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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海浮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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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牧:好。
  阎小允:牧牧,我今晚还想吃醉虾~
  韩牧:好。
  阎小允:牧牧,我今晚还想吃……
  韩牧:好。
  当晚,阎小允兴奋不已,早早地坐在饭桌前等吃饭,就见两个壮汉抬进一口大缸。
  阎小允(不好的预感):那是什么?
  壮汉一:老大你点的菜啊!
  就见缸里呈现坨色的粘稠状液体还在不停地冒泡。
  阎小允(虚弱地):……牧牧呢?
  壮汉二:韩先生请大家去会仙楼吃大餐啦~
  阎小允(泪奔):……呜嗷……我的晚饭啊……
  
                  章九
  章九
  
  大火在半个时辰后就被扑灭,除了后山火源处外,其余地方损失并不是很严重。只是由于这天吹的是东南风,颇大,滚滚的浓烟涌向西面,将西厢的一部分屋子熏成了焦黑,因此后续的修缮工作也并不是很轻松。
  更值得关注的是,自从起火开始,林家父子的态度就显得有些浮躁。
  就像是,害怕被人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司徒借此机会向林淮提出搬回客栈居住,本以为林淮会百般阻挠,没想到林淮只是稍作沉默便应了下来,觉得因为西厢的维修也会给二人带来诸多不便。
  于是夏笙和司徒当下就收拾了东西辞去。
  而原本为入住林府而做的准备也暂时停歇。
  一切似乎进展得过于顺利,顺利到让人有些许不安。
  就算不说,两人也能隐约感到彼此的不安。
  就是因为已经拥有,才会害怕失去。
  是夜,寂静地只听得到虫鸣和偶尔传来的打更声。
  夏笙早早便睡下,司徒躺在地上,睁大眼睛看着房顶,想将连日来发生的事情全部理清。可惜单细胞生物的思维果真不适合做思考这种复杂的事情,司徒不过想了一会儿,便也睡了过去。
  约摸到了三更天的时候,冷清的街上突然传来急促的呼救声,来人似是在往客栈方向跑,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司徒睡的浅,又听得远,早就醒了过来。
  他起身,轻轻地拉开窗查看,街道上因月色而笼上了一层薄纱,朦朦胧胧,却也不见半个人影。
  过了一会儿,隐隐约约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呼救声在一声短促的尖叫声下戛然而止。
  风中立刻传来浓郁的血腥味。
  司徒皱眉,左右衡量过后还是没有出去查探,毕竟清和绪仍留在林府打探风声,宸被梵芷留下帮忙,这里就只剩他和夏笙二人。
  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这样想着,司徒轻轻地关上窗,走回了地铺,仍是睁眼,未眠。
  黑暗中,司徒清晰地察觉到那粗重的喘息声并没有停止,只是在之后伴着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第二天很早的时候,司徒和夏笙就被楼下的嘈杂声吵醒,夏笙问是什么事,司徒只是答不知道,但心里还是有几分底的——三更天那时的那人,怕是最终没有活下来。
  是单纯的杀人报复,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道。
  (二)
  在夏笙的要求下,他们洗漱完后便直接下了楼去。
  此时客栈门外都已经挤满了人,根本不能看到什么。司徒环起夏笙的腰,一使力便落在了街旁的大树上。
  那树很高,正好可以看到众人绕着一个地方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那人群中央被官兵围着,隐约可以看到一大片血红色,刺目得很。
  “司徒,那是什么?”夏笙较矮,看的没有司徒清楚,便扯扯司徒的袖子问道。
  “……不知道。”司徒答道,隐约猜到那应该是个人,可是那样的状态,说是人也太残忍了些。
  司徒一手蒙住了夏笙的双眼。
  那简直就是人被直接从当中撕裂才会呈现出的状态。
  司徒突然想起昨夜听到的粗重的喘息声——莫不是林子里的猛兽跑出来伤的人?
  正寻思着,官兵已经疏散起围观的人群,之后来了一个竹制的担架,两个大汉青白着脸将那团血红弄到了担架上,盖上白布,白布瞬间也被染成鲜红。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发现有几个老少妇女哭的撕心裂肺,应该是死者的家属。
  “司徒,那个是……”夏笙拉下司徒的手一看,显然也反映了过来,脸色煞白,看样子是吓坏了。
  “谁让你看了?”司徒心疼道:“我们回客栈,快别想了。”
  “……”夏笙还是呆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司徒暗叹口气,横抱起夏笙直接破窗入了二楼房间。
  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带他来的。
  司徒把夏笙抱到床沿坐下,给夏笙倒了杯茶压惊,夏笙伸出有些发抖的手接过茶杯,一口气咕嘟咕嘟把茶喝完,脸色才稍微缓过一点:“司徒,刚才那个……”
  “不是让你别想了嘛!”司徒一手拍了拍夏笙的头:“你还是想想怎么对林淮下手吧!”
  “可是……”
  夏笙还想和司徒说什么,就听到楼下传来巨大的声响,随后是人们的尖叫,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辱骂。
  司徒低咒怎么那么多破事,大步迈出了房间,夏笙也跟出来,走到楼梯口向下看去,就见几个打手模样的壮汉正在围殴一个衣衫破旧的少年。
  原本整齐的桌椅被撞得四处横去,茶水饭菜洒的遍地都是,掌柜的和店小二拼命喊着“别打了”,却不敢真正上前阻拦——鬼使神差的,司徒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某只死兔子的情景。
  “司徒……”夏笙拉拉他的衣袖:“你功夫不是很好吗?帮帮他好不好?”
  “……”司徒本来最讨厌麻烦事的,但一看夏笙哀求的眼神,嘴一软,就狠不下心拒绝了。
  亏了亏了,绝对亏了。司徒摇着头叹气,却在踏出第一步时突然想到什么似地迅速转身,大手一伸,一把扣住夏笙脑后往他面前压去,同时迅速地凑上前去,飞快却用力地印下一吻,末了还邪气地盯着夏笙舔了舔唇角,在满意地看着夏笙的脸迅速涨红后,心情很好地飞身下楼,落到了那被打倒在地、毫无反抗之力的少年面前。
  众人皆是一愣。
  夏笙呆立在楼梯口,脸涨得通红——这司徒,真是越来越不知分寸了。
  “怎么?小子,你想管闲事不成?!”壮汉粗声吼着,对司徒挥了挥拳头。
  司徒冷笑一声,抬腿就将那人踹进了倒成一堆的桌椅里,发出巨响。
  其余壮汉见状,立马一齐扑了上去。
  而司徒的功夫确实了得,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把那些打手收拾了干净,连剑都没拔。
  夏笙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
  司徒看着夏笙,得意一笑。
  夏笙一声不吭地走到司徒身边,脸上还是烧着,不服,抬脚就往司徒小腿上踹了一记。
  四周传来一阵抽气声,为夏笙暗道不妙。
  可夏笙的细胳膊细腿对司徒而言就像是被蚊子咬了,况且司徒因这一踹心情更好——他家夏笙总算是有脾气了。
  于是在众人心目中横扫几个壮丁,一脸冷酷的恶煞司徒却在瞬间咧开了嘴,呵呵傻笑。
  夏笙不理他,蹲下身,伸出手便准备把那少年扶起来:“你没事吧?”
  不料那少年却在抬头看清夏笙的那一瞬间猛地愣住,随即立刻反手抓住夏笙伸出的手,用极其嘶哑的声音清楚地咬出两个字:“……莲……姐……?”
  
                  章十
  章十
  少年此话一出,夏笙和司徒皆是一愣。
  司徒先反应过来,扯下他握着夏笙的手,把夏笙拉到身后。
  夏笙正想说些什么,那少年却似是精疲力尽,昏了过去。
  “呀,快叫大夫!大夫在哪里?”夏笙急切地说道,隐约知道那少年应是与夏家有些关系……
  “医,医馆就在前面街口。”人群中有谁答了一句,夏笙忙上前准备扶起那少年,却被一旁的司徒一把拉住。司徒大步上前,一手扛麻袋似的扛起了那少年,一手拉着夏笙,往医馆方向走去。
  “司徒……这样他会不舒服的……”显然,夏笙对司徒扛麻袋的举动有些不赞同。
  “怕什么,晕都晕过去了,指不定连气都没了。”司徒撇嘴道,心里有些憋屈,闷得发慌,故意说出来唬唬夏笙——虽然很微弱,但那少年确实还在呼吸。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的……”夏笙闻言,竟急的有些眼圈发红。
  “哎,我开玩笑的,你别啊,他还活着呢,没死成的!”司徒一见夏笙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心里更是郁闷得很。
  好不容易医馆到了,司徒将人放到凳上,对着迎上来的药童道:“大夫呢?给看看。”
  “来了来了。”从里屋出来走出来一个老者,一见那少年,竟是一阵惊呼:“小少爷?!”
  “老先生,您认得他?”夏笙向老者做了个揖,乖巧地问道。
  那老者看到夏笙,突然向后退了几大步,大骇道:“啊——不,不要杀我!我知道你们死得冤枉,可我与你夏家无冤无仇——”
  “喂,老头,你看清楚,我家夏笙可是个大活人欸!”司徒不耐烦地吼道,将他拖到少年面前:“你还是先看看他吧!”
  “哦,哦,是的,是的,先看小少爷。”老者又偷偷看了夏笙几眼,见他是有影子的,胆子便大了几分,叫药童关了店门,将那少年抬进了里屋,便将药童都打发走了。
  整个医馆一下就只剩了他们四人。
  里屋打扫的很干净,桌椅摆饰都已经有些年岁了,墙灰也已落了些许,可见主人过的应该不算富足。
  “二位且喝杯茶休息等候,待我为小少爷诊治完便可。”
  司徒挥挥手示意他去便是,夏笙瞪了他一眼:“怎可对老人家如此无礼?”
  司徒暗自咋舌:我以前待谁都这样的,怎么不见你发脾气?!现在倒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司徒突然痛恨起自己的直觉——果然这蓬头垢面的死小鬼和阿布是一个类的么?!
  这一等便是入了夜,司徒没定性,在桌旁坐不住又不能离了夏笙,怕他出事,闷得直想挠墙。
  老者帮少年上完药,包扎好伤处,便亲自去厨房熬药。
  而夏笙却是直盯着那少年和老者,有时一盯就大半个时辰,好像是在想些什么。
  就在司徒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动,开了口,似是无意识地呢喃道:“……水……”
  “来了!”夏笙忙倒了一杯送到床前,自己坐到床沿,有些吃力地扶起少年,小心翼翼地喂了几口。
  嗷——司徒在桌上挠了一下——以前夏笙照顾他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不对,好像没这么温柔,没这么耐心,没这么……
  一旁的司徒心中万般纠结,这边的夏笙心中也是五味陈杂:“你没事吧?”
  少年缓缓睁眼,见了夏笙,伸手就抓住他的手,杯中的水都差点洒了一床:“莲姐?你是莲姐吗?不,不对,你是男人……难道你是……昀之?昀之?你没死?”
  夏笙眼眶一热:“你是……秦大哥……?”
  “你果真是昀之……”他轻笑出声:“你竟然还活着……”
  “我……”夏笙突地哭了起来,眼泪扑簌扑簌地直往下掉:“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你还真是没变呀,总爱哭鼻子。”秦攸伸手拍拍他的头。
  嗷——你狗爪子拿开——我家夏笙是你能碰的么——司徒拼命按捺住想把那只爪子砍下来的冲动,心里清楚不该打扰他们。
  “我那时想去找你,不料却大病了一场。”秦攸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挠桌子的司徒:“只可惜你莲姐,还有夏叔夏姨,却是真的没有了……”
  莲姐,夏莲,夏笙的亲姐姐,十五岁时便被先皇封为夏妃——以姓氏作名,在历代王妃中都是少有的,先皇对她的宠爱可见一斑。此外,夏莲被封为夏妃,更是昭示了先皇对整个夏家的庇护。
  只是这样一个温柔美丽又备受疼宠的妃子最后还是带着她三个月大的皇子服毒自了尽,在那之后第二天,林淮向先皇参了夏家一本,先皇因痛失爱妃与皇子勃然大怒,下令把夏家满门抄斩,只是当夜夏家就被一场无名大火烧得一干二净,几百条人命一夜之间化为灰烬,这是也就不了了之。
  秦攸比夏笙虚长两岁,但在当时也不过是个十一岁左右的小娃。家里世代都是学医之人,自小便与夏家关系十分好。
  “对了,刚才那些人,他们……”夏笙用袖子把眼泪抹干净。
  “他们是林淮的人。”秦攸轻叹道:“这也是常事了,这整条北长安街几乎都是他的,张叔上年纪了,我便劝他投了林家,可我不愿放弃我秦家世代传下来的医铺子,一直没有与他们签下地契,更没把秦家祖传的医书交出去,他们自然要来找我麻烦。何况,当年那件事……我怎愿去投靠一个仇人?”
  “可是,你怎知是林淮?”夏笙疑惑道:“虽是他参了爹一本,可那火……”
  这个问题他那时也问过村长,而村长只是淡淡地对他说——
  “人在做,天在看。”
  所以他心里没底,才想和司徒一起把当年那件事情查清。
  “人在做,天在看。”秦攸淡淡地说道。
  夏笙一愣。
  突然觉得似乎是有一只无名的大手,把他们往一个错误的方向拉去。
  莫名的心慌。
  “嗵”地一声,司徒从凳上猛地站了起来,向屋外走去,用力阖上了门板。
  第一次发现,他对夏笙一点都不了解——这个认知让他心里直发毛,恨不得跳进水里让自己清醒一下。
  “司徒?”夏笙余光瞟见司徒一脸严肃,不安地追了出去。
  那人就靠在门前的大树上,抱胸看着远方某处,留下一个朦胧的剪影,看上去落寂得很。
  这是夏笙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司徒。
  “司徒?”夏笙轻唤出声,又往前走了几步:“你怎么了?”
  司徒转身,逆着月光,看不清表情。
  夏笙走到他跟前,刚想开口,却被他一把扯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司徒……好痛……你快松手啦……”夏笙挣扎了几下,却还是没有挣开他的怀抱。
  司徒把头埋进他的发间,深吸一口气,闷闷地说道:“……不要……离开我……”
  说不在乎是骗人的。
  有些问题藏在心里不愿触碰,越是拥有就越是不敢过问,却在某一天发现对方也是如此,然后就会想着“啊,原来你也是这样啊”地放下心——原来你也害怕一个人。
  “……嗯。”夏笙的手怯怯地攀上他的背。
  就像你说的,我要开始学会对自己好一点。
  
  小剧场:
  司徒流氓:笙笙~给亲一口嘛~
  夏小笙:去,去,一边玩去,我还要和秦大哥叙旧呢!
  司徒流氓:~~~~~~~~笙笙,你不要我了吗?!
  夏小笙:……我考虑考虑。
  司徒大狗:汪,汪。(摇尾巴中)
  夏小笙:=口=
  司徒大狗:(立刻扑上去)
  夏小笙:呀——!你不要乱舔——
  
                  章十一
  章十一
  (一)
  第二天一早,秦攸的情况稍有好转,张叔给他送来了药,秦攸就提起要回去的事情。
  “可是……少爷,家里危险,还没人照应啊!”张叔一脸的不赞同。
  “昀之和司徒少侠送我来这里,是街上人都知道的事情,我不能连累了你……”秦攸摇头道。
  “少爷,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要不是你可怜我这把老骨头,我本来是绝不会向那林淮妥协的!少爷……”
  “即使如此,你便让我回去吧。”秦攸打断他的话。
  正好说话间,夏笙和司徒进了屋。
  昨夜夜已深,他们便借宿在了医馆,好在医馆有多下的病床,正好可以用来歇息。
  “怎么,秦大哥,你要回去?”
  “嗯,我本家已被占了去,还剩巷尾三间药庐,我便住在那里。”秦攸撑起身,挣扎着下床。
  “少爷!”张叔见他脚步一虚,连忙上前扶住他。
  “不碍事。”秦攸回以一笑,转头对夏笙说道:“我怕张叔惹祸上身,还是住回去的好。”
  夏笙犹豫了,估计是放心不下,又看了眼司徒,见他没什么表情,就对秦攸道:“这样也好,就由我和司徒来照顾你罢。”
  “这……”
  “不碍事的,我已经很久没去过那里了,本就是要去的。”夏笙淡淡地说着,却是十分坚定。
  当年秦家与夏家本就是对街而望,离的极近。
  “……也罢,你若想去,我怎拦得住你?只是……”秦攸叹了口气:“对了,昀之,你们救了我的事,林淮必定已经知道,你们回客栈住,怕是不妥的。”
  “这……怎么办?”夏笙扭头看向司徒。
  哟,你终于知道我还在啦?司徒撇嘴:“不知道。”
  “……少爷,我在想,您药庐不是还有两间是空下的吗?我等会儿随你们一块去,打扫一下,搬两床被子,二位就可以住下了。”张叔突然说道。
  “这……可是我那几间药庐,实在是寒碜得很,怕是住不惯的。”
  “哎呀,啰里八嗦的,先去看看不就是了?!”司徒不耐烦道:“而且,一间就够了。”
  “……”秦攸和张叔同时看向夏笙。
  “这……两床被子还是要的……”夏笙红着脸说道,心想还是不要太麻烦张叔的好,便打定了主意睡地上。
  (二)
  司徒和夏笙先去客栈取了行李,司徒牵着黑无常和夏笙一起走在前面,
  张叔和秦攸坐马车里,偶尔指一下路,很快就到了巷尾。
  果真如秦攸说的,物已非。
  那原本富甲一方的秦府早已落败不堪,门前挂着的匾额也已是歪歪扭扭。对街的夏相府在一场大火之后早已面目全非,偌大的府址上躺着无数横七竖八的碳木,野草长满了院落,半圮的院墙早已熏成了焦黑,在几年风吹雨打下爬满了苔藓。
  夏笙只是静静地在废墟前站了一会儿,便跟着秦攸往药庐走去再没有回头。
  司徒见状,揉了揉他的头发。
  药庐在巷尾,三间似是互通的,好在是砖土砌成的,虽有些落败,但也还算过得去。
  “药庐里的药草柜、炼药的器具珍贵,即是林淮也不敢乱来,我便一直住在这里了,安闲的时候读读医书,林淮怕是看中我手上秦家祖传的医书,才至此还未杀了我……”秦攸带着些许自嘲地说着,推开了门,被张叔扶到了床上躺好。
  张叔走进另一间屋子收拾了片刻,便从马车里取出被褥,拾掇完毕便被秦攸“赶” 了回去。
  毕竟这种事,还是涉及越少越好。
  (三)
  入了夜,夏笙给秦攸换了药,喂了点粥,便劝他躺下休息。等全都收拾完,就去了隔壁房间准备休息。
  才刚进门,夏笙就看见了在地上的被褥微微拱起,想是司徒已经睡下。
  其实,真这样每次都让司徒睡地上,夏笙也还真有些过意不去的。
  可是一想到司徒时不时的无赖行为……还真拿他没辙。
  谁知刚走近床铺,一只大手猛地从被窝里伸出来,用力拽着他的手就把他拖到了床上,另一只手捂住了他还未冲出口的惊叫:“嘿嘿,美人儿,别动~!”
  “……”司徒这人,还真是无聊透了!夏笙哭笑不得,伸手把捂着自己嘴的大手掰了下来。
  “昀昀……我今天和你一起睡床上好不好~”司徒从背后抱着夏笙,在他脑后直蹭。
  昀昀?夏笙抖了一下。
  “昀昀~”司徒凑到他耳边,轻轻吹气:“地上好硬的。”
  “……”夏笙动摇了。
  “还有虫子。”司徒再接再厉。
  “……”夏笙继续动摇。
  “快入秋了,夜里好冷。”
  “……那你不准乱来……”兴许是昨晚的事软化了夏笙,几经挣扎后,夏笙轻轻应了下来。
  “真的?!”司徒惊喜道,其实他已经做好滚下床的觉悟了:“好~”
  但果真流氓的“乱来”和夏笙的“乱来”是有一定差别的,这厮刚应下不乱来,就已经把唇凑了过去。
  起先是细细密密的绵吻,见夏笙似是又呆了,司徒坏心眼地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他的嘴角,满意地感受到怀里的人轻颤了一下,司徒轻笑着按住他的脑后,长指没入顺滑的发丝间,霸道的舌尖撬开了夏笙有些颤抖的双唇,直与他呆呆的小舌纠缠,不肯松口。
  唔,好甜好软。
  “唔……”直到夏笙轻哼一声,司徒才有些不舍地松了口,微喘着将夏笙按进胸膛,听着彼此的心跳。
  “……你个骗子……”许久之后,黑暗中传来夏笙软软的呢喃。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就只有你愿意傻傻地跟着我。司徒勾起嘴角,温柔地为他盖好被子。
  (四)
  二更天过了大半,窗上传来轻轻地敲打声,司徒起来,随手披了件外衣就走了出去——这是“阎”的联络暗号。
  门外街对面,迎风站着一身藏青色长袍的清。
  “主子。”
  “怎么样了?”司徒边系腰带边问道。
  “这几天他们一直都呆在书房,几乎都在谈后山起火的事,只是有一次林达提起了云菇,林淮勃然大怒,说什么,这么多年精心计划的事都被破坏了,要怎么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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