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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三十一朵渣作者:苍白贫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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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紫愣了一下,眼见着叶添起身,将自己翻下去。
  却不是压上来,
  而是下了床,自地上拾起衣裳,穿戴上,连衣带都来不及系好,就青着脸往外跑。
  容紫趴在床上,呆望着床帐许久,
  那张艳若桃花的面孔,忽然绽开一抹浅笑。
  接着又缓缓的暗下去,咬着唇,几欲出血。
  若是自己没猜错,方才那门口的人,就该是那年遮天血色里,执锐披坚的夏念白。
  虽说当年自己那一剑没刺中,可方才那一下,看那样子,
  该是正中红心。
  暮秋夜寒,枯了一树玉兰,凉了一方城池。
  已入三更,街上半个人影都没有,风悉悉索索的,捎带了更夫音色暗哑,声声紧逼。
  夏念白自叶添前头单手牵了马缰绳,却不骑马,只一味的朝前走。
  月悬暗穹,银满肩头。
  叶添远远的跟在夏念白后头,莫名其妙的,眼泪竟是一颗接着一颗的掉。
  不敢上前,也不愿停步。
  就这么跟着,眼见着那人越发的远。
  欲与君共此生尽,
  却未料,
  空翘首。

    42、失踪

  不记得是多久以前,自已暗自思慕夏念白,
  叶添却是万万没想到,那时这个人往心里头一住,已是十多年过来。
  即便早就想好了同他一起这些年,不过是醉卧独赏韶华过,轻枕衣袖梦南柯。
  可待这真的褪酒醒梦后,未料自己竟这样痛哭流涕着只愿长醉不醒,黄粱千年。
  夏念白这般,以后该是不会同自己有半点瓜葛。
  叶添倒想他上来给自己两个嘴巴,也比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人了强。
  时入四更,冷风寂寂。
  叶添跟在后头,哭够了,想累了。
  便掉转了头,不再跟下去。
  反正早晚都会有个了解。
  本来就该如此。
  两个人背道而行,了无生息。
  走了半晌,叶添才发觉得有些冷,忙裹紧了衣裳,擦了擦眼,沿着方才追来的路,折回了客栈。
  柜台前头的店小二单手撑头,听得又动静,起身正欲迎上前去。
  待看清了叶添,便微微点头,继续坐回去打呵欠。
  叶添上了楼,停在门口顿了顿,抬手推开门板。
  入眼的一双手,手指修长,略有些苍白,实在是不像是一双有力的手。
  以至于突然照自己脸上来这么一下,叶添都觉得自己下巴要脱臼了。
  楼下的店小二登时就给这一声脆响惊醒。
  竖着耳朵听了半晌,只闻得头顶上接着门板重重合上的动静,抬头望过去,却再也看不如任何端倪。
  叶添捂着脸,猛然回神,“你疯了?打我干什么?”
  容紫穿戴整齐,立在叶添面前,眼帘微抬,就将人望得心头一震紧缩。
  听得叶添这一问,容紫反倒一笑,声音越发安定平和,就像这方才甩耳光的另有其人,或者说,就像是根本没有此事一样,
  “你不该打吗?”
  以往除了夏念白,还未有人跟自己这般凶暴,叶添强忍住还回去的念头,揉揉肿的老高的半片脸颊,没好气道:“你却也使太大劲了吧。。”
  容紫盯着叶添的眼,答非所问,“你哭了?”
  “怎么会,”叶添忙以手揉眼道:“不过是在外头吹了风,进了沙子罢了…”
  容紫冷哼一声,“你这么这样大的人,竟还掉眼泪,实在丢人。”
  “都说了是给风吹的…”
  “你当我是那三岁稚儿么?这等蹩脚的借口也信?”
  因为
  夏念白的缘由,叶添本来就心头郁结难消,进门又给容紫来这么一下,自然是毫无耐性可言,听的容紫这等紧紧相逼的言辞,便挥挥衣袖道:“罢罢罢,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好了,我是哭了,且是痛哭流涕,捶胸顿足,这样你可满意?”
  容紫斜了眼,“不满意。”
  叶添紧皱了眉,冷声道:“你在这里空逞口舌之快,莫非是太过闲来无事?”
  “叶大人,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竟是脾性易怒之人。”
  “容公子实在太过赞誉了,方才赏人巴掌的可是你…”
  容紫声音越发缓慢,盯着叶添,步步靠近,“说的也是。。之前我也不觉得,经大人提醒,当真越发的觉得怒火中烧呢。”
  叶添眼布惊惧,步步后退,“君子动口不动手。。容公子你有话可要好好说…”
  容紫上前一步,揪了叶添衣襟,黑眸阴郁。
  叶添面儿上一青,“…。君子动手不动刀啊。。。”
  容紫语气冷薄,“刚才过来的,可是夏念白?”
  叶添一愣,静默不语。
  容紫挺直的鼻梁几欲贴上叶添鼻尖,“他喜欢你?”
  “我当你想问什么呢。。” 叶添紧绷的衔登时松了劲,不自觉扬唇一笑,“我却记得我跟你说过他对我根本就没…”
  话音未落,便给对面的两片薄唇堵了个结结实实。
  鼻面相贴,口舌交缠。
  叶添眼底些许错愕,盯了眼前细长凤眸,
  虽说深邃如潭,却是年轻人固有的清澈透亮,给一层如羽眼睫半遮着,简直要将人的魂魄都吸了进去。
  叶添不自觉双手附上容紫后脑,反客为主,深吻上去。
  可但凡念头触及心尖上那个人,却禁不住鼻子又是一酸。
  瞬时便是意兴阑珊。
  叶添垂了眼,不再与其对视,顺手推开了容紫。
  容紫望着他,唇瓣莹亮,“他喜欢你也没有用,你早晚都是我的。”
  顿了顿,一字一句,露出些怪谲神色来,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
  叶添听得这少年青涩表白,却只觉得好笑。
  到底是血气方刚时,连情话都说的如此稚嫩。
  你是我的,这样的话,与这浮华尘世里,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况且,一开始自己跟他,也不过是打算只承欢不谈情,就像是流烟,或者类似的他们的人,
  却定不会是第二个夏念白。
  容紫未注意叶添面儿上神色,
  只顾着低头寻思自己,
  静了半晌,恼怒万分,恶狠狠的盯上叶添后,却迟疑了,旋即又哈哈大笑,
  神经一样,
  “我可真是天下至贱。”
  叶添讷讷道:“你疯了么?”
  容紫看着叶添,眼底的戾气一点点散尽,
  静了半晌,又毫无预兆的道,
  “我控制不了,什么都控制不了。”
  ***
  转日一早,刑部主事王正便抵达晋安城下。
  自京城南下,一路直到晋安,这秋意却也并未减淡几分,鸡鸣时分,依旧冷的浸人心骨。
  王正裹紧了绣锦披风,下了马车,待立定了身子后,眼见着城楼下众官整衣正冠,于朱漆镏金的城门处列队迎接,为首的老者正是晋州都指挥使司朱润之。
  王正又定睛看了半晌,依旧是不见夏念白的影子。
  朱润之见王正下车,便缓步上前,拱手微笑,
  王正见状忙躬身长鞠,“下官京城刑部主事王正,参见朱大人。”
  朱润之顺势上前扶人,“王大人实在客气。”
  两人寒暄几句,笑意满面,便自城门处朝里步行,
  说话间,王正四下里扫了几眼,竟是连许永也不见。
  寻思片刻,王正便觉得事情有异。
  若说是夏念白因自己官阶卑微而不来迎接,那也算正常,可这许永跟自己是一条船上的人,且两人品级也未差上许多,自己又是尚书跟前的人,他却实在没理由连面儿都不露。 
  “王大人此番来的倒是急,我也是昨儿个夜里才得了信儿,”朱润之捻须,音色平缓,“却还不知王大人千里迢迢,特意从京城跑一趟晋州,所为何事。”
  王正略显苦涩一笑:“卑职此次是奉旨前来彻查晋安白知府南疆一案。”
  朱润之长叹了口气,“朝廷明鉴,到底是恶有恶报。”
  王正状似不经意道:“话虽如此,可卑职初来乍到,很多事宜都还需同布政使司了解。”
  朱润之道:“只可惜许永许大人近日来抱恙在身,已是许多日都不见人了。”
  王正一愣,“许大人竟然病了?”
  “正是,”朱润之道:“刑部相关事宜,大人可同按察使商量。”
  王正点点头,“竟然如此,那卑职先去拜见夏总督吧。”
  朱润之面露迟疑,“这。。眼下…总督也是不在的。。”
  王正愈发好奇,“莫非总督人在周安?”
  朱润之摇摇头,“说来也怪,总督一
  大早就不见人影,差人寻了半天也没见着,光想着来迎大人,便将这寻人之事暂时搁置来,这会还劳烦大人与思补堂稍等片刻,待找到总督,自会接见。”
  王正点头答应着,给朱润之引着进了总督府,入了思补堂。
  思补堂檀香氤氲。
  昨晚上夏念白于香炉里添足了檀香,竟到今早还都未燃完。
  待两人落座后,朱润之便将王九叫了进来。
  王九单膝下跪行了礼数后,立在一处静候发落。
  “王副将,今日练兵之事,且交与颜副将一人督管即可,你去将总督寻回来。”
  王九抱拳应道:“是,大人。”
  语毕,便转身出屋。
  刚巧碰上门外正欲奉茶而入的舒璎。
  四目相对间,王九脸腾的一热,挠挠头,“舒璎姑娘…”
  舒璎两手端了墨玉茶盘,福一福身子,“王大人。”
  王九这几日在府上养得不错,面色红润,立在舒璎前头,也越显身子挺拔。
  舒璎见王九不动弹,抬头看他一眼:“王大人,你倒是让奴婢进去啊。。”
  王九醒过来一样,忙侧身让道,眼见着舒璎抬步进去,便是只穿一身略显肃静的月华裙,在王九眼里,也是仙子一样的婀娜生姿。
  舒璎奉完了茶后,夹了茶盘出门,见王九还立在远处,莫名奇妙的竟有些羞愧,却又不好装着没看见,只硬着头皮问了句
  “…王大人,您在这里傻站着干嘛。”
  王九脸颊发热,垂了眼,不敢去看舒璎,“恩。。这就走。。”
  舒璎也不在说什么,拢了手在一边站着。
  王九不舍的走了两步,忽然转头道一句,“舒璎姑娘。”
  舒璎应道:“哎?”
  王九脸上热度不减,“…不知在下。。可否约舒璎姑娘赏花。。”
  舒璎掩口一笑,“这眼看着入冬,哪里还有花可赏?”
  王九搓搓手,“…城外小青山石阶两旁还有许多秋海棠…”
  舒璎不忍拒绝,便静静道:“等少爷回来后再说吧。。”
  王九些许欣喜,“在下这便去寻总督回来。”
  语毕便急急忙忙的翻身上马,出府寻人。
  ***
  窗外头天灰蒙蒙的,似风雪欲来。
  叶添睁了眼,怔怔的望着头顶一方天地,脑子里江波流转。
  也不知昨晚上跟容紫吵到什么时辰,
  反正是到最后自己实在困顿,便受不住直接倒在床上睡觉。
  念及至此,叶添侧头,盯
  着一旁的容紫,正枕着自己手臂,酣睡不醒。
  叶添见状,无奈的将手臂抽出来。
  容紫昏昏沉沉的翻了个身,面儿朝里,露出脸上给衣裳印出的红印子。
  叶添瞧见那印子,登时便觉得自己右边脸颊肿胀难耐。
  指尖碰了一下,也是火辣辣的疼。
  这容紫下手可比夏念白狠上许多。
  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惹上这么个大麻烦。
  甜头还未尝到,就给缠上了。
  轻吁口气,叶添打算起身,容紫睡的不踏实,辗转一会,便又上来了。
  叶添沉了一双眼,正欲用强,却听得门口一阵轻响,整个人立刻精神起来。
  经昨晚上那一出,叶添对门响已是格外的敏感。
  下床开了门后,
  这次的人却是店小二了。
  “客官,多有打扰了。”
  叶添眼眶干涩,“没事。”
  店小二笑道:“这。。怎么说呢…。昨儿晚上,不是有个穿白衣的公子来找您嘛,方才又来个骑马的,给小的形容了一下,也是要找那个公子,小的想着兴许你们认识,便特来告诉一声,若是客官不想见,小的这就过去回了那人。”
  叶添寻思片刻,眸光倦怠,“我这就过去。”
  店小二又是一笑:“那成,小的先去回一声。”
  叶添想着自己外衫还落在榻上,念及至此,便转身回去拿。
  容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端坐在床上,眉眼淡漠。
  “你要走了?”
  叶添穿好衣裳,抬手将容紫脑袋上撅起一撮头发压了下去,
  “不是,出去看看。”
  容紫不在开口,微蹙了眉,像是细细思忖着什么。
  叶添不再去看他,转身便出了屋门。
  下了楼,还未走出客栈,便听得身后熟悉的口音,
  “叶兄弟,你竟然在这?”
  叶添回头,“王九?”
  王九欣喜上前,“我还奇怪总督怎么来这地方,原来竟是寻你的。”
  叶添实在提不起劲,叹气道:“我也很是好奇,你们怎么都能找得这家客栈。”
  “还不是因为将你叫到这里的那个百姓,他在见你之前,跟门口侍卫聊了半晌,我们也便都知道这个地方了。”王九道:“方才我给店小二形容了一下,他说是总督昨晚上来过这里,总督眼下可在上头?”
  叶添摇摇头,轻声道:“没有。”
  “走了?”
  “昨晚上走的。”
  “那…这可怎么办。。。”
  叶添静默半晌,
  而后又道:“你现在回晋安城门,他差不多该到了。”
  王九闻言忙起身拜别叶添,策马东向,不过一炷香的时辰,便到了城门下。
  正如叶添所言,那远远的一人一马,正是夏念白。
  王九忙策马追上前去,待离得近了,便下便勒马急停,
  “总督,你怎么没骑马。”
  问了一句见夏念白不语,王九下马超过去,打算问个究竟。
  “总督…”
  话一出口,却难掩惊愕,王九停在原地不知所措。
  夏念白自身边经过,那浓黑的眼睫下,尽是未干水渍。
  出使前夕,叶添拉着夏念白,眼底温情泛滥,
  “念白,我回来以后,定不再惹你生气,也要一心一意的待你,你可要等我。”
  “恩。”
  
    43、京官

  “我要是此时入城,恐有所不便吧?”
  叶添听得身后音色冷清,转头循声望去。
  墨玉青丝以发带松松束住,容紫唇角微弯,立在叶添身后,风流自在,艳极惑心。
  “还是别去了,”叶添神色漠然,“你若去了,便是以灵州使者的身份入城,到时候我是定要作陪觐见的,咱们三个坐一起说话,光想想就很是尴尬…不如再说吧。。”
  容紫垂了眼,睫毛如羽,“那我回灵州了。”
  叶添道:“怎么走的这样急。”
  容紫略一凝神,“此番前来,本来也只是为了见你,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自然要走。”
  叶添莫名其妙的,竟道了句,
  “别走。”
  容紫抬眼,“怎么?”
  “再等等。”
  “等什么?”容紫些许失神,“等你么?”
  叶添叹口气,
  “恩,等着我,一起回灵州。”
  容紫道:“既然这样,走便是,为何要等。”
  叶添盯了容紫,“我得回去一趟,”
  静了半晌,又道:“再次出使灵州,总的跟他说一声。”
  “万一他不让呢?”
  “不会的,”叶添摇摇头,“他又不知道你是谁,况且,便是知道了,他也不是这等心胸狭隘的人。”
  容紫道:“阎雄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过来,你愿意这时候就跟我去灵州?且去了也是当做人质,何必这么着急。”
  叶添点点头,“也好,你先走吧。”
  容紫抬眼看他一眼,“我在这等着你。”
  叶添见容紫眉梢眼角都极是认真,便禁不住一笑:“好。”
  容紫道:“何时回来?”
  叶添道:“不知道,兴许很快就回来了。”
  ****
  王九立在原地,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愣在一处,看总督翻身上马。
  夏念白,作正了身子,一夹马蹬,嗖的就窜出了数十米远。
  王九不敢耽搁,忙策马紧跟在后头,不过一盏茶的时辰,两人便到了总督府。
  夏念白下了马,将缰绳递入门口迎出来的小厮手里,转过身去看王九。
  神色如常,面儿上除了过分的苍白,依旧是没半点表情,
  微启了唇齿,“怎么了?”
  王九跟着下马,“自京城而来的刑部主事王正王大人今早已经抵达晋安,眼下,正在总督府候着您。”
  “在哪里?”
  “思补堂。”
  “那先让他等着罢。”
  王
  九愣在一处,应了一句,“是。”
  夏念白静了许久又道:“你去城外替我找个人。”
  王九不自觉道:“城外?莫非是叶参军?
  夏念白看王九一眼,神色微沉,
  “你见过他?”
  王九见状单膝跪地,“回总督,末将今早奉朱大人之命,特来找您回府,这才四下打听您的行踪,也便知道了城外那家客栈,末将方才过去时,刚巧也是撞见叶参军了。”
  夏念白胸口泛着闷热,像是给人捅了一刀,
  “恩。”
  王九等了半晌,见夏念白不再开口,便道:“那末将这就去将叶参军找回来?”
  夏念白在门口站了一会,像是犹豫难决,
  那玉白的脸给出升的日头一映,越发的透明了。
  “不用,你只告诉他,先在外头避两日,待我送走了京官,再回来不迟。”
  王九沉声喝诺,便转身传话去了。
  夏念白入了府,未去思补堂,却是直奔内宅。
  待给丫头们伺候着洗漱干净,换了一套衣裳,这才慢悠悠的回了思补堂。
  王正同朱润之寒暄大半天,已然是索然无味,听得外头动静越发的近了,便都按捺不住,齐刷刷的起了身子朝外望。
  老远的见着夏念白微蹙了眉头过来,两个人喜出望外。
  朱润之见了救星一样,捻须而笑,“总督来了,老夫还有许多事,便不再陪大人了。”
  王正也早就坐不住,连连点头,间或去瞅夏念白,难掩眼底精光。
  夏念白进了思补堂,瞥见角桌上两盏茶盅,薄雾袅袅,看上去余温尚在。
  朱润之朝夏念白拱了拱手;表明去意;便躬身而退了。
  王正一见朱润之离开,笑意恬然,“夏总督,好久不见啊。”
  夏念白道:“恩。”
  王正笑了,“夏总督看上去神色欠佳,莫非是因公务繁忙?”
  夏念白撩起纤尘不染的衣袍,端坐下来,“不知王大人千里迢迢过来,又有何事?”
  王正压低了声音,“你我都是自己人,我也便开门见山,这不刚巧京城大理寺有个案子未结,又与这晋安知府有关,虽说是奉旨前来彻查,可能特意来看夏总督是正事,这公务嘛。。不过是顺便。”
  夏念白心不在焉道:“恩。”
  王正见这四下里无人,忽然霍然起身;执了夏念白的手道:
  “夏总督…夏总督。。。。”
  夏念白看他神色凄然,死
  了爹娘一样,声音淡漠,
  “王大人这是怎么了?”
  王正闻言,更是哽咽数声,一度说不出话来。
  径自平复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尚书大人…他不好啊…”
  夏念白这才醒过来一样。
  想着莫非是仲廷玉要死了,若是真的,那这对自己而言;可是天大的喜事。
  气息微顿,夏念白问道:“怎么了?”
  王正挖心掏肺道:“朝廷最近不太平,北疆总督边舜几次上书求朝廷拨军饷过去,可国库空虚,哪能拿的出这么些银子来,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首辅林轩借这个机会,私底下动作,搞了好些门生弹劾咱们仲大人,说什么奸佞祸国。”
  王正说的口干,拿了身侧茶盏,轻呷一口茶,继续道;“夏大人,你我都是自己人,有些话,咱们只私下说说,你看这国库空虚,管尚书大人什么事,咱们私底下便是收受贿赂,收的也不是国家的银子不是。”
  夏念白听得心烦,只避重就轻道:“那边舜我是认得的,当初北征时,带的就是他麾下兵马,很是不错。”
  王正明白夏念白的意思。
  可若说起绕弯子回避的本事,那夏念白这等常年征战在外将士,在自己这种老官场面前,那可是班门弄斧。
  王正也不着急,只满面愁苦道:“不提这人也罢,你说他堂堂北疆总督,要不到银子也便算了,也不知他脑子那根弦错了,竟也淌了这趟浑水,上书说什么吏部尚书克扣军饷,中饱私囊,当真荒唐,吏部虽未六部之首,可这发放军饷也是兵部的事,又跟尚书大人有何关系。。”
  夏念白不接话,只淡淡道:“想前些日子,我跟朝廷要军饷,也不算太难,怎么到了边总督这里,竟这么多是非。”
  王正收了方才愁苦之色,眼中露出些深意来,“夏大人啊。。你怎么不想想,当初那要军饷的是你,吏部尚书自然会好生打点,以备大人军需,要是换成别人,怕是比边总督还不如呢。”
  夏念白不再说话。
  王正是个老狐狸,任由自己如何的绕弯子,都能归道尚书善体下情,待自己恩重如山。
  王正见夏念白冷了一张俊脸,坐在一旁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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