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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三十一朵渣作者:苍白贫血-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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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添见舒璎来了,忙上前道:“来的正好,我这位王兄弟官居六品,家世显赫,骨气奇高;词采华茂…”
王九忙打断他:“叶兄弟…我是武将…”
“出将入相,才兼文武世无双,”叶添拿出早前里在相思廊胡掰的阵势,“人品心性也是极好,谁若嫁了他,那可是嫁了世间第一的伟丈夫!”
王九大吃一惊,连连摆手,“没那么好,没那么好。”
舒璎不去看王九,盯着叶添,面色也不好看:“添少爷,你这是做什么?”
“自然是给你说亲,”叶添笑道:“你快说说,除了我跟念白,这么好的男人上哪里找?”
“哪个?”
“你身边这个,王九王副将。”
舒璎快步上来,将茶盏搁下,扭头便走。
“等一下,”叶添赶几步,将镯子塞在舒璎手里,“这可是价值连城,老太太留下来的,你拿着,这门亲就算定下来了。”
看着舒璎红透了一张俏脸,叶添嬉皮笑脸,“这大好的机会可不要错过了,莫让送到嘴边的肉飞了。”
王九立在一边,手无足措。
想这叶添说是头一次做媒,虽然听着有些不是味儿,但也有模有样。
舒璎热着一张脸,瞧了王九的衣裳一眼,强忍住吐意,冷笑一声,“堂堂一个副将,竟然做出那种勾当,添少爷居然还当宝一样给我,我可不稀罕要呢。”
说完便朝屋外走。
“这…。。襄王有情,神女无意啊” 叶添笑僵在脸上,转向王九,“你做什么勾当了?”
还未等王九回答,便听在门口的舒璎喊了一声。
“接着。”
玉镯子从门口飞到了叶添怀里。
叶添躬身捧接,可惜脚下不稳,又使其掉在了地上,那样金贵的一个宝物,竟然生生断成两截。
舒璎福了一福道:“对不住两位大人,舒璎下次记着了,以后再恼,递东西也该是用走的。”
叶添额头涔汗,“对不住了,王兄。”
王九捡起镯子,欲哭无泪。
“娘啊!”
12、被劫 。。。
招抚事宜交与许永已有数日,却无半点消息。
靖贼盘踞之地离晋安也不过几百里,掐指一算,也该到了得信儿的日子,夏念白心里记挂着,抽出功夫去问许永,却得了个对方尚未回复的话。
夏念白觉得蹊跷。
想那群贼寇虽盘踞大平东南一隅数载,但是灵州那地方山穷水恶,颗粒不产,几万人靠抢夺维系生活,日子理应过的不富足。能与大平通商这等大好的机会,本应是求之不得,岂有置之不睬的道理。
许永似乎早看透了夏念白的心思,“总督有所不知,下官起初也觉得意外,便差人打听,这不是刚得了探子来报嘛,说那匪寇首领阎立平日里身体就欠佳,这回更是染了顽疾,昏迷不醒,招抚事宜,也因无人定夺而暂时搁置了。”
叶添闻声笑道:“这阎大王,还真要见阎王了。”
许永道:“可不就是,这样一来,咱们也不必火烧眉毛似的赶了。”
叶添悠然道:“阎王见阎王也未必是件好事,丧葬经费,怕还是要从这东南一带的百姓身上出。”
许永道:“下官倒是听说,这阎王的堂弟阎雄是长江后浪,大有取代之势,怕是这时候正忙着阴谋篡权,无暇翻山越岭来抢劫吧。”
夏念白音色平缓:“怪不得,近些日子晋周两省难得的太平。”
叶添笑意恬淡,“总督理当未雨绸缪,拖得久了,朝廷上那些个言官可等不了。”
夏念白心头一沉。
自己倒不是怕朝上言官无情,只怕是世事如棋局局新。
许永抬眼看了眼夏念白,不经意的岔开话题,“下官还听说,阎雄前些日子第一次领兵便打了胜仗,眼下在灵州声势正旺,又恰逢阎立病重,‘江山’易主,招抚这事若是急了,就怕那边仓促了事,岂不可惜。”
叶添听许永此番言论,思索半晌,心里越发的清楚了。
之前光以为许永不过是那逢迎拍马之辈,如此看来,却也是一个大智若愚。
只是这智,怕不是为善所用。
见叶添含笑不语,许永反倒些许惊悸,又缓声道:“话虽如此,凡事还需总督定夺。”
夏念白心头一阵迷乱。
之前倒是知道与自己对战的是阎雄,但是阎雄再是料事入神,也不至于连自己用兵之道也猜的分毫不差。
叶添忽然懒懒的抻了腰,面容倦怠:“这天越来越热,叫人好不困乏。”
夏念白淡淡道:“也好,你们先下去,容我先想想。”
许永见状起身行礼:“既然如此,那下官先告退了。”
见叶添仰在椅子上,又招呼了一下:“叶参军,怎么又不走了?”
叶添打着呵欠起身,给夏念白福了一福,便跟着许永转身出门。
待许永上了官轿后,又立刻来了精神,一路碎步,忙着折回思补堂。
却说这晌午时刻,风也不见一丝,叶添满头大汗的进了屋,正瞧见夏念白还呆在里面,脸上没什么神色,只是一味的平淡。
“你怎么又回来了。”
“念白,我话还未说完。”
“方才怎么不说。”
叶添拿了夏念白未喝完的水盏灌了一口,“方才自然是懒得与人争辩。”
又顺顺气道,“许永这个人,别有居心,你要小心。”
“此话怎讲。”
“以前光见他左右逢源,以为他不过是个老官场罢了。现在想想,他为官多年,辖多事之地又毫无功绩,如此竟常年不倒,想必不仅仅是一个‘逢迎’就能支撑住的。若无靠山,也该是个人精儿。”叶添道。
“眼下他深知此事关系利弊,却又主张拖延,将这样违背常规的事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且不论他目的所在,但是拖延对你不利,他定不是站在你这边,所以要多加小心。”
“恩。”夏念白微微颔首,“那以你的意思,是继续招抚?”
“没错,”叶添道:“恰逢靖贼内部争权夺利,招抚这事更是好办。”
“但灵州那边对此事置之不理,我们急着招抚,又有何用?”
“那也不难,”叶添道:“去灵州,找阎氏兄弟,上门谈。”
夏念白怔了一怔。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打招呼深入匪窝已经十分险恶,更何况区区两人,一个不慎被劫了就地砍杀是大有可能。况且两方素来为敌,阎氏岂是说见就给见的。
到不知叶添脑子里哪根衔搭错了,竟想出这等荒唐的法子。
“念白无需顾虑,”叶添笑吟吟的盯着夏念白,“那样一来,我就要马上动身,我还舍不得呢。”
夏念白道:“总归还有其他办法。”
叶添静默半晌,“就这样吧,我自会应变。”
***
临行那日,夏念白领一干官员与晋安城外为两人送行。
竟送到晌午也未将人送走。
叶添盯着两轮眼压桃花的眼眶拉着夏念白回忆往昔,生生的将众人拖到精疲力竭。
直到有那年迈的实在撑不住,当场晕了过去,一大半人忙以要送其就医为由,纷纷逃回府上歇着了。
再看夏念白依然是一副淡漠高远的摸样,也不知他是同样的不舍,还是魂游太虚。
浓黑遮日,万里凝云。
叶添抽抽搭搭的望了眼天,“念白,看样子是要下雨了,我未带伞,不然明天再走吧。”
旁边剩下的几位官员一听,便也转身离开了。
若明日再送一场,自然要回去养精蓄锐。
夏念白沉了脸道:“你坐马车,用不上伞。”
叶添侧头看了看身侧的马车,王九坐于马车前头,脸红的越发鲜亮。
“念白,王九发烧了,不然待他康复后再走。”
夏念白转身离开,声音越发遥远。
“那是他喝醉了。”
叶添讷讷的上了车,推一把王九,“虽说是劝君更尽一杯酒,但你倒也不至于喝这样。”
王九打个酒咯,面上越发显得老实:“你光顾着跟总督哭,其他官员这一上午无事可做,便都来敬送行酒,要是不喝,折了各位大人的面子,不太好。。”
“你倒是好心,”叶添些许恼怒,“此一去路途遥远,你喝醉了只顾着睡觉,何人与我说话排忧?”
王九缩在车厢内,将两手收进袖内,醉眼迷离,“叶兄弟,我不睡,我陪你说话。”
“你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王九咧嘴一笑,似乎要说什么,接着头一歪,鼾声乍起。
叶添黑着一张脸,但也无处发作,只得挑了帘幕,望着远处巍峨城墙打发时日,待行了半日后,天色渐晚,便也恹恹欲睡了。
夜晚风冷露凉,孤鸦嘶哑,吵的人毫不烦恼。
山头树林里蹲着十来个半大小子,靠着石头打盹,谁都不怎么想动。
忽然一阵悉索作响,身边的草丛腾起个黑影,跳上一块磐石,点着脚尖往一处望。
“看啥呢?”石头后的小尖脸依旧闭着眼。
“大哥,我好像听见跑马声了。”
“三儿,这条山道好些日子连个人影都没有,大晚上的,你是想劫车想疯了吧。”一个小兄弟嗤嗤的笑,音调却是乏的。
那被换做三儿的人扯着脖子,两眼精光,嘿嘿的笑道:“算了吧,三更半夜的十几号人在这靠着,你说你不发疯的想银子?谁信呐,怕是早就急红了眼吧。”
小尖脸阖着眼,却吐掉了嘴里的草尖:“三儿,我好像也听见那马蹄子的动静了。”
语毕,黑暗里好几个黑影翻身而起。
山回路转,月色入涧。
那辆马车正飞踏尘土,朝这乱林而来。
“三儿,好耳力。”一干人性味盎然。
三儿从石头上跳下来,一头扎到身后的铁片堆里一阵摸索,半晌后直起腰身来,提的正是一把缺口的大环刀。
小尖脸沉得住气,还在地上歪着,“看清楚了,别是灵州那边的。”
“大哥,错不了,”余下的几个弟兄纷纷抄起家伙,“就算真是灵州那边的大爷,哥几个大不了陪个笑脸,吃一顿拳脚了事。”
小尖脸睁了眼,从地上一跃而起。
“兄弟们,等会手脚都麻利点。”
半夜里觉得车厢潮热,叶添睁开眼,见四下一片漆黑。
王九似乎嗓子里卡了鱼刺,呼噜打的很是吃力。
叶添上去一脚,王九翻了个身,呼吸倒也匀称不少。
挑了帘幕,想着能进来些凉气,却见了不远处星火点点,鬼影一般朝马车滑过来。
叶添头皮发麻,狠狠的踹了王九几脚。
“啊?”王九猛的坐起来,双目赤红。“叶兄弟?”
叶添竖了一根指头在王九眼前。
王九顺着叶添的指头,看见了那些个泛寒光的刀刃,身体一哆嗦,忙去摸身后的佩剑。
剑正要出鞘,却被一双手死死的按住。
王九困惑的抬眼去瞧叶添,却见他摇头不语。
一双眸子又深又亮。
王九收了剑,那些个火把也到了眼前。
“此路是我开…。”
“阎雄!本官好容易来一趟!就派这么几个人来接本官么!”叶添忽然开口,满面怒容,“有事求本官,却如此不把本官放在眼里,实在不懂规矩!”
眼瞧着领头的尖脸正要开口,叶添忙抢了先道:“行了,这夜黑正好找不到路,你们几个虽然瞧着不像样,也算来得正好,王高手,拿些银子出来打赏几位小哥,该给的本官也不会少他们的。”
王九盯着眼前一票举着火把大刀的山贼,脸有些木:“王高手?”
“说你呢,拿银子去。”叶添蹙了眉,不耐烦的催促。
王九忽然开了窍,转身上车,挨个包袱往出找银子。
“大哥,这人…”三儿别过头去看小尖脸,却又被叶添打断。
“王高手可不是个人名,是个挂衔,此人乃晋安第一高手,东南总督此次特派他护送本官,多亏其武艺高强,才保本官于这山贼出没的山道上畅通无阻。”
“你们…”小尖脸有些愕然,刚开了口,居然又让叶添抢了先。
“来来来,兄弟们每人先拿十两银子,此番路途尽是山道,没用银子的地方,本官也没带许多,备了用来打赏的,全都在这了。”
一个小兄弟张嘴正想打个呵欠,又引得叶添开口道。
“若是护送的好了,待到了灵州,本官自会叫阎雄多封些银子下来打赏的。”
三儿仍掉手里的刀,捧了银子,嘴角抽动。
叶添忙插嘴道:“阎雄,不是说好了要用八抬大轿迎接本官么!”
…
“阎雄,你这小气的奴才!”
…
“阎雄你奶奶个小孙孙的!”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十几个山贼没一个能说上话的。
只拿了银子,你看我我看你,大刀火把丢了一地。
待到叶添口干舌燥后,终于有个小兄弟能说句完整的话,
一开口,便难掩那股子欣喜劲儿。
“大哥,我看这行啊!”
小尖脸一脚踢过去,转身堆了笑出来:“谢大人。”
语毕,一干小兄弟便都跟着连连拜谢。
叶添偷吁口气,身子骨几乎散了架,“行,你们领路,本官有些累了,需先睡上一觉。”
13、下毒 。。。
叶添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然透亮。
厢内四处都不见王九的身影。
车轮辘辘,抖动的帘幕后渗进来的阳光有些灼眼,叶添翻了个身,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绞痛,便一个挺身,直起身挑了布帘。
王九换了一身月白的劲装,眼望着手里那把剑,脸色蜡黄。
除了王九,前面半个人影也没有。
昨晚上那群小山贼倒也不傻,见好就收,想着若真犯了贪去灵州领银子,被人识破了怕是小命难保,几个人商量了一时半刻,便一哄而散了。
“发什么呆,”叶添探了半个身子出来,“这是哪里。”
王九泥菩萨似地坐在一旁:“看样子,已然到了晋州临县了。“
叶添身子一松劲,直挺挺的后趟过去,“走了这么久,竟才几十里,怕是离灵州还有十几日的路程吧。”
王九眼神飘飘的望向远处,“是啊,叶兄弟。”
叶添抬手暖着胃:“什么时辰了,咱们也该找个地方吃些东西。”
王九转过脸,一脸悲苦,“叶兄弟,方才确实路过一个茶铺子,那沙包当真又白又大。”
“沙包粗糙,让人乏味,若是能切上二斤牛肉,我倒是可以将就一下。”
“叶兄弟,我们没有银子了。”
“什么!”叶添从车板上弹起来,“昨晚上都给劫走了?”
王九点点头,“你说一人给十两,十多个人,咱们带那一百两银子还不够分呐。”
叶添闻言,恨不得一头撞死。
“你也忒实在,说是一人十两你就分毫不差么,稍微留个几两傍身也好,你看这可怎么办,没银子买吃食,你我岂不要给活活饿死。”
王九满眼愧疚,“对不住啊,叶兄弟,不然咱们进城找个当铺,你看我这把剑…”
叶添斜眼瞧了那剑身亮如秋水,剑脊婚后,确实是个宝物,若真拿去当了,想必是价值不菲。
王九攥了更紧些,“虽说,这是我爹留给我的遗物…”
“行了行了,”叶添苦笑,“不必当了,你到拿着这剑去捉些活物烤来吃罢,再说当了剑,万一遇见个野兽,也不好办不是。”
王九仿佛活过来一样,“还是叶兄弟脑子灵,我这就去抓只山鸡来。”
语毕,便勒马停车,奔着林子里去了。
叶添本也想跟着转转,但眼前渐渐金星乱冒,想着饿着肚子再折腾坏了身子,便躺在车厢里等王九回来。
初夏的山里,确实是有些凉的,一股冷风吹过,叶添额前碎发飘飘欲动。
总觉得那马蹄声似乎越来越重,
而且熟悉。
以往北疆列军时,铁马蹀足,就是这个动静。
只不过这次听上去,马匹要少上许多。
叶添毛骨悚然。
想自己竟成了那玄奘取经,还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不成。
纹丝不动的横在车板上,正盘算着此次如何过关,忽然帘幕被掀了个角儿,透进来的光竟出奇的眩亮。
叶添以手挡了眼,向上看去,却看见一把闪着寒光的金攥虎头枪。
接着枪影一闪,叶添惨叫一声就给挑到了车下。
挣扎着爬起来,叶添望着眼前百十来号人,信口胡诌, “等一下!若我成了刀下魂,你等定后悔万分!”
为首的圆脸短胖骑着高头马,轻笑了声道:“你倒说说,我为何后悔?”
刚才那句话,全是那来充场面的,若真问个究竟,叶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是不紧不慢的从地上骂起来,一面屈手弹了弹衣裳上的土,一面窥探着周围的人。
红缨软甲,一看就不是寻常山贼。
“方才气焰嚣张,怎的眼下竟成了哑巴。”马上男子恶声道。
叶添盯着那男子胯下银鞍系了一卷旆旗,豁然开朗。
看样子,自己是碰上训练有素的将士了,又不是平军,自然就是灵洲流贼。
在这个上穷水尽的节骨眼撞上,也算是可喜可贺。
“我乃大平东南总督夏念白派遣去灵州的使者,”叶添心里有底,面儿上也是气定神闲,“此次前来,正是要商谈两省与灵州通商事宜。”
马上的人一愣,“口说无凭。”
“无妨,待我取公文出来。”
叶添一转身,重新爬上马车,从王九的包袱里翻着了出使公文,小心的递过去。
薄薄一页纸上,总督大印红的耀眼。
“看清楚了,那大印总不会有假。”
圆脸将公文卷起,收入囊中。
“真假事宜,待到了灵州,自有分辨的去处,来人——”
几个人抱拳上前。
“连人带车,一并押走。”
叶添倒也不惧,跟着灵州军队过去,反而省心。
“我被山贼劫了银子,眼下还未吃饭。”
“你大可放心,”那人调转马头,“饿不着你。”
叶添欣然,正要迈开步子,却被两个人上来绑了手脚。
“哎——”
一个人顺手拿了汗巾便堵在叶添嘴里,两个人搭把手,一个用劲儿,嗖的一声就将其扔到了车里。
叶添心中叫苦不迭。
却不是为这嘴里的汗巾。
而是,这群人就这样将马车赶走,可王九还在林子里抓鸡呢。
挤上马车的几个人见叶添双目尽凸,叫也叫不出声来,上去就是几拳,便落了个消停。
半柱香的时辰后,王九拎着一直血淋漓的兔子,站在原地看风卷落叶。
“叶兄弟,你倒是等我一等啊…”
***
灵州夜凉,竹楼点点浮光。
“公子,不知这么晚叫小的来,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郎中笑着凑上去,眼尾的纹路更深了些。
那公子俯在桌案上,蘸了丹青,一笔笔的在纸上描人眉目。
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却是连一动也不动。
“去把门关上。”
“哎,好。”那郎中弯腰等了半晌,听得这冷冷清清的一句,自嘲一样的点点头,转身利落的去掩门。
昨晚上灵州刚下一场雷雨,竹楼下的青砖给雨水冲的发亮,一缕夜风拂过,隐约的一股青草香气。
郎中关好了门,回身见那人已经直起腰身,却未搁下笔,眼下盯着桌上美人图,抿唇微思。
一身白衣,一双斜挑凤眼下隐隐黑气。
这等妖丽光景,莫要说灵州那些个粗鄙的汉子,便是灵州的女人也不及其万分之一。
想来那阎雄整日打了鸡血一样往这里窜,也是赏花心切。
“靖王身子近日可有恢复?”那人开口问道。
郎中压低了声音,面儿上堆了笑出来,字字咬狠,“那阎立啊——可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那人睨了一眼郎中,冷笑出声:“你的药不错,改日我让阎雄多赏些银子给你。”
郎中低头嘿嘿的笑,目光闪烁,连声道谢。
虽说这公子天生的一副尊贵气容,来历却是极其低下。
半年前给人从运河货船上捡回来,本是个流浪汉,半死不活泥猴一样,谁料洗干净了竟是这样一张美人脸。
阎雄看的舒坦,便将其养在身边,未料这小白脸也不是个吃素的,脑瓜子极灵,四月里那场硬仗,就是他给阎雄出的主意,使得阎雄初战便一举打败大平名将。
这下阎雄如获至宝,更是仙人一样供着,不仅管了他所有的吃穿用度,就连封赏下人的银两,也是毫不吝啬。
那人捻了袖口,继续往画上添色,“若是哪天靖王想通了,换了瞧病的郎中,那我岂不前功尽弃。”
“这个容公子大可放心,”郎中道,“药毒已渗入骨髓,便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了。”
“才短短两月,竟有此功效?”
郎中颇为得意,“容公子莫要小看了老夫这贴药,这药乃祖传秘方,剧毒却性慢,无色无味,每日用药一滴,只需两月,人虽暂时未死,却必定在那阎王爷的死簿上记了名字。”
“如此,我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人忽然匆忙落笔。
桌案上画还未成,墨迹深深浅浅的,美人唇上的朱红同血渍一般,笑的越发诡艳。
“您到放一百个心,”郎中盯着那画中悚怖人脸,说话间不自觉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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