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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缘缠by夜猫丸(江湖恩怨 不伦之恋 怅然若失 情有独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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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熟悉猫儿眼,那颗可爱的小黑痣,真的是云纱,但是,云纱明明已经死了,明明就在我怀里死了的!
  “云丫头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死了吗?!”
  “你在说什么?”云纱皱着细眉,奇怪的看过来,又望了一眼准备进来的叶啸风。
  
  “你不是想杀了他吗?我说过我会给你机会的,”他把手中的短刀递给了云纱,“去吧。”
  我望着那双一点点走近叶月楼的红鸢起舞的绣花鞋。
  不要……
  “云纱,不要!”
  “你说什么?不要?”她问,笑声像尖锐的铜铃,“我爹爹,我姐姐,乔大哥,都死了,你叫我放过他吗?!”
  她举高的手小刀阴冷的寒光闪砾。
  我只有跪下去,手腕刮过铁圈的痛感尖锐的我大脑发鸣,“算我求你!就一次!你放过他!”
  她的手终于停住了,转过来的脸下巴尖尖的,不止表情,连眼神都比当初成熟了太多。
  猫儿眼内的暗流涌动。
  陌生的距离感。
  “云丫头,”我把头重重磕下去,“我求你放过他!”
  那把小刀掉了下来,插在了我右手边上的泥里。我没有看她的脸,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如果这样,以后我再也不会是你的云丫头,你还要我放过他吗?”
  我没有回答,我知道这根本不是选择,她给我的是死胡同,无论哪个方向,我都只会更加的痛苦。
  “好,好,你说的,这次我放过他,只是这一次!”
  袖子扬起的风带着很淡的脂粉味飘了出去。我的身体和大脑一样的麻木。
  
  “感情总是女人最薄弱的地方,你说是不是?”
  “你一开始就利用我对不对!” 
  “要把一块坚硬的石头切开,当然要找它的裂缝入手。原本只是抱个可能,”他弯下腰把叶月楼拉了起来,“没想到意外的成功。”
  我扯住他的衣服,“你又想干什么?!” 
  他的手用力的捏住了叶月楼的下颚,昏睡的人皱着眉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红色的瞳里闪过道不明的流光。
  “你还记得我。不对,我说错了,现在的你怎么可能记得我,记得我的是你的身体。”他的手摩挲擦掉了他嘴角的血丝。
  “你在说……什么?”
  “看来他没有告诉过你吧,这么一副美丽的身体。”
  “你给我闭嘴!”
  “你说我把他丢到对面的牢里,你说会怎样?”
  对面牢里全是柴帮的地痞土匪。
  “够了!你的戏做够了没?!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啊!”
  
  他拍拍衣袖直起腰来,“天鳞剑,天绝九曜的上册,还有可以收下段家所有资产的玉玲珑。”
  “你做梦!”
  他截住了叶月楼从后面挥上来的手,往前一拉,膝盖压在他的背上,扯住了叶月楼的头发,黑发下的细白的脖子弯着优雅而脆弱的弧度。他腰下的白色的衣服已经鲜红了大片。
  他看着那些蔓延的红色,如子星一样的眼睛闪过嗜血的红光,“看来就算是这幅样子,他还是愿意给你上,你说他是真的爱你到这种地步还是下贱?”
  他笑的残忍。“没关系的,你可以不给的。只是,”
  “把旁边的牢的人带过来!”
  门外几个男人被带了进来,全是柴帮的面孔。“这个人,就是你们的了。”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行动。
  他笑着,手伸到了他的脖子下面,修长的手指一挑,原本就随便扎着的衣服从肩上滑了下去,冰雪一样的肌肤有着像稀世夜明珠上盈盈的光华。
  那是对男人最原始的诱惑。
  他站了起来,“你们不过来就换其他人?” 
  
  几个男人想按捺不住一样蜂拥而上,挣着扯他的衣服和手脚。
  伏在地上的身体被压着不能动,他抬着头,苍白的指尖拼命想伸过来。睁大的眼睛里那些碎裂的红琉璃有这个世界最无助的颜色。
  那些猥琐的男人提着裤子伏上他苍白修长的身体。
  “……住手……叶啸风……”
  那些男人恶心的□胀大着,丑陋的张扬。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爬过我脸上我不知道是我的泪还是我的汗,我听到我牙齿咯咯作响,“不要再做下去,不要再做下去了!快让他们住手!!”
  他止了那些的男人,“你真的不用再想?交出玉玲珑的话就等于背叛段云川,你很清楚的吧。”
  他蹲下来,满脸是虚假的同情。
  我用力扯住他的衣领,“闭上你的嘴!你要的东西我给你,统统都给你!放了我们!不然你什么都得不到!”
  他拉回他的衣领站了起来,“可以。你把天绝抄下来之后就会有人放你们走。”
  “叶啸天有没有说过你简直无耻之极!”
  “无耻?是又怎样?但是我赢了。穆子涯,其实你还爱他吧。”
  “我只是不想满足你龌蹉的想法而已!”
  “骗的了我骗不了你自己。”
  
抉择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不好意思,因为明天学校联谊,要表演舞台剧,所以一直都在排练,排练排练,误了更新,非常抱歉。  在叶啸风离开这间牢之前,我不知道我究竟花了多少力气才忍住一拳过去把那张脸打烂的冲动。但我不可以,现在的我,不过是他手中捏住的一只跳蚤,再张牙舞爪,弄断的还是自己的手脚。
  自取其辱。
  拿笔墨进来的是一个很妖美女人,颜如渥丹,云髻峨峨。她看过来,审视一样望着我,不过只是一会眼睛就落在趴在地上的人身上,他的衣服早就拉扯到腰下,穿跟没穿一样,背与后腰的肌肤连成一片让人不敢直视的雪白。
  他微微动了动过长的睫毛,没有睁大眼睛,但她的目光却越发的□放肆。
  我捉起一把稻草扔过去,“有什么好看的!放下你的东西滚出去!”
  她看过来,眼睛睁得比刚才更大一些,“我原本还在好奇段云川那样的男人居然还会有人不要。现在一看,有金子在手里,谁还想换块银。不过段云川也够窝囊的。”
  我怒道,“你闭嘴!我不许你说他!你们这些叶啸天的走狗有什么资格说他?!”
  她放下了笔墨,棕黑色的瞳孔里流淌的尽是嘲讽。“难道不是吗?为了个男人归云谷他不管,不仅把自己的命赔上了,还害死了自己二叔。这样的男人说他窝囊我已经很客气了。”
  “你胡说什么,云川哥怎么可能会害段二叔?!”
  “你还不知道?传言都说你死了他不信,无爱骗他说有你的消息他就像白痴一样跑来跟她做交易,害死了自己二叔,最后自己连命都赔上了,爱的人怀里抱的还是另一个人,难道还不够窝囊?!”
  “你在胡说!我不信,我不信!你给我滚出去!”
  “信不信都是你的事。不过,我劝你还是快点写,你是有时间跟我纠缠,不过你的月大宫主可没有时间等。”
  她不怒不火的走出去,而我除了吼出一个滚字什么都说不出来。
  
  虽然有些东西早有端倪,但是没有亲眼见到,亲耳听到,至少还可以自欺欺人,这样就可以原谅自己的无知,原谅自己的任性,让自己哪怕只是好过一点,二叔那样精明的人怎么可能被别人下毒,除了段云川,他最最爱护的侄子。
  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要把那层薄薄的纸戳穿!
  大脑完全不受控制,我的手止不住的发抖,宣纸上全是浑浊的一片墨黑。不断的出错,不断的重来;我几乎要握碎那只毛笔。完成的时候,那本烂熟于心的剑谱我足足重来了六次。
  那沓纸叠在旁边,我死死的盯着它们。我不可以,我不能交给叶啸风,这样让我觉得不只是负罪!
  叶啸风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捉起那沓纸。他望了一眼地面;上面四散了废弃的纸张,问,“好了?比想象中快多了。”
  只要我手下一撕,他不可能比我快,只要撕了它们!
  我抬头看着叶啸风,我几乎已经听见纸张裂开的声音。他的眼睛却像不经意一样瞥向地上的人。
  空气里的呼吸声逐渐沉重起来。我眼睛一闭几乎是用扔的递到他面前,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履行你的诺言!” 他翻了几页,没有出尔反尔,打开了我左手的拷,上面一片血肉模糊。 
  我绕过他去拉起叶月楼,一片的雪白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红,十几个小时我什么都没有吃过任何东西,整理好他的衣服后我是用尽全力才把他的手搭上我的肩扶他起来。
  掌气擦过的时候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噗的一声响后我满脖子都是温热的液体,怀里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抱住他,我惊慌的摇摇他,一点没有反应都没有,被迫抬起的脸上苍白的嘴唇全是火红的鲜血,“ 子兰?!”
  “你在干什么?!你答应了放人的!”
  “以绝后患。”
  “你出尔反尔!”
  他笑得坦然,“你不用那么激动,我只是废了他的武功而已,说不定到时你还会感激我。”
  “感激你?做梦!我恨不得吃你的肉!”
  不等他说什么,我换了个姿势背起人。再留一会的话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完全没有理智的扑上去掐住他的喉咙。
  所以,我只有立即离开这里,立即,马上!
  “还有一样。”他在后面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道。“玉玲珑就埋在段云川的墓地里。”
  
  我望了一眼牢门口站着的人,她背后天色已经暗黑的骇人。
  紫云也好,云纱也好,是哪一个也没所谓。她的对的,她是错的,我已经管不了,欠她的,我同样也还不来,望着那样熟悉的一张脸孔,我连纠缠的力气都已经失去。
  “……你等等。”
  我停下来,道,“你如果还想再给他一刀泄愤的话,现在可以给我,随便什么地方。”
  “……我只是想问你段大哥的墓在哪里?”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很圆,瞳仁很大,沉淀下去的情感我读不透。但我还是告诉了她,这个世界上最有资格去拜祭他的人,或许就只剩下她了,“云寨,以前一起放风筝的那个山坡。”
  我跨过阶级的最后一层,她问,“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离开通天教,或许对你会更好一点。”
  “其它呢?”
  我想了想,道,“其实上次,我是想叫你尽情哭的,只是一直没机会说。因为以前的小穆,云川哥,哪一个都不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所以我希望我的云丫头还可以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可以,代替我们去快乐活着。”
  如果云丫头还在,过去的一些的东西至少还不像梦一样散的那么彻底。
  我托了托背上的人,走过了她的身边。背后传来的哭声压抑低沉。
  
  挣扎



  以后她的路将会是她自己走下去,我想她一定会明白。 
  而我,才是真的不知道路该往哪走,又该回哪去。
  荒凉的城郊,夜凉星稀。背上的人咳嗽了几声,又安静下去。那些流到我脖子的液体,却如此温暖。
  我侧头想去看他的脸,却只能碰到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从我的冰凉的皮肤传到大脑。我唤他,“叶月楼?”
  没有动静。
  我真的走不动了,只好把他放到边上的石头上靠着,喷到我手背上的气息同样热的不同寻常。
  我四处看了看,没有民居,甚至连猎户和农户也没有,要找到一个地方把他安置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谈。我寻了附近的一些药草,用手搓碎往他嘴里喂。
  这样的温度无论如何也要尽快降下去!我重新背起他,啐道,“你的命是我救的!现在别给我死了!”
  
  走到驿站天还没有亮,那是极简陋的一间木房,连马厮都小的可怜。床板的木十分硬冷,租出的马匹要到天亮后才收回来,我唯一能做的是等。
  我抱着他坐在床上,睡不着,也什么都没有想,睁着眼到天亮。早晨马的嘶鸣声在寂静的郊外听得异常的清楚。
  木板咯吱咯吱的响了一会门就被一道狠力推了开,我下意识的抬头。
  是青瑶,她头上的发髻还有几条被风带起来的头发。
  她过来推开了我,坐在床边摸叶月楼的脉。青玄剑唰的一声就抽了出来,“你对他做了什么?!他的内力怎么会这样?”
  我推开她的剑,“是他一直对我做什么吧?!至于他的内力,你应该去问叶啸风。”
  她牙齿咬住了下唇,从腰上拿出一颗药丸塞进叶月楼的嘴巴里,然后血和着药丸一起被吞出来。“该死的!”她愤愤骂了句,重新倒出一颗药抛进自己嘴里喂过去。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我绝对不相信叶啸风会那么好心来通知你。”
  “是韩云纱,她说你们就在这边。” 
  “她还说了什么?”
  “没有。”
  她没有回头,弯腰替叶月楼盖好被子,弄开了遮住眉毛的额发后,露出的额头光滑白皙。“你可以出去了。”她说,我看到叶月楼的眉头皱了下,我知道那是他醒过来的迹象。
  我头也不回的去了对面的房间,他们要说什么要做什么不关我的事,青瑶在,她必定不会让叶月楼死,我现在需要吃一点东西,并且睡一觉。
  
  青瑶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隔壁传来,没有听到叶月楼的声音,连青瑶的声音我也听不清晰。
  一觉醒来后,除了更加疲惫以外并没有得到任何的解脱,梦一场接一场,模模糊糊,陌生的,熟悉的人如同走马观花。
  与其说大脑疲惫,其实倒不如说心累。
  对面开门的声音和我开房门的声音重合在一起。青瑶架着叶月楼准备下那条岌岌可危的木梯。
  我拦住她,“你想带他去哪里?他不能走!”
  “穆子涯你没有资格拦住我们!”
  我冷冷的笑,“我拦的不是‘你们’,是他!你要走要留跟我没有关系,但是他的命是我换来的,你才是没有资格带他走的人!”
  “你不要不知好歹!”
  “我就是不知好歹!我不管你是郡主也好,青瑶也好,你都不能命令我什么,要带走他,就从我尸体上面踩过去!你要知道,你未必可以打赢我。” 
  她深褐色的眼睛瞬间睁大又瞬间恢复了过去,冷着一张脸道,“你以为你能打赢我?”
  我笑,“可能不能,但是,你顾得了他吗?”
  她不可置信,“你会拿他当筹码?”
  我笑出声来,“那你倒说说我为什么不会?你们这些人对我,还有我身边的人做的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还是你觉得我还是那个被你们像小丑一样耍来耍去的穆子涯?”
  青瑶低下眼睫去看她架着的人,她没有上妆,唇色和眉色都稍淡,但即使就是这样一张素脸,也胜过无数女子的红妆浓抹。
  但可惜她旁边的是叶月楼。无论过去或者是未来的几百年,也不会,不可能再出现那样完美的一张脸。
  而此刻,他半睁着眼睛,瞳孔的光散着,半昏半醒。脸颊上红晕比昨天已经褪去了不少,但唇色依然十分的苍白。
  “你卑鄙。”
  “我承认,但是不要忘了教会我卑鄙的人是你们。”
  
  青瑶愤愤的折了回去,我知道她会留下,因为她要救叶月楼,这样更好,我不需要去长安找大夫,青瑶就是最好的大夫。
  这一天青瑶都没有再出过房门,饭菜都是驿站的老板拿进去的。我留意着房间里的动静。
  清早的争吵声就传来,都是青瑶的声音,开门的声音很大,几乎把整座驿站震的摇动。我从来没有见过青瑶如此激动过。
  马跶的声音逐渐远去。
  我冲进叶月楼的房间,他还在。
  房子的窗户很小,外面的晨光打了些进来,光束在房间里隐晦不明。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不大的瓷瓶。
  我过去拿起瓶子嗅了嗅,里面是药。青瑶连这样的离开都不忘记给他留下药,我除了冷笑几声就真的只剩下无可奈何。
  他抬起头,眼睛还是红色的,那样的颜色让我想起太多,太多的抑郁和难受,我忍不住讽刺,“连青瑶都要离开你,可想而知,你多么令人厌恶。”
  他看着我,既不反驳,也没有痛苦,就那样看着我,然后弯弯眼角,道,“我认得你。”
  我莫名其妙的等他说下去。你当然认得我;你怎么可能不认得我!
  他朝我伸出了手,摸在我喉边的指尖温度很冰,声音有点喑哑却很温柔,弯着的眼眸光影凌乱。“是你说的,不要害怕。” 
  “你在说什么?”我捉住他的手,“再说一遍?” 
  “好大的雪。”
  他像没有听到我的问话一样,弯着眼睛在笑,不管我怎么反复的问他,都不再有回应。
  我已经分不清哪个叶月楼,也分不清叶月楼是谁,乱七八糟,过去与现在,甚至还有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未来。
  他刚才的手指停在的地方我怎么会不清楚,那里的疤,已经十多年。
  我不可抑止的焦躁,我只能离开这间房间。

挣扎



  楼下的空气总算没有楼上的闷热。我深深吸了一口,冰凉入喉。
  雪柳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衣饰稍显凌乱,一下子冲到我面前扯住了我的衣领,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宫主呢!”
  “楼上。”我还没拨开她的手她就冲了上二楼,木板咯吱咯吱的整条窄楼道像要倒塌一样响个不停。
  我上去的时候她正用力的把叶月楼弄起来,见到我抬头急道,“快点过来帮我!”
  “你在干什么?!”
  “别问那么多,再不走等下就走不了,下面有马车,快!”
  
  我没有朋友,如果真有人来找我,那基本上是来寻仇的,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比起雪柳,后面的人才像真正的豺狼虎豹。
  马车在山路里颠簸着前进。
  马车比不上马,速度快不起来。雪柳从马车后面掀帘跳了下去,我马上扯住缰绳,“你想去哪里!”
  “速度太慢了,他们迟早会追上来的,我去拦住他们,你快点带着宫主走!”
  “你疯了吗?!快点上来!”
  我朝她伸手,被她避了开去,一双杏仁眼笑了起来,“你不信我的鞭子?”
  “我信,但是上来再说!”
  “你还是不信我?”
  “不是这个问题,你一个人能对付几个?!十个?二十个?会死的你知道不?!”
  “一个人留下和两个人留下没什么不同!带着宫主走,可以的话,我会去找你们的。”
  说着她的鞭子迅速狠狠得抽在马上,马头朝天吼了声奔起来,我扯都扯不住。她的脸在旁边一闪而过。
  “看好宫主!还有,我一直最讨厌你了!”
  
  我不能停,雪柳说得对,一个人留下和两个人留下没什么不同。但是我更清楚,她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不管什么原因,我应该马上调头,马上去救她,哪怕仅仅是去见她最后一面。但是我不能!
  我不能停,我不敢停。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到底她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马车一路到了一个小镇。长安,汴梁那些地方已经一个都不能去。
  已经十二月了,以前一直都没有发觉,现在来到这么一个地方,那些街上开始卖着的年货才让我想起来,很快又是一个新年。
  我寻到一处很老旧的房屋,小院里除了凄凄的荒草外什么都没有。
  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
  
  下午的阳光照进屋子,空里里有很多尘埃的影子。他站在窗边望着破窗柩的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青瑶的医术的确高明。
  我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告诉他,“雪柳死了。”
  没有反应。我转过他的身体,再一字一句的跟他重复说一遍,“雪柳已经死了。”
  他终于嗯了一声,再没有别的话。我问,“就这样吗?难道你不想说点什么?”
  他抬起眼睛,“你活着就行。”
  我扯住他的衣服,觉得怒不可遏,这人到底要冷血到什么程度才可以如此麻木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对,你说的对,我是活着,但是所有人都死了!你知道雪柳是怎么死的?!她原本是不用死的,她是为了你!你知道她忍住被刺了多少剑才跳的悬崖?!你知道不知道!”
  “我不知道,但是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我放了他的衣领,不想再跟他说一句话,已经够了,那些冷血的话我再也不想从他嘴里听到。我很累,真的很累,我应该怎样做才对!
  不止大脑,现在连肚子也隐隐作痛;我只能抱着自己的腿一个人忍受。
  
  我听着门打开的声音,脚步声轻而缓慢。脚步的方向不是向着这边,而是门口。我问他,“你去哪里?”
  脚步声停了下来,他道,“隐岄宫。”
  “我不许。”
  “我要回去。”
  他说完就继续往门口走。我怒道,“你站住!”
  他当没有听到。我只要跃过去挡住他,“我叫你站住你没有听到吗?!”
  他抬起头,细长眼睫下的眼睛红色已经浅去了不少,“你不能拦住我。”
  他绕过我想走,我扣住了他的手腕拦腰抱起他,“我会让你知道我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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