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不上钩-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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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饭端到墨规面前，眼巴巴的望着他，希望他能赏给自己一两口。以前别的人看见他这眼神，都会给他吃两口的。
　　墨规注意到了他这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笑得面目可憎，问道：“你想吃？”
　　　　　　　　
第六十章　墨小失（四）
　　恩恩，小失忙点点头。
　　眼睁睁的看着那家伙夹了一大口猪肘子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笑呵呵的看着他。
　　可恶！耍我！小失愤怒的别过脸去。
　　“想吃，也行，你亲我一口我就让你吃！”
　　“我才不信呢，你又耍我！”
　　“你不亲怎么知道我耍你呢？”
　　“那我亲了你不让我吃呢？”
　　“我是小狗，如果你亲了我让你吃，那么你就是小狗！”
　　亲就亲，又少不了一块肉。为了证明墨规是小狗，他第一次出卖色相亲了那家伙一口。
　　墨明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说道：“那么咱们开始吃饭！”
　　墨规将他抱到椅子上，分了一半米饭给他，还把一大盘猪肘子推到他面前笑嘻嘻的说：“吃吧，小狗！”
　　“我不是小狗，你才是小狗呢！”
　　“不想当小狗你就别吃！”
　　小失愤恨的看来他一眼，又看了看面前丰盛的午餐，平常别人只是赏自己一口两口，没有人向他一样让自己做到椅子上一块吃饭的。
　　小失看着那些猪肘子吞了吞口水，又下了凳子站到一旁。
　　墨规惊讶的看着他说道：“你真不吃了，我是开玩笑的！”
　　小失摇了摇头说：“墨家有规矩，我们是不能和你坐着一起吃饭的，大师傅会骂我们的。”
　　墨规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将他抱到凳子上“吃吧，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在我这不适用，你让大师傅骂我来！”
　　有他撑腰，又有猪肘子的诱惑，小失吞了吞口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都是你的，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
　　吃着吃着，大师傅推门进来了。
　　一看见大师傅，小失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幸好墨规拉住了他，呛了一口饭，咳得惊天动地，墨规无奈的看着他替他拍着背。
　　他想惨了！被大师傅看见了，一定会骂自己一顿的，敢和少爷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说不定他还会罚自己三天不许吃饭的。
　　墨小失心惊胆战的想着，可大师傅就像没看见他一样，只是看着墨规恭恭敬敬的说道：“少爷，吃完饭老爷让你去一趟！”
　　“知道了，谢谢洪叔！”
　　然后，大师傅就走了，他还在剧烈咳嗽。墨规到了杯水喂给他喝“你吃慢点不行呀！”
　　后来，大师傅也没有因为这件事罚他，看来这个墨规少爷很厉害，连大师傅都怕他。
　　慢慢的慢慢的，他觉得墨规少爷很好，也渐渐忘记了他要偷自己小鸡鸡这件事了。墨规少爷不但会让他和自己一块吃饭，还会带着他上街，给他买好多好吃饭，什么糖葫芦，桂花糖，还有玩的糖人。
　　每天他出了管饱自己的肚子之外，还会拿着这些东西去给小伙伴。
　　被墨规发现了，他以为墨规少爷以后就不会在买给自己吃了，有些后悔。但是墨规少爷又买了很多好东西分给墨家工坊里的小伙伴。
　　所有人都喜欢墨规少爷，有的人也有事没事天天缠着墨规少爷趁好吃的。人渐渐多了，小失就有些害怕，他怕墨规少爷喜欢上别的小孩，就不喜欢自己了。
　　每天就揣着心事，直到有一天他和一个缠着墨规少爷的大胖打了起来，他被打的鼻青脸肿。墨规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问他为什么和人打架。
　　小失低着头抽了抽鼻子说道“因为他们来缠着你”
　　“来缠着我你就和他们打架？谁教你的？”
　　“因为我不喜欢他们缠着你！”小失呜呜呜的哭了，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我怕你喜欢上他们就不理我了，我不想被少爷讨厌！”
　　墨规抹了抹他的脑袋，叹了口气说道：“真是个小傻瓜！”
　　半个月后，墨规少爷要走了，小失拉着他的袖子很舍不得，墨规蹲在他面前问他：“你想不想和大哥哥一起走？”
　　小失抬起头来看着他，点了点头。
　　墨规便和墨老爷去说了，墨老爷很开心的答应下来，于是，当天，墨小失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跟着墨规少爷去了墨家。
　　马车里小失局促不安的坐着，他第一次坐这么好的马车，又好奇的撩开帘子看外面的景物，他也是第一次里墨家工坊这么远。
　　墨规笑着看他，喊停马车，将他抱到了一匹马上。
　　墨老爷探出头来嘱咐道：“慢点，别摔着他！”
　　“知道了！”接着，快马加鞭，小失感觉周围的景物都飞了起来，急速后退，吓得慌忙闭上眼睛。很快，他们便到了墨家，一座很气势恢宏的府邸。
　　小失抬起眼睛仰望着这么高的大门，呆住了，门槛都有半个他那么高。
　　进进出出的家丁恭恭敬敬的喊墨规少爷，又看了看他领着的墨小失，问道：“少爷，这孩子真可爱，是谁呀？”
　　墨规拍着他的脑袋，笑着说道：“他以后就是我的小书童了！”
　　从此之后，墨小失就住在了墨家，和墨规住在一起。墨规给了他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他穿的衣服也比别人的好。
　　半夜里，墨规挑灯读书，小失就站在一旁陪着他，困的直打瞌睡，然后，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他一旁别的书童无奈的说道：“这孩子！少爷你继续读书，我抱着他回去睡觉吧！”
　　墨规止住了那人，看着睡得香甜的墨小失，说道：“睡得正香，外面风大，吹病了怎么办？”
　　“那也不能让他睡这呀？”
　　“是不能睡这，睡着不舒服！”墨规放下书，将睡梦中的墨小失轻轻抱到了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另一书童惊讶的看着他说：“少爷，他这么个低下的人，怎么能睡你的床呢？”
　　“嘘！”墨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别吵醒他！这么大点的人，能占多少地方，今晚就和我一块睡吧！”
　　于是，就这样，墨小失在墨规的床上睡了六年，一直睡到十二岁。
　　半夜里小失感觉想尿尿，明明记得自己从床上爬起来，下了床，尿完之后又躺在了床上，然后，他就感觉身下一阵热乎乎的，还有些湿。
　　一个激灵从梦里醒过来，坏了，尿床了！
　　　　　　　　
第六十一章　墨小失（五）
　　本想偷偷的爬起来把床单拿出去洗的，可一翻身，就碰到了一个暖烘烘的东西，好像是一个人。
　　“啊呀！怎么有个人呀！”小失惊讶的喊了出来，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墨规。
　　墨规点了灯，睡眼朦胧的看着惊慌失措的墨小失，又看了看褥子上湿漉漉一大片，说道：“怪不得我刚刚梦到被洪水淹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墨小失低着脑袋，好像做了多大的错事似的，一言不发。心想，坏了坏了，竟然给墨规少爷的床上尿尿了！
　　墨规将墨小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扒下来，惊讶的看着墨小失胸前一个黑色蝙蝠刺青，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小失摇了摇头。
　　“是魔教的印记，难道你和魔教有关？”墨规自言自语，小失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把床上被他尿湿的一大片用其他的布垫上，抱着浑身光秃秃的墨小失睡下了，临睡前揪了揪他的鼻子说：“你要是在敢尿，我就真把你尿尿的东西拿走了，让你以后再也尿不出来！”
　　什么，把尿尿的东西拿走自己还不得憋死呀，吓得连忙捂住身下的小东西，胆怯的说道：“我再也不敢往少爷床上尿了，少爷不要拿走我的小鸡鸡！”
　　“扑哧！”墨规笑喷出来，抱紧他说道：“好好睡觉！”
　　墨小失第一次觉得这么温暖，好像整个人都要融化了，不自觉的在墨规怀里蹭了蹭。
　　第二天，其他的下人一来看见浑身光秃秃的小失，吓了一大跳，悄悄凑到小失耳边问道：“少爷昨天把你怎么了？身体有没有受伤？”
　　小失一头雾水的看着那人摇了摇头。
　　墨规生气的走过来，一把打在那人脑袋上“成天脑袋里想什么呢？罚你今天把小失尿的被褥都洗了”
　　那人郁闷的捂着自己的脑袋，说道：“都是下人，凭什么他就可以给少爷的床上尿尿，而我就得洗他尿的尿？这不公平！”
　　虽然都是下人，可墨小失是顶着一个书童的名义在墨家当起了少爷。
　　墨规宠着他，墨老爷宠着他，甚至连墨家的四个小姐也都宠着他。他在墨家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玩，想去那玩去哪玩，离开墨家都没人敢管他。
　　顾大叔一家搬到了墨家对面，开了个茶楼，小失就天天去那里找他的悠然姐玩。
　　墨规教他读书写字，教他武功，教他木艺，教他下棋弹琴，甚至给他布置一些功课，墨规说他很聪明，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但毕竟是小孩子，也有贪玩偷懒的时候，然后墨规就会拿着戒尺命令小失把手伸出来，只有这个时候，他就会觉得少爷最坏了。
　　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喊：老爷救命！或者，小姐救命！
　　当然也不是墨家所以人都宠着他，那个夫人，他从来不敢去招惹。每次夫人看见他，都会暗暗骂他是不懂规矩的东西。只要夫人在，他会一直躲得远远的，他害怕夫人，他感觉夫人的眼神能吃掉他。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年，四个小姐都嫁人了，大小姐还嫁进来皇宫当了妃子。
　　墨家里能宠着他的就只有老爷和少爷了。
　　有一次，墨规带着他去戏园子玩，他看见台上那些小姑娘穿的花花绿绿，唱的也很好听，他就对少爷说，要是能娶这么漂亮的一个老婆回家就好了。
　　说完，墨规就笑了，拍着他的脑袋说道：“小小子，坐门墩，哭着喊着要媳妇！怎么，想娶媳妇了？”
　　小失脸上顿时红了一大片，说道：“才没有！”
　　“没有？”墨规笑着看他“真没有？”
　　“我就是觉得台上的小姑娘长得好看，没别的！”
　　“嗤嗤！”墨规摇头说道：“你娶媳妇也不能娶他们呀，你看清楚，他们都是男的！”
　　“什么？分明是女的，你骗我！”墨小失不服气的嚷道。
　　很快，有一个穿着华贵的少爷搂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大的男孩出来了，墨小失认出来了，他搂着的那人正是刚才在台上唱戏的女孩。
　　果然是个男的！他想。
　　那个气焰嚣张的少爷看见墨规，便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哎呀，墨兄，好久不见！”
　　墨规额头上青筋跳了两下，还是礼貌性的朝那人笑了笑“孙公子！”
　　“少爷，他是谁呀？”小失问道。
　　那个孙公子看见墨规旁边坐着的墨小失，眼睛顿时亮了，见墨小失穿着不错，不像是家丁，又听见他喊墨规少爷，嘴角浮起一丝淫笑，拍着墨规的肩膀说道：“墨兄呀，你是从哪弄来这样的绝品货色？借老弟我玩两天呗！”
　　墨规黑着脸瞪了他一眼，只说了一个字“滚！”
　　“别这样，大不了我把这个给你换换口味！”说着，将他身旁的男孩拉到了墨规面前“要不，我再加些银两？”
　　“我让你滚没听见吗？”
　　那人嘿嘿笑着说道：“别生气呀！为了一个娈童伤了和气不值得！”说着挨着墨小失坐下，看着他直流口水。
　　“少爷，什么是‘娈童’呀？”小失好奇的问道。
　　“别听他放屁！小失，我们走！”墨规冷着脸站起身来转身要走，小失也站了起来。
　　孙少爷立马搭话了“想知道呀？问我！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墨小失很好奇，他很想知道所谓的‘娈童’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让少爷生气成这个样子。反正亲一口也不会少一口肉，便要凑上嘴巴去。
　　没想到墨规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又揪起孙公子的衣服，一把丢到了楼下，他眼睁睁的看着孙公子的身体划出一个弧度，“啪嗒——”一声，摔的老响了。楼下孙公子痛的屋里哇啦直叫，戏园子里忽然乱作一团。
　　小失第一次看见这样愤怒的少爷，吓了好大一跳，平常他也亲别人，亲少爷，亲老爷，还亲过小姐，就连看门的老头都每天骗他一个香吻，少爷从来没生气过，为什么这次自己要亲这个孙公子，少爷会这么生气？
　　　　　　　　
第六十二章　墨小失（六）
　　后来这件事情闹得很大，满城风雨的，老爷赔了那个孙公子好多钱，原来那个孙公子是将军的儿子。
　　无论外面闹得有多大，反正墨小失知道无论出现什么事，都有少爷保护自己，只是他一直好奇，‘娈童’到底是个什么东东，会让少爷那么生气。这个问题他问过少爷，墨规生气的呵斥他说：“别听他们瞎说！”
　　好吧！他听少爷的，什么事只要少爷说的，就一定是对的。
　　有一天他见墨规在读书，便偷偷溜到他身后，“哈！”的吓了他一跳，没想到少爷慌忙将手里的书藏到桌子底下，惊慌失措的看着他，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早就来了，少爷你看什么书呢？”小失笑呵呵的去抢他手里的书。
　　墨规慌忙打下他的手，说是《论语》。
　　“才不是《论语》呢，我明明看见是画！”小失还是去抢，可墨规的手比他快多了，那抢的到。
　　“你看，老爷来了！”墨小失抬起眼睛冲着门外大喊，墨规吓得慌忙转过身去“爹，你……”
　　门口没人！手里的书被小失抢到了手里，笑着说道：“咦，这些人怎么都不穿衣服呀？男的女的！这一张是两个男的耶！”
　　墨规大惊失色，一把抢过小失手里的书，狠狠敲了他脑袋一下：“看这种书你还太小了！昨天让你背《岳阳楼记》背熟了吗？”
　　墨小失揉着自己的脑袋不悦的说道：“早就背过了！”
　　夜里，他做了个梦，梦里面是白天看到的那些画，那些没穿衣服的人。里面有少爷，还有自己，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少爷亲自己的唇，还像书里面画的那样，对自己做那种事情，他对自己说：小失，你很漂亮！
　　接着，他感觉身下一股热滚滚的东西流了出来，慌忙从梦中跌醒。
　　一摸身下，湿乎乎的一片，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又尿了？
　　慌慌张张的坐起来，这要是被少爷知道还不被笑死，动作很轻，还是把墨规吵醒了。
　　“你要去茅房吗？”墨规迷迷糊糊的问道。
　　漆黑的空气掩饰了墨小鱼此时脸上的慌张，墨规一翻身，正好触到了那湿乎乎的一片。
　　墨小失心想，完了！这会丢人可丢大了！
　　墨规愣了几秒，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对不起，少爷，我又尿床了！”小失小声说道，比蚊子嗡嗡的声音稍微大点。
　　墨规点了灯，看着床上那些铁证，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温柔的说道：“小失不是尿床了，是长大了！”
　　长大了？他不懂！
　　墨规给他拿了一件新的亵衣，换上两人继续睡觉。墨规笑着扶着他耳边问道：“小失，告诉我你刚才都梦到了什么？”
　　一想到刚才的梦，小失脸上突然一阵滚烫，吓得连忙摇了摇头。
　　墨规只是捂着嘴巴偷笑两声“是不是梦到很漂亮很漂亮的小姑娘了？”
　　小失不说话。
　　“算了，睡觉吧！”
　　心里好像有一只小虫子在咬着他，总感觉自己对墨规少爷的那种感觉不在单纯了。
　　后来当墨小失变成了墨小鱼，他才明白，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墨规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温暖和温柔，关于墨规是他整个童年里最美的回忆，他是那时候自己唯一的依靠。
　　多年之后，当他流浪在江湖上，当他不得不为自己出头的时候，当他在深夜里为自己舔舐伤口的时候，他还在贪恋着墨规怀里的那种温暖和安心。
　　如果不发生三年前那个事情的话，也许他和墨规之间会发生很多不伦的事情，他会一辈子都躲在墨规的翅膀下，霸占他的所有温柔。
　　可是，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如果，他的少爷，他的墨规，他的哥哥，都已经不属于他了，墨小鱼也不在属于墨家了！
　　几天之后，老爷让少爷出远门一趟，说是云南那边的生意怎么了，一听说要出远门，小失兴奋的缠着少爷，要一块去。
　　老爷在旁边呵斥说山高路远，他还太小，怕吃不了路上的苦不让他跟着一块去。
　　小失也只是呶了呶嘴巴，扯着墨规的袖子说：“那少爷出去可要帮我找找有没有《雪慕子集》”
　　“好！”墨规笑着答应下来，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临走前把旷世名曲《广陵止息》教给他弹，说回来要检查，让他在家里好好练。
　　他看着墨规的马蹄渐行渐远，地上的扬起的尘埃也散开了，那是他记忆里最后一次看见少爷了。
　　半个月后，老爷中风，病来如山倒，从此一病不起。
　　小失很害怕，他怕老爷突然丢下自己走了，虽然他对小时候老爷把自己捡回来的事情没什么感觉，可是在墨家这么多年，老爷一直待自己像亲生儿子一样。
　　墨小失守在老爷身边，端茶喂药。他发现老爷看自己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奇怪，他总是摸着自己的脑袋叹气。
　　已经通知少爷了，想必少爷也会很快赶回来。
　　可是老爷并没有等到少爷，一天黄昏的时候，老天突然间就病的不行了，墨家所有的人都紧张兮兮的，后事都准备好了，连棺材都抬进了院子里。
　　病里面神志不清的老爷还是一直拉着他的手不放，嘴里说着：“小失，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的母亲……”
　　“老爷……”墨小失慌慌张张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后来，老爷突然醒了过来，拉住他的手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
　　“小失，我欠了你这么多东西，我要全部补偿给你，我要把墨家的所有财产都给你，你是我的儿子，这么多年我一直看着你长大，却不敢与你相认……”
　　墨小失愣住了，愣愣的看着老爷，不知道哭不知道笑。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想自己的爹娘究竟是什么人，一直幻想着爹娘能回来找自己，可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自己的父亲就守在自己身边，却不肯告诉自己。自己看着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悄悄躲起来流眼泪。
　　愣愣的，直到老爷又倒了下去。
　　屋子里的人都慌慌张张忙忙碌碌的，只有他还傻傻的跪着。
　　后来，他失魂落魄的不知道怎么走回了少爷的水榭，躲在床上蜷缩起身子“少爷，我好怕，你快点回来吧！”
　　父亲被人入殓，装进了棺材，墨家人开始处置那个不合规矩生下来的孽子。
　　　　　　　　
第六十三章　墨小失（七）
　　夫人带人闯进了水榭，几个粗壮的家丁将墨小失拉到了墨家祠堂里，他抬起头看见一脸怒容的夫人。夫人旁边还站着墨家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老。
　　“没想到这么多年，我竟然将一个贱种留在了家里，你平常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是为了篡夺墨家的家产是吧？”夫人厉声问道。
　　“没有！”墨小失哭着摇了摇头“夫人我没有！”
　　“你勾引少爷，就是为了留在墨家，你这个狐狸精生下来的小狐狸精！”说着，一记耳光挥到了墨小失脸上，半边脸立刻隆起五根手指印。
　　墨小失只能哭着为自己辩驳“夫人，我没有！”
　　墨夫人一声冷笑，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墨家足以号令半个江湖，你以为你这种不合规矩生下来的贱种能当得了墨家掌门？”又是一巴掌。
　　“没有，夫人我不要当墨家掌门，我什么都不要，什么墨家家产，什么江湖地位，我都不要！我只要墨规少爷！”墨小失哭的很惨，连在一旁看着的下人都有些不忍了。
　　夫人眼光一狠，好像一把尖锐的刀子，割破空气划到墨小失身上。冷冷说道：“你还敢勾引少爷！来人，请家法！”
　　墨小失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家法！他到墨家六年，从未见过墨老爷给什么人动过家法。
　　墨家在天下以奇工巧计著称，墨家的家法，比历代天牢里那些酷刑更让人胆寒，所以老爷绝不会轻易对下人动家法。
　　很快，下人便将墨家的家法请了出来，古老的檀木香气萦绕在祠堂里，是木头手套和木鞋，上面嵌着玄铁打造的针，可以往里面推动，闪着寒光。
　　墨小鱼从小在墨家长大，精通木艺，自然知道那东西是怎么用的。
　　恐惧的看着那套刑具，往后爬“不，不要……”
　　“上刑！”夫人一声令下，几个家丁禁锢住了墨小失的四肢，将那副木手套紧紧按在了他的手上，同时，脱掉了他的鞋，将那双木鞋穿在他的脚上。
　　夫人和墨家的几个长老就站在前面冷冷的看着他。
　　“夫人，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要……”
　　“动手！”寒冷的声音，冷到了心里，就算是地狱的阎罗，都不如那个女人心肠狠毒。
　　下人慢慢推动刑具上的玄铁针，针刺进了墨小失的手指脚趾，十指连心，那种万箭穿心的痛，在场的下人都不自觉要变了颜色，撇过脸去不忍看。
　　“啊——”墨小失身体被人禁锢，动弹不得，发出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