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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哥的病娇江湖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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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身体底子虚,不适合饮酒。”罗兰连着照看佞修两个月了,很清楚佞修现在跟过去不同,他再也不是那个能胸口碎大石,刀刃上耍杂技,马背上弯弓射着玩的逗比中的战斗机了。他现在是动不动就能倒下病上一场的体质,非常让人揪心。
“最近有点虚,不喝酒了。”佞修自己也这么说,只是眼神根本没从酒杯上离开过,“狗蛋,还记得师父以前说过什么吗?”
“是男人,宁可喝死在酒场上也不能醉死在大街上。”李凌寒笃定回答。
“没错,我就是那个男人。”佞修拿起酒杯给自己灌了下去,“痛快!再来!”
“在痛快岂不是要升天了。”罗兰一瞪眼,夺走佞修手中的酒杯,“师父,要想长命百岁就顾虑些自己身子。”
佞修看大徒弟真有发怒的迹象,口头一连做了答应说尽量不喝酒,接着悄声跟三徒弟李凌寒说,“下次我们出去喝酒别叫上你大师兄。”
“师父,我上一辈子收罗了好多好酒想回结缘谷跟你喝,但是我回去你人已经不在了。”李凌寒也压着嗓子悄悄说。
他们两明目张胆地说“悄悄话”,罗兰心里记下以后不能放李凌寒跟佞修单独出去,然后默默低头吃菜。至于从李凌寒出现还是就假装自己掉线,稀薄自己存在感的林如如小心翼翼地打量李凌寒。
似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林如如开口同李凌寒搭话,“大侠可是天策府李凌寒?”
李凌寒正色,“我叫李狗蛋,我不认识叫李凌寒的人。”
林如如:“……”
罗兰:“……”他突然觉得他三师弟的思想觉悟非常高,没脸没皮的模样还真有几分佞修的真传。
李凌寒这个名字,放在英雄辈出的江湖里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可隐元会的人的熟知天下秘事,自然知道李凌寒这个名字代表什么。大唐名捕有三人,其一是名头最盛的神捕吴糖分,案件到他手中必然鞭辟入里,神机妙算,将犯人捉拿归案,目前供职朝中。其二是铁面无私闻人微生,闻人先生明察秋毫,公正威严,曾经侦破一起震惊江湖的灭门惨案,目前供职朝中。其三是做好事不留名,默默奉献力量维护社会秩序的天策府李凌寒,他从来不破案,作为一个暴力DPS菜刀打手,李狗蛋喜欢在江湖上追杀声名狼藉作恶多端的社会败类,逮着一个咬死一个。日积月累,李狗蛋居然也上了大唐名捕排行榜,可喜可贺。
采访李狗蛋是什么支持着他为江湖默默奉献他的力量,惩奸除恶不求声名的回报,李狗蛋表示惩奸除恶什么的真的说的是他吗?真的没有搞错吗?他只是做门派日常效率比同门们快了点而已。天策府虽然把门中弟子当兵一样每日养兵练兵,但也像寻常江湖门派一样向门中有能力的弟子发放日常任务。
像是万花谷的弟子要出谷给平民百姓诊病施针,少林寺的僧人下山宣扬佛法,藏剑山庄的土豪们要进城壕无人性地消费造福扬州城的百姓,天策府的军爷军娘要接悬赏榜去追杀几个人,顺便赚点赏金为府里的小军爷小军娘买糖葫芦吃。
李凌寒就是天策府里揭榜最勤快的那个小伙子。
小伙子有前途啊,林如如仔细打量着李凌寒的容貌,回头她要去画下他的画像送给其他线人。她工作如此努力,很快就能考工笔画十级,从此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找个佞修这样容貌出色的男人成亲了。想想有点小激动,她忍不住把目光黏在佞修身上,“公子年纪轻轻,公子的两位弟子瞧着年纪也不小了。”花哥你真的没在开玩笑吗,你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两个徒弟一个十四岁还算凑合,另一个李狗蛋二十五六了,真的也是你徒弟吗?听说万花谷出来的人特别会养颜,三十岁的妇人也能像十几岁的少女一样。
林如如觉得自己快要摸到万花谷除了霸王洗发水之外最重大的秘密了。
关于师徒三个年龄相差诡异的问题,佞修放下筷子,有些惆怅地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都快一百五十岁了仍然是这副愣头小子的模样唔……”
眼疾手快的罗兰已经捂住佞大糙的嘴了,免得他满嘴跑火车,没看到对面的林如如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吗。
“师父,早睡早起少饮酒少说话才能长命百岁。”
“我又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该豁出去的时候就豁出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佞修坚持要现在喝酒。
等四人酒足饭饱,结账的时候佞修笑颜如花,“掌柜的,我这徒弟留你楼中洗盘子抵债,你家中若是有适龄的女儿却也可以考虑招他做入赘女婿。”
掌柜得简直要被佞修脸上绚丽的笑容迷花了眼睛了,再看李凌寒生的威风凛凛一表人才的模样,还真动了招女婿的心思。
这会轮到李凌寒手足无措地被他师父扔酒楼里刷盘子抵债了。
“QAQ师父!不要扔下徒儿!”
“狗蛋,为师身无分文敢上酒楼吃饭就已经有如此打算了,你留在这里跟掌柜的好好过日子,有生之年师父若是再游经长安城,一定会到这百年老字号的酒楼看看你。”
“QAQ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说好的爱狗蛋举高高呢!!!”
“狗蛋,保重。”举高高个棒槌,再举下去你就不是狗蛋了,是一哑铃。
说完佞修一甩大袖子,头也不回,衣袂飘飘地走了。林如如抱着瑶琴紧随其后。
罗兰临走之前,还听到掌柜对李凌寒耳提命令这一顿饭统共多少银子,他要刷多少盘子才能抵消一盘素菜的银两,后面的三道荤菜是大头,小伙子要么入赘要么在后院刷上三年盘子吧。
被掌柜的逼婚的李凌寒一脸血喊住罗兰,“大师兄,为什么师父不留你刷盘子,难道你在师父眼里就比我好上那么多?”
罗兰心中百感交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三师弟,拍了拍李狗蛋的肩膀,罗兰也很惆怅,“师父刚认我做徒弟的时候,我在他眼里就是一条海鲜。并没有比你好到哪去。”
闻言,李凌寒顿时毛骨悚然地发觉他师父看他的时候肯定只看到四个字:狗肉火锅!
“QAQ大师兄,你去替我谢谢师父多年的不杀之恩!”
“……”罗兰就知道他三师弟思想觉悟高。
☆、第12章
林如如在与佞修分别之前,再次询问他,真的没有想知道的消息吗,她真的很喜欢他想送点什么给他。
佞修摇头笑道,“萍水相逢,修某何德何能得姑娘青睐,不如就此别过。”
说完就要走,林如如盯着佞修那张迷惑世人的脸,将手中瑶琴送出,“可知公子是懂琴之人,这琴就送公子吧。”说完低下头,还真有几分小女生递情书的羞涩。
罗兰就在旁看着,他师父本质上究竟是个多糙的人他就不点明了,给他琴还不如给他两肉包子来得实在。
结果佞修大大方方把琴收下了,“多谢姑娘一番心意,修某必然珍惜姑娘所赠。”
乍一眼看去,这两人有戏本里才子佳人的即视感,罗兰瞬间出戏,看不下去了,催促道,“师父。”不要勾(和谐)引良家妇女,你今天小手摸了,调戏也调了,还一起吃了顿饭,现在依依不舍定情信物也到手了。再这样下去他很快就要喊林如如师娘了。
跟林如如分别之后,罗兰对佞修怀中抱着的琴几番欲言又止,“师父,你究竟为什么收下她的琴?”
“你不觉得我带把琴特别有气质吗。”武功尽失的两个多月里,佞大糙已经深刻意识他不止战斗力成渣,系统金手指消失连带着他不是高富帅了,他现在穷得就只剩下气质,他要好好保护他的气质,做一个有文化内涵用气质服人的弃治花。
“……师父,你该吃药了。”罗兰还在盘算着身后包袱里还有最后一副药,得找个地方煎了给他师父吃下,巩固一下前段时间的治疗成效。
“不用吃了,我已放弃治疗。”
“已经吃到最后一副药,忍一忍。”罗兰拖着佞修到路边一户人家敲了门,礼貌地向开门的老大爷说明情况,老大爷看罗兰推诚相见,又年纪轻轻,再看他身后的佞修脸色确实是久病的虚弱模样,也就请了他们两进门。
借了老大爷的炉子,罗兰就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熬药,佞修就跟着坐在一旁。
老大爷倒了两碗茶水过来,对看起来就挺虚的佞修说,“公子不如到屋里避避太阳。”
“多谢老人家一番好意,在下方才听屋里有女子声音,怕是不方便叨扰的。”
佞修推脱的时候罗兰就侧目了,他师父没脸没皮就算看到个女人光着身子在他面前跑过也能面不改色,加上大唐民风开放,见个闺中小姐又能怎样。
等老大爷走了,罗兰问他,佞修就回答,“我最近比较虚,就算有漂亮的女孩投怀送抱,我也抱不动了,不如不见。”
“你又怎么知道,人家姑娘看得上你。”
“我今天带着一把琴,自我感觉好极了。”
“……”罗兰决定等夜里佞修睡着了,就把琴给扔了。罗兰表示,看到他师父变成一个爱女人的男人他压力很大,说好的变成基佬呢!
虽然佞修目前对勾搭妹纸心有余而力不足,但不妨碍妹纸主动靠过来。屋里出来个桃红衣裳的水灵灵少女,瞧着也只有十四五岁,少女见了罗兰就脸红,但还是走过来跟罗兰说了几句话。罗兰就像不开窍的石头,礼貌疏远地跟少女说了几句话后把人家少女的一颗芳心推开了。
少女见罗兰相貌不俗,却言辞冷淡,对自己更是正眼不看,不禁捂着脸羞愤地跑回屋里。
她走后佞修戳了戳罗兰,“我要徒孙我要徒孙我要徒孙。”
“叫三师弟给你生几个。”死道友不死贫道,罗兰得佞修真传,分分钟出卖三师弟,“他不是在聚德酒楼当入赘女婿吗,明年大概能生个徒孙了。”
“狗蛋是个花心的,他或许忠于国忠于义,但别指望他娶妻生子。”佞修摇了摇头,继续戳罗兰,“我要徒孙我要徒孙我要徒孙,给生一个呗,给生两个呗,给生三个呗,给生一个足球队呗,给生一个营呗。”
罗兰拿着蒲扇用力扇着炉子里的火,“叫二师弟生。”
“没听你四师妹说吗,你二师弟是个基佬,分分钟能吃掉一个大男人。”
“叫唐二生。”
“你五师弟是个和尚,你看看他的光头,你看看他的僧衣。”
真是不能忍了,罗兰肃然而问,“你老实告诉我,你收了多少徒弟,难道就没有一个能给你生徒子徒孙玩的?”
于是佞修自己点了点,“十二个,感觉都是基佬。” ←西索膝盖中了一箭,狗蛋膝盖中了一箭,唐二中箭,西门吹雪中箭,尼尼中箭,无花中箭,亚撒中箭,汤姆中箭,叶小信中箭,三观跟着中了一箭。他们要是站一块,能跟佞修一起玩草船借箭。
作为佞大糙的忠实爱徒,如果叶小信在这里,他一定会跳出来大声告诉他师父:师父,你放心吧!我明儿就找个瞧着顺眼又贤惠的姑娘成亲,给你生两个徒孙,一个抱出去炫耀,一个家里打着玩。
好不容易把药煎好了,倒进碗里用扇子拼命吹凉,罗兰把药给仍然碎碎念要徒子徒孙的佞修,“师父,赶紧吃药。”
“为师年纪都一大把了,想要个徒子徒孙玩耍有什么错,你哪天能完成我的心愿?”
“师父你怎么不自己生?”
“你确定?”佞修姿势端正地端着药碗,微微侧着头看罗兰,一张雅致的面容犹然带笑,乌黑的眼瞳似笑非笑。
罗兰试想了一下佞修抱着一个女人深情款款喊娘子的画面,画面不和谐到他接受不了,顺应心中所想罗兰宁可看到某一天佞修抱着一个男人喊我的小甜心。罗兰微咳,扭过脸不忍直视,“……师父,你真的想找个女人结婚?”
“你说我这样的人,哪里能再祸害别人家姑娘。”
罗兰马上冒死提议,“我们还是找个有八块腹肌的师爹吧。”
“噗——”一口苦药被佞大糙吐在一旁地上,他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罗兰吓了一大跳赶紧给他拍背。
等佞修缓过来,茶碗里药洒了大半,他脸色苍白如纸,额间冒出一层细汗,捂着胸口仍然气没喘顺畅,“逆徒,要呛死为师吗。”
瞧着佞修仿佛下一刻就要归西的难看脸色,罗兰心中自责,“终身大事,还要从长计议,师父既然没有这样的想法,徒弟也就不说什么了。”
“……”老子看你不是想说些什么,而是想做些什么吧。佞修表示罗小兰你别装了,他已经看穿你了,佞修认为自己有必要防备着点晚上睡觉的时间,免得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身旁躺着一个□□八块腹肌的男人。不过比起每天晚上防备着而睡不好觉,佞修决定这两天甩掉罗兰,自己浪荡江湖去。
罗兰要是知道自己的逗比师父在想什么,肯定得哭一脸血给佞修看看。
两人当天下午离开长安城,赶马车的第一驾驶员唐二因为血眼龙王萧沙越狱的事情回少林寺了,第二驾驶员因为佞修专业坑徒弟的属性留在城里酒楼给掌柜的刷三年盘子,现在只好由罗兰去赶马车了。
马车轱辘着轮子渐渐远离繁华的长安城,向北而去,连着走了七天到了华山境内,炎炎夏日的天气到了华山脚下已是寒风飒飒,随着深入华山,气温更低了,远远能看到华山连绵山峰上霜雪银白,想来纯阳宫那边可能霜雪凝冰。
罗兰取出保暖的衣物帮佞修一一裹上,直到佞修披上最后一件毛斗篷仍然在马车里冻得瑟瑟发抖。进了终年积雪的华山境内罗兰的眉头就没有一刻是松开的。
“臭脸色是摆给为师看的吗。”佞修张嘴说话,口中吐出的气遇冷冻成一团白雾。
看着佞修明明穿了许多仍然冻得青白的脸色,罗兰叹了口气,取出早早准备好的烈酒递给佞修,“喝一口暖暖。”
一口烈酒下肚,佞修感觉冷入骨髓的寒气似乎驱散了些。罗兰也不敢让佞修多喝,他还不想给佞修写“于某年某月华山为驱寒而喝烈酒伤身而死”的墓志铭,罗兰摸了把佞修始终冰冷的手,“我们不能再坐马车了。得快些上华山。”
佞修以前的强大与如今的病弱成了鲜明对比,这几天晚上罗兰都是搂着佞修睡,可他的体温似乎怎么暖都暖不起来,有时候夜中惊心,罗兰几次以为自己抱着的人已经成了尸体。他白天时候还有些精神能跟罗兰贫嘴,可到了夜里睡熟后气息奄奄的模样,让罗兰忧心忡忡。
把车辕从马背上放下来,给马套上马鞍,罗兰带了点吃的然后带着佞修上马,佞修对自己裹成粽子一样的形象非常不满,“我已经穷得只剩下气质了,还打扮得这么难看,怎么整?”
“知道了,以后给你买穿再多也显气质的衣物。”罗兰让身后的佞修抱紧他,扯着缰绳踢了踢马腹,棕红的快马撒开蹄子驮着师徒二人飞奔在华山连绵山路上。
罗兰整个人暖洋洋的像个暖炉,佞修把脸埋在罗兰脖子后面躲风渐渐有了睡意,非常宽心眯着眼睛酝酿睡意。倒是罗兰总是给突然没了声响的佞修吓一跳。
“师父。”又一次罗兰把昏昏欲睡的佞修从睡梦中叫醒。
佞修一脸血,“逆徒!敢让我睡一会吗!”
“你不能睡。”
“睡一下下又不会死。”
“如果真不会死,我当然会让你睡。”
“……”这个时候佞修尤其怀念他曾经寒暑不侵澎湃如浪涛的内力。
一路快马,马跑不动了,罗兰就用他的小身板背着佞修继续跑,跑到精疲力竭终于在入夜之前赶到纯阳宫门口。宫门口的守卫弟子乍然见到罗兰背着一个包得皮肤一丝不漏的人徒步上华山,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听他说明来意后连忙请他进来,另外有管事已经着小道士在厢房里升好炭火。
直到进了升了炭火而有几分暖意的厢房,纯阳宫的几个小道士帮忙,罗兰才把连着佞修腰身把他绑在自己身上的布条解开,将佞修放在床上剥开最外层的毛皮大斗篷,露出一张了无生气的面孔。
见他已经冻僵了,几个小道士连忙跟着罗兰给佞修揉手脚,揉了半天佞修终于体温回来了。
罗兰本来就背着佞修跑了一天,现在还能站着已经是他意志坚韧,刚给佞修掖好被角,他两腿如千斤灌注迈都迈不开,刚想休息一下厢房结实木门被人突然推开,一个刚出门想为罗兰师徒弄点姜汤的小道士差点被撞到鼻子。小道士捂着鼻子心惊肉跳要斥责不敲门就闯进来的人时候,看清是谁就捂着鼻子讪讪喊了声,“冲虚师兄,你怎么到这边外客厢房来了?”
门外站的人,冷峻的面容,苍白的道衣,背上负剑,他一步跨进门栏走来,浸透骨血的剑意逼仄而来。
白衣道人站在床榻旁,乌黑的眼瞳直直看着昏迷中的佞修,他问带佞修来的罗兰,声音冷得没有一丝人气,“他可姓佞,单字名修?行事不着调,说话又毒又贱?”
罗兰看这道人似以剑为脊骨,铁骨铮铮气势凛然,观其周身剑意,也知道他剑术大成,武功深不可测。罗兰给出了答案,“他确实如此。”这人是谁,对佞修的了解真是一阵见血。
白衣道人马上解下腰间佩戴代表他门内弟子身份的黑铁腰牌,给了一旁的管事,“拿我腰牌速速请上官师叔来诊病。”
拿了腰牌的管事见纯阳宫里最无情最冷漠的内门弟子今天的反常,心中的惊讶强压下,出了门后脸上才露出一副惊讶不已难以置信的神色来。
然而罗兰见白衣道人掀开衣摆,在佞修床榻前规规矩矩跪下磕了三个头后,罗兰已经没力气惊讶也没力气说话了,“……”
“弟子西门吹雪,见过师父。”
☆、第13章
佞修醒过来,已经是两天之后。
闻着满屋子沉积到浓郁的药味,带着昏昏沉沉的大脑,他睁开眼,看着近在眼前弯身望着他的道姑,道姑生得很美,冰清玉洁若垂天之云,气质远芳若孤崖白兰,是个审美正常的人就会为她的美貌和气质而倾倒。
佞修卧在床上,顿时觉得头也疼,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握住道姑的手,“姑娘,你缺情缘吗?”
西门吹雪端着药碗推门而入的时候,发现灵虚弟子傅婉鱼师姐正跟他师父佞修和颜悦色说笑。听内容居然是关于北地女子嫁人风俗。佞修走南闯北见识多,说起故事来也是专挑精练有特色的讲,引得傅婉鱼听他的故事津津有味,相谈甚欢。
西门吹雪转身刚把药碗放下,就听佞修对傅婉鱼笑言,“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婉鱼姑娘,你可愿同我……”
“吃药!”西门吹雪冷着一张俊脸,在两人之间横插一个药碗。这才刚醒来多久,婉鱼姑娘都叫上了,再这样下去还得了!
药碗来得又疾又猛,棕黑色的汤药沿着碗边波荡了好几圈,堪堪平静下来,竟然一滴也没洒出。佞修接过药碗,抬头看给他送药的人,一身白底滚了黑边的道袍,墨黑长发束成一股戴了头冠,身后负着一柄长剑,身材挺拔,五官在佞修的近视眼里打了马赛克。
西门吹雪的突然插手让傅婉鱼松了口气,面对佞修这张赏心悦目的脸,傅婉鱼自己也不能保证,下次他说“可请婉鱼姑娘同修某执子之手白头偕老”的时候她还能拒绝他。
傅婉鱼站起来同西门吹雪说了几句佞修病情好转,需要注意的一些问题后,仪态端正地向佞修道别,佞修很是不舍。
我的女神!记得回头看看我!
佞修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睛,目送着傅婉鱼离开,临走之前傅婉鱼最后一次回头,佞修水润的眼睛简直让她迈不开腿。
于是西门吹雪冷冷的眼刀飞过去,傅婉鱼才狠下心走了。走时她心中黯然想到万花谷的人果然都是才貌出众容易招惹情殇的人物,她想到了近年听闻过的那个万花谷女子谷之岚,思罢她眉头未松,飘然而去。
房间里就剩下西门吹雪和佞修了,西门吹雪组织了一下语言先开口,“师父。”
“你谁?”佞修反问。
“……”西门吹雪默默把手放在剑柄上,每一个逗比师父带出来的徒弟里面,总是有一个存在“为江山社稷万物苍生造福要不弄死这个逗比吧”念头的逆徒。西门吹雪穿越至今,长在纯阳观里,每天吃饭睡觉练剑练武,平静的生活直至如今再次见到佞修,“今天天气好干脆去弑师吧”的使命感无法控制的油然而生。对不起,西门吹雪就是那个因为三观太正直,理性大于感性而觉得佞修活着都要成祸害了的那个逆徒。
他觉得是时候完成人生使命了。
在他拔出剑之前,沉重的木门再次被推开。
罗兰端着第二碗药站在门口,心情平心静气道,“西门师弟,该忍耐的时候还需忍耐。”
佞修那么多徒弟里面,只有一个徒弟酷炫的用两字开头的姓氏,“难道你就是那个连几只鸡都不让我养的逆徒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回想一下偌大山庄里密密麻麻满地跑的小鸡仔,拉屎拉得连落脚的干净地皮都没有,他又想拔剑了。
“刚才看见傅姑娘离开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看,忧心忡忡的,是不是师父你又干什么坏事了?”罗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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