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不上钩-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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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钩月，你去向老鸨要把琴过来！”那人说道。
　　金钩月无奈的退出房间，急的满头大汗，要墨小鱼弹琴，还不如杀了他来的痛快！正没注意间，撞见了翡翠居的花魁黑牡丹，黑牡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眼前一亮，便有了打算。
　　连忙拉住黑牡丹的袖子，恳求道：“姑娘救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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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墨小鱼抱着一把琴放到桌子上，走到墨小鱼身边小声对他说：“你只管跟着做做样式就行，其他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
　　雅间门外，黑牡丹也已经支起一把琴，就等着墨小鱼的暗号。
　　金钩月恭恭敬敬的走到龙公子身旁问道：“公子，您想听算什么曲子？”
　　“看孔雀姑娘吧，想弹什么都行！”那人说道。
　　金钩月刚要出去告诉黑牡丹随便谈一曲便可，哪知话音刚落，墨小鱼这边的琴声便响了起来。
　　琴音如水般从那把普通的琴弦上流淌出来，时快时慢，时急时缓，如风戏松涛，如雨珠落盘，刀剑斧戢，金戈铁马，愤怒躁急，跌宕起伏，隐藏在这音符中蠢蠢欲动。隐士名流，侠士刺客，阴谋暗算，在这音符中启程回转，声调绝伦……
　　取韩、亡身、含志、烈妇、沉名、投剑、峻迹、微行，聂政的士为知己者死，嵇康的旷迈不群……
　　翡翠居对面的就楼上，店小二忙着招呼客人，“哎呦，这不是小容王爷，这位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现任墨家掌门人墨规墨公子？今日一见果然仪表不凡俊朗若仙，真是稀客稀客呀！两位楼上请！”
　　　　　　　　
第三十六章　广陵止息
　　翡翠居对面的就楼上，店小二忙着招呼客人，“哎呦，这不是小容王爷，这位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现任墨家掌门人墨规墨公子？今日一见果然仪表不凡俊朗若仙，真是稀客稀客呀！两位楼上请！”
　　“墨兄楼上请！”
　　赵容和墨规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坐在一个靠窗的位子上。
　　墨规一袭黑衣，黑如墨，果然如同传言一样，长的骨骼奇异俊朗不凡，一双凤目轻轻挑起，一种隐秘的气息笼罩着全身。
　　“墨兄，看你气色一直不错！”赵容倒了杯茶递到墨规手中说道：“真不明白你为何要退了这桩婚事？若你娶了公主，不管将来如何，对墨家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现在好了，亲事退了，又落不着好还白白被罚了那么多银子！”赵容叹息的摇了摇头，又想到墨规身患绝症没几年的光景，不觉得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人，真是天妒英才。
　　墨规看着被子里沉沉浮浮的茶叶，面无表情，轻轻啜了口，说道：“墨家虽是武林世家，还有个姐姐是宫中的贵妃，可墨家毕竟只是一群手工艺匠人，作为匠人，第一要明白的就是本分。老老实实的做匠人，墨家世世代代都会远离朝野，不可能叱咤风云左右历史！可我更明白盛极必衰的道理，如今墨家在江湖上已经算是泰山北斗，朝廷的官员也要给三分薄面，若我还一味的贪得无厌，娶了公主，当上驸马，进了朝廷，身居显位，只怕会引来君王嫉妒！到时候墨家几代人的辛苦就要毁于一旦了！”
　　赵容听着这番话，不觉的点了点头，赞叹道：“墨兄是个明白人！可惜现在像墨兄这样的明白人不多了！圣恩难测，伴君如伴虎呀！”将杯子里的茶当酒似的一饮而尽，又斟满了“今日我见墨兄才算是寻到了知己！没想到墨兄为人处世竟是这般明白事理，曾经我还听说墨兄少年一时荒唐养了个娈童，生的十分漂亮，甚至为了那名男子还与人大打出手！若不是见识了墨兄的为人，我还以为你是那种纨绔子弟呢！”
　　听到这话，墨规的脸色阴郁下来，仿佛是回忆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说道：“他不是什么娈童，他是墨家很重要的人！”
　　“哦？听墨兄这么说，应该是很喜欢那人吧？不知现在那人如何？墨兄至今不愿娶妻是不是与他有什么关系？”赵容好奇的问道。
　　墨规的身份相当显赫，江湖的贵公子，又是国舅，掌管着墨家，无论朝中还是江湖，人人都要敬畏三分。是多少痴情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可墨规至今未婚，一直是江湖上的一个迷！
　　墨规勾起嘴角苦笑一下，刚想要说些什么，忽然窗外飘来一阵琴声。
　　满堂宾客渐渐停止了谈话，目光都瞟向了窗外，细细品着这琴声，倒不是弹琴者琴艺有多高超，只是这曲子本是便有一种巨大的魔力。
　　观者成行，马牛止听，旷世绝唱。
　　一曲终了，人便已经忘却了还身在俗世，仿佛是游览了名山大川，去过了金戈铁马的战场，几百将士厮杀呐喊回荡在耳边，侠士和名仕的肝胆和傲骨，聂政刺韩相的惊心动魄，嵇康傲然于邢台之上的绝世风骨。
　　余音袅袅，连绵不绝，渐渐平息，街道上好久不见喧哗！只有风声阵阵，依偎树梢。
　　墨规突然皱起眉头，盯着对面的花楼说道：“广陵散？是何人弹奏？”
　　“广陵散？”室内突起一阵喧哗，竟然是那首旷世名曲《广陵散》，因聂政刺韩相而缘起，因嵇康受大辟刑而绝世！千年绝唱，是何人今时今日在这繁华的闹市又弹此曲？
　　相隔千年的气节一点都没散，依旧令人由生敬佩！
　　“竟然是《广陵散》难怪！难怪！”
　　墨规站起身来走到窗口处，向着对面眺望，脸上表情复杂，杂着激动，欣喜。很少能在墨规那张覆满了冰雪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好像顷刻间冰消雪融大地回春。
　　“对面是什么地方？”墨规问道。
　　“难道是她？”赵容忽然想到了孔雀姑娘，如果这琴声真是翡翠居里的姑娘所弹奏的，一定是她没错了！看着墨规笑了笑说道：“这应该是翡翠居的孔雀姑娘所弹奏，本来墨公子喜欢，我该引荐一下，可这位孔雀姑娘偏偏是我的一个朋友的心上人，这种事情我便不好出面了！”
　　“姑娘？”墨规奇怪的问到：“你说弹琴的是一位姑娘？”
　　………………
　　一曲终了，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依旧留恋于琴声的世界里。
　　连五音不全的金钩月和赵鼎铭都听得入迷了，门外的黑牡丹呆呆的听着，一滴泪滑落砸在琴弦上。
　　“好！”龙公子拍了拍手，打破这种沉寂。站起身来走到墨小鱼面前“《广陵止息》？孔雀姑娘你弹奏的可是失传千年的《广陵止息》？”
　　墨小鱼微微一笑说道“龙公子果然有见识，这正是那曲《广陵散》”
　　“好，果然很好！”龙公子更加意味深长的盯着墨小鱼看，说道“没想到你一烟花女子竟能弹奏此曲，你是想着模仿聂政刺韩相还是模仿嵇康蔑世呢？”步步紧逼步步威胁！屋内气愤一下子紧张起来。
　　名曲《广陵散》中所隐藏的两个典故，无论哪个都犯忌！尤其是这个龙公子地位高高在上，掌握生杀大权，一句话一个眼神，都能要了墨小鱼的命，金钩月吓出一身冷汗，连忙跪在地上求情“皇上恕罪！他不过是弹奏一首曲子罢了，绝无它意！”
　　皇上？竟然是皇上，墨小鱼想到这人一定身份尊贵，没想到竟然是皇上。只得从座位上起来，跪在地磕头说到：“草民不知皇上驾到，还望恕罪！”
　　“不过是弹了首曲子，你何罪之有呀？”皇帝笑着将墨小鱼从地上扶起来，便注意到他的一双手“好一双玉手，怪不得能弹奏如此绝妙的曲子！”
　　墨小鱼忙抽回自己的手，无奈的笑了笑。
　　“不知这首《广陵散》你是从何学来的？”
　　“这个吗……”墨小鱼眼珠转了两转，说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白胡子老头教给我的，我遇见他时他已经一百多岁了，估计现在早死了，他也没告诉我他叫什么！”
　　　　　　　　
第三十七章　混蛋王八蛋臭鸡蛋
　　“原来如此！”皇上还是一味的盯着墨小鱼的脸看，好像能将他的脸看出一个窟窿来，墨小鱼四处躲避，甚是尴尬。
　　皇帝似乎对这个孔雀姑娘很感兴趣，在翡翠居一直呆到很晚也没离开的意思。
　　金钩月心里狂汗！皇上该不是看上墨小鱼了吧！那可就惨了！欺君大罪，要灭九族的，不知道墨小鱼有没有九族。
　　墨小鱼也真的是郁闷了，就算你是皇帝也得让人休息不是！这都什么时辰了！终忍不住困意，说道：“天色不早了，龙公子身份非比一般，还是尽早的回去好！”
　　“怎么你这是下逐客令？”语气淡定，气势逼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众人都为这个胆大的孔雀姑娘捏一把冷汗，那是皇上呀！这话你都敢说，不要命了么？
　　“当然不是了，我是想，万一晚了耽误了您龙体休息，我就成千古罪人了！”墨小鱼笑得很僵硬。
　　“是吗？”皇帝也是微微一笑“那孔雀姑娘今夜可愿留我住一宿？”
　　晴天霹雳呀晴天霹雳！皇帝竟然要在青楼里过夜，那还了得。
　　老王爷连忙劝阻“皇上，这样做恐怕不妥吧？”
　　“妥不妥都要看孔雀姑娘了！”皇帝微笑着看墨小鱼说道。
　　墨小鱼心里那叫一苦呀，皇帝你不懂洁身自好我也得有这功能呀！金钩月，你这个混蛋王八蛋臭鸡蛋，看你给我弄得这叫一什么事？墨小鱼苦笑着说道：“我今个身体不舒服，恐怕服饰不了龙公子您了！”
　　“是吗？那倒是可惜了！”龙公子终于走了人。
　　金钩月捏了把冷汗，回头看着墨小鱼夸道：“你还是挺机灵的！”
　　墨小鱼两只眼睛像是点了火似的恶狠狠的盯着金钩月，毫不客气的一拳挥了上去，将他揍了个乌眼青。
　　你奶奶的，小爷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一世英名差点就毁在你手里了，混蛋王八蛋加臭鸡蛋！
　　………………
　　皇帝回到宫中时，命人将齐鲁墨家的族谱呈了上来，细细翻阅，墨家在年轻的一代中只有四女一子，老掌门墨一水在三年前已经去世了，墨老夫人尚在，四个女儿都已出嫁，不是朝中显贵就是江湖大族，大女儿墨梅是贵妃！然后，墨家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臣妾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召臣妾来有何要事？”
　　“爱妃快请起！”皇帝扶起墨贵妃，又看了一眼墨梅那双玉雕一般的手，和翡翠居里的孔雀姑娘简直是一模一样“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问问，墨家除了你三个妹妹一个弟弟，还有其他姐妹没有？”
　　“嗯？皇上指的是平常一些关系要好的姐妹还是有血缘关系？”
　　“有血缘的那种！”
　　墨梅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了，我父亲是独子，所以我连叔叔都没有，更没有堂姐妹，我爷爷那一辈倒是有个姑奶奶，只是亲戚隔得太远，又早嫁出去了，至于是否有子女，就不得而知了！”
　　“这就奇怪了！”皇帝自言自语道。
　　“什么奇怪了？”墨梅问道。
　　皇帝笑了笑说道“没什么！”
　　………………
　　第二日，墨小鱼真的准备离开了，第一次发现，原来青楼这地方也是个是非多呀，才来了几天，就闹出这么多的事，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而且自己盗可盗的身份不可能瞒金钩月一辈子，毕竟猫鼠不两立，虽然有点舍不得那混蛋，真的有点舍不得，其实金钩月人还算是不错，就是笨了点！
　　这样打算着就留了几个字，告诉金钩月‘再见了’，老鸨抹着一脸汗闯进来“孔雀姑娘，来了位贵客，指名要见您呢！”
　　“告诉金钩月，小爷我不干了，他爱找谁找谁去吧！”墨小鱼搁下笔就要出门，老鸨连忙拉住了他哀求道：“小祖宗呀，别人你都可以不见，可唯独这人，我是真的得罪不起呀！”
　　墨小鱼心想：还有什么人得罪不起的？就连王爷国舅来了我照样没给过好脸色！皇上来了也不就那样，还长了三头六臂不成？
　　“孔雀姑娘呀，您就看着妈妈我照顾你这几天的份上，也得去见见这位客人……”妈妈哭着哀求道。
　　墨小鱼真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老鸨吓成这样。
　　“到底谁要见我？”一脚踹开房门，房间里面墨规正安静的喝茶，凤目轻轻挑起，打在了门口的墨小鱼身上。
　　墨小鱼脸色一惊，二话没说，施展轻功转身就飞。
　　刚一个转身还没落脚，就被人从背后一把抓进了房间里，墨小鱼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可没几下，就被墨规压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墨规死死扣住墨小鱼的手臂，说道：“小失，你这一身的功夫都是我教的，现在居然和我动起手来，能耐不小呀！”
　　墨小鱼撇过脸去，眼睛里泛着一些水渍，说道：“少爷，请放手，墨小失已经死了，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哼！”墨规冷笑一声“那曲《广陵散》是我手把手教你弹的，要不是昨日无意中听到那首曲子，我还真以为你已经死了呢？怎么，你不愿叫我一声‘哥’？”
　　…………
　　墨小鱼被墨规强行带下楼，墨家两个顶级高手一左一右压着，墨小鱼怎么也脱不开“放开我——”
　　老鸨忙站出来，陪着笑说道：“墨公子呀，这孔雀姑娘……您还请放开……有话咱们好商量！”
　　“人我带走了，要多少银子你让人去驿站取！”墨规看都没看老鸨带着人就要跨出翡翠居。老鸨是吓得满身大汗，这个墨规是万万得罪不起的人呀！可这孔雀姑娘她也没权利卖。
　　“放开我，我不会和你回去的——”墨小鱼一脸愤恨吼道。
　　墨规完全不理会他的怒吼，吩咐下人道：“把马车拉过来，带他上车！”
　　“不要，放开我——”墨小鱼惊恐的想要逃开，却无奈左右两个高手压着，完全用不上力。
　　候赵鼎铭和金钩月听到声音出来了，看见这情况，忙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哎呀，金公子你可算出来了，墨公子要替孔雀姑娘赎身，你看这……”
　　　　　　　　
第三十八章　墨规
　　墨规转过脸来冷冷的说道：“我带走我弟弟，也碍着六扇门的事了吗？”
　　“你弟弟？”金钩月一脸吃惊，墨家掌门人墨规的弟弟，如今墨家在江湖上可谓是叱咤风云，还有一个大小姐是皇宫里的贵妃，墨小鱼若真的是墨规的弟弟，那岂不是和萧静安是一个等级的人物？而且背景比萧静安更大。
　　江湖上有一句话叫做：不怕得罪**不怕得罪白道，也不怕得罪官道，就怕得罪了墨家！
　　“男的？”老鸨差点似乎没站稳，扶着脑袋差点瘫在地上，竟然是个男的！如此花容月貌倾国倾城迷倒了开封数十位公子哥的孔雀姑娘居然是个男的？
　　赵鼎铭上前一步，说道：“江湖上墨家有四女一子，共五个孩子，没听说还有第六个！”
　　“这是我们墨家的家事，与六扇门无关！”
　　“可是你现在要带走的这个人与六扇门有关，您也知道六扇门正在追捕盗可盗，而这个人正是重要想线索，墨公子虽然您江湖地位高，又是皇亲国戚，可妨碍公务也不是小事！若这个人真是您弟弟，自愿和你走，公事办完之后他去哪我们都不管，只是现在您不能将他带走！”金钩月义正言辞的说道。
　　墨规的眼神冷了几分“你这是威胁我？”
　　“不敢，我们只不过是秉公处理，也请您体谅！”
　　“说的没错！”墨小鱼仰起脸抬头看着天花板，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说道：“我与盗可盗有关联，如今又落在这青楼妓院里，天下的男人都知道翡翠居有个放荡的孔雀姑娘，男盗女娼我全沾了，墨掌门就这么将我带回去，不怕天下人耻笑？万一日后墨家名声一落千丈，墨老夫人岂不是又要斥责您将我这个贱种带回去？您还是早日与我划清界限以免惹祸上身！”
　　“小失，无论别人说什么，但我不希望你自己侮辱自己！”墨规看着他叹了口去，问道“你真的不愿和我回墨家吗？”
　　“哼！”墨小鱼冷笑一声撇过脸去说道：“墨家？有和我有关系吗？墨掌门您太抬举我了，我高攀不上！”
　　“你若真不愿回去我也不想勉强你，放开他吧！”墨规下令说，两个高手才放开墨小鱼。墨小鱼活动了活动手腕，眼睛瞟向天花板，依然不看墨规。
　　墨规从衣服里掏出一块玉牌，上前递给墨小鱼“这是墨家历代掌门人的信物，你拿着它无论**白道都会让你三分的！”
　　“不需要！”口气冰冷。
　　墨规强行掰开墨小鱼的手掌，将玉牌塞给他“我会一直等着你回家！”
　　墨规转身走了，一直走出很远，墨小鱼还是那样静静的站着，死死咬住嘴唇，清澈的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流进嘴里。
　　金钩月很想去，拭干他的泪，安慰他说：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然后，看着墨小鱼在自己面前大哭！
　　墨小鱼死死咬着唇角，几滴鲜艳的红色渗了出来，止住了继续往下流的泪。
　　金钩月隐隐感觉到一阵针扎的心痛，在墨小鱼那副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态度下，究竟隐藏着什么？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受了多重的伤？他为何睡觉时蜷缩起身子瑟瑟发抖？墨小鱼呀墨小鱼，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有着什么样的过去？
　　“拿回去，我不稀罕！”墨小鱼手腕用力，那块玉牌便飞了出去，从墨规的鬓角划过，隔断了几缕青丝，插进翡翠居门前的树上。
　　墨规只是顿了顿，并未停下脚步，走出翡翠居。
　　仆人边走边盯着树上那块玉牌，惊讶的问道“公子，那是掌门信物，您怎么能给他呢？”
　　“这些都是墨家欠他的，而且，这些原本就该属于他！”墨规走远了，墨小鱼还是那样僵直的站着，不哭不笑不说话，却让人异常心疼。
　　那天夜里，墨小鱼换上正常的男装，躺在屋顶上独自一个人喝着闷酒，天阴，没有月光，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一片，映出墨小鱼脸上两行泪，随即消失，坠入无尽的黑暗。
　　金钩月踩着瓦片上来了“好大的酒气，二十年的女儿红，墨小鱼你偷喝酒不叫上我真不够义气！”
　　墨小鱼搬气一坛子酒砸在金钩月怀里“老鸨地下室宝贝真多，二十多坛子女儿红全让我搬来了，今夜咱们一醉方休！”
　　“你是偷得？”
　　“嗯！”墨小鱼点点头。
　　“好吧，我就陪你做一回贼！”靠着墨小鱼坐在屋顶上，扭头看了看墨小鱼的装束，松了口气，还是男装好，他穿着男装自己下边该不会又因为他那张脸翘起来吧？而且现在大黑天的，想看也看不见，一定不能在翘起来了，放心了！
　　“看你小子除了长得好看点，一无是处的，没想到竟然是齐鲁墨家人！”金钩月拍着墨小鱼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
　　“墨家人？”墨小鱼冷笑“你去查查墨家的族谱，看看有没有我墨小鱼的名字？你去墨家打听打听，我墨小鱼在墨家算什么？一个低贱的下人，仆人！说的再难听点我是墨规养的娈童！”墨小鱼愤怒的大吼，金钩月只是坐在他旁边静静的听着，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是轰隆隆的雷声，细小的雨点落下来，打在墨小鱼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小鱼……”金钩月想说点什么，可是，说什么好呢？有些话卡在喉咙里，却说不出来！
　　“我说我什么都不要，真的什么都不要，墨家的家产，名誉，江湖地位，这些我什么都不要，可他们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呜呜……”墨小鱼突然哭了，哭的很大声，伴着雷声雨声，将心中所有的愤怒发泄在这场雨里“我在墨家活了十几年，我一只以为我不过是掌门好心捡回来的孤儿，我不知道我的爹娘是谁，可他临时前回光返照的时候才告诉我他是我爹，为什么？为什么十几年天天见面他都不告诉我……”
　　雨突然间变大了，雷声滚滚而来，淹没了墨小鱼的嚎啕！
　　“我不想在和墨家有任何瓜葛了，可他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第二道菜　油而不腻东坡肉（一）
　　雨越下越大，肆虐在整个黑夜中，墨小鱼哭着，又拿起旁边的酒坛子咕咚咚灌了好几口。
　　“墨小鱼，雨大了，我扶你回房间喝去”金钩月担心墨小鱼淋了雨会生病，便掺起他的一条胳膊“快起来！”
　　墨小鱼没理会他也没理会雨，依然手里举着个酒坛子往嘴巴里灌，雨天，屋顶太滑，金钩月一把没抓紧，墨小鱼便从他的手里滑了下去，仰面倒在屋顶上，金钩月连忙又去拉他，脚下一滑，直直趴在了墨小鱼的身上。
　　墨小鱼手里的酒坛子咕噜噜滚落，摔倒屋顶下面，粉身碎骨。
　　雨水雷声还在肆虐，可现在自己的心跳声为何会比雷声头顶的雷声还大？一道闪电划过，墨小鱼那张精致的脸色布满水迹，不知是泪还是雨。静静闭着眼，睫毛很长挂着水珠微微颤抖，那双唇瓣，好像是涂了什么**，引诱金钩月去咬咬看，为什么会这样晶莹剔透？
　　然后，他真的咬了上去，那种柔软的感觉，好像是一块入口即化的糖果，带着酒气甜丝丝的。
　　墨小鱼朦胧之中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撬自己的牙齿，是一条很滑柔软的东西，应该是舌头吧，本能的就张开嘴巴迎了上去。在妓院里混了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吻技什么的小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