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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衣令-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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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想伸出手抱他,却又保持着僵硬的站姿。
皇音好象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下把白池扑到桌子上,白池吓了一大跳,惨叫道:“你干什么啊……”皇音坏笑道:“别叫得像给人强X了似的,我问你,你跟我一起读书怎么样?”白池愣道:“你不是一直在教我认字吗?”皇音道:“不一样的,我早发现了,白池你很聪明,读书可以帮我很大的忙呢,我还可以求爹爹收你当干儿子‘‘‘‘‘‘‘怎么样?”白池红着脸,傻乎乎的点了点头。
旧识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向地面,青翠的树叶还闪着清晨的露珠,偶尔还可以听见几声空远的鸟鸣。地上的灌木丛里不时蹿过一只灰色的野兔,警惕的向四周看看,又呼啦一下蹿进草丛不见了。这个皇家狩猎围场四面环山,山下有潺潺溪水蜿蜒流过,山上则有各类野兽出没,运气好的时候甚至可以看见从西域楼兰进贡过来的珍禽。这里平日被封山严守,专供天子及重臣狩猎娱乐。当然,也有一品的朝廷命官得到天子的允许可以携侍卫进山狩猎,不过这也是个别的。
号角高鸣,红旗迎风飞舞,狩猎的队伍整装待发。尚书大人和老爹是旧识,老爹才提及让皇音随同狩猎,尚书大人就满口答应。
虽然一直不喜欢听老爹命令这命令那,可是惧于其养育之恩及其淫威,皇音还是乖乖听话,成为了街头巷尾人人夸赞的知书达礼的相国公子,不过这也仅限于外面,他的本质‘‘‘‘‘‘‘反正只有白池见识过。
不过对于狩猎,皇音却是破天荒的喜欢,所以这次完全是欢天喜地的来的,即使后面跟着个鸣渊‘‘‘‘‘‘‘‘‘骑着自己从小养大的白马,呼吸着围场清新的空气,空气里还含着青草的味道,让人莫名其妙的心情好。皇音掉转马头,意气风发的看着远处的围场,突然眼角瞥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皇音偏过脑袋瞅了瞅,当即傻了眼。
鸣渊穿了一件白色的绸缎长衣,套了件绣金丝的外衣,骑着白马,从头到脚的白,在一群扈从中间显得亮度特别高,碧绿的眼睛像山上的森林,深邃又清澈。皇音晃晃头,确定是鸣渊那身白衣服弄花了自己的眼睛,抽了一下马屁股,跑到队伍前面。
“音儿——……”远处一个意气风发的声音传过来,皇音连忙回头:“小樊!”薛樊快马加鞭,跑到他面前,勒住马,笑道:“好久不见了,你不知道我听我爹说你要来狩猎我有多开心呢!”皇音笑着拍了他一下:“我这两天也天天想着要见你呢!”
薛樊瞄了眼大队伍,敏捷地翻身跳上皇音的马,从他身后伸过手臂拿住缰绳,冲他耳边耳语道:“就这两天?”薛樊的动作太过夸张,皇音倒抽了口冷气,小声道:“快下去啦,这么多人,我们又不是小孩子,成什么样子!”薛樊不满的撇撇嘴,翻身回到自己马上:“你不是最烦你老爹这一套么,怎么说话像你爹似的!”皇音闭口不语,薛樊是尚书大人的独子,和自己从小就认识,关系一直好得没话说,可不知道是怎么了‘‘‘‘‘‘‘皇音略略回头看了眼队伍后面的鸣渊,他正把玩着自己的手,于是松了口气。
薛樊自从刚才翻身上了皇音的马,就感觉到身后有股逼人的寒意,这会回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一抖缰绳,上前和皇音一起并肩前行。
“音儿,这次狩猎,白池跟来了吗?”薛樊问道。皇音疑惑道:“白池跟来干什么?到时候我不知道是保护他还是打猎啊。”
“噗……”薛樊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白池就是太老实,所以老是被你欺负。”皇音白了他一眼,翁声翁气道:“你想说什么啊?”
薛樊凑过去,热气吹动皇音的碎发,语气暧昧无比:“既然没有要照顾的人,那这两天你跟我睡。”皇音一愣:“我不是一直都和你一起睡的么?”薛樊眼睛都弯了起来,依旧暧昧无比:“恩。”
“你不要这么奇怪好不好,这里安全的地方不多,每次来打猎住地都不够,我哪次不是和你一起睡?”皇音一脸的鄙夷。
薛樊还没回答,忽然看见皇音身边上来一个白色的身影,接着听见一个空灵又好听的声音道:“音儿,这两天你跟我睡。”薛樊心一沉,冷眼看着那个穿白衣的人,那人看着音儿的眼神无比宠溺,仿佛是在挑衅自己‘‘‘‘‘‘‘他是谁?
皇音被鸣渊的话一惊,脸微微发烧,压根没抬头去看他的眼神:“你莫名其妙啊你!”
鸣渊俯身看着皇音:“怎么样啊,音儿——”终于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皇音猛地抬头:“你叫我什么?”鸣渊依旧保持着微笑,仿佛不经意的在皇音脸上蹭了一下,眼睛却犀利地瞥了眼薛樊,满意地直起身子驾马回到了后面。
仓皇
被鸣渊蹭到的地方分外的热,皇音费了好大的劲才压抑了下去,回头看见薛樊正盯着自己,脸又开始发热:“小樊别理他,他是个怪人!”
薛樊抬起脸:“我又没有理他。”皇音被堵得没话说,薛樊接口道:“他就是那个你爹说要祭牲的巫师?那你到底是和谁睡?”
皇音快速瞥了眼鸣渊:“当然和你睡啊!”
听到此言,薛樊咧嘴笑得阳光灿烂:“恩。”
皇家围场大到骑着马十天也走不完,第一天光走到扎营地就费掉了大半天,安营扎寨处理处理零碎事情就差不多天黑了。上尚书大人对祭祀祈福这一套十分相信,特地命人好好款待鸣渊,对其恭敬有加。
“巫师请看,不知还缺什么?有什么要求巫师尽管提。”鸣渊不动声色的瞟了眼帐子里的东西,对着尚书大人无比温顺道:“薛大人的照顾让草民受宠若惊,这里一切都好,不敢再麻烦大人。”送走了了尚书大人,鸣渊站在帐门口,手撩起帘子,眯着眼望着不远处透着光的另外一个帐子。
“睡那么早?你是老头子啊?”皇音怪叫道,“我不干,你要睡先睡,我要出去玩。”薛樊撑起身子,无辜的眨眨眼:“音儿,你出去能找谁玩?今天休息得好,明天才有精力打猎啊!”
不知道是为什么,和薛樊一起睡第二天一定会腰酸背痛,手脚乏力。究其原因,才知道薛樊睡品实在有问题,像块牛皮糖一样粘‘‘‘‘‘‘‘‘‘哦不,是像条八爪鱼一样缠在皇音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别说翻身,连呼吸都是问题,所以如果没有特殊原因,皇音是最不喜欢和薛樊一起睡的!最最要命的是,薛樊手脚一点都不安分,经常早上醒来衣服是散架的,要不就是他的手伸在自己衣服里,像个占别人便宜的小坏蛋。幸亏自己不是个姑娘,不然岂不是要闹着要他负责?
“音儿音儿,你别背对着我,转过来。”薛樊已经整个身子缠在了皇音身上,皇音扭头郁闷道:“你抱这么紧我怎么转?”薛樊坏笑一下,略略松松,待皇音艰难的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又死死的缠上他。
“小小小樊,你松一点好不好,我要喘不过气来了。”皇音艰难的吐字。薛樊不仅没有松,反而勒得更紧,他把脸贴到皇音脸上,呼出的气挠得皇音痒痒的,不由笑出声来:“小樊,我怎么觉得你力气越来越大了,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打不过你了呢。”
薛樊一挑眉,道:“那就试试看喽。”说着直接一个擒拿手握住皇音的手腕将其扳过头顶按住,嘻嘻笑道:“怎么样?”皇音挣了几下,挣不开,仰面朝天对着他笑道:“好了好了,我打不过你,你快松手吧。”
薛樊对着皇音,瞳孔骤然缩紧,没松手。
见薛樊没有反映,皇音疑惑道:“小樊?”薛樊还是看着皇音,声音沉然:“音儿,我喜欢你。”
皇音一愣:“我也很喜欢你啊。”
薛樊摇头:“不是的,以前你还小,但是现在我要你知道。”皇音更加不解:“知道什么?”
薛樊没有说话,按住皇音,低头给予一个全然的侵占,舌头跟着进去狂搅一番,皇音本就喘不过气来,这下立刻面红耳赤,下意识的挣扎起来。
薛樊按得更紧,身体也跟着压上来,皇音忙反腿朝他腰上踢了一脚,这十八年工夫不是白练的,薛樊吃痛,攻势一顿,皇音趁机推开他跳下床跑了,薛樊焦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音儿——音儿——”
飞快的跑出营地,清冷的夜风刮在身上,让皇音的心跳平静了一点,为什么小樊‘‘‘‘‘‘‘‘‘‘‘
刚才薛樊压在自己身上那一幕闪过脑海,皇音心又开始狂跳,是不是上次鸣渊也是这样压在我‘‘‘‘‘‘‘‘不不不,我在想什么啊,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奇怪,光一个怪人鸣渊就算了,怎么小樊也这样?
呼啦又一阵夜风吹过,皇音穿着单薄的睡衣,不由开始发抖,唉,就跑了个人出来,还要回去,怎么面对小樊?
突然一条衣服披到了自己肩膀上,皇音一扭头见素纱金丝,再一扭头见鸣渊。
“干什么?”
鸣渊在他身边坐下,拍拍身边的草地示意他坐下,皇音攥紧衣服,过了一会,乖乖在鸣渊身边坐下。
梦想
“叫你和我睡你不听。”鸣渊戏谑地看着皇音,一副“你活该”的模样。绿眼睛闪啊闪,和他戏谑的表情组合形成了一种怪异的美。
没有心情和他斗嘴,皇音抱着双腿,闷头不语。
鸣渊认真的看着沉默的皇音,过了好一会,伸手拍拍他的肩:“好了,不要想了。”听到这话,皇音总算抬起了头,闷闷道:“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鸣渊笑着伸手捋捋他被夜风吹乱的头发:“我知道你在想回去该怎么办。”今夜天气很好,月亮的光辉洒在大地上,一切都披上了朦胧的银妆,山下溪水淙淙流过,山上的人并排坐着,照出两个并肩的影子,连鸣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有多温柔。
被猜中心事,皇音本能的想跳起来回敬鸣渊,但还没跳起来,又垂头丧气的坐下了。
看着皇音一脸的泄气,鸣渊莫名其妙的觉得好笑,忍了半晌,乃道:“不想回去就不要回去了。”“那我回哪?”
鸣渊的眼睛又弯起来,笑得不怀好意:“你懂的。”
又被堵了一记,皇音甩开鸣渊,身子转到另外一边:“我说正经的。”
鸣渊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我也说正经的,不想回去就不要回去了。”
察觉到有些不对,皇音转过头:“你什么意思。”鸣渊扳过他,直视他的眼睛:“做你想做的,无论是现在‘‘‘‘‘‘‘还是回到家里,我说过了,我喜欢看你凶一点,别老是听你爹的,这么拘束要疯的。”
不知道是不是巫师的缘故,鸣渊总是能轻而易举的看穿人的心,但是被看穿的人却不总那么好过。
众所周知,相国公子虽然文武双全,彬彬有礼,但是却有个奇怪的癖好——离家出走。其实这个所谓的癖好也只有相国府的人和皇音自己知道,离家出走并不是什么癖好,而是皇音确确实实想要离开,刚开始由于内心还怀着对父亲的愧疚而总是行之不远,到后来,相国府的人有了准备,警犬眼线驿站一样不缺,一但发现公子失踪,立马倾巢出动,连皇音在五十里外的公共厕所里丢了的一个铜钱都能找见,还逃哪去?
鸣渊八成是听说了自己这个癖好,皇音抿嘴,没作答。
夜深了,营地的篝火已经灭了,守夜的人也已经开始昏昏欲睡,只有附近草地里的虫鸣格外清晰。鸣渊站起来拉起皇音:“走吧,回去了。”
似乎对他不再那么抗拒,皇音被拉起来温顺地跟着鸣渊走了,只是动作还有点僵硬,眼睛依旧长在了他拉着自己的手上。就好象一个漂亮的男孩拉着自己不情不愿的小女朋友,前者弯着眼,嘴角不动声色的上挑,后者眼睛扔在地上,抿着嘴不说话。
被拽进帐子,鸣渊根本没点灯,直接把皇音丢到自己床上,然后就听见沙沙的细小响声,皇音有点郁闷:“喂,你点个灯好不好!”鸣渊的声音从一米开外的地方传来:“看得见点什么灯?”
看得见?也就你这个怪人看得见吧?皇音闷闷想道,突然发现想之无意,赌气翻身盖上被子。刚安顿下来,听见了不远处鸣渊翻身的声音,又傻了,他帐子里竟然有两张床?
隔了两个帐子,薛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盘算着等皇音回来立刻负荆请罪,可是等了一夜,也没见人回来。
炊烟袅袅升起,营地上的人开始生龙活虎,吆喝声和号子声不时响起。帐子里的人也开始陆续起床,薛樊顶着一对熊猫眼无比哀怨的出现在营地上,结结实实把正在干活的侍卫吓了一跳。
鲟鱼
今天阳光明媚,微微有一丝风,正是打鱼的好日子。营地驻扎在半山腰的山谷里,树林郁郁葱葱,一条溪流穿其中,流到山下和别的溪流汇聚成一条大溪,里面放养了无数珍奇鱼种,走在岸边不时可以看见水里银闪的鱼鳞光亮。也就是说,皇家围场并非只有打猎的功能,捕捞珍奇鱼类也是贵族们娱乐的方式之一,特别是在这种有微风的日子里。
坐在船上,随着大队伍前进,薛樊直直的看着同条船上的皇音,咕嘟了一下喉结,想说什么,但还是张着嘴巴没发声。
船上静悄悄的,没有人吭声,气氛有点怪异。鸣渊站在船尾,冷眼看着薛樊,忽然轻轻嗤笑了一声,自信的背过身去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突然船上的一个侍卫开始面色苍白!他痛苦的弯下身体不停的抽搐,直着喉咙干呕,表情似乎很痛苦。“中毒了?”薛樊拨开众人跑到那个侍卫前蹲下,伸手探他的脉息。
怎么会这样?难道连来围场狩猎都有人在觊觎?
“噗……”众人正忙成一锅粥,一个扈从已经跳下船禀报去了,突然听见这声不屑的嗤笑,纷纷抬起头来看笑声的来源。
大家都蹲下身看着那个侍卫,鸣渊居高临下的环着手臂,看起来完全不慌乱,这让人相当的不舒服。薛樊也感到一阵不爽:“你笑什么。”
鸣渊微微一笑,伸出手指点向那个侍卫,手指上的皮肤纯白如玉,“他晕船了。”
这下连皇音也有些不爽:“喂,怪人,你看看清楚,他情况不好耶。”
显然是不满“怪人”这个称呼,鸣渊皱眉道:“是不是晕船,一会太医来了就知道了。”话音刚落,太医就匆匆赶来了,开玩笑,尚书公子在这船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把那个侍卫翻过来靠在船上,太医连忙诊他的脉息,又伸手翻开他的眼皮观察瞳孔,忙了一阵,太医松开手,转过身为难道:“这‘‘‘‘‘‘‘‘‘”
薛樊急忙问道:“怎么样?”太医擦了擦汗,扶额道“恐怕只是晕船而已。”薛樊的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这‘‘‘‘‘‘没事就好。”
皇音飞快的瞥了眼挑衅的看着自己的鸣渊,扭头对那侍卫道:“你晕船啊?那你不要看外面,哎,你看看我好了”
扑……全船的人都给皇音逗乐了,那侍卫又是想笑又痛苦无比,刚想说话,听见一阵骚动,有人兴奋的大喊:“快看快看,有鲟鱼!”
鲟鱼?虽然曾经听说皇家围场放养鲟鱼,但是鲟鱼数量少,又一向行踪诡异,游速极快,极难见到,更不要说是捕捞。皇音忙蹭蹭蹭跑到甲板上,往众人所指的地方一看,只见一条奇特的大鱼正在缓缓游动,体呈纺锤形,头尖吻长,体被覆五行纵行排列骨板,背面一行,体侧和腹侧各两行,每行有棘状突起,果然是鲟鱼!
顿时一阵兴奋,皇音回头对船上的侍卫大喊:“快快,拿鱼网!”这条鲟鱼已经半大,摸约有二十斤重,鱼杆绝对吃不消这个重量。
其他船上的人也纷纷手忙脚乱的找鱼网,“快点快点,”看着皇音的兴奋样,薛樊也忘记了尴尬,走到他身边笑道:“我帮你抓。”
稍微有点不自在,皇音扭扭身子,还是微微一点头。
突然感觉到腰被拧了一下,皇音一个激灵,回头一看正是混蛋鸣渊,于是咬牙小声道:“你干什么!”
鸣渊走到他身边,瞄了瞄水里,轻轻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要这个,太小。”
“这个还小?”皇音大惊:“鲟鱼很稀有啊,你还嫌小?”
鸣渊转过头靠在船舷上,长发随风向后吹去,眼睛却看着皇音:“这个让他们,你帮你抓大的。”
“上来了上来了!”对面船上侍卫兴奋的喊声拉回了皇音的思绪,定睛一看,那条鲟鱼已经被拉上了那条船,对面的尚书大人正冲着自己和薛樊咧嘴一笑,金牙闪闪,皱纹全都挤在了一起,皇音顿时一阵毛骨悚然。
巫术
当天夜里,皇音按照鸣渊的吩咐蹑手蹑脚的溜进营地边的树林,又溜到溪边,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溪边立着一个人,月光照在他柔顺的黑发上,星光倒影在他脚下的溪水里,熠熠生辉,偶而有暗流打碎星光,但很快又涌合过来,格外的像一幅画。
自从前一夜从薛樊那里跑出来,碰到鸣渊,交谈了大半夜后,自己面对鸣渊时好象不再那么尴尬,鸣渊也几乎没怎么对自己动手动脚,这让皇音甚至怀疑那天在飞香楼上了自己的人到底是不是鸣渊,但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鸣渊是个怪人。
不然他干吗一脸自信的说要今天晚上抓条大鲟鱼?是个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简直有毛病嘛!
“等很久了吧?”拨开树枝,皇音有点不好意思:“被小樊缠住了,来晚了。”
“没关系,”鸣渊转过来:“你来得正好。”月光在他碧色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给人一种奇怪的迷惑感。
皇音拨拨草丛,小心翼翼的一深一浅的走过去,溪边的石头总是很滑,因此不得不小心慢慢走。
“我很怀疑你能抓鲟鱼啊!”好不容易走到鸣渊跟前,皇音掸掸靴子,毫不掩饰的表达自己的疑惑。
鸣渊突然笑得有点不怀好意,皇音又是一个激灵:“喂喂,大哥,你别老这么笑啊,我很不安啊!”鸣渊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子,抛到空中,又稳稳接住,道:“要是我抓到了你怎么谢我?”
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抓鲟鱼完全的看人品的,可遇不可求,何况‘‘‘‘‘‘‘‘就算抓到,又怎么拖回去?想到这里,皇音自信的一笑:“你想要我怎么谢你我就怎么谢你。”
话刚说出口,皇音立刻悔青肠子,鸣渊的老底自己压根就没有概念,谁知道他不能抓到?最严重的是‘‘‘‘‘‘‘‘我刚才说的是‘‘‘‘‘‘‘‘你想要我怎么谢你我就怎么谢你‘‘‘‘‘‘‘‘‘‘‘。
完蛋了。
鸣渊满意的看着皇音的脸色从正常到红再到白再到绿,把刚才放在手中把玩的瓶子打开,一阵奇异的香味立刻钻了出来,他把瓶子里的液体倒了一点进水里,塞上瓶塞,又放回身上。虽然水面上没有什么动静,但是从皇音多年习武的敏锐直觉来看,水面虽然平静,但是水底下此刻已经波涛汹涌。
鸣渊蹲下身去,溪边不知什么时候早就放了两个小小的莲花状的祭台,鸣渊纯白的手心在莲心轻轻一抚,祭台忽地就冒出了金绿色的火苗。跳动着映在鸣渊脸上。
这是‘‘‘‘‘‘‘‘巫术。
虽然皇音从小不怎么相信巫术,也一向无视街上的卖艺算命之辈,但是此刻鸣渊的巫术强烈的给人一种真实之感,最要命的是,一个人站在野外看着鸣渊搞那鬼气森森的巫术‘‘‘‘‘‘‘‘实在是碜人得很,敢情那鱼该被吓跑了吧?
鸣渊站在两个祭台中间,双手交和,食指指向天空,口中念念有词,地上的火苗时明时暗。偶而发出哔啵的声响。
过了没多久,皇音发现那火光越来越绿,金色几乎消失,正得意鸣渊的巫术大概失败了,却听到鸣渊放下手,冲自己挑眉道:“成了。”
成了?
皇音加快脚步走过去,急切的看向水面,水面依旧平静,正想开口讽刺,却突然瞥见远处的水面变黑了!
“怎么回事?”皇音走得更近了一点,定睛一看,哪是什么水变黑了,分明是水里全是鱼!鱼多得没话说,简直一条挨着一条在并排游,挤成一团就好象是水变成了黑的。
皇音呆了。
脚下的水面很快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皇音连连后退,鸣渊笑着看了他一眼,蹲下去在水里点了一下,那个黑影浮出水面,乖乖的不动了。
皇音惊得一身冷汗,我的娘哎,这是鱼吗?刚才那条鲟鱼简直就是它的曾孙子!它就这样乖乖的被鸣渊捞回去当下饭菜?
鸣渊的手掌在那条巨鲟的脑袋上抚了几下,又摩挲了一下它的鳃边,凑到它脑袋边说了几句什么,那鱼竟然离开了鸣渊的手,朝溪水上游的营地游去
月色
这怎么可能?皇音心里一凛,没有按原路从小径回去,来不及多想,立刻施展轻功跃上枝头,刷刷刷往上游掠去。
鸣渊在后面摸摸下巴,笑得意味深长。
刚靠近营地,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水里搁浅的身影就映入眼帘,营地早就熄了灯,鲟鱼的搁浅完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喀嚓,下巴掉了。
还没来得及去仔细看看,皇音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你想要我怎么谢你我就怎么谢你‘‘‘‘‘‘‘‘‘
天亡我也。
“怎么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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