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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悬空枫叶红3-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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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余炼冲过去扬起手就要打。
  “炼哥哥!别!”程韵琴连忙抓住了他的手,抿嘴笑道,“我看翼儿说得一点都没错!”他可不像余炼顾虑那么多,想多管闲事的时候就管,所以余翼才会被宠得那么肆无忌惮。
  “………………”余炼有些哭笑不得,“我的好韵琴,这些事就是你跟他瞎说的是不是?!我那时是在五毒教,和星月山庄的规矩全然不同,怎能相提并论?”
  程韵琴笑道:“虽然这话也有道理,可我就是喜欢翼儿率真爽朗的性子,你可不要矫枉过正了!”
  “是是是,我懂,就像我就喜欢棋儿温婉文静的性子一样……”余炼无奈地笑笑,放下还悬在空中的手,对余翼道,“得了,今天算你小子走运!你也别忙着练剑了,你小棋弟弟受伤了,你去照顾他吧。”
  “哎呀,小棋又被程叔叔打啦?!”余翼冲程韵琴吐了吐舌头,“程叔叔你也真是的,对其他人都那么好,就唯独对小棋那么凶!”
  不等程韵琴答话,余炼就抢着道:“没搞清楚状况别瞎怪你程叔叔,他绝大多数时候对棋儿不也很温柔吗?这次的确是棋儿自己做错了,本来韵琴想原谅他,还是他主动讨的打。”
  “……啊?主动?怎么回事啊?……算啦,我自己去问他好了……我这就去看他!”说着,余翼掉头就跑。
  “……哎~~我也是怕棋儿和我当初一样被所有人给宠坏了,就做些乱七八糟任性的事,所以偶尔不得不严厉些。”程韵琴目送着余翼远去,才喃喃自语般地回答了余翼刚才的质问。
  余炼笑道:“不会不会,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敢保证,棋儿和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一样,是发自内心的单纯善良,可不像你这披着羊皮的狼!”
  “……谁是披着羊皮的狼啊?!”程韵琴扭头瞪了余炼一眼,“那也总比你羊皮都不披好!”
  “哈哈,我这是真小人,比你伪君子好吧?”
  两人此刻都暂时忘了关于教育儿子们的烦心事,自顾自地打情骂俏了一番。
  而余翼则果然抱着大瓶小瓶的上好伤药去了程棋的房中。
  他进门的时候,程棋正趴在床上看书,口中似乎还轻轻哼着欢快的小曲。
  “……喂,小棋……”眼前的情景让余翼有点搞不清楚状态了,“我说……你刚才真的挨打了吗?!怎么看上去还心情很好的样子啊?!”
  “……哥?”程棋抬起头来对余翼甜甜一笑,“是挨打了呀,所以有好几天爹爹都一定不会再逼我练功了,所以我可以在床上好好地看一阵子书了!”
  “………………”余翼哭笑不得,“你不会就因为这个理由主动去讨打的吧?!”
  “哎呀,当然不是咯~”程棋笑着摇了摇头,“这算是受苦之后的甜头,嘻嘻!”
  “……你还想得还真开啊……得了,我先帮你上药吧。”余翼说着,就小心掀开了程棋的裤子,“……啊!!这么怎么伤得那么重?!都皮开肉绽了!!”
  “唔,因为我是第一次去领星月山庄的棍子……以前爹爹是用家法打我,那不过就是根细细的竹尺……可是那种棍子又粗又重的,痛死啦……”
  “哎哟,自作自受了吧?”余翼一边开始上药,一边摆出兄长的架子教育弟弟,“可惜,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你该不会以为挨棍子会好受些吧?以后可不能再这样自作聪明了!”
  “好好,哥教训得是,可是……”程棋仍旧笑着,“我以后要当星月山庄的庄主,当然应该亲自体验一下星月山庄的刑具挨起来是什么滋味啊~这样子,才好判断量刑的轻重……”
  “……是是是,程少庄主,你真是人民的好庄主。”余翼简直已经快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对自己这个行为和想法都如此稀奇古怪的弟弟的感觉了,“可你不是不想当庄主吗?”
  “想不想是一回事,可不得不当的时候也必须尽到自己的责任压……呵,不说这些了,对了,哥,”程棋晃了晃手中的书本,“我正在看这本《水经注》,里面写到‘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迭嶂,隐天蔽日,自非停午夜分,不见曦月。至于夏水襄陵,虽乘奔御风,不以疾也。春冬之时,则素湍绿潭,回清倒影,绝山献多生怪柏,悬泉瀑布,飞漱其间,清荣峻茂,良多趣味……’长江三峡的雄伟瑰奇之景好吸引我啊!等我伤好了,我们一起去那里玩玩,好不好?”
  “好啊!”余翼一口答应了,“听你说的那些句子,我也觉得这地方很吸引我呢!”
  对于程棋,由于他身体并无不适,所以程韵琴对他的教育方针当然和他父亲程壑松当年是不一样的。他和余炼两人常常带着程棋和余翼四处游览风景名胜。
  “不过……”虽然如此,程棋却也并不完全满意,“爹爹和余叔叔他们总是忙着庄里的事,哥,我觉得我今年已经15岁了,你已经快18岁了,我们都是大人了,不用走到哪里都非要长辈陪着,对不对?不如,这次我们就单独去?”
  “……单独去?”余翼一惊,“好是好,可是咱们的爹爹多半不会同意的……要不,我去说服我爹爹,你去说服你爹爹?”
  “这个嘛……”程棋有些狡黠地笑了笑,“哥你不觉得反过来胜算会比较高吗?而且,只要我们当中有一个能成功,让他们去说服彼此就好了……”
  “哈哈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大笑声,“棋儿你可真是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谋士啊,比你爹爹当年还会算计!”
  “……余叔叔?!”程棋不料自己的“阴谋诡计”竟会被当事人听见,脸顿时一红,“你……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呵呵,这是夸你,怎么是取笑?”只见余炼抱着一只小小的白猫走了进来,把猫轻轻放到程棋的床边,“看,这是余叔叔送你的新礼物,喜欢吗?”
  “喵~~”小猫咪冲自己的新主人打了个招呼。
  “……啊!好可爱!!”程棋见眼前的小生命白斑似美玉,双眼炯炯,极有神采,真是喜不自禁。
  就连余翼见了也十分喜欢,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它柔顺的毛,“爹爹,这是什么品种的猫啊?看起来好特别的样子!”
  余炼笑道:“这叫金玉奴,听说自汉代有猫以来便是世间稀罕的品种,举止气度都显得雍容不凡,我就觉得送给棋儿你当朋友可真是太般配了。你又和你爹爹从前一样向来喜欢这些猫猫狗狗兔子什么的,所以我前不久听说武林上一位朋友得了此猫,就好说歹说地硬找他要了来。”
  “……余叔叔,你可真是太费心了……”程棋感动不已。余炼从小就对自己比程韵琴对自己还要好上许多,隔三岔五地就要送很多礼物。
  “切~爹爹又偏心~~”余翼撇了撇嘴,“怎么不送我那么珍贵的礼物啊?!”
  “哼,你需要什么礼物?”余炼瞪了儿子一眼,“我又不是没告诉过你,你的剑法造诣在棋儿之上,所以以后是要练月剑的人。咱们星月山庄历来的优良传统便是,月使须对星使多加照顾……所以啊,你别自己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整天任性撒娇!”
  “……这哪里来的什么破传统嘛……”余翼轻声抱怨了一句。
  程棋也忍不住插嘴道:“余叔叔,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哥也只比我大两三岁呀,怎么非要他来照顾我呢?”
  “哎,棋儿你不懂,这不是年龄大小的问题,是……呃……”余炼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看着余翼那委屈兮兮的小眼神,心中也有些不忍,想了想,便摘下随身佩剑上的一个剑穗递给余翼,“好了好了,你这小子跟个小孩子似的,别人有糖吃你没有就要嫉妒得要命……那这个就送给你当礼物吧……哎,我本来是想自己留着的……”
  “嘻嘻,这还差不多!”余翼见那剑穗十分精致,想来也是贵重之物,顿时心理就平衡了。他忽然又想起了刚才的事,“对了,爹爹!那你现在就给我一个全方位照顾小棋的机会好不好?让咱俩单独去长江三峡吧?”
  “……呵呵,”余炼笑了笑,“这个我刚才已经听到了。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年轻人独立些是好的,就不知道韵琴怎么想了……棋儿,你爹爹表面上有时候对你很凶,可我很清楚,他骨子里在乎你得要命,捧在手心里还生怕化了呢!”
  程棋莞尔一笑,“我也知道爹爹是最疼我的。”
  “这样吧,我这就帮你们去说服他……”余炼说着就站起身来,“呵,就不留在这里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柔情蜜意。”
  “………??”程棋直到余炼转身离开,还是一脸的茫然,不知道眼前的语境怎么会用上“柔情蜜语”这种表达爱意的词。
  余翼却很懂父亲的心,“……真是的,爹爹又在乱想了!我们俩只是兄弟而已,又不是他和程叔叔那种关系,对吧?”
  “对呀……莫非……是他们误会了?!”程棋脸有些红,“他们怎么会这么想啊……”
  其实,余炼和程韵琴会这么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余翼和程棋两小无猜,两人当然会觉得自己的儿子和心爱之人的儿子在一起也不错——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十分赞成这种感情,只是,如果练星月剑法的人注定要爱上一个男人,那当然还是爱上另一半的儿子的好。
  话虽如此,让他们单独结伴而行,程韵琴还是一万个不放心:“就算我们不去,也得多派几个弟子随行保护吧?”
  余炼苦笑了一下,“他们都是会武功的星月山庄弟子,又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人,我看,你现在犯了你爹当年一样的毛病——保护过度!”
  “………………”程韵琴叹了口气,“是啊,只有身为人父之后,才能更加体会到我爹当年的心情……再说棋儿他那么柔柔弱弱的,能保护自己吗?”
  余炼笑道:“就算真的不能,还有我的翼儿保护他呢!你别忘了,我们第一次确定关系就是在旅途中产生的感情,说不定等他们回来之后,棋儿已经就被翼儿给吃干抹尽了……”
  “呸!”程韵琴重重地啐了一口,“你怎么知道我儿子一定要在你儿子下面啊?!”
  “你觉得棋儿像是能在上面的?”
  “………………”程韵琴被反问得哑口无言。但他只愣了片刻,忽然又抿嘴一笑,“但你觉得你的翼儿就像是能在上面的?”
  “………………”这下换余炼哑口无言了。确实,余翼也像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整天不是向长辈撒娇就是找师兄弟照顾,哪儿有自己当年那么独立干练?“……算了,这个问题我们别争论了,等他们这趟回来我们大概就知道了。”
  “……那好吧。”
  就这样,程韵琴总算是勉强同意了。
  余翼和程棋也总算是不久后就单独前往巴蜀之地。
  由于游玩并非急事,因此他们一路上也是走走停停,览尽沿途美景。
  星月山庄坐落于繁华的大城市,故余翼和程棋更感兴趣的都是田园风光,刻意挑了许多人迹罕至的山间小路走。
  只是小路的风景虽好,却难免会遇到些危险。
  他们果然遇到了打劫的山贼。
  这些毛头小贼对于出自“天下第一庄”的两人来说,本来是完全不用放在心上的。
  所以他们果然两三下便轻松地料理了那两个跳出来打劫的贼人。
  余翼一向嫉恶如仇,想要直接取了那两人的性命,却被善良的程棋死死拦住:“哥,他们掠人财物虽然不对,但也罪不至死呀!大不了把他们交给官府处置就是了。”
  “……哎呀,算了!和官府打交道那么麻烦的事我才懒得做呢!”余翼只得对那两个已吓得瑟瑟发抖的男人道,“哼,我看在小棋的份儿上,就饶你们一条狗命!”
  “多谢大侠!!”两人闻言大喜,赶紧忙不迭地磕头。
  “不过嘛……”余翼却又顽皮地笑了笑,并未收起抵在其中一个人脖子上的佩剑,只是调转了剑尖的方向,指向他的额头,“嘻,这位大哥,有句话叫‘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你们这些泼皮猴也就只有没碰上我们的时候能在这山头作威作福了……你想不想当老虎?”
  “……?!”那人惊愕地抬起头望着余翼,不解其意。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他回答,余翼就飞速在他额上划了几道,写下一个血淋淋的“王”字,笑道:“我让你成为真正的老虎了,你怎么感谢我?”
  “………………”两人面面相觑,刚刚才放下一些的心顿时又揪了起来。
  “不过呢,只给其中一个人赐字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呢?”余翼又看向另一个已面如土灰的男人,“这位大哥,你别急,我也有字要送给你……”话音一落,那人额上便也被飞速地划了两道,俨然是一个“八”字,“哈哈哈!!”
  “…………!!!”两人这才明白余翼是想羞辱他俩是“王八”。
  “……哥,别玩了,就放过他们吧。”程棋终于忍无可忍地出声阻止,“我们快走吧。”
  “好好好,小棋,我们走!”余翼也折腾够了,心满意足地跟程棋一起离开了。
  他们之后又一起走走玩玩,渡过了一个愉悦的下午。
  可是,就在当晚,余翼和程棋却被一大群拿着各种武器的人团团围住。
  “老大,就是他!!”额头上刻着“八”子的山贼怒气冲冲地指着余翼。
  只见被他叫作“老大”的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虽然穿着朴素,相貌却甚是英俊。他对余翼冷笑了一声:“在下姜广,是飞沙寨的寨主。你们若是直接杀了他们倒也就算了,但所谓‘士可杀不可辱’,阁下胆敢如此侮辱我们飞沙寨的人,那就不要怪我对阁下不客气了!!”
  “哈哈哈哈哈!!”余翼大笑起来,“像你们这样的贼匪,也有脸把自己叫作‘士’?!我就是要辱你们怎么了?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们打算怎么个不客气法!!是一个一个地上呢,还是一起来?”
  姜广又是一声冷笑:“对付阁下这样乳臭味干的黄毛小子,我一个人就够了!!”说罢,他飞速攻向余翼。
  余翼也连忙拔剑招架。
  程棋本以为那姜广也就是个一般的贼寇,余翼应付起来应该绰绰有余,所以一开始并未打算出手相助。但他越看越是不对,发现姜广的功夫竟似在余翼之上,余翼渐渐地落了下风,焦急之下也顾不得二打一有违江湖道义了,这才连忙也加入了战斗。
  然而,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两位素日里都自恃甚高的世家弟子这时才发现,他们两个加起来竟然都不是姜广的对手,不多时,就被双双擒住。
  白天曾被余翼侮辱的那两个山贼冲上去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臭小子,居然敢骂老子是山贼!!”
  “就是!!简直是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了!!”
  “………………”余翼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别打了!!”程棋却哪里能袖手旁观?他看出了这里说话算数的人是姜广,便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姜寨主,上午的事都是我们的错,我代哥给你赔不是了……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好不好?”
  余翼怒道:“程棋!!你怎么那么没骨气,居然向这些贼人摇尾乞怜?!”
  姜广对余翼冷笑道:“好个不知好歹的白痴!又没有人打他,他软语相求都是为了你,你倒还一点不领情!”他把目光转向程棋,倒是瞬间柔和了不少,“听我那两个不成器的手下说,你一直都在替他们说情……你放心,我姜广向来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你们虽是兄弟,但他做的事与你无关,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们放开他!”他最后一句话是吩咐一左一右两个抓住程棋的手下的。
  “是!”两人立时就放开了程棋。
  姜广对程棋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那哥呢?!”但程棋又岂肯扔下余翼自己一个人先离开?
  姜广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我会抓他回去慢慢折磨,直到他认错道歉为止。”
  “……我呸!!”余翼一声怒骂,“我有什么错?!你们抢我的钱,还指望我向你们认错道歉?!做梦去吧!!”
  “………………”程棋了解余翼一向强硬的个性,知道自己只能留下继续与姜广一伙人周旋,否则他更不知道会被折磨成什么样了,“姜寨主,你们若真要抓哥回去的话,就请连我也一起抓了吧!”
  “……呵,你倒真是对他情深意重。”姜广对程棋淡淡一笑,但随即移向余翼的目光却又变得冰冷,“给我继续打!”
  “不要啊!!”程棋一声凄厉的呼喊,却丝毫阻止不了那些恨透了余翼的人继续施暴。
  “等等!”这次出声的,是一个在这群粗犷人当中显得格外温和儒雅的男子,他附到姜广耳边,似乎说了些什么。
  “……唔……有道理,就听军师的……”姜广点了点头,然后高声道,“别打了!小子,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我干嘛要告诉你啊?!”余翼狠狠瞪了姜广一眼。
  姜广看向程棋,“那你来说。”
  “………………”程棋虽然急着搭救兄长,但毕竟也保存着一份理智——刚才那个男人跟姜广说了些什么?他忽然问这个,又是在筹谋些什么?“……不知姜寨主何以有此一问?”
  姜广“哼”了一声,“我一向懒得拐弯抹角,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最近我们寨子资金紧张,想找你们家人借点钱花花。”
  “……哎呀!!”余翼一声惊呼,对程棋嚷道,“小棋,你千万不能告诉他们!!”
  “嗯,哥你放心,小棋知道。”程棋这次倒是一口应了。他知道,如果飞沙寨真以他们为人质去向星月山庄要钱,以余炼和程韵琴的个性,一定再多的钱都会拿出来。可是他们第一次出远门,怎么能给家里添那么大的麻烦呢?倒不如自己找个机会逃跑的好。然而……这飞沙寨看来可不是盏省油的灯,眼下又该如何应付?
  “哼,你不说就算了。”姜广对程棋总是留了三分余地,所以也没有逼问他,重新盯着余翼,“我倒要看看是我兄弟的拳头硬,还是你的嘴硬!”
  “姜寨主!”此刻,那个儒雅的男子再次阻止了姜广用刑,“以在下愚见,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打坏了岂不可惜?”
  “……你说什么?!”余翼不仅没有丝毫感激,还冲着男子愤怒地骂道,“你这臭淫贼!!不要脸!!我是男人,什么美不美的啊?!”
  “呵呵~凶巴巴的样子也很可爱呢~~”男人玩世不恭地笑着,“在下孟文才,是飞沙寨的军师,很高兴今日能与你相遇……姜寨主,”他望向姜广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就给在下一个面子,饶了他吧。我相信,只要在下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必定会愿意帮助我们。”
  “我呸呸呸!!”余翼啐声连连,“谁会帮助你们啊?!一帮蠢贼还要军师?!孟文才又是什么破名字啊?!还什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满口文邹邹的……你以为取个‘文才’就代表你很有才华吗?!那个传说中拆散梁山伯和祝英台的马文才,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孟文才笑道:“也许我们的祖宗十八代是远房亲戚也说不定……不过,我们可不像马大少爷那么有钱,都是些受苦受难的穷苦百姓啊……这不就指望着你们这些活菩萨的拯救吗?”
  “………………”这次余翼倒没有张嘴就骂。从眼前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可以看出,他们的确挺穷的。其实余翼内心深处也知道,要不是缺钱得要命,谁又会甘愿为寇呢?
  “好了好了,”姜广道,“看在军师的面子上,就姑且饶了这小子……你们放开他吧。”
  “……是。”那两个男人显然是还没打够,但也不敢违抗寨主的命令。
  “………………”程棋看得出来这个叫孟文才的男人不简单,他多半是认定了余翼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所以才会换一种战术,而事实证明,天性其实很善良的余翼刚才几乎要被他那番话给说动了;而姜广会许可,也应该是他刚才耳语时有所交待的缘故。可是,自己此刻若是当面拆穿他们,自己和余翼的处境只会陷入更加危险当中!……罢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自己之后再找机会跟余翼说吧。
  孟文才却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偏不让他俩有机会说话,微笑道:“寨主,以后呢,我就负责看着那带刺的小美人;你呢,就和这位……这位叫小棋公子是么?”
  “……是,我的名字里面有个棋字……是代表美玉的那个‘琪’……”方才既然已经被余翼口口声声叫过“小棋”,此刻程棋就是否认也没有用了,只得胡诌一个琪字。
  “美玉么?”姜广又是淡淡笑了一下,“翩翩君子,温润如玉……这名字倒是很适合你。那么,我以后也叫你小琪了。”
  程棋只得“嗯”了一声。他忽然觉得,姜广本就英气逼人,笑起来的样子添了几分温柔,倒是挺好看的……哎呀!!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啊?!
  “呵,那这位小美人又如何称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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