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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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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非什么大帮派,却极有纪律,在道上也算名气,范公子这般冒然前去,可能身陷危境……」
另一名擎天堡的主事也搭腔:「云白山广寒寨盗贼向来和我擎天堡井水不犯河水,要是范公子强闯入,就算以擎天堡的名义去要人,他们也未必买帐。」
其它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有实质建设性。
范父虽听得一脑浆糊,但见这些人只坐得好端端地动也不动,不由言带恐慌地道:「快!要不就来不及了!小武他他……」他一肚子饿就会发脾气!范武肯定会把人家的老巢给剿了,说不定现在那边早就血流成河,他们竟然还有这个闲情逸致嚼舌根!
见范父惊惶失措,在座群雄皆是动容,不由感叹天下父母心,又那里知道在范父脑袋担心的对象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在范父向来所向披靡的小狗可怜相的央求下,一阵商议后,禀着正道扶强济弱的精神,擎天堡堡主带足人马,连着范父一道朝云白山出发。
云白山,古木幽林、难见天日,山径曲折、易守难攻,若无熟人引路,很容易在山中迷失方向,是一上乘的安帮立命所在,也是广寒寨盗窝得在擎天堡势力旁苟存的最大原因。
一群人抵达山脚下后即发现,不晓得是什么人,用蛮力硬是开了一条山路直通山顶,原先杂生的巨树茂林倒得倒、断得断,野蛮的程度,显示来人功力极高、内力极巨,怀着忐忑延路行走,径上,原本职守的明冈暗哨不见纵影,阵式和陷阱也破坏怠尽,一群人根本就畅行无阻,毫不费吹灰之力便抵到广寒寨!
走近山寨,插满着寨旗的木编大门洞开,只见一人蹲在门边,百般无聊地戳着泥地,三不五时还凄楚地回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大屋,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岳严山一面拂着他美美的胡须,一面率着众人小心亦亦靠近,直到范父打了个喷嚏,惊醒那名门房,抬头突然看见来了这么多人,还呆了呆,两边(其中一边仅只一人 )人马对望一阵,还是擎天城的下属耐不住疑惑地走近一看,上下打量后瞠大眼珠子,指着眼前衣衫干净面容整洁那个人大叫:「你不是山寨主吗?!你的大胡子咧?」
山寨主也认出擎天堡人马,眼泪啪嗒地掉下来,飞扑过来抱住岳严山的脚:「岳堡主!你要替我做主啊……」抽抽噎噎地,「那厮不晓得那来的瘟神,一来就把我们打得七零八落不说,把寨主的位子给抢走了还嫌我长得难看叫我来顾门……」
岳严山拂着他美美的胡须的手有些僵硬,不是很能接受一个曾经威风八面的绿林盗匪哭得一把眼泪一把,却又不好意思一脚甩开他。「瘟神?」难道有其它人来犯……擎天堡人纳闷相望后,堡主扶起山寨主问道:「其它人呢?」连一寨之主都沦落至此,想来下属们的遭遇必然更加悲苦!
「他们……他们……都在屋子里里……呜呜呜……」山寨主说着竟噘起嘴来,看似万般委屈。
擎天城人马这才发觉,一路上略略听闻,由数种乐器所组成、直可叫人发狂疯癫的声音竟是从那屋子里传出!几名老江湖心里马上闪过各种魔音传脑的高手和可能发生的惨无人道屠杀!几个人先行运功扺抗,在岳严山一面拂着他美美的胡须一面点头授意下,勇者伙敌地冲进主屋里,原先欲想先发制人的高手们,一踏进灯火明亮的屋内,全让眼前的景象怔吓得不知所措。
屋内,非但不见满地横尸,甚至干净连半点沙尘都没有;山寨里,那些向来不修边幅、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野蛮汉子,个个梳洗得清爽,穿戴整齐,一列靠墙规距地站着,另一边,数十个人端坐成两排,手里拿着不知打那找来的各式乐器,曲不成调地苦毒自己和他人的听觉;堂中,则是几个人一起跳着奇形怪状的舞蹈,几次合作不彰跌成一堆……一窝土匪山贼严然成了杂耍戏班!
就在擎天堡人手冲入时,乐音顿止,所有的人在来人全停下动作,愣愣地望着他们。山寨主跟上躲在擎天堡主身后,略带惧意地瞄着远处自己的宝座,还不忘小声地哭诉抱怨着:「你看!他们在吃喝玩乐,就只有我被赶出去……」
擎天堡人马没多理山寨主,一干手全警备地望着室内唯一散发着令人寒毛直竖的气势来源。山匪们一个个如潮汐般退开,众人的目光得以直视。
一张威猛骇人虎皮大椅上,一名俊美无俦的青年,正支手托着腮,翘着两郎腿,拿着兴味的眼光盯着来人;两旁厚厚的羊毛膻横卧着几名仅着薄纱、引人遐思的貌美女子;俊逸青年一抿嘴,一身张狂的气息勃发,冷魅的神采,不可一世的傲然,让擎天堡人不由自主的瑟缩,当下全产生以为自己像山寨盗匪一样,是为娱乐此人而存在的错觉!
只有范父一眼看见范武,马上乐颠乐颠地挤到最前方,泪汪汪地喜急而泣,大呼出声:「小武……」早在听见屋子里传出比杀鸡还难听的奏乐时,范父心里就有谱,全天下除了毫无音律涵养的范武外,还有谁能忍受那些噪音?
擎天堡的人马让范父的叫喊惊醒,来来回回地看着范父和范武,终于有人忍不住提出质疑:「范老爷,这……就是你的儿子?!」
「是啊!」难道他们看不出来范武的长相和气质跟他有多雷同?
「……是…养子?」
「不是。」
「继子?」
「不是。」
「半子?」
「是亲身儿子啦!看不出来我家小武跟我就如一个模子刻的,像得不得了?」
像?像个屁啦!这歹竹和好荀的之间也差忒多了吧……
「我认识你?」冷眼睇着众人的范武终于开口,淡然的语气与范父的热血亲情显得南辕北辙。
「小武~我阿爹啊!」乐颠乐颠向前走去,但在靠近时虎皮座下时,范父仔细端详了范武一眼,原本大展的双臂急收,硬生生地向后大退几步,末了甚至干脆躲到擎天堡主背后,还把山寨主给挤了出去!
一屋子的人全看着范父,疑惑他的行径;不都说是亲生儿子了吗,怎么范父一脸见鬼的模样?虽说擎天堡的人马有了经验,惊讶的程度没广寒寨的人马大,但仍摸不透范父在干嘛。
范武的表情,少了平日的笨样,眼眸中更多出一分冷森邪魅,狂狷悍然的态度,视天下为无物的神情,差点没叫范父一颗心脏蹦地跳出喉咙来!
这模样的范武他看过……以前,曾有一次范文发病差点不治时,范武便是这副德性,暴戾残虐,当时要不是他这个做爹的挡在前头,范武绝对让所有人先范文一步到黄泉道上去探路!
现在,虽然少了那份嗜杀的气息,但却也多出一分深沈……怎么会这样?小文在家里好好的啊……难道说……范父颤着身躯,小心亦亦地问道:「该不会你……跌下山时……撞了头了?」
4
范武眼中闪过一丝诧色,随即勾起深意的微笑:「嗯……」
「喔~」两旁的人不由发出「原来如此」的惊叹,原来是撞了头失了忆,难怪连亲生父亲也认不得啦!山寨主还不忘趁乱再把范父从惊天堡主背后挤出去。
「那……那……」成为众人注目焦点的范父一下没了主意,偷偷瞄着范武,几次欲言又止,早知道带范武有这麻烦,他就带小黄出门了……可望见范武眼中精光毕露,范父害怕之余不免有一丝得意!就说嘛!想他范某人的孩子怎么可能是笨的?范武只是对不在乎的事漫不经心罢了!其实骨子里还是很利害地说!呵呵呵……
擎天堡主拂着美美的胡须,挨过去小声地向范父说:「范先生,你别光顾着傻笑……事情还没结束哪,大伙还在等你说话呢!」
「喔喔!」范父不好意思地笑笑,转向范武,继续焦急问道:「那个……你真的一点点也不记得?」
范武皮肉不笑地瞟了他一眼,不做回答。
「连阿爹也没印象?那家里咧?总管咧……」连举了数十个例,连家里的黄狗都问了,就是忘了提范文,最后,范父喘着气:「呼呼……该不会……连名字也想不起来?」
范武总算很赏脸地给他一笑。
很显然地,范武这一撞撞得不清哪……范父低头思索一会,虽然说范武失忆很是麻烦,但往好方面想,这也不失是个再教育的好机会!至少趁这段时间教会范武别再偷吃他的东西,其它的,等回去小文自会有办法的!
一想开,乐天的表情立即在脸上漫散,「那……阿爹说点以前的事给你听好吗?」不反对就是好啰!「咱们以前住后西湖附近,后来搬去京城,现在则是住在一个小村庄里……」范武没表情的脸不啻是壮大了范父的胆子,继续说着:「你是个十分孝顺的孩子,有东西都会让给阿爹吃,没事也会陪阿爹抓虫子,而且从不对阿爹大小声……」掉进一个自己虚构的美好世界里……
一旁的人听着,推推身边的人问道:「这么这范老爷听起来,像是一天到晚只会吃东西和抓虫子啊……」
身边的人沈吟一下,回道:「我看依他那没核桃大的脑子,让他做其它事也危险,还不如放着他只吃东西和抓虫子……」
一旁的人点着头:「说的也是……」
另一边,范武压根就没在理会范父说些什么,空洞的记忆中是一片虚无,宛如不见底的深潭幽暗阴然,即便眼前的人有说不完的熟悉,却也牵引不起他大多的情绪,到底……少了什么……?似乎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被锁在最深沈的角落,任由他如何费尽心思,也无能触及。
抬手打断了范父的絮絮叨叨,没耐性地问道:「即然你知道我……不介意我同道而行吧?」起身便想离去,反正这贼窝他也待腻了。
「咦?」
就这样?众山寨盗匪和擎天堡人马不敢置信地瞪视着范武,山寨主喊得尤其大声,心里很不是平衡;一个大有为的山寨,竟然让他这般弃若敝屣、毫无留恋地丢舍,那他当初干嘛还费力打得大伙落花流水?
原本趴在范武跟前一名妖艳女子闻言,连忙站起跟上,软若无骨的白嫩柔荑揽上范武的腰,娇丽的脸蛋贴着雄厚的背,用着我见犹怜的莺腔燕调低泣:「大王……你…你要走了……?」
妖艳女子原先是山寨主最得宠的夫人,以前为独占山寨主的恩泽使尽手段,但却在见了范武时连反抗和挣扎也省了地贴了过去,还暗自窃喜来了这么一个俊俏的人儿,无需再侍候丑陋的山寨主。没想到,范武来了半天,连摸都没摸她一下,就要拍拍屁股想走人!?妖艳女子技巧地以酥胸磨蹭着范武,恳求地说道:「大王……就让奴家跟着服待你……」反正依范武的武功造诣,出去肯定也能创番成就,她不用守着这小小山寨,徒耗青春!
范武连头也没回,一道如利刃般的掌风朝身后发去,亏是范父机灵,早在女人不知死活地做势要贴上范武时就赶紧跑了过去,一把将女人拉开。
「碰」的一声,原先女子站立之处,炸开一个大洞,焦黑的窟窿还飘着白烟,众人一阵哗然,女子吓软了腿跌坐在地上,脸色发白、面露惊恐地颤抖,这个男人竟然就这样想杀死她?一干旁人见范武的武功竟然高强至此,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液,均忍不住机伶伶打了个冷颤,连擎天堡主也变了颜色,拂着他美美的胡须的手差点扯下一撮来。
「走吧。」范武清亮的双眼不见一丝波澜。范父同情地看了女子两眼,跟上离开,擎天堡人马迟疑一阵,表面上安慰几句也没久留,剩下来的山匪门,你看我我看你……而后,山寨因遭逢劫难成为其它盗匪的笑柄,原先绝佳的隐密地势也让范武粗鲁地破坏,盗贼们慢慢散去,云白山成为观光旅游圣地……
一群人回到擎天堡时天己大明,范父才想趁没事前想开口走人,却让擎天堡主盛情挽留。「范老爷,在下见范公子武艺卓绝,十日后适逢擎天堡内一年一度的比武盛事,范公子何不留下与会、相互切磋指教?」
擎天堡主眼中闪着计算,云白山上虽目赌范武惊人的内力,但其真正实力实不可一窥得知,擎天堡既是正道之首,他身为长者也不能明着向小辈挑衅,若到了比武会,便可一目了然。
擎天堡的比武会乃武林中一大盛事,虽说名义上仅是堡内弟子互较有无,但擎天堡支派繁杂,堡内弟子囊括武林百大高手的数个名额,刀枪剑棍各有所长,可谓是武林大会的缩影,照样是叫各门各派瞩目!
擎天堡主打的心思是,范武的心思歹毒无情,非一般正道所容,若他敌不过擎天堡内的各大高手便罢,若能,日后必然危害武林,擎天堡需要在他壮大前将之除去!
一旁人闻言惊呼出声:「但堡主……范公子并非擎天堡之人,怎么可以参与比武会?」
「比武会友,意在切磋!范公子的身份又何需在意?」
其它人你一言我一语,或贙同或否定,范父几次没插上嘴,在心里嘀咕着,什么比武会友?那是他们这些人才搞得出的噱头,在范武脑袋里,武功就是是用来保护范文而已。
终于,擎天堡主以气势压倒舆论,转身欲告之范父和范武这一好消息时,却发现两人沈思的沈思,发呆的发呆,完全没把他们的话听进耳里。「……嗯……那个……不知范公子意下如何?」
范武的眼里一副兴致缺缺,范父不知神游到何处,听到擎天堡主的问题还愣了一下,回头看范武没什么表示,「我看……还是不要的好……」这样的范武会做出什么事来他心里也没个底,到时候把别人家给翻了那多不好意思啊。
这下子,连原先反对让范武与会的擎天堡众心里也不爽了,这两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显然不知参兴擎天堡的比武会是多大的殊荣、多少侠客英雄心之所望!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耀,他们竟然给脸不要脸!
擎天堡主更是黑了一张老脸,可话都说出去了,要范武拒绝了岂不更是难堪?不得已,祭出自己的压箱宝:「那个……虽然以往不曾有例,但为奖助弟子们致力武学,此次比武,夺胜者可得在下珍藏的「雪焰果」一枚,此乃在下在数年前在莫山发现,虽未有强增功力之效,但对医病疗伤颇佳,也算是一良药了!」
话一说完,其它人不由哗然,雪焰果岂是堡主口中这般泛泛!天底下毒物数千数万,但多有阴寒与阳刚之分,所中之毒若有其属,所需药物便有所异,唯此雪焰果,即可解寒冷之毒,亦可治热焚之伤!
药材……范武目帘低垂,似乎不以为意,但看在范父眼里可是大惊失色。
没想到,范武即使失亿却仍对药物执着!
范文的病向来是范武心头尖、眼中刺,他一直都在寻找可以治愈这种顽疾的灵药,武林神医、仙山圣药、朝庭贡品……不管有用没用,只要听闻,他便会不择手段设法到手!
「似乎有那么点趣……」范武泛着笑。
「不可以!」范父勾起范武的手臂就想向门口走去。
可范父那点连捉鸡都没法子的力,那能撼动范武?范武冷冷睨着范父,范父以生命为考量,识相地两手一放,但口头上却不放弃,焦急地道:「你不回去……」不回去要四处乱砍人可怎么办?绕着范武,像只苍蝇一样地打转。
连一旁看得人都昏头了,何况是在其中的范武,没耐心的范武眼眸中起了杀意,范父惊觉,忙机灵地跳到一旁。「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果然,范武就算信了他们的父子关系,也不会手软!范父委屈地噘着嘴,呜呜呜……早知道,就不花钱养范武了……
5 上
「是你们自个儿要留他的,有事……你们自个儿负责哪……」
擎天堡年度盛事,各分支派的主事和子弟纷纷回堡,各大门派也派来青年子弟观摩研习,堡内自范父和范武待下那一日起,便人来人往、人满为患,其热闹之程度直逼大城镇的庙会庆典!
而正如范父所预料的,不出三天的光景,范武就把所有人给得罪光了。范武不耐烦的冷淡,恰巧点中这批自诩正道的名门世家子弟高高在上的自尊,原先的范武就不是什么大好人,现在的范武更是恶质到了极点,大大小小无稽借口的冲突,都是以范武折断对方的手臂做为结局,虽然后来擎天堡主查觉事态严重加以阻挠,但范武种下的恐惧与恨意,已在大多数人的心中扎根、挥之不去。再者,便是让范武俊俏的脸孔迷得不知日的众家女眷,这点,也同样叫人气得牙痒痒。
范父为了贯彻范文不淮生事的吩咐,硬着头皮多次挡住范武闯祸,但范武卖他面子的次数日渐短少,有几次甚至是踩过范父扬长而去的。
这日,范父例行地冲进祝三爷的住处,祝三爷见了来人冷哼一声,算是给足了脸色。
范父哭花了脸:「干嘛这样!人也是你们留下的……气我做什么?我也很害怕啊!」
祝三爷也是个明理之人,叹了口气:「老范,那真是你儿子?还是你看人家失忆故竟诓我们的?」
「你没见他跟我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出来的?」
「没有。」答得十分肯定。
「……」不甘心地噘着唇,「等我家小文来了你就知道!总之,你先借我只信鸽,我派个信回去搬救兵……要不然,等小武掀了这儿,我可赔不起……」
擎天堡主终是治不住浮动的人心,一群妒恨范武之人群结,以围攻的卑鄙手段,合力群击范武,等擎天堡主和范父等人赶到时,局面已不可收拾,肃刹的气息盈绕着场内的数人,一场可预见的血腥一触即发。
突然,一辆精致的马车如入无人之境般地驶来,众人傻愣的同时,只能看着范家总管慢吞吞地勒马,慢吞吞地跳下车,再慢吞吞打开车门。然后,范文步出着车箱,面上虽然有长途跋涉的疲累,却仍是惊人的美!
「小文~~」范父急急得就想扑过去,却半途杀出个总管笑眯眯地挡住。
「老爷近来可好?」想来范父多日不见忘了以前的教训,竟然想在武少爷面前搂文少爷?!抬眼看看不远处的范武,虽目不转睛地瞪视着范文,却无多大表情……看来老爷信上所说之事是真的了!
范父抱不到范文,意思意思地拿总管凑合。「呜呜呜……小文……小武他……他都欺负我!」范父哭的同时还抽空左看右看,并没有看到奶娃状的包袱。「双全咧?」
「双全少爷托给少爷的亲娘了。」
范文站定,环视周遭,不意外看到一个个呆位的人,在范武身上多停留一会,朝总管示意总管一含首。
总管慢慢地朝擎天堡主的方向看去:「请问那位是堡主啊?」
擎天堡主头一回没拂着他那美美的胡须,反倒是将手举得半高,自是承认。
「我们想在贵堡叨扰几日,不便之处还请见谅。」
「那里的话……欢迎之至……」
一群人又呆了好一阵子,还是范文不耐烦地开口:「我累了。」
「喔喔!那到阿爹房里歇着……」
范家人立即簇拥着范文进入堡内,等人都走得老远后,原先在场的人再愣住一阵子后一一回神,对方才所见天人多有感想,无人注意到范武已然不在场。
客房内,范文落座在桌傍,不是很专心地听着范父哭诉范武的不是;纤长的手触着杯缘,浓密的眼睫微敛,心中百转千回;范武失忆了……甚至不记得他……说不气是假的,心上的沈甸,压得他连呼吸都痛,可是……可是范武不像他这般病破身躯,不像他朝夕不保……或许,这是一个机会,让范武如常人一般娶妻生子,延续范家的香火!
范父看着范文阴晴不定的表情,很轻易地猜到大儿子心里,叹了口气:「你想放弃小武?如果这样……原来的小武……会恨你的……」所有明眼人都知道,范武把范文看得比性命还重哪!
想起以往的温柔缱绻,近乎专制的情爱缠绵,要是以前的范武的确会恨……而自己,又岂能放得下?
范父偷看了范文两眼,见他仍是深思不语,大胆地接着道:「小文……我看小武这事拖不得……阿爹有一个办法……」
范文心里乱糟糟地,听闻,很认真地望着他:「什么办法?」
范父很凝重地扫过在场总管和家丁的脸,最后目光落在范文身上,平生难得的严肃,叫所有人也不免跟着紧张起来。「办法就是……」所有人不自觉地向范父倾去。「办法就是小文你就穿个轻纱薄衣,在小武面前跳艳舞!」说话的当时顺便摆腰扭屁股。「我相信小武看了一定可以想起以前的事的!」
总管和家丁在一旁听了差点岔气。
范文咬着牙,气得握着杯的手直颤,黑着脸沈声命令:「把爹丢出去。」
「是。」回应声里包含着满满的笑意。
「喂喂!我是老爷耶!啊~~」范父一边惨叫一边被两名家丁强拖出房外。
因为范文只说丢出去也没说丢多远,家丁不好架着自家主子到处跑,假意强扯着范父到房门口后,便恭敬松手。范父在地上耍赖地坐了一会,又想起什么,蹬蹬地跑进来:「小文你需不需要阿爹去帮你弄道具?阿爹还有放了好几年,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春药喔~~」
总管往前一站,语带好奇:「对不起,老爷,打个岔……你没事带着过期的春药在身边做什么?」
范父不料总管有此一问,愣了愣,结巴地回答:「呃……那那个嘛……以……以备不时之需……」
「喔~」总管一副了然,接着问:「那老爷,怎么样的不时之需……会用到过期的春药?」
谈话至此,两个人同时把眼睛眯了起来,范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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