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幕僚三十一朵渣作者:苍白贫血-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晨风涌入,散了昨夜淫靡气味。
  容紫依旧闭着眼,微微蹙眉,“冷…”
  叶添自角落寻了些碎步出来,弯腰出舱,从江水里头浸湿了,又折回去,将船板上斑斑白痕擦拭干净,这才算放了心,将身侧的人抱在怀里暖着,
  “这么折腾你也睡的下去。。”
  容紫勾一勾唇角,默不作声。
  约莫一炷香的时辰,鸡鸣薄雾,江面上万点晨阳。
  船夫划了一整宿,声音暗哑,
  “到了——”
  叶添将容紫晃醒,“到了。”
  容紫睁了眼,自浓长的眼睫内看着他,神色迷惑“不是说晌午才到么?”
  “谁知道?”叶添忽然低低一笑,“兴许是昨儿个那风向改成了顺风,你我又给那船夫助了力呢。。”
  容紫坐起身,正欲发作,却见叶添敛了笑,神色凝重,“我得出去瞧瞧,别船夫昨晚上已给咱们晃下了船。。”
  容紫哈的一笑,“胡扯。。。。”
  叶添将船舱前头的帘幕也卷起来,弓腰屈身而出。
  跟船夫打了个照面儿,两个人都是神色怪异。
  叶添打量了一下船夫的衣裳,眼底难掩货色,“船家,你怎么浑身是水…莫非昨晚上真掉下去了。。”
  船夫眼皮抖了一下,“掉下去倒是不至于,可也真有点悬,昨晚上…船身不稳,又加上浪大,衣裳都湿的差不多了。”
  语毕,船夫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嘴,“。。你俩昨天是在打架么…”
  叶添立刻便明白过来, “怎么会,你可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船夫摇摇头,“就是这点才奇怪。。”
  叶添笑意悠然,“那就对了吗,你又没听得动静,且我俩这脸上也没青没肿的。,所以说必然不会是打架,昨晚上船身摇晃,不过因我自幼便睡不踏实,喜欢翻身罢了。。” 
  船夫划着桨,点点头,“原来如此”
  一旁的容紫听了,竟忍不住笑出声。
  叶添瞧见他神态憨然,也是心头一动,朝他招招手,
  “容紫,过来。”
  
  容紫有些愕然,起身过去,“何事?”
  船夫自前头卖力划桨,两人并排立在后头,眼看那岸边越发的近了。
  叶添双手负于身后,与虚空里够了两下,便将容紫的一只手攥在手心里。
  五指交叉,柔情蜜意。
  叶添以手指摩挲着掌心指腹,唇上带着笑,
  “别动啊,也就这么一会,等上了岸就不成了。”
  容紫看一眼船夫劳碌背影,懵懵懂懂给叶添牵着,脸就有些发红。

    48、上任 。。。 
 
  船行了一整个晚上,几经辗转,渐渐的靠了岸。
  待船夫放下踏板来,两个人付了银子,从船板上缓步而下,在附近租了一辆马车,跑了大半日,待到暮色时分,已经抵达了灵州地界。
  阎雄得了信儿,很是欢喜,不愿在屋等候两人觐见,竟直接带了侍从出来迎接。
  
  夕照万里,落霞余晖。
  
  叶添老远的瞧见阎雄,面儿上挤出些笑意来,躬身长揖,“下官叶添,参加徽王。”
  阎雄见状,竟也跟着拱一拱手,“叶大人,好久不见呐。”
  见阎雄跟自己行礼节,叶添迟疑片刻,旋即笑意淡然,“…徽王实在太客气。”
  阎雄直了腰,“。。听闻叶大人要过来,本王可很是挂记着你们呢…”
  容紫冷冷的立在一侧,沉默不语,由着阎雄出丑。
  两个人立在一处寒暄几句,阎雄便迫不及待的转向容紫,
  “容紫,多日未见,你竟越发的艳丽了。”
  容紫看阎雄一眼,眸光阴冷,很是厌弃。
  叶添微微一笑,只当没听见。
  阎雄同容紫的关系,自己也清楚,可在这等场合,周遭这么些个人,阎雄说这些话却是有些太过肆无忌惮了。
  果不出叶添所料,容紫甩了袖子转身便走。
  阎雄看一眼身边的叶添,面儿上挂不住,忙扯了容紫,“怎么刚一见就要走?”
  容紫音色冷淡,不轻不重的看他一眼,“内急,忍不住。”
  叶添心里头清楚,忙给阎雄解释,
  “在下同容公子因见徽王心切,一路都是赶着回来,从未下车,容公子此番,也该是是情有可原。”
  阎雄黑着脸,朝向容紫,“去吧。”
  眼看着容紫走了,又苦笑道:“叶大人,你却看看这个人…”
  叶添笑笑,“毕竟年纪还小…”
  “不说他了。”阎雄叹口气,顺势一伸手,“叶大人,请—”
  叶添拱拱手,“徽王请——”
  两人入了徽王府,说了一会话,阎雄心里头惦记着容紫,只跟叶添表明了入城的意思,便差人给叶添安排去处了。
  叶添本也是心不在焉,阎雄此番,也正合自己心意,忙起身言谢随侍从而去了。
  阎雄眼见着叶添出门,便起身赶往容紫住处。
  
  秋寒翦伐,竹失青绿。
  
  待到了那竹林深处,推了门儿,阎雄声音且急且噪:“容紫,我来瞧你了。”
  容紫端坐一旁,盯着案前的木琴发呆。
  半声不吭,就像是阎雄从未来过一样。
  阎雄转身挥退了身后是随从,合上门板,“怎么一回来就盯着那玩意看,我却实在想不出摆弄这物件有个什么意思。”
  容紫垂了眼,从衣袍露出细长指尖,抚上琴弦。
  阎雄依旧兴致不减,“你瞅瞅,你我好阵子未见,不过来说话,竟又开始弹这东西。”
  容紫依旧不语,只十指轻拨,流出音色寂寥
  声声慢,如歌如酒。
  绵密醇厚的却并非这琴声,反是这抚琴人的心思,带三分浓情,一分薄愁。
  
  阎雄弯了腰,将头凑上去,于那人脖颈间细嗅半晌,眼波荡漾,“你方才可是沐浴去了?竟这样香?”
  那人手指拂过琴弦,身子却是纹丝未动。
  略显暗哑的音色割裂了周遭空气,历历在目的,却不再是之前的狼烟纷乱,而是那一早的江风拂面,五指交缠。
  容紫眼望着窗外秋风萧瑟,心跟浸到温水里头似的,一寸一寸的暖。
  阎雄咧嘴笑了两声,靠的更近,
  “美人儿,我可想死你这张小嘴了。。”
  容紫斜了一双凤眼去瞧阎雄,忽然阴阴一笑,“没心情。”
  阎雄眉间一蹙,而后又舒展开来,伸了舌头自容紫脸颊上舔了一口,
  “这可由不得你。”
  嘭的一声巨响,却是十个指头摁在琴上的动静,容紫腾的起身,单手锁喉,竟把阎雄那样大的块头摁在墙上。
  眼底的怨毒刀子一样,“滚。”
  阎雄给那双眼睛吓的愣了半晌,待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兔崽子,反了你了!”
  容紫给全身发凉,像是给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似地,登时就清醒过来。
  眼底一阵失落,手就有些松。
  仰人鼻息,自然不该是这般。
  阎雄趁机挣了出来,照脸就是一耳光,
  “你算个什么东西!”
  容紫缓缓正过脸,漠然的盯着他。
  
  阎雄莫名的冒火,上去照他心窝上踹了几脚,
  “少拿这种眼神看我。。”
  “要不是老子把你捡回来,你怕是眼下还在阴间做鬼呢!”
  “没规矩的杂种!”
  …
  阎雄打了半晌,手也酸了,看容紫木头做的一样,没半点动静,也是全无了当时的兴致,便悻悻甩袖而去。
  
  ***
  枯叶飒沓,翠色稀。
  
  朱润之给调走两日后,新上任的都指挥使司边舜就到了晋安。
  那边舜正是前几日王正特意交代过的,因无意识搅进了朝廷斗争,便给从个北疆总督,生生贬成了地方都指挥使司。
  虽说是降职发配,可边舜来此地的日子本也不会太难过,毕竟之前夏念白任北征将军时,调用的正是边舜麾下铁骑,共同驱逐蛮夷数载,肯定会念些旧谊,多加照顾。
  若没吏部尚书暗中致使自己除掉边舜,这故人重逢,本也是一桩美事。
  待昨晚上接了来信儿后,按道理,京官贬黜地方,当地总督是无需出城迎接的,可夏念白硬是起个大早,寻了王九颜安,出城迎接。
  只是还未出府,就在门口遇见边舜乘坐的马车。
  夏念白忙翻身下马。
  只见那车帘一挑,探出个人头来,眉目疏朗,相貌堂堂。
  利落的下了车立在一处,体魄矫健,豹子一样。
  边舜咧嘴一笑,抱拳行礼,“卑职参加夏总督。”
  夏念白神色淡漠依旧,心里头却是高兴的紧,“边兄太过客气了,以你我情分,不必如此生分。”
  “许久未见,你还是那副老样子,整日绷一张脸,”边舜唇边笑意更深,“只是较之前而言有些清瘦,都说这江南水土养人,怎么我瞧你面色竟越发苍白了。。”
  夏念白静静道:“这里比不得北疆,无朔风刮面,自然会白些。”
  边舜眼睛黑黝黝的,泛着墨石一样的硬光,
  “白点好,更耐看。”
  夏念白一愣,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旁的王九早就忍不住,等不及让两人说完话,便扑了上去,抱着边舜,拍打半晌,“边兄弟,想来你我已是有一整年未见面了。”
  边舜只是笑,露一口月白牙齿,跟王九抱在一处,眼睛依旧紧盯着夏念白,
  “这一别,如隔十载,我可是更想你们。”
  王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忙松了手,看一眼四周,松口气道:“边兄弟一代将才,未料上头竟把你给调来做都指挥使司,实在没天理。”
  边舜笑笑,“打你们走后,边疆再无战事,整日可是无趣的很,能调来此处,当真正合我意。”
  王九道:“边兄弟到倒是会自我安慰。”
  边舜微微扬唇,“我是说真的。”
  夏念白微蹙了眉,“北疆无战事,我却听说你给调来这地方,是因为请军饷而不得。”
  边舜看了他一会,“到底还是瞒不住你。”
  夏念白寻思半晌,“莫非是北夷皇帝东山再起?”
  边舜点点头,“赫连月烈也算是个人物,当年你掏空里他全部家当,可这人仅用了一年时间,便网罗了藏于北漠之中的残兵败将,竟有大成气候的意思,我想着防患于未然,便跟朝廷请响募兵,扼其与萌芽之中,可未料却给朝廷上小人算计了,下放到此地,这样一来,怕是以后北夷真的要东山再起了。”
  夏念白沉一双黑眸,“你怎么也要募兵,北疆驻兵十万,还不够用么?”
  边舜苦笑,“夏总督有所不知,待你得胜凯旋后,朝廷以押运为由,屡屡调兵,眼下边境屯兵不过两万,别说是战祸一触即发,便是在安定时期,也实在是岌岌可危。”
  夏念白道:“以押运为由?未免太过荒唐。”
  边舜道:“这年头小人当道,又岂有天理可言。”
  而后又道,“新上任的总督姓郑,是早前的兵部给事中,纸上谈兵的家伙,竟翻身成了执兵一方的都统,实在是胡闹。”
  王九闻言道:“既然无能为力,也只能眼不见为净,边兄弟来这里,同总督一起抗寇,岂不更好。”
  边舜哈的一笑,“也是。”
  夏念白上了马,一扯缰绳,“走。”
  边舜摇摇望了那马上英姿挺拔的人,唇角上扬,“上哪?”
  “带你去看我练的兵。”
  日头有些晃眼,边舜眯了眼,些许失神,“知我者,念白也。”
  王九见状,将自己马匹的缰绳递给边舜,“边兄弟,你先骑我的去,反正我看过许多次,不差那一会儿。”
  一旁的颜安跟着开口道:“夏总督,那边大人带来的这几辆马车如何安置。”
  夏念白看一眼王九,“你留下,叫舒璎过来收拾。”
  王九感激不尽,“总督大可放心。”
  边舜闻言翻身上马,皮肤有些黑,脸却长的凌厉英气,只见他挑了一双浓眉,声音入风过刀锋,
  “我倒是迫不及待的想见见这东南省的勇将雄兵。”
  夏念白不语,只低喝一声,身下骏马箭矢一样直奔远方。
  边舜见状双脚一夹马腹,抖缰绳,也是策马如飞。
  颜安紧跟在后头,三个人不多久便到了城郊兵场。
  
  那几万人正与校场操练,擦拳磨掌间,豪兴横飞。
  
  边舜端坐马上,褪去脸上悍霸之色,露出些许赞许,“练了多久。”
  夏念白眸光淡然,“不到一年。”
  边舜思索片刻,微微一笑,“这些人可为精兵。”
  夏念白道:“眼下还未成。”
  边舜笑了,“依我看,足够了。”
  见夏念白不语,又道:“我这一路过来,听说这年里东南少有寇患,也不知夏总督又用了什么高招唬住了那帮匪贼,腾出功夫来暗自募兵,只等斩草除根。”
  
  夏念白音色且淡且轻,“这都是叶添的注意。”
  边舜一笑,“怪不得方才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原来竟是没见着叶参军。”
  “他出使灵州,还未回来。”
  边舜自然是知道灵州的,“深入虎穴,叶参军可是较之前有胆量了,”
  语毕,又侧过头去看夏念白,试探的,“你竟舍得?”
  夏念白未察觉那话间他意,想也不想,直接道:“无妨,我不会让他有事。”
  边舜眼瞳一紧,立刻沉了脸。
   
    49、心事 。。。 
 
  叶添是个什么人,边舜很清楚,浪荡不羁,拈花惹草。
  可最让自己反感的,却是因为夏念白。
  这样的美味给狗吃了,自己心里头自然不畅快。
  
  边舜正过身子,远眺精兵列阵。
  “念白?”
  夏念白给他这么一叫,很是惊悸。
  两人虽熟,却不至于热络到互称名讳。
  
  边舜毫不避讳,依旧直视着他,却躬身致歉,
  “卑职一时口误,还望总督不要怪罪。”
  “都说了你我不必如此,”夏念白略一抬手,示意边舜起身,“你像是有话要说。”
  边舜直起腰,深黑的眼瞳要将人吸进去似的,
  “若是有件东西,你极喜欢,后来才发现那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可怎么办?”
  夏念白听得懂边舜意有所指,却也想不出个之所以然。
  便静思片刻,认真道:“人无完人,东西也未必都尽善尽美。”
  “连败絮都喜欢?”
  “不过只是能原谅罢了,”夏念白道:“不管怎么差劲,总归是我喜欢的东西。”
  边舜眼底一暗,拱拱手,“恕下官唐突。”
  夏念白正想说话,却给跪在地上侍卫打断了思绪。
  “夏总督,许大人求见。”
  夏念白静思片刻,“许永?”
  “回总督,正是许永许大人。”
  夏念白很是惊悸,这许永告病已有些时日,却偏偏赶着王正来的时候痊愈。
  其间怕是另有蹊跷。
  边舜见状,笑笑道:“总督不必费心陪着我,只管去便可。”
  
  夏念白听得边舜说话,忽然给点透了一样。
  那日下午,王正拉着温声软语,提醒自己的光景,却是历历在目。
  
  边舜见夏念白紧蹙浓眉,竟笑的灿烂,“怎么为难成这样。”
  夏念白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倒有心思笑。”
  边舜给夏念白这一呛,也未觉挂不住,依旧掩不住笑意,“不经意罢了,能再见你,我当真高兴的很。”
  夏念白攥了攥手,不再说话,转头嘱咐颜安好生陪伴边舜,便跟着侍从回了总督府。
  
  待入了思宁堂后,侍从躬身退下。
  深秋的寒气,从那漆黑的大堂里一点点的渗出来,直叫人心头发冷。
  王正同许永正凑在一处耳语,闻得夏念白过来,都齐刷刷抬了头,朝这处看来。
  夏念白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两人躬身行礼,毫无慌乱之色。
  王正端坐东侧,捋了捋鬓须,黄白的面皮给外头的日光一映,竟有些诡秘颜色。
  许永也是许多日子未见,越发的面白体宽,眼下正立在西头,笑意恬然,
  “下官参见夏总督。”
  夏念白依旧的面无表情,“恩。”
  许永直起身子,“下官方才听说,新上任的边舜今早已然抵达晋安,却不知怎么到现在还未见边大人半个人影。”
  夏念白屈身端坐,眸光倦淡,
  “既然你消息如此灵通,也该知道他去了城郊兵场。”
  许永一笑,“下官并未刻意打听,不过是听门口的侍卫说的。”
  王正拿了茶盏,轻呷口茶,状似不经意打断两人,
  “夏总督,下官已经打理好手头事宜,若无意外,下官想着过两日便返京。”
  夏念白淡淡道:“到时候我给王大人送行。”
  王正听他留也不留,语气倒也平缓,
  “本来想着此番前来,顺便将叶参军带回去,可见夏总督之前答应的那样干脆,事成之后尚书大人定会再次卖个面子给总督,将叶参军留给大人。”
  “于此,下官再在晋安守候逗留下去,也便没意义了。”
  这一番话说得软中带硬,咋一听闲话一样,细品后却是刀锋毕现,
  生生的逼着夏念白动手。
  
  夏念白想了想边舜
  微拧了刀锋一样的利眉,面色苍白。
  
  王正见状又道:“夏总督不必为难,便这个动手的人不是你,早晚也会有别人。”
  夏念白看着王正,微微吸着凉气。
  王正笑笑,
  “还不是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什么下场,早就注定了。”
  又道:“下官在京城等夏总督的好消息。”
  ***
  灵州。
  到底是入了深秋,便是到了晌午时分,日头也灰蒙蒙的,没一丝暖意。
  
  容紫心不在焉的摆弄着桌上纸笔。
  脸上青肿未消,较平日的跋扈摸样不同,这样反而生出些楚楚可怜来。
  阎雄端坐西侧,看的心头一软“还疼么?”
  容紫看也不看他一眼,“什么?”
  “我说你那脸…”阎雄叹口气,“你之前若是乖觉些,我哪舍得下手。。”
  容紫搁下手里的东西,“这点疼我还受得住。”
  阎雄道:“待会我寻人给你那些药来,别回头留了疤,怪难看的…”
  容紫转了头,“不必了。”
  阎雄转了话道:“我这一走,真是有些不放心。”
  容紫看他一眼,“我替你在灵州看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阎雄道:“大哥刚走不久,这灵州人心不齐,我不在这儿,单凭你一人之力,又如何能镇得住那些个莽夫。”
  容紫道:“你不在,他们更不敢反。”
  阎雄不解,“那是为何?”
  “要反早在靖王过世的时候反了,何必要等到现在,名不正言不顺,”容紫垂了眼,“且你昨日当着众人之面将军权暂交予我,若有异议,也该当时表清,省得过后麻烦,当下没人吭声,自然是默许。”
  “最好是那样,”阎雄一脸愁苦,“万一我真给那东南总督拘起来了,你可去救我。”
  容紫不徐不疾,“那是自然。”
  而后又道:“你若害怕,大可以不去,反正灵州也未跟晋安书信约定。”
  阎雄哼一声,“没有的事,若真论起害怕,也是那总督怕我,毕竟咱们是赢过他的。”
  容紫笑容怪谲,不再说话。
  阎雄坐了一会,很是无趣。
  起身而走,跟外头的人撞个正着。
  叶添愣了片刻,拱拱手,“徽王。”
  两人寒暄几句,又各自分开。
  叶添迈进了屋,见容紫立在窗边,披一头黑发,眼底下青紫交错,未有狰狞之感,反而越发的艳毒妖娆。
  “脸怎么还不消肿?你还说是给撞的,我倒看这印记,更像是给人打了。。”
  寻思一会,又自嘲道:“应该不是,你不去打别人也就不错了。”
  容紫看他一眼,“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手痒。”
  叶添后退几步,笑嘻嘻的,“我岂会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哪里舍得嘛…”
  容紫手搭在窗棂上,推开了窗,盯着外头萧瑟,静静道:“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这话听着是自言自语,
  可又多了那么一丝自嘲的意味,叫人猜不透那其间含着的心思。
  
  叶添见他这副摸样,早就习以为常。
  自打回了灵州,容紫的脾气跟这屋外头的天气一般,迅速的冻成一块寒冰。
  终日蹙着眉,心事重重的,话越发的少,得闲的时候也是坐在窗口发呆,有时候一坐便是一上午,木头一样,整个人没半点活气儿。
  可到了晚上,又跟换了人一样,就像是只急欲吞食的怪物,近乎疯狂的亲吻,欢好,叶添有些时候招架不住,又苦于实在反抗无力,也只能由着他折腾。
  
  正寻思着,叶添抬头瞥见容紫正盯着自己,不由得一惊,
  看了眼窗外天色大亮,虚惊一场般踹口气,
  “看什么?”
  容紫眼底的黑气浓郁,呆了呆,指着叶添的脖子,“红了。”
  叶添一愣,寻了个铜镜出来,比对半晌。
  苦笑道:“你下次轻点。”
  容紫叹口气,“你不气?”
  “有什么好恼的,”叶添搁下手里的铜镜,“不过就是几点红痕而已。”
  容紫忽然笑笑,不再开口。
  叶添道:“我今早见着灵州上下忙作一团,像是整装待发,莫非是阎雄这就要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