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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缘缠by夜猫丸(江湖恩怨 不伦之恋 怅然若失 情有独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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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手里到底是为什么,当天夜晚就出了事。三个隐岄宫的弟子死在了亭边,血流到了池里,偏偏有人看见夜晚的时候云川哥和石玲珑曾在亭那边争吵。江湖里谁不知道归云谷和隐岄宫的过节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围着看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这两小口的吵完架见到隐岄宫这仇人分外眼红杀了泄愤也不是没可能。问题是那人是云川哥,可能吗?
江湖中本来人心惶惶,在隐岄宫和归云谷的对垒里,铁定有更多的人独善其身,隔岸观火。我去找云川哥被拒之门外,回房就碰到雪柳和玉罄,原本以为雪柳那丫头会蹦起来迁怒闹腾一会,没想到她闷着就往我身边过去了,关房门关的老响。
“她怎么了?”
罄儿笑了笑,道,“没事,她只是和秦歌闹脾气。”
这是什么日子,怎么一对一对的都在斗气,不过他们怎么闹都跟我是没多大关系,我也不能干涉,我点头准备回房。“穆公子。”
“有什么事?”
“要不要听个故事?”
我踟躇了一会,还是伸手去敲门。
我已经两天没有见他了,一切的事情都是秦歌出面的,我不知道应该跟他说什么,有些东西压在心里我怕见到他我会忍不住爆发出来。我不想逼他,我也不知道我能当自己目盲耳聋多久。
我没多等几会,开门的是兰,大概没想到我会过来,他明显很惊讶,眼睛还有藏不住的高兴。我侧身进了去,他没有转身,还是站在门口的地方。“怎么了?”
“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桌子上还摆着晚上的饭菜,连碰过的迹象都没有。我往饭碗里夹了些菜,听着他的话我闭了下眼睛,无奈的疼痛,回头唤他,“怎么会,过来。”
看着他把饭菜一点一点吃下去,我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头,“兰,回隐岄宫好不好?”
他停了手,一会道,“小穆想回去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
“你知道我的意思的!”我站起来,有点急躁的踱了几步,回头捉住他的手,“兰,回去隐岄宫安安静静的生活,我会在你身边,罄儿,雪柳她们也会高高兴兴的成为别人的新娘子,会有自己的小孩子,这样不好吗?难道你不想吗?”
他停了筷,抬起头,“我不能。”
“兰!”
看着他沉默的脸,鼻腔喉咙涩的我想流泪。我很想摔门而去,手在却停在门框上无法用力,胸前那双手带着我无比熟悉的温度,背后贴过来的身体温暖柔软,脖子上的冰凉一路浸入心脏。“……小穆,不要走。”
我回握住他的手;他总是能把我的坚决击得溃不成军,不是我软弱,而是我真的舍不得。“兰,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是个穷百姓的儿子也好。”说不定现在我们就能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或者夏天下雨会有水滴下来,冬天里有时会饿肚子,但我们一定会比现在幸福得多。
“小穆,你知道没有如果的。”
“……”
见到干爷爷的时候,我还是不知道他闷葫芦里卖着什么膏药,大堂里坐了满满的人,一帮一派,表面里你恭我让,暗地里剑拔弩张。
老头的样子憔悴苍老了很多。我四处望了眼,还是不见雨烟。他说要把天绝剑法和天鳞剑交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听错了。他哪来的天鳞剑,现在过来抢也迟了点了吧。
兰一直事不关己的样子,浅酌着罄儿泡的茶。
当天晚上我爬着后屋的墙准备偷偷去找老头干爷爷时,他屋里还有其它人,是云川哥和祁臻。我趴在屋顶偷听了一会想着要不要下去就看见一个隐岄宫的弟子跟一个人在后墙外不知道在说什么,天很黑,没有点火,远望过去只能隐约看到那个隐在树下的人的轮廓。我却迫不及待跳下去跑过去看,那人的背影怎么那么像屈渠!
如果是屈渠的话,他怎么会和隐岄宫搭上关系,他还在的话那云丫头呢,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星稀风斜,一声女人的惊叫声震飞了隐在巢里的雀鸟。
一个愣神,树下的人连影子都没有了,我往回奔,那声音的方向正是老头的房间。
江湖中人大概是狗嗅的鼻子,才一会功夫,内外就已经来了不少人。
老头死得很干脆,暗器从后颈穿过咽喉,一招毙命。
白布盖上老头的时候,我真想嘲笑他,一把年纪了学人家什么发英雄贴,老不正经的,现在好了,连命发丢了。但我连嘴角都无法扯起来。
茶园里乱糟糟的,很多人装得一脸道貌岸然也像撕扯下面具一样四处找老头还没来得及呈出来的宝贝。隐岄宫安静得像要被人遗忘一样。
石玲珑在外院对着她几个丫环骂骂咧咧的时候,我才知道云川哥和祁臻已经走了。老头死了当晚云川哥他们都在老头的房间,成为众矢之的可想而知,但这样丢下石玲珑一个人怎么说也不是他的作风。
我去他的房间看了遍,东西收拾得很整齐,属于云川哥他的东西的确已经都带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墙上一幅梅花开的妖艳美丽。
我搬了张椅子去够它的顶端。
我留意着机关从哪启动时,床板往内翻开,我拿了火器走下去。
暗道不高,弯来弯去的,我好奇这间房子的机关暗道的时候,老头也告诉了我不少,不过看情况跟他说的一样,没放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就是防着用。
墙上面挂了的是不少女人的画,都是同一个人,看那些纸的成色都像有些年岁了,画上的女人眉目看上去很舒服,素雅的像支雏菊,老头说他无儿无女的,照着数量来看或者是老头喜欢的人。
我没走过这密道深处,听到雪柳和秦歌的声音我才知道这地道蜿蜿蜒蜒的在这庄园围了个遍,一东一西的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挖的。
雪柳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激动。
我贴着边上去仔细听,这秦歌看来实在不像是能雪柳那丫头吵得起来的人。
相杀
是夜。有人从梁上跳下来,本来就没有睡着的我从床上弹起来,雪剑堪堪停在那人脖子的动脉边。看着那熟悉的脸孔我惊道,“泉叔?怎么是你?!”
“果然还是和叶月楼在一起,你想气死我对不对?!”
“泉叔……”
“不要叫我!”
“泉叔,别这样好不好。”
“迟早隐岄宫都会倒的!不听我话到时别来怨泉叔没提醒你!”
“……什么?”
泉叔那张尖长的青脸憋着气,急急来回踱了几步,怒道,“给我好好留在房间,等下我回来再说!”
说着就从窗子飞了出去,我抱住头坐到椅子上。兰杀了天机老头是为什么,他又想干什么?我猜不出兰的心思,我不知道他又想怎样,更不知道我应该怎样做。即使现在我去责备他天机老头会醒过来吗?不会,已经不会,我不知道怎样做!心乱得像绞了麻花。
油灯一点点燃尽,屋子里黑影摇曳。
早上在椅子上惊醒,窗子外面吹进的风把我发胀的脑袋吹醒了不少,泉叔还没有回来。
我突然有了最坏的打算。泉叔的轻功是很好,但是对于兰来说,就像一只蚊子在一头大象面前炫耀一样,如果泉叔连兰的房间也闯……
我撒腿狂奔出去。
兰的房间传出轻微金属碰撞的声音,我大惊去撞开他的房门,“兰不要杀人!”
太迟,红红的血沾到我的手上,很暖。泉叔的头狠狠的落到桌子上然后掉到地面,血飞溅到桌子边,我跪着地上去看泉叔。
“泉叔?!”
兰的武功我从来都不敢质疑,泉叔的眼球瞪得很大,凸了出来,越来越多的血泡从他嘴里冒了出来,终于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成。
“又死了……”我伸手去把泉叔的眼皮拨下来,抬头对兰笑,“兰,你有没有算过,我身边的人你杀了多少个?两个?三个?”
兰没有动作,可能是我笑得太恐怖,“还是连你都没有数过?”
“对隐岄宫不利的人都不可以不死。”
“好好,我知道的,泉叔一直在查隐岄宫,他活该他死有余辜,那天机老头呢?是你杀的对不对?!还有为什么要陷害云川哥他们!你说啊!”我站起来去摇他的手臂,他雪白的衣服被我弄得红红的,像血一样的梅花。
“小穆,你在干什么?”
我抱起泉叔的头,他教过我辫竹蜻蜓,陪过我练轻功,和我一起捉弄过云寨的小姑娘,夜里老是装鬼唬人,现在好了,终于变成鬼了,以后看你怎么吓人,是我害死你!
“回家。”
记忆里的赵子兰是温柔的,带点苍白,却从不会挽留,我撞上床板的时候我才知道其实我一点也不懂他。
面前的这双眼睛黑得高贵清冷,袭过来的空气有他身上很淡的不知名花香。
“你是不是不会回来?”
我睁着眼睛,天花板的颜色很白。
“不可以……不可以!”
我捉住跨坐在身上的人的手,“可以的,起来。”
“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的,小穆,我不允许,我不允许!”
他的吻粗暴而炙热,完全没有技术可言,手臂被他捉得痛到发麻,那些花香的气味很熟悉。我觑到落在床沿边的那把红色的匕首,杀泉叔的匕首。我的头很痛!
不要……
不要这样……
近在咫尺的紧闭着的双眼,那一根根我曾经碰过的睫毛。
我不想这样!
一滴液体滴了下来。
房间里突然安静的诡异。一股滚烫的血从匕首浸了我满手。
我的双手抖地不像话,手臂上压制住我的内力卸了下去,我推开他跑下床。背后劈过来一道冷冷的气流;门边结上了一层霜。
是你逼我的,我不想这样,不可以这样!
不要逼我!
我跌跌撞撞几乎是用爬的跑出房间。在门口撞上的蓝蝶托盘上的食物落了一地,“你?……”
“不关我的事,是他逼我的!!”我吼着跑出了茶园,简直像疯子一样。
手上的血已经被雨水冲掉,血的腥味刺鼻异常。
白隐和几个不认识的隐岄宫弟子手上的剑寒光闪闪。
我往后退了一步,然后逃跑。雨水从衣领流进身体,内寒外冷交加。
恍惚间刀剑相接,树叶零落。
雪剑震断的时候如果不是我脚底一滑,现在我已经是两半。
“他要杀我?”
我问;然后抬头透过雨帘去看他,我并没有见过白隐多少次,他看着我,眼神里是一贯的冷酷。“知道又何必问?”说完他蹲下来,一扬嘴角,那种嘲讽的笑。“爱宫主的人可不止你一个,但蠢到像你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你什么意思!?”
“反正你都要死了,告诉你一件事吧,再过些时日吧,不只是双雪楼,世界上连归云谷都不会存在,我想再然后的话,是听风阁。那时隐岄宫才会实现真正的万代千秋。”
“你在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爱我!你知道什么!”
白隐站起来;笑了几声,“或许吧,但是事实证明,你比不上权利地位的十分之一,真那么喜欢月宫主的话就祈求下世再见到他吧。”
白色的小粉末慢慢的飘下来,落在我脸上的凉凉的,然后是比火还灼热撕心裂肺的痛楚。
“啊!!”
一天,还是两天,什么都不知道,等我有了点知觉时,指尖传来的是泥土湿润冰凉的触感。耳边有细微的水打落什么东西的声音,叮—咚,叮—咚的连绵不断。
巨榕后的天空苍白的像要哭出来。阴雨来临的前兆。
我慢慢地爬起来,腰上的天鳞剑险险的挂在了树枝上,有些许风过就晃了晃想掉下来,剑身的玄白闪闪发光。伸手去够落在我脚边的剑鞘,看了眼自己的身体,痛楚从四肢百骸一点点渗进来。
捉起身边的石头去扔,剑掉下来的时候整座山已经蒙了浓重的阴影。山底的春天似乎刚来,春寒料峭。一路荒无人烟。
我不知道自己摔了几遍,爬起来几遍,喉咙被火烧一样发不出声,脑袋昏昏沉沉,眼前一花一白。真的爬不起来时,我伏在地里盯着的水洼看,里面那张丑陋到极点的脸,腐蚀过的皮肤摸上去坑坑洼洼的,还有点血红,但是我感觉不到痛,真的,一点也不痛。只有手指戳进地里的锐痛让我觉得我还活着。
我好恨!我不甘心!
爬过的山泥尖石上血迹斑斑,见到草药就吞下去,把那些嫩草一把一把的往嘴里塞,我的内伤很重,五脏六腑都应该受到损伤,但是我四肢还在,我的眼睛还没有瞎掉;我还能动!
直到两条虚软的腿撂倒在地上,我闻到了跑到嘴里的草有血的腥味,恶心得我想吐,但除了干呕我什么也吐不出来。
我要活下去!我还要找到云川哥,我还要去找云丫头,我还想知道很多事情,我不想死!
土神庙
江南霏霏细雨,风斜烟暖。
等我寻着小路偏巷跌进一间破庙的时候,泥巴溅了我满身。我很累,很饿,蜷缩着靠去稻草边直接躺下去,头昏昏沉沉的,到最后我也不知道是睡过去还是昏过去。
微微睁开眼睛时,夕阳的光从破了的墙孔洒进来,把那尊佛像踱上了层金光,干涩水肿的眼看过去竟有神圣的温暖感。
大概睡了一天一夜。
视线还没清晰过来,鸡的香味一丝一丝钻进鼻孔。
一个穿着东一块破布,西一块破布缝接起来衣服的女人蹲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满嘴油污,毫无食相可言。见到我望过去,那女人往后闪了半步,那只鸡又往她身体的方向收了收。蓬头垢脸的,连眼睛都看不清楚。
脏死了。
然后我又想大笑,我有资格说别人脏?看看自己,衣服磨损得已经看不出原貌,又脏又臭,和她一样,不,比她还脏,还丑陋!还偷偷摸摸的甚至连大道都不敢走!我不知道隐岄宫的人走了没有,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哪个人从角落里蹦出来认出我给我背后一刀,想杀我的人肯定不会比叶月楼少。
正邪不容。
这是谁带给我的!呼吸难受,胃胀痛的绞起来,腹部空空如也。我闭眼去靠着后面的木柱,呼吸沉得像整间庙都有回响。
饿着的时间似乎每分每秒都被延长。那个女人好像已经走了。
有人在慢慢靠过来,我闭着眼死死抱住那把剑。有阴影压下来我就把剑刺了出去,一声女人的尖叫几乎把我耳膜刺穿,嗡嗡的响不停。
身体跌在一边,高高低低反反复复的烧不知道几次,头胀痛无法形容。虚软的手根本无法用力,没有刺中也是意料之中。我有点认命地闭着眼等着可能来的一切。
空气安静的沉重。
没有人来给我一刀或者给我一掌,我还没把那些急促的气缓过来,一只手推了推我的肩。鸡的香味更加浓。
还是那个女人。我爬起来看她想干什么,她把一只鸡递了过来,不是我见到那只,完完整整的。
“给我的?”
那个女人的眼神怯怯的,乱乱糟糟的头发下目光闪烁不定,把鸡塞了过来就往后蹦的老远。
我闻了闻,看了那个躲一角落去的女人就吃了起来,反正怎样都不会毒死我,这样的食物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简直就是山珍海味。
深夜,我的高烧已经退了不少,迷迷糊糊觉得热。觉得不对劲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的稻草已经起了半人高的火。
我立即跳起来从还没燃着的一条间隙跑出去,橙红的火苗嚣张的张着爪牙。
稻草绕着我被围成了一个圈的形状,那个女人在一边拿着根燃着的木东歪西歪的跳着,瞳孔里火光亮的摄人。
她突然朝我冲了过来,那支火棒火烧得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连这个女人都想烧死我!我跟她又有什么仇!
我居然还因为她一只鸡对她放下戒心!
我踢开那些稻草,用那些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东一桶西一桶的水熄掉。
那个女人被绑在柱子上,蹬着腿神神叨叨了一个晚上。
疯子!
我低低骂了句,全无睡意。
而那个女人确实是个疯子,早上放她时见我像见鬼一样跑出去,夜晚也一颠一颠的回来,说话没有一句是个正常人能听懂的,完全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我对她没有好感;但也没有准备把她赶出去;只要她不再来招惹我;更重要的是;她每次出去都会拿回来一些东西;我的内伤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好不起来;她带来的食物救得就是我的命。
她一直痴痴傻傻的;不知道从哪又弄来个婴儿;眼神呆滞的抱着摇他;嘴里一个一个孩子的好象那个就真是他儿子一样。我望一眼她都警惕的看过来。
那个婴儿大吵大哭了一整夜,那个女人却在那小孩子旁边睡得很酣。我走过去抱他,那些哭闹声弄得我心烦意乱。小孩白白胖胖的,裹着的布是精织的丝绸。
这一抱结果是被乱棒狠狠得打了一顿,几个下人说着就是这里就冲了进来,又匆匆把那个婴儿抱了回去。
果然是偷来的。我揉了揉背,那个女人被打得更狠,额角都流血了,还趴在那里孩子孩子的叫。
我扔她,“别吵!”
土神庙
“儿子;儿子,娘来抱抱,娘好想你……”
那个女人又哭又笑,抱着块石头蹲在一边,我紧闭着眼睛捂住耳朵背过身去。
女人的哭嚷声夹杂着野兽一样的号叫让我忍不住坐起来,“叫了你别吵!!”
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我一睁开眼声音又响起来。
“儿子,儿子呢?儿子在哪里?欧阳康还我儿子!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那个女人的眼睛睁得像整个眼球都要掉出落下,一只手扳那只掐住她脖子的手,另一只手发了狠一样在空气中狂捉。
我再也说不出多一句话。
血色的眼睛,爬满眼角的青筋一条条暴突出来,像貘一样深青鼓胀的脸。那个丑陋恶心到像一只怪物的男人从喉咙深处嘶吼了出来。
那不是人,是野兽!
不要看过来!
我按着地往后爬,不要过来!
拖着伤了的腿,我死死的看着那个怪物。他狂笑着,血光闪闪的眼睛现在盯着我像看待一块血淋淋的鲜肉。
“腐尸粉……居然是腐尸粉!”
他一边吼一边扑过来;腋下张开的斗蓬像蝙蝠深灰色的翅膀。
“别过来!”我大叫着翻向另一边,我觉得恐怖,他的脸他的笑声他看我的眼神,我不是猎物!背后火辣辣的一掌,喉咙一甜,满嘴鲜血。
那个怪物伏在我身上,不停得往我脸上嗅,我两眼发花,眼前一黑一白的恍惚不停,他身上的药味和恶臭让我无法忍受,“走开……咳咳!”
全面造反的内脏闹的快要抽搐,偏偏昏不过去!腥味从喉咙到嘴里,一点点蔓延开去。头以诡异的角度被他拉着,那满眼的兴奋让我想吐!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昆仑圣果,昆仑圣果!对,不会错的,就是它,就是它……南宫琪,我才是真正的医圣,我要证明给你看我才是真正医圣!哈哈哈!”
他仰着头疯狂的笑,一巴掌弄开又扑过来的女人,然后喃喃的自言自语,“他是我的!他会是我的!南宫琪你去死吧,去死去死!是我的!”
救我,谁来救救我!
“怎么可能会是这边?”
“毕竟失踪那么多年的人,谁都不可能容易找到,先进去看看吧。”
是云川哥的声音,我拼命睁大眼睛,几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怪物突然像受惊一样扯着我靠往墙边,跪蹲在我前面疯疯癫癫一会抬头一会望地。
真的是云川哥!
“……云……”
他像被针刺了一样回过头四处望了眼,最后眼睛定在我的脸上。
他在看我!
我死命地挣扎了下,想把手抬高,云川哥,救我,救我!
“没人,就他们几个。”是祈臻的声音,“这里的人说这阵子经常有疯疯癫癫的人出入,大概都是药怪的杰作,回去和师傅说说再算吧。”
云川哥转开头去看地上那个神神叨叨疯疯癫癫呻吟不停的女人,又望过来,眉头紧紧的皱着,点点头。
不,不要,云川哥,认出我,求求你快点认出我!
那个怪物嗷嗷的叫了声,弹了起来,扯住了我一条腿,像拉一具尸体一样拖着我走。
会认出我的,会认出我的!云川哥!我透过那些脏成一堆掉下来的头发,死死看着他的脸。云川哥往边上让了点,眼神里不知道是警惕还是陌生;剑拔了出来又压了回去。
不要这样,云川哥,救我!
他离我越来越远;他就这样一直看过来,棕黑色的瞳孔熟悉又陌生。
天色已暗。
我甚至不知道他想把我拖到哪里。
不折不扣的疯子!怪物!毒药,毒物,毒池,只要一个疯子能想到的他都全部用了出来,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弄死我。
我趴在潮湿的石头边,手下的青苔湿湿滑滑。几只老鼠从我手侧窜过。
毒池的水渗过皮肤,身体内落有很沉重的浮胀感,有段时间皮肤变得青紫色,甚至脱了皮。
铁锁碰撞声后,那个疯子又来了,他不放过我,也不直接杀了我,每天都在极尽所能的折磨我,我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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