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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楼之冰清玉骨-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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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的痛苦嘶叫铿锵声清骨都不去理会,放平怀中的人,缓缓起身看着空中交错的一红一白两个身影,清骨捡起地上一把染血的长剑,冲到混战的人群里,不知刺伤了多少人,自己的身体又被刺伤了多少地方,早已杀红眼的魉月,看到冲进来的清骨却清醒了,一个起身飞去抱出披头散发浑身是伤的清骨,落到空地,魉月好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气,躺倒地上只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胸口呼吸急促,清骨丢掉剑抱起魉月让她躺到自己怀中,一头秀发如瀑散下,嘴唇干裂。
“魉月——不会有事的,是不是渴了,我给你找水。”清骨看那干裂的双唇四处看了哪里有水,看着躺在脚边的长剑拿起来就在手掌处划了道长长的口子,红艳艳的血不停地往外冒,清骨把伤口按到魉月的唇边。
“魉月,喝啊,求求你快喝吧?爹没了,你不能也丢下清骨的,喝吧?”魉月看着这样的清骨,生出舌头轻轻舔着,清骨的血里融了太多血梅果,魉月感觉有说话的力气了,艰难地伸手推开清骨的手,张张嘴声音很微弱,清骨把耳朵凑近。
“魉月,你说我听着呢。”
“少主,魉月——尽力了,阁主会——保护你的,要——要——活——”后面的话清骨再也听不清了,魉月乌黑的眼睛眨了眨,呼吸越来越急,额头出汗,这是窒息力竭的表现,远处奋战的人群中那个儿子死去都不多看一眼的胖掌柜就在再次举起他的千年寒铁锤时,直直地倒了下去,最后的目光投向当时不曾多看的地方,可是尸体太多已经找不到那个最熟悉最疼爱的,周围的士兵又补了十几刀砍得血肉模糊。
在空中舞着白绫的尘土身形不稳已经不那么灵活了,被远处射来的两支羽箭穿过后背,重重的跌落,清骨放下魉月往那个爱掉眼泪的女子那跑去,跌跌撞撞,明明是个杀手武功高强,却最爱做菜整天泡在厨房,还时不时的多愁善感,飘飘荡荡落下的三尺白绫此时已是红绫盖在她的脸上身上,一个士兵看着清骨不会武功又已是连滚带爬,上前举起手中长枪刺下。
“啊——”一柄长剑穿喉而过,士兵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那一剑是那个紫衣少年飞来的,容子文看着艰难地从地上挣扎起来的蓬头污垢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人,终究隔着那么远不曾靠近半步。
一身银色铠甲包裹的越莫年,除去头盔怔怔地跪在那总是一身黑衣,其实她穿其他颜色认真装扮起来是很美的女子面前,唯一的一次亲密一点的动作就是那天石拱门旁自己鼓起勇气的那个拥抱,可是那时就已经注定了结局是这样,那么短的时间,为什么就可以在心底烙上那么深的印记,伸出沾满血的手想去抚摸她,可是那样干净的面庞,收回手抱着头,一个铁血男儿嘤嘤哭泣了,越寒笑转头看到那样的儿子,和躺在地上的人儿,印有皱纹的脸上,眼眶亦是红了,那个叫自己师叔,给自己送好酒,和自己撒娇的女孩,自己是那样喜欢,自己那时是真的疼她就像疼自己的孙女一样,今日却是兵刃相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着坐在马上的那个帝王,越寒笑开始第一次怀疑自己是否该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尽力快点把 还有一节 陌陌红尘千千劫3传上
写到魉月离开时毒毒顿了好久好久才继续码字 心里怪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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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陌陌红尘千千劫 灼灼韶华思无邪 三 。。。
第五节陌陌红尘千千劫灼灼韶华思无邪 三
空中红白缠绕的两个身影骤然分开,白色的那个身影衣衫已是零散破乱,从高空落下翩翩如扑火的飞蛾最后的旋转,红色的身影俯瞰飞下接住落下的身体,稳稳地落到地上,看着被自己割的衣衫破乱的唐渊,暗自懊恼应该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才是,才可以长长久久活着,有源源不断的血供应。
“小小年纪就到了无情的境界但——我要你的命还是轻而易举的。”贺兰涅呵气如兰,旋转放开唐渊,唐渊已经立双腿不住了,摔倒在草地上,一白一黑两个身影飞来,同时一道白光闪过,贺兰涅只是招招手,就听到当地一声,一把飞刀已经在空气中被无形地拦住碎成齑粉。
“渊儿——”
“阁主——”白光和暗夜同时飞来,那把飞刀暗器就是善用暗器的暗夜飞出的,可是眼前那个不仅长相似妖,根本就是个妖怪,他的暗器居然被接的那么轻松。白光伸手一探,唐渊表面上看只是被贺兰涅戏弄了,把满身衣服划得七零八落没有受伤,身上看不见伤口,其实那些气被贺兰涅化成一丝一缕全都渗入了唐渊的体内,筋脉内此时两种气体相撞紊乱的很,那张千年不变的寒冰一般的脸此时难忍疼痛眉锁成川,颓颓瘫坐到地上,那双红色的眸子渐渐淡去,乌黑的长发散落一地。
暗夜与白光对视一眼,两人坚定地点头,配合默契地向贺兰涅进攻,纠缠中贺兰涅也不禁感叹,嗜血阁真是高手如云,他本是爱才之人,可是不灭了你们怎么会安安稳稳得到那个人,自己也顺便还了欠一个人的债,从此以后谁与谁各不相干。
贺兰涅终是被他们纠缠的不耐烦了,指间的白光骤然变红,红衣胜血风中猎猎,这样的气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唐渊抿紧双唇一点点凝聚仅剩之气,红光闪出时,一个白色身影飞出,强弩之末怎么也拼不过那样强大的人,红光比任何兵器利刃都尖锐,直直穿过胸膛,这一次鲜血夺路而出,染红零碎的白衣。
“你是求死吗?我不会让你死的。”贺兰涅抱住倒下的身体,看到那人苍白微长的双目很是漂亮。
“你们长的还真像。”贺兰涅想到了那个病死的男子,自己只是借来他的头颅,如果他不曾死,贺兰涅甚至怀疑知己舍不得下手。低头再看那双寒冰似的眼,顺着他的目光,停留在远处一个站在躺满尸体的少年身上,那少年步履为艰跨过那些尸体走来。
清骨回头,木板上平躺面容安详的父亲,被少年将军抱在怀中的魉月,被染成红色的三尺白绫盖住的尘土,血肉模糊辨不清长相手中却牢牢抓着他的铁锤的胖掌柜,被斩的赤练蛇撒了一身红色木头的暗影,被无数刀枪穿过身体可是还用手中的寒剑支撑着身体不愿倒去的白剑,再看那些要了他们命的士兵武林中的高手,朝廷的大将,桃花树下羞涩的少年。
不远处骏马上坐着一位白衣纤尘不染的少年,自己曾经深深被他吸引过,也誓死保护过他,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还有那冷香阁里让他惊艳的两个人,坐在最中间的那可以颠覆乾坤之人,那火红的身影,他怀里抱着的是那个让自己尝到爱情味道的人,抬起血迹斑斑的左手,手腕上的红线挂着一颗熠熠发光的红豆,被血洗的过于艳红。
逆光,黑影挡住了残阳,温柔的声音飘来“清骨,跟我走。”
抬头对上那充满歉意的目光清骨幽幽开口道:“你能让我活着,我就跟你走。”
“我会用我的生命护你安危。”靖落箫抓住清骨伸来的手拉他上马坐在后面,清骨看着自己身上的肮脏恶臭染上前面人的白衣,最后回头看着一眼,那些倒在这里人,他爱的爱他的,扭头对上那轮残阳,血仇还需血来还。
这边贺兰涅狐媚的眼神变得凝重,红唇轻启:“戚姬,他们二人交给你。”
“是,教主。”紫衣女子应道,抽出后背的武器居然是一个小巧的弓弩,那弓弩精致美观像艺术品般,上面的弦不仔细看居然看不见,架上的两只箭同样的精巧,两只箭离弦后紧追着暗夜、白光躲也躲不掉紧跟其后。
“追魂弩,射魂箭——黑老头要小心啊!”白光看到那飞来的箭,大声对着暗夜呼出。
戚姬闭目嘴里幽幽念叨什么,睁眼又拔出两只箭射出去。
“黑老头,我看咱们是躲不掉了,多拉几个有身份的做垫背的。”白光说完,就一白一黑两身影往靖远帝而去,那些人还算反应快,立刻把靖远帝围在中间,箭过之处无坚不摧,依旧紧跟其后,看着倒下一片人,白光再也飞不动了放声大笑着倒了下去,一箭穿心趴在地上,另一支箭落到地上弹起刺入心脏所在,旁边人又补了好几剑才收手。
“白——”听到白光的笑声看到他倒下,暗夜顿了一下,可是就这一下,二箭穿心,那个名字只叫了一半,便卡在了喉里随着鲜血喷出。
看着他们倒下,紫衣女子只是手一招四只箭乖乖飞回,原来这追魂弩射魂箭,需得用自己的意念去控制,准确度会随着自身的功力不一样而不同,但此种武器被列为邪器,就是因为每用一支箭就会减寿一年,所以很少有人练这种邪功,追魂弩和射魂箭亦是不易得的。
“皇上要守约定,已经帮你解决了该解决的,至于还有一个——”贺兰涅把目光投向坐在靖落箫身后的清骨,清骨故作害怕紧捏着靖落箫的衣摆,靖落箫握住那颤抖的双手。
“那个小王爷好像——呵呵——那现在我要带他走了。”贺兰涅看了怀里人一眼,比原先变得更为苍白的面容,不能动弹,但双眸一直盯着看着马背上的人,看到那紧握的手缓缓闭上,清骨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里面的泪光,我的阿鸢要等到我来找你,默默垂下头,清骨不敢再看。
“涅,你为什么要他?”靖远帝看着此生唯一遗憾的人,这个人留给他太多疑问,太多念想了。
“经常喝人血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有了他的血我就只需一月饮一次便可——”说完红衣艳比残阳飞进他的竹辇,紫衣女子飘在竹辇前,银铃声清脆响起,白纱缥缈,消失于天尽。
“涅——”这一声靖远帝叫的极轻极轻,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目光落在遍野的尸体,和那小山般的头颅,风起残阳照,倦鸟归巢鸣,凄厉缠绵久久不绝,靖远帝最后把目光投在抱着靖落箫的清骨身上。
靖落箫看着靖远帝的眼神他明白,父皇这是要斩草除根,忙出言阻止道:“父皇,不要——”
靖远帝看着躲在靖落箫身后瑟瑟发抖的孩子,虽然发丝凌乱、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可是那双眼睛那张脸让他也有瞬间的失神,的确是个美貌的人儿,可是只要有威胁的可能他便不会放过。
“来人,去准备柴火把那些一把火给烧了。”靖远帝指着不远处的尸骸,清骨忍住不去看一眼,只是害怕地用力握着那双温热的手,眼中噙泪。
“阿箫——”轻声呼唤,听到这样的声音,靖落箫轻捏那人的手。
“皇儿,你知道斩草不除根的后果吗?”
“父皇,清骨不会武,只是一个孩子,现在他所有的都没了他拿什么对付你?”
“傻孩子,你以为他不恨你,不会对付你吗?不能留下他,更不能留在你身边。”靖远帝冷言道。
“儿臣从未求过父皇什么,今天父皇就应了儿臣吧?哪天儿臣自取恶果送了命亦是心甘情愿的,总之不会伤到父皇您一分一毫的。”靖落箫坚定地语气让他身后的人突然有些心软,不过也只是突然,一闪即过。
“皇上,草民这有一味药服了它会全身失力,茶杯都端不稳的。”说话的是一身紫衣剑眉星目消瘦几许的容子文,递上一个小药瓶。
“皇上一切就绪,是否点火?”徐渭前来禀报。
“点火吧,要烧的干干净净。”靖远帝厉声道。
跪在那个黑衣女子身边的年少将军,终是被他父亲和几名士兵拉开了,他已不再反抗,只是原本神采奕奕的双眼写满了悲哀,这样的他们就是所谓的生不由己吧,相遇不如不遇,相恋不如相忘。
“父皇不答应儿臣,就连着儿臣一起一把火烧了吧。”靖落箫看着远处燃起的熊熊烈火,来势汹汹,天干地燥快速地吞噬着那些已经有苍蝇围着的尸体,火光蜿蜒盘旋成一条火龙。
靖远帝轻声叹气,他这一生爱得太多亦爱得深可是他看得清什么值得什么不值得,自己这个孩子太过痴了,目光又转向清骨,现在留你一命,不代表你可以一直安好,随勉强地点了头。
“老爷——”
“国舅爷——”众人循声望去,几个士兵拦着一位两鬓斑白一身华服却难掩悲颓之色的男子。
“老爷,那是火海啊!你不能去——”阿九死死抱着要往火海里冲去的高官天,拉扯间松了锦衣扯了玉带落了木钗,原本俊朗的面容这十几年的折磨雕刻了深深的皱纹,沧桑了一头乌丝,消瘦了落寂的背影,阿九抱着他才发现老爷何时瘦成这般模样了。
靖远帝驱马过去,众人紧随其后,浩浩荡荡,不远处的烈火灼灼,黑烟弥漫,空气里散发着焦味,传来噼噼啪啪的声响。
“国舅这是要做什么?”靖远帝出声询问道。
“回皇上,国舅爷要往那火海里跑呢,小的们只能出手相拦了。”一个圆脸大眼的士兵看上去年纪还小回道。
高官天听到靖远帝的问话,缓缓转头,看着那个威严的帝王和他的千军万马,精锐之师,还有这么多当今所谓的武林豪杰,仰头大笑道:“这国舅爷不做也罢——哈哈——”趁着拦着他的士兵给靖远帝行礼之时,冲入了无边无际,还在不停蔓延的大火里,众人向拦都拦不住想救亦救不了,火光里隐约看到舞动的双手和传来的一声悲鸣。
“士风——轮回道上等着官天——”火舌朝上,照红了荒野,吞噬了孤立了百年的望穿亭。这些士兵都是铁血男儿,想着自己的死里逃生,战友们有的埋葬在此,却不是死在保家卫国的沙场上,远处的家人更不能以此为荣,不禁皆悲从中来,有几个已经偷偷抹泪,男儿泪男儿魂烟灰飞烟灭。
“皇舅——”靖落箫低声念道,清骨靠在他的后背,头深深埋下,吃了那药丸后他并没有任何不适,只能装作软弱无力,那个国舅爷真的是为父亲选择了死亡吗?清骨不敢相信,可是所有人的表情告诉他这是真的,目光投向那个匍匐在地悲恸欲绝的侍从身上,他这样悲伤是不是也会随了他的老爷也去呢?
靖远帝对着大火注目了会,终究一句话吩咐众人离开,浩浩荡荡来,浩浩荡荡去,已不知留下了多少英魂,夕阳又沉了几分暗了几分,天边的霞光却红了几分,旷野上的火光变得更亮了。
众人皆去,只留下一个跪在地上的身影,火光照得他双眼通红,火舌靠近,他也不躲避,让它烧了长发,燃了布衣,保持这个姿势,直到完全被吞进包围,化为黄土。
远处一棵参天古树上立着一位黄衫少女,看着久久不灭的火光,握紧手中一只红玉簪子,晶莹的泪滴滴滑落,点在树叶上,微微颤动,摇落上面贪睡的青虫。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成了这一章 不管写得怎样 毒毒反正是郁闷了一把
以后几节可能会告别渊美人 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 是 清骨改变的过程
清骨将会变得——
但愿不是让某只反感讨厌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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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沉入万劫轮回里 千劫万劫何处底 。。。
第九章沉入万劫轮回里千劫万劫何处底
第一节自羡蜗牛舍可悲燕子巢
铜镜中映着一张倾城的脸,尖瘦的下巴小巧精致,玉雕的葱鼻玲珑可爱,这双黑白分明尾角后推的眼清澈干净,手指轻轻拂过眼鼻口,父亲曾经无数次怔怔地看着自己,他说这双眼睛能看到母亲的影子,可是这样尖瘦的下巴清骨知道他的父亲就是这样,又想起了离开金陵那一日笑着和尘土说中秋会回去的,如今蝉止雨停夏季过了,已是中秋,只有自己一个人一轮月一湖秋水。
清骨踱步出门,归来后靖落箫把他安顿在这水香榭,烟波浩渺,鱼戏鸟鸣,藕香叶碧,炎夏时凉爽清新,如今入秋尤其中秋之夜水中倒月,栏边孤影,清骨罗衫轻解,长发松散看着玉盘一样的月,月圆人缺,却显得凄凉了,轻笑地伸手摘取伸进栏内的一饱满圆润的莲蓬,撕开,剥下一粒,放入口中,有股清甜味,中间咬开,触及苦心,细嚼慢噎面不改色,他尝过世界最苦的苦,这点苦能算什么。
“公子,要赏月也得披件衣裳啊?”一个长相秀丽的丫鬟端着食盒走来,把食盒放在石桌上。
“墨池给公子拿件衣裳来,王爷去宫里陪皇上皇妃赏月去了,他说会早点回来的——”女子边说边走进屋里取来了一件月白色底子的外褂,月白色的素衣,一月要被饮一次血,那个人那么苍白、那么单薄,自己还想把血匀给他点,想到那个妖娆美丽的人,那日他抱着他的阿鸢,清骨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一日他会如此生气愤怒,一节青丝也不能被别人拥有碾作尘土。自己无意间让那人心痛了多少次,数不清了,现在算不算对自己的惩罚,不得相见,只剩思念,还得害怕着失去,时时嫉妒着。
墨池给清骨披上外衣,帮他把长发拢拢,被风吹的有些凌乱了,一月前王府里接进了一位青楼小倌,自己知道王爷不是那样的人,弟弟墨宣告诉她王爷有他的苦,后来来了冷公子,她才知道,王爷苦什么,冷公子来后,王爷再没去过那个小倌住的胧烟阁,日日陪在这,冷公子虽然在王爷面前快乐无忧的样子,但自己知道冷公子一定不像王爷喜欢他那样喜欢王爷,墨池看着这个美的不真实的人,他总是无意间让人心跳不已比如现在。
“墨池,珠花歪了。”说着他就会伸手去给自己扶正,整个人离得很近很近,墨池闻到他发间的香味,那张美丽的脸贴的很近,抬起的下颌那样漂亮,侧在耳边有暖暖的气息轻抚,墨池自己知道她渴望这样又害怕这样,渴望与他亲近,害怕被他迷惑,不过好像已经来不及了,已经陷进去了。
“公子,我去从梳一下。”后退离开,再不离开她害怕自己会吻上那张越来越近红润漂亮的唇,他和弟弟都是王爷救了才能活命,怎么能做对不起他的事?
清骨看着那匆匆离去的身影,他笑了,笑的一如既往的摄人心魄,又有掩不尽的忧愁。瞥见轻纱帘后一个紫色的身影,清骨步步靠近,一个全身洒满月光,一个完全隐在黑暗。
“清骨,跟我走吧?”是个少年的声音,却又过于低沉隐忍。
“走哪?”清骨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双明亮的双眼,尽管在黑暗中也如星辰。
“地角天涯你喜欢哪里就去哪里?”少年的声音坚定而诚恳。
“我哪里都不喜欢,子文,我不会跟你走的。”清骨不想再说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
少年看着那张毫不动容的脸,伸手把那人拉入黑暗紧紧勒进怀中,清骨仰头,不拒绝不接受,突然嘴角上扬,清骨知道自己是故意的,容子文亦知道他永远拒绝不了怀中的人,低头凑近那微张的红唇,清骨迎上,一个拼命索取攻城略地的占有,另一个欲拒还迎,听闻脚步声,清骨用力推开那个还不满足的人,少年深深看了一眼,低声道:“我会护你周全。”转身紫色身影闪入岸边垂柳中,清骨知道那个人在某个角落保护着自己,上次的刺杀被他拦截了,容子文,我冷清骨今生只有对不起你了,清骨心中默念。
“月色这么好,躲在这里做什么?”换去了进宫穿的华服锦衣,一身素衣,皎洁的月光下,恍如旧人,清骨掀开纱帘扑进那人的怀里,把脸埋入那人的胸口,有心跳声。
白衣人修长白净的手指抚着怀中人起伏的后背,柔声道:“怎么了?”
这样温柔的声音,只属于一个人,清骨一怔,款款抬头不去正视半垂着眼眸说道:“想你了。”
看着这样羞涩的清骨,那张比往日更艳几分的唇,靖落箫不愿多想,那个他想的到底是不是自己,只要此时他抱的是自己,陪他的也只是自己,他愿意变笨点一切就会美好点。
“不是白天才见的吗?”
“想一直这样抱着。”清骨又复低下头。
“阿箫,一个人没有朋友好孤独的。”
“父皇不让你出门,明天皇兄,清远,落月都会来,到时你也一起。”靖落箫宠溺地说道,在发间留下一个浅浅的吻。
墨池低头不去看那融入月色的两个身影,咬着下唇小心翼翼把食盒里的月饼拿出,摆放在铺着绒垫的石桌上,放上两个酒杯,一壶酒。
赏完月,靖落箫离开后已是三更,清骨自是有些乏困,睡下一觉醒时天已明,墨池服侍清骨梳洗收拾妥当,又有厨房送来的清粥小菜和点心,清骨总是让墨池和他一起吃的,开始墨池只是拒绝,那天晚上墨池只因为听到他说了一句“一个人吃很孤单的”墨池便不再拒绝,乖乖地坐下一起吃,虽然一句话都不说,可是清骨知道这个善良的女孩,只要自己一句话她已经什么都愿意去做了。
水香榭比较靠后,去前院时必须经过王府的后花园,亭台回廊,小桥流水,奇花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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