐妄一眼,皱眉:“你认识她?这可不好,你现在嫌疑更大。”
30、第五章
唐妄脑中一团乱麻,问:“我是认识她,她是晏夫人的侍女,凭什么我认识她我就脱不了干系?”
路远亭蹲在尸体旁,示意唐妄也蹲下看伤口,道:“剑伤,鲜血未凝,尸体尚有余温,必定刚遭毒手不久,这条路通向客舍和花园,刚刚我来时并未见着尸体,而你来之后,我往回走这就横了一具尸体,怎么解释?你不要说我也有嫌疑,我可不会武功,身上更没佩剑,这侍女表情惊愕却没有挣扎,更说明凶手是她熟识这人或者凶手武功高强,没给她挣扎呼救之机!”
唐妄脸白了,看着路远亭。
路远亭也头疼,叹气道:“不管是哪一种可能,你都符合,现在,你有最大的嫌疑。”
唐妄看着木莲的尸体,心中有些难过与茫然,白天还和他说话的少女此时躺在冰冷坚硬的石子路上,没了心跳呼吸。
路远亭看到唐妄神色,道:“你如果有心情为他人伤心,倒不如想想如何为自己洗清嫌疑,本就是一桩命案,轻慢不得,更何况是在百煅谷谷主婚宴期间发生这等事,你麻烦了。”
唐妄想了想,道:“我剑上并无血迹,就算是我将剑上血迹擦干,那沾有血迹的布在哪里?你可以搜我身,我身上可没有。”
路远亭默默地从袖子中取出一块白底绣花手帕,手帕上还沾着血迹,手帕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莲”字。路远亭道:“刚刚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手帕被丢在尸体身边,你刚刚叫这女孩子木莲?那这手帕就是这女孩子的,凶手用着手帕擦干净凶器就把手帕丢这儿了,我刚才把这手帕收起来当证物了。”
唐妄默默看着路远亭,心如死灰:“叫人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路远亭和唐妄对视,各自转身分头叫人。
一个时辰后,唐妄被暂时收押,百煅谷内许多人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晏夫人看着木莲的尸体,她散散挽着发,披着一件月白色披风,神色悲伤,脸上泪痕未干。百里璧轻叹一声,劝道:“晏夫人还请保重,百煅谷一定给您一个交代,还木莲姑娘一个公道。”
晏夫人用手帕拭去眼泪,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也在无意间流露出十足风韵,晏夫人低声道:“多谢谷主,不过我相信,一定不是小妄所为,小妄他,是好孩子。”
路远亭揉着被唐棠拧红的耳朵,接口道:“在下一定会查明真相,还二少一个清白。”
晏夫人点点头,阿一站在晏夫人身边,面上没什么表情,却眼神温柔,言辞关切:“夫人,您先回去休息吧。”
百里璧也道:“夜深,还请夫人早些安歇,保重身体。”
晏夫人看了眼木莲的尸体,终是在阿一的陪同下回房了。
阿一跟在晏夫人身后,身姿挺拔,面庞坚毅,晏夫人忽然停步,回头看着屋中灯火,慢慢问:“这一次是意外,不过倒也不坏,阿一,后悔为我做事吗?我可以让你走。”阿一看着晏夫人,眸中的感情炙热又热烈,他摇摇头,道:“夫人,外面风冷,回去吧。”
晏夫人低声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唐妄被关在百煅谷中的囚牢中,待遇还不错,牢房里干干净净,没耗子没蟑螂没,有石床一个,百里璧还给他送了被子和枕头。
唐妄把被子枕头往石床上随便一丢,整个人就躺了上去,仰头望着铁栏窗外,开始在脑子里整理今天的经历。
牢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唐妄无聊地猜是谁来看他。
百里璧站在牢门外,笑容无奈,道:“如果不是知道你不是那等草菅人命之徒,我真要怀疑今夜之事是你为了成全我所做。”
唐妄面上失望:“呀?怎么是你,猜错了。”百里璧扬眉:“那你以为是谁要来看你?”唐妄道:“当然是——”唐妄忽然顿了一下,随即一脸道:“我姐啊。”
百里璧笑了:“你难得说这么容易被拆穿的谎,不过你姐姐现在忙着收拾路远亭和安抚你爹。”
唐妄莫名恼羞成怒,道:“够了,虽然人的确不是我杀的,但我这也算在你的地盘上被栽赃啊!”百里璧毫无诚意地道歉:“我很抱歉,不过婚期照旧,真是可惜。”
唐妄“切”了一声,毫不留情地说:“你这是单相思吧,我看展小弟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有。”百里璧不恼,反而笑的很温柔:“他只是还不懂。”
唐妄啧啧两声,继续看铁栏,沉默了一阵,忽然问:“我说,你喜欢展小弟,是个什么感觉啊!”百里璧一愣,想了想,道:“你对这个感兴趣?你没喜欢过人吗?虽说人与人的喜欢不尽相同,但感觉应该大同小异。”
唐妄烦了:“滚吧滚吧!净说废话。”
百里璧正色:“我再说两句,你最近有没有惹到什么人?”
唐妄翻白眼:“多了。”
百里璧认真道:“我和路远亭怀疑这是故意嫁祸,你好好想想,我走了。”
唐妄愤愤地捶床。
百里璧走到囚牢拐角处,便见楚为峥立在壁上一盏灯下,靠着墙壁,双手环胸,白衣笼着一层暖光。百里璧微愣,电光火石之间忽然明白了唐妄在等谁。
联想到试剑会时,唐妄和楚为峥的传闻,百里璧本不信,现在忽然有些怀疑了。楚为峥忽然看向百里璧,点点头,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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