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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王妃]先宠后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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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倾之一向遇事镇定,从小到大,性情淡漠的他无欲无求,无论在何事面前都是都是一贯的冷静,此时,他把着南宫煦夜的脉搏时,手却不由自主地颤抖,心底一股无边无际的恐惧袭上心头。
握住他的手,玉倾之低头,对着怀里气若游丝的人低声说:“我既将这一生交给了你,那你就要陪我一世,莫要反悔了。”
模糊地听到这句,南宫煦夜试着张口,却发现发不出声音,只换来几声低哑的咳嗽。
玉倾之再次环视四周,渐渐适应了黑夜后,周围的轮廓也有了个大概,这周围都是草,偶尔一丛树影。
只歇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些体力之后,玉倾之便背起南宫煦夜,往那从树影而去。脚下寸步难行,而背后的人失血过多,早已昏迷过去。
夜微凉,冷风徐徐,无星无月,天地间一片死寂,春日里该有的温暖丝毫不见踪迹,只余下一片比冰雪还要刺骨的寒意。
漫无边际的黑夜寻不到半点亮光,就连那一白一紫的身影最后也被这无尽的黑暗吞噬。
南宫煦夜没死,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睁开眼便见到头顶上粗布搭成的床顶,偏头,看不到心中最想见到的人,使劲全身力气挣扎想要坐起,口中唤着:“倾之……”
声音低哑,随后一声痛苦的嘶叫声从喉咙挤出,左肩的伤口被牵动,雪白的绷带上溢出一片红色的血渍,脸上才有的一丝血色因为疼痛而快速消退,苍白得几分恐怖。
刚从门口进来,穿着一身碎花布衣裙的年轻女子立即放下手上装了热水的木盆,上前扶住要下床的南宫煦夜,“公子,你受了重伤,还不能动!”
南宫煦夜捂住左肩,左手根本不能动弹,那刚进来的陌生女子将他按回床上躺下。南宫煦夜倒吸一口气,脸色苍白,头上竟然冒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看着眼前的女子,他艰难开口,“倾之呢?”
刚进来的年轻女子为他盖好被子,一边掖被角一边回他的话,“玉公子出门了,看这时辰,大概也快回来了。”
“他出门了?”
“嗯,他说要去寻一味药材。”
南宫煦夜昨日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了过去,玉倾之背着他穿过了那片丛林,在湖边找到了一处靠打渔为生的人家。这家里原本是一家三口,父亲出去打渔恐怕要三五日才能回来,就只剩下母女两个。
知道玉倾之安然无恙,他才放下心来。平复了心情,南宫煦夜偏头看着那边洗着帕子的女子,“多谢姑娘相救,不知该如何称呼?”
“我叫做秦羽。”秦羽扭干了帕子,转身到床边,“多谢的话你不必对我说,昨日救你的是玉公子。”
提到玉公子,南宫煦夜心中不知是苦是甜,他自然知道是玉倾之救了他,也知道他定是吃了不少苦,心中酸涩。那高贵无暇绝世无双的玉倾之何时受过这种苦?而他南宫煦夜一心想给他最好的,到头来,还是令他受了苦。
秦羽摊开手帕要为他擦脸,南宫煦夜从被子里伸出还能动的右手接过手帕,道:“秦姑娘,还是我自己来。”
秦羽将帕子交给了他,而后看他单手擦完了脸,便将手帕收回,“公子,等会玉公子回来了,你劝他歇息歇息罢,昨夜他一夜未睡守在你床边,今日一早又出门寻药材去了。我看得出,玉公子他身娇肉贵,定是没吃过苦的大户人家公子,去那山里边采药,我都有些于心不忍。”
玉倾之去了山里采药!南宫煦夜眸中酸意一路延伸到鼻尖,赶忙挣扎着要起来,声音低哑,“他在哪座山,我去寻他!”
“公子,你莫要动了,不然身上的伤口又要裂开了!”秦羽又将他按了下去,把被子替他重新盖上,“我娘带着玉公子上山的,倒是不会迷路,你安心养伤罢。”
只是,想到玉倾之竟为了他一夜未合眼一早还上山采药,他心中便有千万只虫子噬咬,他想捧在手心爱护的人在吃苦,他又怎么安心。
那位唤作秦羽的女子看着南宫煦夜心疼的摸样,不由想起了昨夜她问玉倾之他和那位深受重伤的公子是不是兄弟的时候,玉倾之答的是,“我与他是夫妻。”
虽然秦羽也晓得断袖这么一个说法,但是能以夫妻相称的却少见,像是为了证实,秦羽洗着手帕,背对着南宫煦夜问:“公子,玉公子说你们是夫妻,这可是真的?”
没想到,玉倾之会毫不避嫌地说出他们的关系。南宫煦夜微微一愣,随后答:“嗯,我与他是夫妻。”
证实了这个问题,秦羽脸上还有些小失望,随即笑了笑,“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像玉公子那么好的人,公子你可要珍惜呀。”
“嗯。”这个不用外人来说,南宫煦夜也晓得。从入心的那一刻就想着守护他一生一世,可以为他放弃一切,又怎么会不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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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明天继续更新
千年修得共枕眠
玉倾之回来之时;已经过了午时。
平时;穿着一身华贵紫衣的玉倾之现下穿着一身蓝色的布衣;没有繁复的纹饰也不是上好的丝质;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身布衣。头上一支木簪束着发;朴素的不能再朴素。
就算是一身普通的布衣穿在他身上,也遮掩不住他那一股由内而外散发的高贵气息,更掩不住他那一张绝世的容颜。
南宫煦夜愣愣地看着进来的人;温文尔雅的绝美男子对着秦羽客气地道了谢;“劳烦秦姑娘了。”
秦羽连忙摇头说:“公子这是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
秦羽端着木盆出去之后;玉倾之提步向着床边走,在床沿坐下,对上南宫煦夜直直看着他的眼睛,“怎了?可是我换了一身衣裳你就不认得我了?”
南宫煦夜嘴唇发颤,从被中伸出右手覆上玉倾之的手,他的手比以前更凉,“倾之……”他的倾之穿什么都好看,怎会不认得。七年前的惊鸿一瞥,他的容貌便深深的印在脑海里,七年后,只一眼便认了出来。
玉倾之扫了一眼他左肩处绷带上一片血渍,微微蹙了眉,“你方才动了伤口?”
“不打紧,不疼。”不疼是假的,一剑从肩膀下方穿过,差点伤及心脏,又怎么会不疼。
玉倾之轻叹一声,而后抬起手去探他的额头,南宫煦夜这才看清他如玉般的手上多了几条长短不一的刮痕,未等他触到他的额头,南宫煦夜便用右手捉住了他的手,放在眼前看清,都是被枝条刮伤的,伤口还很新,定是方才采药弄伤的。因为玉倾之的手白嫩,所以一点刮伤都会被放大。手掌上多出了一层薄薄的手茧,是昨日用剑太久而至的。
“你的手……”一句话没说完,因为太过急促,接着便是几声咳嗽。
“不过些皮肉小伤。”玉倾之从他手中抽离,而后顺势探上他的额头,确认没发烧才安心,“等会你先吃些东西填腹,再将药喝了。”
南宫煦夜握住他的手,“怎的自己去采药?”
玉倾之用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这里最近的集市来回也要一天,倒不如自己动手还快些。”
玉倾之曾经读过医书,对医药的了解不比那些江湖郎中差,今日一早大娘也说最近的山上多草药,采药的经常在附近出没。只是他们这些不懂药材的都不认得,所以都不敢采。玉倾之提议让她带路,他去采药。
南宫煦夜看着他,将五指插入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沉声道:“你受苦了。”
玉倾之扬了扬唇角,“世间疾苦,普度众生。这世上哪有人生来就能享一世清福的。不经历磨难,不晓苦滋味,又怎能算得上在世间存活过。”
玉倾之读的佛理太多,出口便是禅语,南宫煦夜一时还不知如何应答。
“玉公子,那药我娘在煎着了,还要等上一会。”秦羽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进来,“这粥还热着,先让那位公子吃了罢。”
粥是给南宫煦夜准备的,玉倾之动作小心地将南宫煦夜从床上扶起,让他靠在床头,玉倾之要接秦羽手上的粥,秦羽没给,“玉公子,你一直没歇息,这粥还是我来伺候这位公子吃,你先去吃饭,再睡上一觉的好。”
南宫煦夜覆上玉倾之的手,劝道:“秦姑娘说得对,倾之,你先去用膳,再歇一会。”
玉倾之执意要接过秦羽手上的碗,“也不争那一时半会,等他吃了粥也不迟。”
秦羽迫于无奈递给了他,而后转身出了去。南宫煦夜皱着眉头看着他,“倾之。”
玉倾之用汤匙轻搅着那一碗加了些肉末的粥,舀起一勺送到南宫煦夜嘴边,柔声道:“张嘴。”
南宫煦夜看他看得入神,一时清醒过来,微微张嘴吃下了那一口粥,在口中既苦又甜。抬眼看着他温润如玉的脸,心中莫名感动。
玉倾之对上他直直看过来的视线,舀起一勺粥往他嘴边送去,“你这般看着我,叫我如何专心?”
将那一口粥咽下,南宫煦夜唇边微微噙了一丝笑,“是倾之太过好看,一不留神就看入迷了。”
玉倾之:“……”
等南宫煦夜将那一碗粥吃完,玉倾之才去用膳。用了膳,那药也煎好了。
热心肠的大娘将瓦罐中药汁倒在一个敞口的大碗里,因着都是些新鲜的草药,所以颜色偏棕黄。
大娘说:“玉公子,你就去歇着罢,这药啊,我给那位公子送过去。”
玉倾之已经走了过来,将药碗放在了托盘上,“不劳大娘了,我还不累。”
大娘是个普通老百姓,也知道像玉倾之这样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娇生惯养得来必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今日却看他上山采药,过荆棘,上石山一点也不含糊,没有一声抱怨,也着实难得。
南宫煦夜没让玉倾之喂,还有一只右手能用,自己喝会快些。
等南宫煦夜将那一碗药喝下之后,将空碗递给了他,便道:“倾之,你两天没合眼,快去歇着罢。”
玉倾之接过碗,转身将碗放在房中的桌子上,提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说:“那你给我腾点地方。”
这屋子里头总共就两张床,一张是南宫煦夜躺的这张,是大娘的,还有一张是秦羽的。秦羽还是黄花闺女,即便出生平民,闺房之内也不是别的男子随意进的。好在,这家里头的男主人去了打渔,可能三四天之后才能回来。大娘人好,把自己的床让了出来,昨天和自己闺女挤一张床去了。
南宫煦夜明了,立即要往里面移动身子,玉倾之弯腰小心翼翼地帮着他挪动身子。一张床原本也是容得下两人的。
腾出了位置,玉倾之脱了鞋,和衣在外沿躺下,那一块地方还留有南宫煦夜的体温。南宫煦夜便用右手将被子搭上他的身子,再顺势抚上他的脸,眸中一丝爱怜,“好好歇息。”
玉倾之抬手覆上那只在侧脸的手,将他握在手里,应了一声,“嗯。”
随后,闭上了眼睛,太累,从昨天一直到现在还没阖眼,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南宫煦夜看着他的睡颜,心中万般思绪。昨日遇见的那一批刺客,虽然来得突然,但是他也并不觉得蹊跷。这世上能派人刺杀他的有几个,他心里最清楚不过。
他心里只怕保护不了眼前这位绝世男子。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在他心里可舍可弃,唯一想要紧紧抓住的也不过是心中挚爱。
晚上临睡前,南宫煦夜和玉倾之刚好躺下,便察觉窗外有人。玉倾之起身要去看个究竟,被南宫煦夜捉住了手,“不要去。”
玉倾之回头看一眼被他紧紧握住的手,小声道:“我很快回来。”
他担心的是如果真的是那批刺客,秦羽和大娘都会有性命危险,所以必须要去看个究竟。
随后,外面的门响起,南宫煦夜心中一惊,警惕地问:“谁?”
“王爷,是卑职。”声音同样很小。
南宫煦夜听出是宇岳的声音,才放心下来,玉倾之起床去开门,果真看到一身蓝衣的宇岳。
宇岳进来后,看到南宫煦夜左肩上缠着的纱布,便单膝跪下,“卑职未能敬守职责,请王爷恕罪。”
“起来罢,是本王一时疏忽,不怪你。”
“谢王爷。”
宇岳本来是随在他们后面保护的,但是在南宫煦夜上了画舫之后,奈何那是最后一艘,所以,他们只能等到太阳下山,那些出游的画舫回来之后才能出湖。
谁知在半夜的时候发现了漂浮在湖上的画舫,正是南宫煦夜租下的那一艘,在画舫之上还发现了几名黑衣人的尸体,所以断定是他们遇到了行刺。
宇岳将侍卫分成几路搜寻南宫煦夜和玉倾之的踪迹,包括做了最坏的打算。
好在,在此地发现一处农家,方才在窗外查看的时候看到了他们的身影,便光明正大地抬手敲了门。
宇岳将怀中的一枚令牌拿出来递到南宫煦夜手上,脸色沉重,“这是在黑衣人的身上发现的。”
南宫煦夜接过令牌,站在一旁的玉倾之也看清了,是皇宫中的暗卫才会有的令牌。南宫煦夜握住令牌的指节泛白,心中沉重似铁,虽然心中已然清楚会是他派来的,但是当直面这个事实的时候,心中也会痛。
毕竟是血肉相连的手足,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玉倾之抬手覆上他快要失去血色的手背,抚慰道:“皇室中的明争暗斗,王爷该是早就看透了才是。”
“嗯……”南宫煦夜微微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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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当道
怎么会看不透;从小便看着冷宫之中的妃子用着各种手段获取宠爱,看着自己的大皇兄和二皇兄互相陷害,最后落得两败俱伤的局面。
当年;先皇最宠爱的便是他五皇子南宫煦夜,亲自督促过他读书练功;被底下的那些皇子羡慕的眼红。十二岁那年便被当时受宠的妃子下过毒,那毒虽然不会致命,却能让人成为痴呆,好在太医医术精湛才得以解毒。
十六岁那年,先皇将一副上好的文房四宝赐给了他作为生辰礼,最后,那一副文房四宝却被发现和一堆香艳读物放在一块;连他自己也不晓得;那些香艳读物是从哪里来的。
先皇大怒。以心术不正为由罚他面壁思过七日,七日未能出门,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及至最后连脚也差点废了。
再后来,再后来便是他那同父同母的弟弟。在他剿灭蛮子告捷,返回京城,那已经当上了太子的弟弟在皇上面前说了些与事实不符的话。说南宫煦夜虽然剿灭蛮子有功,但是个人生活不检点,在军营之中夜夜与身边的侍卫交欢,荒淫无度。
从此以后,先皇对南宫煦夜剿灭蛮子一事也不多提了。
所谓的皇室就是如此,他南宫煦夜从那污秽不堪的皇宫之中走出来,还带着一身清廉之气,何其可贵。
即便如今做了王爷,手中握有大睿六成的兵权,他也从没有想过做违背忠义的事。只是,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南宫煦夜苦笑。
宇岳面带忧色,“王爷,你可有打算?”
南宫煦夜沉吟半响,才道:“先寻一块地方养伤罢。”
而后,抬起头看着立在一旁的玉倾之,“倾之,看来,这些时日怕是不能与你赏春看景了。”
玉倾之眉携浅笑,温声道:“这些时日不能,日后还有几十年,怕什么。”
只希望真的还有几十年。
这里离他们遇刺的地方太近,若是刺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是极为容易找到这里的。此地不能久留,必须赶紧离开,否则殃及池鱼。
第二日一早,玉倾之在房中留下了几锭白银。便要与大娘和秦羽告别。大娘极力挽留,但是,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必须要走。
宇岳先走一步在远离郴州繁华地带的地方租用了一处民宅,专门给南宫煦夜养伤的。
找到的那一处民宅曾经是某富商的别苑,后来因为富商经营失败,家道中落,才逼不得已将别苑卖了出去。
别苑占的位置不大,每一处都是经过精心布置的。时至春日,别院之中的花草也长得繁盛,几株桃花也开得正艳。
这一块地方偏僻,鲜有人至,不容易被找到,在这里养伤也十分合适。
搬进来住了三日。南宫煦夜虽然身受重伤,却不喜欢躺在床上。曾经上过沙场的男子并不是头一回受重伤,在修罗地狱的战场上受过的伤无数,也有差点就要了命的。
每日在别苑的凉亭之中小憩,喝一杯淡茶,下几局棋,听一曲琴,绕着别苑散散步。山长水远地来到郴州赏春,到了最后才发现,原来一园春色便足以令人赏心悦目。
又或许是,因为和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所以无论在何处都能怡然自得罢。
而远在京城的皇宫之中,当朝位极人臣的丞相此时正在御书房。
皇帝是昨日便得知熙阳王身受重伤落入湖中杳无踪迹的事,今日便叫来了丞相商议。
坐在御案后的皇帝看着何柄城,狐疑道:“何爱卿,这熙阳王受了如此重的伤,再落入湖中,你说他是死了还是没死?”
何柄城眯了眯眼睛,“回皇上,若真如回来复命的暗卫所说是一剑穿心,随后又落入水中,想必十有八九是死了。”
“朕当然知道十之八九是死了的,但是朕想听的是十层十稳的答案,不然,召你来作甚?”
何柄城微微垂了头,“皇上,此事臣不敢妄下定论,毕竟臣不晓得当时情景如何。”
靠着椅背,皇帝倒吸一口凉气,“这熙阳王一天不死,朕这皇帝当得就一天不舒服。”
虽然当着群臣的面让他熙阳王三分情面,也不过是看在他手上的六成兵权罢了。而此次刺杀熙阳王是何柄城提出的,虽然暗卫回来报,说熙阳王身受重伤落入水中,但是皇帝心中一直惧怕熙阳王没死,反而用他手中的兵权起兵造反。
何柄城见皇帝心中不安,便道:“皇上,无论这熙阳王死了还是没死,只要他三十日之内不出现在朝堂,您便可向外宣布熙阳王出游郴州不幸溺水而亡,再伪造灵柩将他从郴州运回京中,办一场丧事,告知天下,而后,名正言顺的将他手中的兵权归入自己手中,如此一来,就什么都办妥了。”
“若是,他再三十日之内回来了呢?”
何柄城眸中泛着阴森之气,压低了声音道:“请皇上放心,臣已加派了人手在郴州各地搜查熙阳王的踪迹,一经发现,便格杀勿论!再说,若是不能在郴州将他除了,郴州与京城之间有一段必经之路,若是熙阳王回京途中不幸被山贼杀害,到时还能运回一个本人的灵柩,不是更好。”
皇帝闻言勾了勾唇角,“还是丞相想得周到。”
何柄城做了一揖,“皇上谬赞。”
皇帝用指腹摩挲着拇指上的一个玉扳指,挑着眉道:“如今丞相与忠国候皆是朕的左右臂膀,朕如此看重你等,可千万莫要让朕失望了。”
何柄城唇边一丝奸佞的笑,“承蒙皇上厚爱,臣定当死而后已。”
“若真是如此,朕自然不会亏待。”
何柄城出了皇宫,回到府上之后,府上的管家说,忠国候百里奕祯在府上恭候已久。
何柄城点了点头,就往前厅里去。
百里奕祯坐在前厅的下首饮着茶等候。
百里奕祯见何柄城回来了,便起身行礼,“见过岳父大人。”
何柄城客气地笑了笑,“不必多礼。”
何柄城入了上座,而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百里奕祯入座。
“侯爷此次前来,是有事罢?”何柄城端起茶盏,用茶盖拂着茶汤上的浮茶。
百里奕祯也不绕弯子,因为何柄城算得上是自己人。“方才下了朝,皇上便召了岳父大人前去御书房,想必是有甚重大事宜罢。”
原来,不过是来打听这个。何柄城抿了一口茶,而后放下茶盏,“是有事,不过,算不上什么重大的事。”
“哦?”百里奕祯似笑非笑,“不晓得是什么事?”
何柄城看着百里奕祯,不作隐瞒,“皇上派去刺杀熙阳王的暗卫昨日复命,熙阳王身受重伤落入湖中,不知所踪。我看十有八九是死了的,只是皇上心里不踏实,硬是将我召了去要寻个根问个底。”
百里奕祯心中一凛,皇上派暗卫刺杀熙阳王是他早就知道的事,若不是何柄城和他在皇帝耳边煽风点火,皇帝也不会作此决定。但是他心中担心的却是玉倾之,那个他心中一直念念不忘的。老夫人时常在耳边嘱咐他莫要重情重义,只是,终究还是放不下。
若是要夺得天下,朝中最大的障碍便是熙阳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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