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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霸王难追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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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口灌下杯中酒,竭力忍住面部表情的抽搐,试图露出大度的笑:“怎么会?其实你若叫我大婶大妈大姑奶我都不会在意。”叫祖宗也行。
楼少看了她一眼,又给她满上一杯酒,似笑非笑:“我家里大婶大妈姑奶奶都有,她们一般在四十岁以上,你想成为其中一员?”
你们是一窝猪家族么?风铃按下眼前点点火星,尽量引导他:“其实你可以试着直接叫我的名字。”
楼少将银色酒壶往桌上轻轻一放,两手撑着桌面突然凑到她面前:“有人一直叫我小鬼,我好像没听到她叫过我名字是吧,大姐。”楼少故意将大姐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啥?风铃眨巴着眼盯着蓦然而至的一张俊颜。
一双魅惑的眼,光润的唇,呼出的酒香,摇曳中的灯火,眼前这张玉彻般的脸竟让人有些目炫。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只有一杯酒的酒量,一个好好的少年竟被她看成妖色无限。至于他说了什么她一句都没听清,好像是不满意有人叫他小鬼。
她突然意识到盯着他看的时间过长,赶紧伸出食指点着他额头往后推,眯着眼笑:“好好说话,最好不要靠我太近,我好像醉了,你要保持安全距离。”再靠近小心把你当妖孽大念降妖咒。
楼少眼角微抽,一把拉下她的手指,端起酒杯靠进座椅坐里慵懒地一笑:“我叫楼清戈,以后谁敢再叫我小鬼就把她剁碎了喂狗。”轻描淡写地说,然后细酌慢饮。
不会吧,这么狠?恶人!不过不怕,她有妙招——你恶我示弱。风铃有些近乎谄媚地笑:“你的名字不错,我以后就叫你小楼。”
“噗--”
突如其来地一口雾煞煞地酒水喷得风铃眼前一阵天昏地暗,把她刚堆起的笑脸灭了个干干净净。她闭上眼睛闭紧嘴,任那醇香的烈酒自额际慢慢往下滴。
几缕黑发粘在她脸颊旁,温漉漉地,还在滴水,楼少一看她那狼狈模样,忍住笑,赶紧拿出一方丝巾绕过桌子帮她擦脸。
“让你叫我名字,没让你叫我小楼,我还干脆叫你大风……”
“闭嘴!”风铃此时早已忘了他的恶势,她的火气腾腾腾直往上冲。你太爷的楼清戈,竟然往她脸上喷口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她伸出一手狠狠向他腰间拧去。
轻易地按住她的手,楼清戈这次没斥她,一声不出地,左一把右一把的在她脸上擦。擦得两把,手上动作渐渐缓了下来。他指尖轻触过的面颊,竟有点点麻痒。气哼哼中的风铃感觉有一丝喘不过气来,就要用手背抹掉眼睛周围的酒水。
“别动!”
“干什么?”
站在风铃面前的楼清戈单手抬高她的下巴,风铃心里一跳,难道他看中她的美色?微挑开一丝眼皮,此时的楼清戈眸子如黑夜中的星子般闪亮,身上散发出一股他独特的气息,他的呼吸低低的,喷在她脖颈上,风铃感觉自己的脸无缘无故热起来,直到耳根。
“……你脖子上的伤口怎么来的?”
在看她脖子上的伤口?自己被耍了。顾不得眼睛上的酒水,睁开眼睛一脚踢在他膝盖上,恶狠狠的大叫:“楼清戈--”
楼清戈摸着被踢中的地方故意“哎哟哎哟”哀叫着,斜眼轻瞄风铃,见她瞪着忽圆的眼睛,脸上晕起一丝妖艳的红,顿时也不叫了,放声大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风铃抄起桌上一只酒杯就向他扔去,楼清戈轻轻一闪,杯子呈抛物线快速飞向了门口--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接住。
“到我这里来做客竟敢摔杯子,这种客人我不欢迎。”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声音冷冽如冰,寒入骨髓,冻人之极。
第二十五章洗嘴
风铃打了个寒颤。
因为她从来未见过如此像一块万年寒冰的人。
他一身黑衣,头发简单地绑在身后,有几束散落下来隐隐遮住他的脸,令人并不容易看清他脸上的轮廓。他全身都透着无尽的冰冷之气,即便在黑色长袍的遮掩下仍能感受到他过于刚硬的身形,除了冰冷,无法从他身上感受到生的气息--他,仿佛带着一股令人丧胆的死亡味道。
当楼清戈向冰块燕飞天介绍风铃的时候,他望也没望她一眼,直接将杯子放到桌上,就将楼清戈拉了出去,仿佛跟她一个屋子里多呆几秒钟,都让他厌恶无比。
被人无视到这种地步,风铃只觉暴汗。
一个人被干晾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楼清戈走时只说等他一会,这一会是多长?他凭什么让她等他?踟蹰了半天,还是打翻了之前的想法--灌倒楼清戈之后再走不如现在就走。
她毅然拉开房门,却见两个黑衣少年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这陌生的地方,还是以和为贵。她向他们露齿一笑,脆声道:“劳烦两位往旁边让一让。”
黑衣少年两柄寒光闪闪的剑往她面前一架,其中一个开口道:“请回吧,少爷交待你不可以出这间屋子。”
楼清戈学乖了。
风铃回到屋内。回头一看,对面有一扇关着的窗户,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先仔细听了听,嗯,没声音。她悄悄往外推开窗子,谁知窗外也守着两个黑衣少年,抬头对她冷冷地一笑:“姑娘准备干什么?”
她心中大怒,面上却冷笑道:“怎么,我看看风景你们也要过问。”
好个楼清戈!他到底把她当成了什么?是一只小狗么,想禁就禁,想晾就晾。她狠狠地关上窗子,只得坐回桌边。她心里不由有些烦闷,大少爷的做事方法就是不一样,不顾别人意愿,只做自己想做的事,随心所欲,无所顾忌。岂知她越是被人这样对待越是反感。
这个时候她很想跳脚大骂他混蛋,可有用吗?好像少爷们的脾气一般都比较执犟,做无用功,不是她的风格。
她自顾自地喝了两杯酒,大有自怨自哀喝闷酒的意思,晕晕乎乎间竟趴在桌上睡着了。
楼清戈自外面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枕着手臂侧脸静静睡着的风铃。真的是静静地,没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没有那嚣张的笑声,合上了那双晶亮忽闪的眼,安静得像一只听话的小绵羊。
他蹲在她面前,看着她耳垂上那粒在灯下闪着蓝光的耳钉,伸手轻轻捏着那一光点,不禁慢慢扬起嘴角,这对耳钉,除了他以外,谁也不知道它的来历和用处,想来,也算自己与她有缘。
看了一会她安静的睡颜,将她轻轻打横抱起送到客房,之间她竟睡得沉沉地没有醒,脸颊嫣红,呼吸间带着酒香,看来她喝了不少酒。为她掖好被后,吹灭烛火走了出去。
燕飞天仍站在树影下,楼清戈走过去与他并排而立。
“你并不了解她,包括她的身份来历,没有理由要将她留在身边。”燕飞天声音里没有温度,只是平板的陈述着他的意见。
楼清戈笑了笑,“身份和来历都不重要,我知道你很讨厌一切不安全因素的存在,只是,等你和她接触后,便知道我有留下她的理由。”
燕飞天默然不语。
两人各自沉默片刻后,他才出声道:“你丢下一众护卫独自躲在这里,苏小姐正到处派人四下找你,还是马上去见她一面,有些事情,不能太任性而为。”
楼清戈点了点头,道:“我马上就去见她,不过天亮后我会回来,麻烦你照看她一夜。”他眼睛望向刚刚还被他抱在臂弯里的女子的房间。
燕飞天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他可以很放心的离开。
月影早已西斜,霜露更生,薄雾渐起,夜色里的庭院清凉如水。燕飞天看着楼清戈瞬间远逝的身影,毅然向风铃的客房走去。
正在大梦特梦脚踹陈世美的风铃是被冻醒的。
她明明正在用她的十八连环踢狠踹男友张浩杰的下身,快意地看着张洁杰翻滚在地哎哟直唤娘。怎么忽然就感觉自己被扯到了冰天雪地里。寒风肆虐,冷气飘飘。身上似乎还被嗖嗖嗖的冷剑刺了无数个血窟窿,连身体里的血都快被凝固住。她浑身上下冷到了极至,牙关几乎都在格格地磕嘣打架。
她使劲裹了裹被子,终于睁开眼来。这才知道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躺到床上,四处看看,外面已经天光大亮,窗棂上映着点点晨光,金光闪闪,令人精神为之一爽。
再一转眼,她找到了冷气的来源--燕飞天一动不动地坐在屋角一处暗影里,黯沉地眸子冷冷地看着她。
也不知被他看了多久,被这样的目光盯着真的会短寿。风铃拥被坐起,勉强向他笑了下。
“你可以走了!”
果然冰人连声音都冰得掉渣,风铃装作没听见,把头向外望了望,楼清戈那混蛋呢,怎么一大早就让她吃冰镇莲子?
“他让我看你一夜,时间已到,不要我再说第二遍!”燕飞天已长身而起。
风铃一呆,看她一夜?她被冰块看了一夜?
再下一秒,她感觉到一种侮辱,简直比扇她两耳光还大的侮辱!混帐王八蛋楼清戈,她不是一只小狗,呼之即来,喝之即去。这次简直比上次被人用刀抵着脖子赶人还可恶,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尊严被人踩在脚底下无情的碾来碾去。
还有,从昨晚到现在,一直被眼前这冰块莫名的无视加蔑视,一时间激起她心里千层高的怒火,完全不理会什么遇强化弱的做人原则,她这次豁出去了!
深吸了口气,她脸上完全不见怒意:“等我说几句话了一定走。”
她姿态优雅地掀被站起,然后对他展颜温柔一笑,犹如晨露中的一株开放正盛的桃花,十分的纯洁,千万的柔俏,万分的可爱,声音也清甜如蜜:“听他们叫你艳爷,本来以为是一个风情无限艳丽无比的妖男,哪里知道恰恰相反,原来是一个闷骚又冷艳绝伦的冰块。”
她看到燕飞天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气,却仍自作不觉,竟软声细语地从他家祖宗十八代问候起,将燕飞天有此闷骚冷艳的德性全归于是他祖上遗传,而他是更加青出于蓝胜于蓝,将他家特殊的遗传基因更是发扬光大,女人见他都爱,男人见他都管他叫兔爷,男女通吃,艳名四播,红极天下。
她越说越得意,燕飞天家的列祖列宗们被她一圈红口白牙的数落下来,全都成了魅惑人间的妖物。
燕飞天的手指泛白,骨节捏得“咯嘣咯嘣”直响。
风铃只作没听见,不慌不忙地把他从冷艳说到人妖,又从人妖说到兔儿爷,直到说得口干舌燥,她舔了舔嘴唇,在甜甜一笑后,终于收声。
她早已做好准备——洗干净脖子就此受死!
你太爷的,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之别,自己这次也可以显摆一次那重重的泰山之势,化成鬼魂后还可以向其他鬼魂得瑟。
“还有什么没说完?”燕飞天此时已面无表情地冷冷问道。
风铃见他还不动手,她依然视死如归,不要命的轻言软语道:“艳兄,你所有特性我都帮你做了完整的总结,所以已经完了。”
出人意料地,燕飞天冷笑两声后,并没有把她灭了。不过结果可想而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在她大力挣扎叫骂声中,她被他很不雅地揪着领子拎到了院子里。
“嘴巴这么毒的女人,应该要给你吃粪便。”燕飞天向站在廊下的两个黑衣少年冷道:“去茅坑里舀两瓢粪水来,给这个嘴巴不干净的女人洗洗嘴。”
第二十六章
不要啊!喝粪水,这么毒的整人主意冷脸怪物都想得出来?
两个黑衣少年将她两手反绞住,燕飞天坐在一把大木椅上,双目沉沉,整个人在和煦的阳光下竟也阴恻恻的,气温骤降至零度。
眼看一个黑衣少年提着一桶臭气熏天的东西向她走过来,风铃咬紧下唇,她望也不敢望向那边,只要想想那东西都要呕吐,还要她喝,比杀了她还难受。偷瞄椅子上的大冰块,他绝对是认真的,没有一点准备放过她的意思。
怎么办怎么办?她要为她不顾后果的言行付出代价了么?此时的她额头都急出细密的汗来。
黑衣少年提的粪水越来越近,而反绞着她手的两少年手劲如铁箍,休想从他们手下动得分毫。
这时候,她想起被便宜老爹整倒不能动弹、差点任猪大娘奸计得逞地那天,那个温柔谦和、说过不会让她给人续弦的男子。忽然间,她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来了主意。
她使劲挺直腰杆,先来了个营造气势地冷笑两声,成功引起众人的注目后,她才大声对燕飞天道:“燕飞天,你若是真敢灌我粪水,定要负得起严重的后果。”
燕飞天冷冷问道:“什么后果?”
“你可知道南海花城?”
“知道。”
“那么我告诉你,我和南海花城的人关系非比一般,你敢如此对我,南海花城绝不会坐视,哼哼,我想,你这鬼地方也是想被拆了。”
燕飞天微一动容,道:“和南海花城关系非比一般?具体和哪一位?”
“和我!”门口有人淡淡应了一声。声音清悦而和缓,略带一丝慵懒的倦意,似琴弦泻出般的质感音色,在风铃听来无疑于天籁。
她猛地回头,一个淡色长衫的身影站在门口,清挺俊朗的身材突显他如雪的气质,阳光洒照着他谦和柔润的容颜,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悠悠看定她。
是花千雪,他是来救自己的?
花千雪目不斜视,含笑走近她身边,向两个反绞着风铃的黑衣少年身上快速弹手微拍,两少年毫无回手之力的蹬蹬蹬连退。他们站稳后待抽刀砍上去,燕飞天大喝:“住手!”
风铃这才醒悟,只在他一弹手间,她的双手便得到了自由。
花千雪真的是来救自己的!
差点就要被人灌那最恶心的东西。
她突然像受尽委屈的孩子见到最亲近的人,鼻子一酸,顾不得在场人众,一把抱住花千雪脖子,大声叫道:“为什么这时候才来?”
花千雪轻拥着她,抚着她的头发,轻道:“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如此举动,如此温柔,风铃真的差点就要痛哭流涕!她从来不是一个心理脆弱的人,也从未想过遇险的时候会有人来救她,花千雪的突然出现,无疑让身陷困境、从不依赖别人的她感觉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了一下,心里的欢喜自是不可明言,此刻只想抱着他,以掩饰她既委屈又说不出的欣喜之意。
燕飞天站起,冷声道:“你是谁?”
花千雪与燕飞天冰冷的眸子对视,淡道:“在下南海花城花千雪,请教阁下大名。”
“无名小卒燕飞天。”
“原来是燕兄,多有打扰。”花千雪向四周扫视了一遍,又道:“今天不是寻找贱内,竟还不知道南海花城附近还有阁下如此气魄的人物,看这里地方不大,却暗藏不少玄机,我这次先带内人回去,有机会,再与燕兄切磋一番。”
淡淡言语间,谁都听得出来,两人已结下了梁子,下次的切磋,肯定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温柔。
靠在花千雪怀里的风铃听到他称她为贱内,先是一怔,随即破涕而笑。花千雪为了想名正言顺的带走她,竟用上如此伟大的名称,牺牲太大了,不是他,是说她自己牺牲太大了。
若说燕飞天是刚,那么花千雪就是柔,从来以柔克刚都是至理名言。燕飞天闻听此言,只是阴沉着脸站在那里,似乎被花千雪的话镇住了。
就说呢,南海花城的大名,随便吼一吼,大地都要抖三抖,嘿,这次真的找了个大靠山,她暗自一番沾沾自喜自是免不了。
风铃不管花千雪与燕飞天是怎样交涉的,反正不想再看燕飞天的冰块脸一眼,一直装着惊魂未定的小鸟依人状把脸埋在花千雪胸口。直到他在她耳边说“好了,我们可以回家了”,她才知道燕飞天已撤退所有属下,退回了屋内。
花千雪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两个眉目清秀的人,其中一个女子手里抱着一件大氅。花千雪一手抖开它,对风铃说道:“把你身上的外衣脱掉。”
“为什么?”风铃抬起头,不是吧,一见面就要她脱衣,这光天化日之下,是不是太急色了点?
花千雪笑意不达眼底,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光一闪而过。
“这件衣服不适合你,我带了大氅,把它披上。”
原来误解了,汗颜。她身上仍穿着楼清戈给她的那件衣服,昨晚睡觉都没脱,确实有些不妥。
花千雪用大氅将她裹得紧紧地,笑吟吟地看了又看,忽然把她打横一抱,道:“就算披了大氅,你篷头垢面的样子还是不适宜抛头露面,只有这样了。”
啊,谦和的花千雪竟来这一招!
心在“扑嗵扑嗵”地跳着。风铃这时对花千雪忽然又多了一分了解,他很会哄女人开心。煽情调情好像都是高手,看不出来呀看不出来,早知他是里外不一的人,万没想到他的手腕还不是一般的高。
不过他表演的英雄救美肯定需要完美落场,她当然要竭力配合。另外,被如此俊挺的男士把她拥抱在怀,还当免费十一号车,何乐而不为,为什么要假意反对?。
于是,她紧紧环住花千雪的脖子,闻着他身上不知名的男子清香,'炫'舒'书'服'网'的闭上眼,差点睡了过去。
他们走后,燕飞天向在场所有人下了一道死令,今天的事,谁都不准说出去,包括少爷在内,唯令者,死!
第二十七章
在大周国,众所周知的,以沙江为界,南,属南海花城;北,属楼氏世家;东,属封氏一族;西,目前暂不为人知。有些人也曾经想把势力向西扩展,不过,似乎都大为受阻,派出去的人马几乎都是有去无回,无迹可寻。失败过几次后,蠢蠢欲动想占地为王的各路人马把西部视为神秘地带,皆持观望状态驻足不前,谁也不敢再做冲路先锋。
就这所知的三大实力家族中,南海花城因最近喜事临门,眼下最为引人注目。
其实江湖上人都知道,南海花城,并不是一座真正的城。城,只不过是江湖上针对于花家的势力和财富而得来的一种尊称。
如今的花家除花千花外,手下最有名的是主管钱财收支的万金堂堂主凌少秋,主管培养新血的红花堂堂主柳暗,主管刑罚惩奖的快意堂堂主高岸。若说花千花是主力是身体,那么他们三个就是助力是四肢,花家有如此的成就,与这三位堂主有分不开的关系。
人们暗地里也猜测过花家势力到底有多大,财富究竟有几多,却总是不得其所。这个问题能回答得出的,可能除在里面各司其职的人外,都无人能得知其详细。
今天已是花家迎亲娶媳第二日,各来恭贺的江湖大豪、达官贵人、名门绅士皆于昨日陆续离去。离去之前,他们才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请柬上因职司的笔误,误将大公子花千雪迎娶朱云云写成二公子花千花,差点弄出个天大的笑话。于是,负责请柬的职司凌丙秋于昨天清早在天下诸豪面前郑重鞠躬道歉,并向花老城主自请受罚。
花老城主认为,此事确实有失颜面。不过基于是大喜之日,不宜动刑,便枉开一面,只免去他职务,终生不在城内任职,从此与普通弟子一般无二……
而自天南海北来贺喜之人更不会去计较,无论是大公子还是二公子,他们只需要安安份份来做客,恭恭敬敬送上一份贺礼将心意送达既可,至于其他的事情根本就与他们无关。就算里面有什么不对,他们也只作是笔误,睁着眼睛一笑置之。
倒是此消息令在场诸多未婚女子欣喜不已,原来并非花二公子成亲,她们仍可以带着希望接近他,喜欢他,甚至嫁给他。
不说昨日一干人等的心思,此时,南海花城偌大的大堂里,在坐各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们神色有幸灾乐祸,有皱眉忧急,当中有人忍不住在尖声酸语,空气里流窜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与花千雪从燕飞天那里一同回来的若风站在大堂一侧冷眼扫视众人。
坐在最上首的是花老城主,他两侧是大夫人和二夫人,然后下首左右手边各坐着表小姐秦可晴、秦可兰两姐妹,二夫人弟弟一家子。
整个大堂里最过于高兴地莫过于花老城主,他坐在白虎皮搭背的紫檀靠椅上,浓密的白发梳理得很整齐,他拂着胡须笑,那笑容简直是慈祥的,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消失在笑容中。
是啊,千雪的婚事,怎能令他不开怀?
此时,花老城主就在等,等昨日迎进门的儿媳妇朱云云来给他敬茶。
他的怀里早准备好了一个大红包,故人之女,当年的遗憾,将在他儿子的身上得到弥补,心里甚慰。
尤其还是千雪娶了她,他心里更是大为高兴。千雪自小就很懂事,性格清冷,对人淡漠,却天资聪颖,连同是双生子的千花都不能和他相比。
他那淡漠的性格自小就有,在十来岁那年,他就独自一人搬到了最偏静的流云轩,自此无事便不愿与人接触。两人二十二年父子,他也不知他到底想要什么。他有时真的怕,千雪会跟着无心道长去出家修行。每次无心道长来访或与他出游,他都要担心上好一阵子,怕千雪就此一去不回。不过还好,千雪是个至孝的孩子,只要他这个做爹的说过的话,他基本不会有何异议,都能听进去。
不过在这次迎娶朱云云的事上,他反对了。
朱云云是必须要嫁到花家来的,反对就反对吧,因为他还有一个儿子,千花。
倒是千雪的不娶,是他的另一重担忧——这孩子从不近女色。曾经把红春坊最红的头牌素素姑娘放在他床上,好不容易骗得他进去,他倒好,把人家一个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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