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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霸王难追妻-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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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冯远秀从军帐出来,直向军需厂走去。因为战事紧张,几乎也是几天未合眼,副将劝他去休息一会,他说还是想看看机弩维修情况。

军需厂里的叮叮当当打得热火朝天,三月的天,进入这里的人都是大汗淋漓。他负手进去,两个副将跟随,正在打铁的工匠向他们行礼。

冯远秀沉声问道“张总管事呢?”

一个工匠挥了挥汗,憨厚的向里面指了指,“正在和风小姐在里面商讨机弩的事。”

冯远秀抬头看去,一张不大的桌案前,张总管沉眉立着,一个头发轻挽身材细挑的少女趴伏在桌上,纤长的手指握着笔正在认真的在纸上画着什么。少女眼睫低垂,皮肤白皙,尖俏的鼻子下是一张弧度好看唇角微翘的嘴。

冯远秀微微一笑,他知道,这些机弩从设计到制作到投入使用,这少女功不可没,她将这些东西说得头头是道,比殿下在这方面精通得多。他现在一点都不怀疑,这些杀敌武器根本就是她一个人设想出来的,只不过是冠上了殿下的名字而已。她不仅是人长得灵秀,就那双忽闪的眼睛和毫不做作柔婉的性格,却是更为吸引人。也怪不得,殿下要将她从大周抢回来,看来自是有他的道理。

张总管看到他,忙行礼招呼:“冯大人。”

风铃这才抬起头,欣然一笑:“听说今天攻城松了不少,大人还没有去休息?”

“我只是顺道来看看,”冯远秀走过去,低头看她所画的东西,笑道:“风小姐又在画什么?”

他还没看清,风铃慌忙将纸收起来,故作神秘道:“这东西还只是我的一个想法,现在还不宜给将军看,等张总管做成成品的时候大人再看不迟。”

冯远秀不禁为她略带调皮的样子好笑,摇了摇头,道:“都这么晚了,风小姐也该回去了,我们一起走吧。”

风铃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纸卷好交给张总管。冯远秀向张总管询问了一些维修机弩的事宜,再交待了几句,便与风铃出了军需厂。

这座边城在燕国靠北的地方,这个季节晚上的风特别猛,即使是不在天和大陆最北端,但是天气丝毫没有转暖。

半路,一阵寒风吹得风铃打了个寒颤,冯远秀看了她一眼,将身上的大氅解下披到她削瘦的肩上,“风小姐来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我们这边的天气?晚上出来应该要多加两件衣,冻出毛病来了可不是你一家的小事。”

风铃也不推辞,道了声谢谢,将带有男子气味的大氅系好,“大人言重了,别看我瘦,身体可好得很,就这大冷天让我在河水泡三天也不会冻出毛病来。”

她嬉笑道:“再说,我就算出了毛病,难道还是几家的事?”

冯远秀侧目一本正经道:“不只是几家的事,还是很多家的事。今晚殿下已经有公务出城了,你若有什么事,殿下岂不剐了我们?”

风铃顿时如坠冰窖,全身冷寒,“殿下出城?外面全是敌军,难道他要亲自去偷袭?”

冯远秀沉默了一下,这种关系到军情的事不宜与她多提,正好走到太守府,李清从对面出来,他忙让李清带她进去休息,自己转身就急匆匆向里院走去。

风铃看了他似乎落荒而逃的背影一眼,就跟李清往独院走去,回廊上,她忽然停步叫道:“李清。”

李清虽然是个大胡子男人,对楼少却是怕得很。自上次事件后就不敢与风铃走得太近,他退步应道:“风小姐有何事吩咐?”

风铃走近他,“殿下到哪里去了?”

李清顿时神经绷紧,指着风铃嚷道:“你……你别过来。”

他边说边退,满目惊恐,好似风铃要对他实施什么不轨的行为般,风铃忍不住笑了起来,停下步子道:“你告诉我殿下到哪里去了,我就不逼近你。”

李清看着她忽然灿烂的笑容呆了呆,好半晌,他才嗫嚅道:“殿下到大周军去夜袭了……”

接着他把在大帐里楼少所说的计策都全盘向她托了出来。

风铃闻言一怔,楼少仗着轻功好亲自进入敌方腹地下毒,可是他是否知道那里有比他更高明的人在?他成事的机率必定不高。他单枪匹马,不出事还好,若出事的话,就算雪会放过他,大周军必定不会罢休。

她有些慌了起来,“殿下带了多少人?”

李清遮在胡子下的嘴角几不可见的牵起:“二十个亲兵——”

风铃不待他说完,便抬脚奔出太守府,竟是没注意到背后李清讳莫如深的眼眸。

她迎着残月一路向城门走去,冰凉夜风掠过耳畔,体内仿佛有某种东西正在逐渐流失。她攀上城楼,沉沉夜幕下,长风吹劲草,天地辽阔而悲壮,凄清新月如钩,漠漠原野之上不见半个人影。

她站在城楼静静向北望,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天已亮,该回来的人却是不见踪影。她告诫着自己要冷静。

漠日下,她遥望着前方,又站了一天,看向远处袅袅升起的青烟,心头一阵阵发紧。

李清和冯远秀来劝她下楼,她只是摇头。冯远秀不由怒瞪李清,暗怪他多嘴。

当夜幕再次降临,新月升起时,她忽觉眼前天昏地暗,漫漫荒原与绝望席天幕地而来,等到子时,终是不见城外有马蹄声,所有的人都开始心焦起来,风铃终于再也捱不住,腾身就近牵马向城门冲去。

冯远秀一直注意着她,见她果然冲动,忙令守城兵拦住。“你不能去!就算殿下有什么危险,你去更是无济于事,再说侦查兵也并未发现敌营的异动之处,不如静观其变。”

风铃断然道:“不行!哪怕就是在不太远的地方,我也必须去看看。”

冯远秀看着她,她一脸坚决。良久,他不得不慨叹一声,安排了一队五十人的精锐骑兵跟随她,并且下死令,不得离开十里以外。

只要能出得城,风铃什么条件都答应。

寒风瑟瑟,像是凌厉的刀子,马蹄急驰,穿梭在黑夜之中。

他们沿着边路,行至十里开外,周围静寂如墨,有兵士勒马叫道:“风小姐,冯大人勒令就在此处,不能再前行了。”

带着这些人再前行,风铃也知道被大周军发现,他们必死无疑。可是如果要摆脱这些兵士独自前去,一时却又无好的借口,她静默了一下,忽然清声说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刚才那个兵士策马上前,惊道:“风小姐,你要一人前去?”

风铃提起缰绳,淡淡道:“我要去方便,你们不要跟上来。”

兵士们在火把下面面相觑,正在这时,坡下突然传来轰然的马蹄声,兵士位顿时策马成阵,大声喊道“戒备!全部戒备!”

“谁?来人是谁?”风铃听到蹄声先是一喜,扭头盯着越来越近的骑队,楼少只带二十人,蹄声绝不会如此激烈众多,来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最前面的兵士大叫道:“他们的军服不是我军的,好像也不是大周军,全是黑衣,怎么办?”

他们这边阵形刚摆好,只见前面突然火光冲天,喊杀声弥漫全场,气势雄壮的向这支只五十骑的兵士冲过来。

这队冲杀过来的骑兵少说也有二百来人,似乎是专为对付他们而来,风铃脑海似有电光闪过,他们刚刚才到此地,为何这么快就被人探知了行踪?不是大周军,不是燕军,那就是专为击杀他们而来。

她当即挺身至前,叫道:“我们被人出卖了,赶紧往后撤!”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得箭突然破空而来,箭矢带着尖锐的风声,像是嗜血的猛兽,长了眼睛一般向她的面门呼啸而来。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太快了,旁边一个兵士眼疾手快,长刀猛挥,箭矢偏拨,却直直向他咽喉射去,惨呼声都还未来得及发出,他已倒毙于地。

“杀!”

所有人被这一箭激出血气,怒吼着不再撤退,他们都是英勇的战士,迎着来敌,他们奋勇直上。这片荒野顿时变成了厮杀的战场,到处响起了冲锋杀敌声,流星般的箭矢大量飞起来,白芒芒的就像是冰雹。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风铃的手都在颤抖,毕竟这是第一次亲历箭矢血刀的战场。看着身边的人身中长箭仍是挥刀向前,她亦起了相斗之心,抽出马侧长刀,挥掉如蝗的箭矢,拍马向前冲去。

黑夜中,起了无数烟尘,马蹄席卷着鬼域里的呼啸,从四面涌来,月亮变成了红色的,好像是沸腾的鲜血。马上的黑衣人们全都穿着轻便的衣裳,唯有头顶包着红色头巾,犹如燃烧的鬼火,他们的脸都被映得通红,他们的眼睛也是红的。

箭矢过后是白刃战,人们杀红了眼,互相残杀着,断折,血液四溅,风铃的脸上不断被湿漉漉的东西所粘附,这时候并没有感到恶心,只觉一种为生命所激荡的悲凉,一种向前冲破的全身心的震撼。

她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五十来人的骑队,转眼只刺寥寥几人,冲天的血气充斥着所有人的嗅觉,她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她咬紧牙关,在这仍然是铺天盖地的杀气包围下,她想到的不是逃,勇者无敌,不顾一切,也要多拉几个人陪葬!

敌方两个黑衣人蓦然一起发难,星驰电掣般飞扑而至,充盈的杀气恍如江河决堤,直泻而下,一发不可收拾。

剩下的几个兵士被人刺穿了身体,终于不支倒下。

风铃本能的挥舞着长刀,突然感觉周身似被无数细密的尖针刺中,一口气堵在胸腔上不来。

她的心猝然收缩起来,周遭的一切天旋地转,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一倒,已重重的摔倒在冷硬的地面上。

下一个瞬间,她已被人反绞住手脚狠狠地按在地上。她凶悍的挣扎着,却是徒然。

“是不是她?”她面朝下,却看不见发话的人。

有脚步声在她面前响起,一把长刀抬起她的下巴,火把举在她面前照了又照,有人沉声道:“没错,就是她。”

果然这些人是针对她而来,到底是谁要致她于死命?她冷笑一声,大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杀人不过头点地,报出你们的大名来,也好让我做个明白鬼!”

头顶有人冷笑不止,一个声音大声道:“何必和她啰嗦?看我一刀就结果了她。”

凌厉而肃杀的剑气向她背后袭来,一个金铁交鸣声,似有人止住挥剑人,沉声道:“这样杀她太容易被人判断出是何人所干,不如我们让她失踪,让人无迹可查。”

容易被人判断出何人所干?是苏小姐?西越太后?卫泓玉?风铃百无头绪,他们都有可能,也都无可能。

她从来没有尝试过失踪是什么滋味,可是这一次,她是彻底明白了被失踪所带来的后果——是痛苦的死亡!

她的手脚被紧紧的捆绑着,嘴里塞上厚厚的布巾,然后,她被拖到了冰冷的湖水边,一块巨大的石头吊在腿上,随着“扑嗵”一声,身体被人推到了似乎还结着薄冰的水里。

就在这一瞬间,似乎天地间所有的寒气都向她紧裹过来,湖水毫不留情的涌向她的鼻孔,沉重的巨石带着她坠入更深处,眼前浮过一张张在这个世界遭遇的所有面孔,最后,她的脑海有两张面容不断交替着……

终于,她已经不能保持神志的清明,漆黑的湖水完全吞没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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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心若死……

一个人从死到生,再从生到死,这其中的滋味,除了某个有着特定体质的人能体会到外,一般人是难得体验得到的。

风铃不知道老天还想要她干什么,让她生不能生,死不能死,就这样在生与死的边缘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她先时似是被放在万年寒冰中冰冻着,全身僵住,不得动弹;后来又似被放在沙漠般的骄阳下烘烤,翻过来滚过去,那种姿势,那种感受,让她想起了麻雀掉进滚开的油锅里的情形,应该就和她此时的状态并无二致。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终于不用当麻雀了,却又像一只剥了皮的小绵羊般被舒展开,然后被裹进暖融融的云层里,仿佛听到有人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陆续飘来。

“……损耗如此大的真气救她……您身体会承受不住……让她慢慢……”这是一个隐约有些耳熟的男声。

“我有分寸……她受的苦……我必须要管……”

后来他们还说了些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天地间忽然一片静谧,她沉溺于静寂中,一个灼热的身体贴过来,就如她是一个婴儿般,将她整个环起,那炽热的气息既熟悉又难受,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她蓦然惊醒,她是躺在一个男子的怀里。

黑暗中,她感觉到身上不着片缕,顿时侧抽一口气,“你是谁?”

头顶是一个暗哑而低沉的笑声,他并未答,修长有力的手指邪恶的一路向下摸索,指尖有股强大的灼热力量,好似电流一般袭击而来。随着他动作的加快,风铃颤着身子忍不住叫出声来,喘息道:“你对我用什么邪功?”

低哑的嗓音终于开口,“我独自所创的销魂功,感觉如何?”

听到他的声音,风铃脑筋更清醒,低呼道:“你是……你是……”

她话未说完,唇已被堵住,她想要让开,无奈身体在他手指的控制下竟是背叛了她的意志。

室内有香熏萦绕,香气四溢,却压不过男子身上似兰似麝的香气。他将她的身体展开,铺平,头脸埋在她浓密的长发里,忽而一挺身,撕裂的疼痛充斥着她全身每一根神经,她蜷起身体连抽冷气。

他的手指仍抚慰着她紧绷的每一寸肌肤,痛并着快乐,神经才一松懈,他整个已经进入她身体里。

他肌肤上汗水奔腾,顺着分明结实的肌肉流淌下来,身体紧紧贴着,没有缝隙,到最后就分不清究竟是谁的汗。他这样缓缓摇曳,不为发泄,也不为追求身体上的快感,像是去感受她一样,一点一点,细密而严实,每一寸都不放过。

他在她脸上脖子上胸前近乎狂乱的亲吻,就如他身体里有一种莫名的慌乱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平息般。

她的身体滚烫而紧窒,微微瑟缩着,紧抓着他的背,神识和身体在做着互斗的挣扎,而错乱的事,却在身体的背叛下正在发生,她闭上了眼,任泪水无声的滑落。

他如看到她的泪水般,抹去,没再动,只是紧紧抱着她。像在安慰她又像是倾吐着无以发泄的情感,低低道:“我若是迟来一步,就要与你天人永隔,风铃,全天下我只爱你一个,就让我来好好保护你,不管你愿不愿意。”

她未答,被他这样对待,她宁愿死掉。

正欲挣扎,他低叹一声,又开始动作,隐约有狂肆的迹象,席上两只枕头,一只掉在地上,一只半搭在一边,被子早就缩在了墙角,可是没有人去管。

她不知道她的身体背叛了她多久,更不知道在他的身下欢愉了多少次,终于,她疲累了,被他紧紧的揽住,昏睡过去。

外面雨声霏霏,宫千雪从极度的不安中醒过来。怀里的人在沉沉酣睡,眼角仍留着泪痕,头发散落在两人赤裸的肩上,犹如白色莲藕上缠绕着黑色藤蔓,妖绕而诡异,似是永远都纠缠不清。

她终于是他的了,他不愿再去顾忌两人身体上的血缘关系,或是她的心有所属,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将她据为己有。

这不能怪他,他本是想要成全她的,可是他不能容忍,她竟被置身于危险之中而不见楼少的踪影。他怒,楼少的不负责任,就算他得到了她的心又如何?他照样要将她带回来。

昨晚的事情,仍历历在目,到现在仍让他心有余悸。

差一点就要失去她,如果不是他心神恍惚忽然想见她,如果不是他即时的破冰而入将她救起来,只要再迟得盏茶功夫,她将会永远消失在他眼前。

经过拷问那些杀她的人,他们的追杀令竟是从燕军内部传送出来,是什么人连皇太孙殿下喜欢的女子都敢杀?在这用兵时刻能驱动二百多来人的精锐兵,此人必位高权重,他左右分析得出一个结论,最急切想除掉风铃的,他想到的只有老燕皇。站到燕皇的角度来想,从楼少的爹痴情的为一个女子离家出走,再到楼少不顾大局为一个女子引来战争,燕皇就有千百个理由要将风铃秘密处死。

既然如此,他绝不能让她跟楼少到燕国去,他担心,燕皇还会继续暗施杀手。

但此时,他的心里却有一百万个不安。用这种方法,他能留下她来么?她是否会恨上他一辈子?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他满足的笑了。无论结果怎么样,她已经成为他的人,哪怕是只拥有她的身体,已经足矣。

亲吻了一下她的额际,昨晚他总是要不够,还真是累坏了她。

这时外面传来喧嚣声,有人在他帐前报道:“洛先生,我们刚才发现几个奸细,赵将军问您要不要追下去。”

他起身穿衣。边问:“人呢?”

“向西南方逃逸而去,是不是要继续追踪?”

宫千雪沉吟了下,将面具戴好,走到帐外,道:“既然已经逃逸,再追也不及,交待各营,全力戒备,小心防范敌军再来探军情。”

“是。”

脚步声远去,宫千雪站在帐外,本想去主帐,看了眼帐内安静的人,暗自一叹,他已无心于这场战事,当务之急是应该马上带她遁走。

让人打来几桶热水,把浴桶注满,将席上如一只慵懒的猫儿般睡得香甜的女子抱进热水里,热气氤氲,浸漫了她全身,眼睫微眨,她终于醒来。

风铃神志渐渐清醒,见自己坐在浴桶中,先是脸上一白,接着又被热气熏红,紧抿着唇直直的看着他,良久,才嘶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宫千雪的手在她胸口不断真气,令得风铃顿觉疲劳倦意全去,各处酸痛的地方在他力度适中的按摩下舒爽之极,一时间,她只觉慵懒无助,不禁低吟起来。

宫千雪眼眸是惊人的清亮,“昨晚辛苦你了,现在'炫'舒'书'服'网'些了么?”

风铃强抑着喉间的异动,拽停他的手恨声道:“枉我一度曾为你的退步而感动莫名,原来你不过是一个骗子。”

宫千雪手下不停,为她轻揉着身体上昨夜留下的红痕,不愠不火道:“我没有骗你的必要,你遭人追杀险死,我想问你,楼少人在何处?”

风铃不敢看他眼睛,咬着嘴唇望向别处。

他观着她的神色,继续道:“你可知杀你的人是谁?你肯定不知道,我敢断言,你若跟楼少回燕国,必死无葬身之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我宁愿天下人都来耻笑于我,宁愿你来恨我,甚至与我母后作对,我都要留下你。”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一句一句慢慢吐出来,却表明他已经下了莫大的决心,不容更改。

想杀她的人是谁?风铃来不及深思,便冷笑道:“你可知道你这样做已经破坏了我心目中那个完美至最的宫千雪的形象?本来我还敬你疼你时时挂念着你,如今,我对你只有恨,我不要你的这些好像为我牺牲掉全部人生的东西,就算到燕国是死,我也不愿与你多呆一刻。”

宫千雪顿手,定定的看着她,她的眼睛依然闪亮,可是里面有毫不掩饰的恨意;她的嘴角明明挂着笑,可是却是不屑的冷笑。这就是那个曾经望着他巧笑嫣然的女子?为何两人如今却成了这种局面?

她可知道她的话是多么伤人?

他心往下沉,怒意顿起,手尖又运起灼热惑人的热气,向她身上最敏感的区域点起可以将人燃烧殆尽的火焰。当风铃意识到不妙的时候,两人已在水中赤诚相对。他将她逼到桶沿,抬起她,两人的身体再一次细密相合,摇摆的旋律里是男子惩罚的占有,他在用行动向她宣誓着他的所有权。

兄妹又如何?禁忌又如何?她恨他又如何?只要他的爱不灭,他就不容许她死,就算自己要被天打雷劈,烧成灰烬,他也绝不后悔!

女子的声音由低吟变成不可抑制的娇呼,他将她的声音吞没在唇齿间,最起码他知道,她此时是愉悦的,哪怕过后会痛悔万分,他此时带给她的却是无尽的快乐。

暴风雨过后,终于迎来风平浪静的安宁。

良久后,宫千雪抱着已是昏厥的女子,为她擦拭干净欢爱中流下的汗水,将轻逸的女装一件一件慢慢穿在她身上,他叹息着,就是这个女子,一夜间已让他痴狂如癫,毫无理智可言。

正在此时,外面一阵骚乱,众多人大叫道:“拦住他,别让他接近洛先生的军帐……”

只转眼间,嚣闹的叫嚷声离这里越来越近,宫千雪将女子放到席上,转身毅然向帐外走去。

“发生什么事了?”他向一个小兵问道。

“洛先生,从山谷那边,有个穿着我朝士族衣裳的人来了。”

“哪边?谁能穿越火线,单人匹马到这里来?”

一位副将奔过来叫道:“洛先生,您看……他来了。”

宫千雪抬目望去,雨后的天已晴,夕阳已经洒下金光,真有个人,从依然有浑浊骚乱声的兵士中冲越而出。

是楼少?

他黑衫罩身,染上荼靡花血,千军万马,于他仿佛弹指一挥。

宫千雪盯着他渐近的身影,他难道知道风铃在这里?没有道理,除非是之前的奸细探到他昨晚有救回女子。

他修身玉立,平视着楼少走近。

楼少本是一尘不染,此时却足下污泥,衣裳沾土,发髻都有些松散。

他凛然的神色中带着凌厉,直面带着面具的人,细盯着对面那双如雪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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