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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若酒梦若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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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救雪芜,你知道那种药的严重性吗……我真的不想看他伤害自己。”苏慕言的声音小了下去,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做这些事,这会让纳兰雪芜甚至整个麒云山庄都在中原武林没了立足之地。
“你做的很对,以这样的方式告诉我爹或许是最好的方法,但是现在我们应该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为什么会有人对我哥哥下这种毒,他的目的是什么。”纳兰雪鸢分析道,苏慕言也赞许的点点头:“你呀,真的是有纳兰家的血统,当年你的姑姑就被中原武林称为‘女中诸葛’。”
“是啊,这也预示着我们纳兰家世代都要被这江湖琐事所纠缠。”纳兰雪鸢叹了口气,坐在了椅子上:“我听我父亲说,当时我姑姑被拜月教带走关进了冰海监狱,那时她已有身孕。但是我不知道,那个和我们一起长大的所谓我姑姑的孩子到底是谁。”纳兰雪鸢说出了自己心中疑惑,苏慕言也点了点头:“我听我父母说的也是,当时我父亲受伤,什么事都不知道了,但是我母亲在,她说的是当时你的姑姑就被拜月教带走了。可是后来却出现了一个你姑姑的孩子。”
“这件事不是关键,我想与这次我哥哥中毒应该无关,但是这件事我还是会查下去。”纳兰雪鸢看了看远处:“我哥哥来了。”
“雪芜!”苏慕言见纳兰雪芜走过来,便扑了过去,只见纳兰雪芜一个闪身,苏慕言却扑了一个空,他皱皱眉,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纳兰雪芜:“不乖可不好哟。”
“你为何不能乖一点?还有,你们在谈什么这么认真。”纳兰雪芜看着一脸认真表情的纳兰雪鸢,便问道。“没有什么,只是在想二十年前的事情而已。二十年前的那些事实在有些奇怪。并且我和雪鸢都想到了一件事上。”
“什么事,说来听听。或许我能够帮什么忙。”听了这番话,纳兰雪芜也来了兴趣准备加入讨论。“嗯……我在想父亲曾经说过在浩劫之后姑姑就被拜月教带走了,但后来和我们一起生活到六岁的那个男孩子是谁?父亲说他是姑姑的孩子。”
第二章 判若两人
“这件事我也很奇怪,哎……真的帮不了你们。”纳兰雪芜看着外面夕阳西下:“天快黑了,怎么千夜和月华还没有回来,这都几日了。”“他们愿意做什么便让他们去做吧,他也不应该再卷入这些事情了。”纳兰雪鸢再雪芜的身后说道,自那日看到他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他。那日她是见得他和月华一起离开了山庄,却再也没有回来。他们难道真的在外面碰到了什么事情?!
但是麒云山庄在江湖上素来名声甚佳,千夜也是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他们也不可能碰到什么事情啊……。
“他们都是成年男子了,你们就不要在此瞎操心了,雪芜,与其操心千夜的事情还不如想想怎么安抚那些人,现在庄主病倒了,你又没有如此的魄力,只怕他们会反戈一击,那时麒云山庄真的是凶多吉少。”苏慕言说着,纳兰雪芜也点点头思考起来,他们现在是寡不敌众,若是因为父亲在江湖上的地位致使他们不敢破了这规矩,但现在父亲病倒,最严重的还是他们全都看到了父亲病倒,这下麒云山庄在江湖中没有了威信,他一个区区弱冠的少年又怎么能担起这么重的责任。
“虽然烟雨阁可以帮助你们,但是毕竟是外部力量,若是麒云山庄无法自己在这个江湖立足,就算烟雨阁如何帮助你们都是没用的。”苏慕言语调冷静的说着,纳兰雪芜点了点头,他懂的,就算苏慕言给了他们多少帮助,但他还是要自己站起来才是。
“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是整个江湖,若不是这武林大会还好,正巧碰上了这武林大会,我们就更加不能懈怠,雪芜,你必须要在他们面前建立威信,让他们对你心服口服。而且不能婆婆妈妈,记得你做出任何决定时一定不能犹豫,就算在心里犹豫也不能被他们看出来。”苏慕言自十二岁便接手烟雨阁,这种事情他自然比纳兰雪芜熟悉,他一件事一件事的跟纳兰雪芜说着,纳兰雪芜也听的认真。纳兰雪鸢却悄悄离开了房间,她站在门外看着里面认真讨论的两人,便叫了丫鬟来吩咐她去端两杯茶来给纳兰雪芜和苏慕言,自己却回了房间。
她还是很在意那件事,那六岁之前跟他们一起生活的男孩子,和现在这个千夜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雪鸢姐。”熟悉的声音和称呼响起,纳兰雪鸢抬头去看,却看到千夜站在长廊上,身体靠着朱色的柱子一脸的慵懒之色。
“你去哪了?怎么这么多天不见人影。”纳兰雪鸢虽然心里对这个千夜已经起了怀疑,但心里却还是担心的,看到了他出现便一股脑的把问题全问了出来。
“我只是出去逛了几日。”千夜倒是不在意的回答道,他又望了望庄里:“听说舅舅生病了,严重吗?”雪鸢听了便摇了摇头:“没事,大夫说只是急火攻心,休养几日便好。”听了这话的千夜也点点头:“没事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月华呢?”纳兰雪鸢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总是觉得千夜的身边少了什么,想了一想才发现是和他形影不离的月华不见了。“嗯,他有事,这几日不回来了。”千夜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表情,只是勾了勾嘴角笑了一下,从长廊凳子上跳了下来,才道:“天气热,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休息。”
“好,明日便是武林大会了,千夜你若是觉得无聊便先搬到别苑去,那里清净。”雪鸢体贴的提醒道,却见千夜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怎么,怕我坏了你们的事?”
“怎么会,别乱说。”雪鸢对于千夜这样的想法觉得很奇怪,只能皱着眉头打了千夜一拳:“你个笨蛋,别乱想。我是怕你觉得吵,你若是想过来我们也欢迎。”说完雪鸢便摆摆手转身回了房间,千夜独自站在长廊上,那个奇异的笑容却没有消失在他脸上。
看起来纳兰天征没什么事情,这样他便放心了。
千夜转身看着墨色渐浓的天空。啧,又是一个好天气呢。
纳兰雪鸢虽然是回了房间,却并没有关了房间门,她在门口看着千夜站在长廊上望着墨色的天空,脸上那抹笑容却是她说不出的异样。其实自打他回来,她和她哥哥纳兰雪芜都有所疑问,为什么当时那么天真无邪的他会变得城府如此之深?这十几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是怎么问他都不说,这更加让他们怀疑他隐藏了什么。
第三章 试探
其实纳兰雪鸢一开始并没有像现在这样这样怀疑过千夜,但是他这次回来之后他的眼神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是以前那样平和,而是带了几丝……狡黠?!
“雪芜,明日开始你便要独自一人面对那些武林前辈,他们肯定会刁难你,但是……”苏慕言说着便环住纳兰雪芜的腰:“我在考虑要不要帮你呢。”纳兰雪芜拍掉苏慕言不安分的手,皱起眉头道:“你若是愿意帮我便帮,若是不愿,那你现在就可以率你们烟雨阁的人离开。”纳兰雪芜的表情是苏慕言难以置信的冷酷与严肃,苏慕言也收回了手,坐在了椅子上,正了正身形笑道:“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呐。”
“苏阁主,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吧?”纳兰雪芜端坐在椅子上,细长的手指在白瓷茶杯的边缘婆娑着,苏慕言却抓住了他的手,剑眉一挑眼神暧昧的看着纳兰雪芜。“需要我教授一点与那种武林前辈交流的技巧吗?”
“切。”纳兰雪芜甩开了苏慕言的手,站起身来看着他:“多谢苏阁主好意,在下心领了。”苏慕言看着纳兰雪芜,这家伙怎么就连他这样哄都不行了?到底自己是怎么惹他了搞得现在他这么生气?!“那纳兰公子,请问我是怎么惹到你了你才如此生气?怎么说也要让我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吧?!”纳兰雪芜倒是退去了一脸怒色,回头看着苏慕言的脸,缓缓开口:“今天我可算见识了什么叫口是心非。”
“喔?”苏慕言倒是来了兴趣,挑起眉头洗耳恭听。“你倒是说说,什么叫口是心非。”
“哼。”纳兰雪芜低头摇了摇头:“我爹在时他们个个都毕恭毕敬,但是现在呢,一个个的虽然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但是背地里说的话我也听得一清二楚。我虽然知道总有一日我与你的事情会昭告天下,但是现在在这个关键时候出了这种事,我还把父亲气到生病,现在我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慕言,我该怎么办。”纳兰雪芜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苏慕言听了也有些心疼,毕竟他自小便是在这种所有人众星捧月中长大的,现在突然面对这种情况自然会不知所措,自己那时还不是一样。
“雪芜,越是这时你越要变得强大起来,人在被逼到绝境时只会有两种后果,你若是站起来了那你会变得更加强大,甚至强大到无人能敌;但是,若是你放弃了,那你一辈子都会失败下去。你自己选择。”苏慕言站在纳兰雪芜身边,语调是前所未有的冷静与沉着。纳兰雪芜知道,其实这才是真正的苏慕言,在这些方面他是无法与苏慕言相比的,就算他也处理过一些江湖事务,但是他有他父亲在后面支撑,就算不行的事情也会因为他父亲的威望而变成行,但是苏慕言自十二岁父母便离开了他,他只有自己。
“雪芜,你必须知道终有一日你也要独自一人撑起这麒云山庄,不管你是否是武林盟主,但是这麒云山庄的名声你必须将它维护好,这江湖什么都不重要,名声最重要。你若是有了好名声,那么你就会一呼百应,你若是十恶不赦,那么你将孤立无援。”苏慕言这样说着,便看到窗外有一人影,他马上提醒身边的纳兰雪芜,纳兰雪芜也意识到有人,便点头示意知道了,苏慕言立即开门探头看着外面,只见那人影却动也未动!“谁!”看起来那人并不像是偷窥的,否则他不会在这么大动静之时也岿然不动。
“是我。”突兀的嗓音响起,苏慕言和纳兰雪芜才看到来人是谁。“千夜,你怎么在这儿。”纳兰雪芜看到来人的真实面貌,警戒心已去了一大半。“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对于敌人的警戒心是有多少。”千夜笑了起来,走近纳兰雪芜和苏慕言。苏慕言却下意识的将千夜护在了身后。千夜看出他这一微小的动作,竟然笑道:“怎么?怕我伤害雪芜?”虽然这么说着,千夜却并没有停下脚步,苏慕言只见他隐在黑暗里的身形却突然寒光一凛!
“你手里是什么!”苏慕言怒道。
“这是……星翎呀。”千夜的语气倒是一贯的平和。“啧。看起来你们的警戒心不错。”千夜说着也停了下来,将剑收回了剑鞘。“哈哈哈哈。”千夜看着表情有些惊恐的二人,竟笑了起来:“你们呐,再继续下去可就敌我不分了。没事了,好好睡觉吧。”
第四章 惊天秘密
“你到底是什么目的?!”苏慕言看着正要离开的千夜,便问道。千夜倒是并没有因为苏慕言有些敌意的语气而感到生气。“我没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对敌人的警戒心。”“哼,不需要你来这么试我们吧?”苏慕言倒是不依不饶,他让纳兰雪芜站在远处不要动,却独自站到了千夜面前。“你到底是纳兰家的人,还是……纳兰家的敌人。”苏慕言挑起眉毛试探千夜。千夜没有说话,眼神坚定的看着苏慕言。
“你说呢。”千夜倒是反问了回去:“我若是想要杀你,那么你们早已成了尸体了。”说完千夜便回头走了出去。
“停下!”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庄内响起,千夜有些不耐烦的皱着眉头看着飞身而至的柳残阳,他站定后便甩开了扇子,眼神奇异的看着眼前的千夜。
“刚才那句话,你可否再说一遍。”柳残阳语气平缓的问千夜道。千夜倒是有些疑惑的看着柳残阳:“我只是随便一说,为何还要给你重复一遍。”柳残阳笑了笑:“因为那句话,寒忆翎和拜月教祭司伽罗都说过。”
千夜听了柳残阳这一句话,尤其听到寒忆翎这名字时,身体竟然下意识的一震!
“纳兰庄主一直不肯说纳兰天雪当年到底为何被带走,谁也不知道纳兰天雪的夫君是谁,我想……这个人一定是不可以说的人。”柳残阳做出思考状,看着千夜:“你也一直不肯说自己的身世,当然,你不可能姓纳兰。那你……到底是谁的儿子。”
“哈哈哈哈。”千夜倒是笑了起来,看着柳残阳的眼睛倒是没有任何感情:“是的,纳兰天雪当年的夫君是中原不能容下的人,这人已经不在了,我也没有必要说出来。”
“我听父亲说过,当年在墨庄时寒忆翎被蛊毒所噬,最后不知所踪,姑姑为了替他顶罪才被关进了冰海监狱,当年她离开时便已有身孕,那之后跟我们在一起六年的那个男孩子到底是谁,你又是谁!”纳兰雪芜在一旁也道出了自己的疑问。千夜听着,扫视了眼前的三个男子,突然就笑了起来。
“这是一个轮回。”千夜的语气变得低缓,还带着一些难以言喻的沧桑。这一句话说出来众人倒是一惊,他们看着千夜,眼睛里是满满的震惊。“这是一个轮回。寒忆翎是寒易阳的轮回,而我,则是寒忆翎的轮回。”
“我们都要挣扎在背叛与离乱之间,都不得好死。”千夜这句话说得极其宿命,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不明的光亮,“所以就算我是好是坏,我都逃不了这种命运。你们也不要继续追究我的身世,以及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追不追究是我们的事情,你只要说出这些事情的答案就行了。”纳兰雪芜倒是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千夜就笑,道:“有些事,糊里糊涂比得知真相要好。”“那是我自己决定的。”纳兰雪芜又道。
“啧,你若是想要知道,我便告诉你。”千夜叹了一口气,看着纳兰雪芜,像是放下什么沉重的包袱似的,说道。
“你们六岁之前所看到的那个千夜,并不是千夜。当年寒忆翎不知所踪,纳兰天雪被拜月教带走,我想当时拜月教的教主只是想要平息这件事而不得已而为之,他带走纳兰天雪是因为这样可以不让她受到伤害,而那个所谓的千夜只不过是他们带来的一个傀儡而已。这样纳兰天征就可以向其他武林同道显示他不计前嫌,得到威望。而我……也不是千夜。”
说完这话,几人都非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只见那男子的眼睛竟变成了红色,带着鲜血一般的颜色映着银色的月光显得格外突兀。
“冰海监狱里什么都没有,普通人在里面只要七天时间便必死无疑,更何况那冰海监狱还被伽罗下了血咒,纳兰天雪为何能够活这么久?那是因为我……说来你们也不信,这个身体。”千夜指着自己的身体,继续说道:“这个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一个是千夜本人,一个……是我。”
“你们不知道那里的黑暗与恐怖,当然你们这些锦衣玉食的公子们当然不知道,但是千夜他却自记事起便时时刻刻面对着,那种恐惧你们不会理解。”千夜勾起嘴角笑了起来,“而我,是在那冰海监狱徘徊了几百年的灵,我自然能够帮他。”
第五章 分析
这一语说出口三人便以及其不相信的眼神看着千夜,而千夜也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望了望天上的月亮:“你们难以接受,我是理解的。不过千夜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就算他回来,你们也不要对他说起。”“为什么你会知道他,而他却不知道你?”纳兰雪芜很是疑惑,他对于这个所谓的千夜的这一套说辞是连半信半疑都谈不上的,他觉得千夜是在说谎,为他这次回来之后的改变说谎。
“我为何要骗你?”千夜挑起眉看着纳兰雪芜,纳兰雪芜却惊出一身冷汗。“千夜的身世,说出来会有很多人同情的,但是他为何不说?他是怕你们一个个用怜悯的眼光看待他,那样比你们怀疑他更加伤人。”
“为何要这么说?我们同情他怜悯他不对吗?”纳兰雪芜完全不能赞同这个千夜说的话,但是如果他真的在那冰海监狱待了这么长时间,那他的这些城府心计是完全不会出现的,他的这种近乎冷酷的冷静绝不该是一个年方弱冠的男子该有的。
“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千夜望着纳兰雪芜和柳残阳,语气却是依旧的沉稳,柳残阳点了点头。“柳公子,你真的相信他是那个所谓的在冰海监狱徘徊多年的灵?”纳兰雪芜倒是直接发出疑问,柳残阳点头:“我是相信的,不过也没什么不好。”
“不过……”柳残阳回身看着千夜,与其说看着不如说是打量着他,千夜也疑惑的看了看自己:“你是想问,我是在什么情况下出来的?”柳残阳看起来已经接受这个千夜能够猜透人心的能力,倒是笑了笑:“那以后和你说话可真是省事多了。”
“我自然不会随便出来,不过这件事我想……他也不想让你们知道。”千夜微微叹了口气,再一次望向天上的一轮满月:“啧,今天是满月呀。”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身边的两个人瞬间有些崩溃。
“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么年轻的脸说这么沧桑的话。”还是纳兰雪芜心直口快,还没等千夜继续说什么,便问了出来。千夜倒是没有看他,只是继续望着天上的月亮。“我这是这几百年里第二次看到满月,若是不发些感慨的话,怎对得起这么漂亮的月亮。”向纳兰雪芜和柳残阳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后,这个千夜倒是开始将自己的那一面展现出来,纳兰雪芜不禁摇了摇头,但是转念一想,若是他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还要感谢这个男子,若不是他千夜也不会活到现在。
“啧啧,不用感谢我。”千夜的眼睛渐渐由血红色转变为平时的颜色,他看着纳兰雪芜,道:“我们也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我们对于对方都有用,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他借我身体,我让他活下来。”千夜只是沉吟了一会儿,又道:“所以这江湖上没有谁对谁有恩,我们也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可是……”纳兰雪芜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千夜拦了下来,现在的千夜气势与以前完全不同,就算他们对千夜的这套说辞半信半疑,但看了他的一系列反应后他们却也开始相信,这个千夜不是他们所认识的千夜,并且绝不是他装出来的。
“我想……”千夜突然开口,在静谧的院子里却显得十分突兀,他的嗓音并不是成年男子那般低缓,却带着几分沙哑与沉稳。合着他被月光照着的有些温柔的面孔,纳兰雪芜竟觉得他有些好看。
“你们要操心的不只是千夜这几年到底去了哪里,而是如何安抚这些武林中人,现在纳兰天征病倒,而且是在他们面前,对于这么一个年方弱冠的男子来主持武林大会,虽然他们明着可能不说什么,但暗地里绝对不甘心。现在就算是苏慕言的烟雨阁鼎力相持,却也是无法根治此事。”千夜有条不紊的分析着,柳残阳等人也点了点头,柳残阳道:“那……如果以千面公子的名声加入呢?”
“啧啧。”千夜摇了摇头,示意柳残阳不要再说下去:“这方法治标不治本。”
“你们现在的目的,是要保住纳兰天征这武林盟主的地位。武林盟主必须是一个非常有威望有胆略的人,除非纳兰雪芜变成那种人,否则就算是谁也无法帮你,任何人帮你,那都是外部力量,阻止不了事件本身的发展。”
第六章 应对
“那我们要怎么办。”纳兰雪芜一听千夜这番话,也开始忐忑起来,他明明以为这件事会是一件很容易解决的事情,果然还是他太天真了么。
“也不是没什么办法。”千夜看纳兰雪芜来了兴趣,倒开始吊他的胃口,他只是笑了笑,拉了长音却不再说下去了。“快说呀。”纳兰雪芜难以置信的追问了起来,千夜便笑笑,这个男子现在看起来并没有开玩笑的心情。“杀一儆百。”千夜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四个字,却让纳兰雪芜和在场的人都摸不着头脑。
“此话何解。”站在一旁一直未发一言的苏慕言却突然说道,纳兰雪芜愣了一愣,苏慕言却瞪了他一眼:“怎么,我在这儿不说话就已经把我忘了吧?”“呵呵……”纳兰雪芜干笑两声:“没……没有。”“你的表情都告诉我了哟。”苏慕言挑着眉毛看着纳兰雪芜,纳兰雪芜却悄悄的拍了苏慕言一下,苏慕言夸张的扑在了长廊的朱柱上,喊道:“哪有娘子打夫君的。”
“切。”纳兰雪芜却不再理会苏慕言,他看了看千夜,却见千夜对于他俩的动作没有什么反应,果然在这个年轻的面容下,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妖怪。“额……千夜,你继续说。”纳兰雪芜唤了千夜一声,千夜却像是刚刚回神般的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喔……不好意思。”千夜抱歉的笑笑,才道:“我们虽然不能随便作出什么动作,但是给他们立规矩也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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