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清风(父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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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皇上交出四皇子！”
　　
　　“一群蠢材！”
　　
　　夏清风不屑地扫了一眼跪成一地的大臣，一转身，却看见大殿门口一个清瘦的红色身影扶着门框望着自己，一身红袍在风中轻舞。
　　
　　眼神相撞，夏晨曦眼里透着淡淡的温柔微笑道轻唤了一声。
　　
　　“风……”
　　
　　“曦儿。”
　　
　　所有大臣全部抬头看去，只见夏清风完全不顾这么多人在场，上前拥住夏晨曦，为夏晨曦挡住了风。
　　
　　




55

第　55　章　。。。　
　
　
　　玉溪宫门前，夏清风担心地低头看着被自己拥在怀里的夏晨曦，责怪又心疼地问道。
　　
　　“曦儿，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在里面等吗，我很快就会回去，怎么这么不听话？”
　　
　　所有大臣皆瞪大了眼，皇上竟然自称‘我’？还露出如此明显的担忧心疼之情……这两父子的关系竟已到如此程度，几个大臣几乎同时打了个寒颤，任他们怎么想，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儿子产生这种感情，普天之下，果然也只有皇上才会做出这悖德乱伦之事后还能如此坦然自若……
　　
　　“你说会永远陪着我，为什么当有艰难时，我就不能在你身旁，我想与你一起面对，而不是……永远躲在你的羽翼下……”
　　
　　看着夏晨曦坚持的眼神，夏清风眸光一动，无奈地叹口气，将外袍脱下披在夏晨曦身上，说道。　
　　
　　“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一切，但前提是，你要一直待在我身旁，不能让自己受伤。”
　　
　　“好……”
　　
　　夏清风正欲揽着夏晨曦的肩转身，突然身后一声暴喝，夏清风握着夏晨曦的肩停下动作，侧头向后望去，眼里尽显杀意。
　　
　　“妖孽！拿命来！”
　　
　　锦千竟满眼恨意地向夏清风这里冲过来，年近五十的身子此时却变得有力十足，然而还没有几步，一个身影已迅速闪至锦千身前将其拦了下来。
　　
　　暗卫单手拦在锦千身前，不论锦千怎么推也纹丝不动，很快的，在玉溪宫守卫的一队侍卫上前将锦千围住，锦千见已无法脱逃，破口大骂道。
　　
　　“你这个妖孽！媚主求荣！勾引生父！丢尽大夏之脸！父子乱伦，哈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锦千止住了笑，一脸狠厉地盯着夏晨曦，恨声道，“今日我杀不了你，终有一日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你！让你不得好……呃……”
　　
　　锦千最后一个字被生生卡在了喉头，惊惧地瞪大了眼盯着此时正握着自己心脏的人，却发不出一声声音，只有胸口处被一只手生生穿透皮肤，击碎肋骨的痛使得他的身体一阵阵痉挛。
　　
　　夏清风眯起眼勾唇冷笑一声，低声道。
　　
　　“不管有没有那一天，你都没有机会看到了，你应该庆幸，朕没有把你送进刑堂，让你死得这么痛快，以你的愚蠢，应该付出比这多十倍的代价……”
　　
　　下一秒，锦千看着夏清风从自己身体里抽出了手，满是鲜血的手上，一颗心脏还在轻微跳动……
　　
　　‘砰！’
　　
　　随着锦千的身体倒地，一阵惊恐的叫声随之响起，正前方那些大臣看到眼前这一幕，个个吓得两腿发软，有些年纪大的，更是晕倒在地。
　　
　　夏清风将手中鲜血淋漓已停止跳动的心脏扔在锦千的尸身上，一抹残忍的笑在嘴角浮现。
　　
　　突然一个苍老悲凉的声音响起，举目望去，正是三朝元老殿阁大学士张长倾。
　　
　　“君主不仁……藩王谋逆……忠臣惨死……好……好一个四皇子，大夏要被你败了！与其看着大夏在你手中一点点消亡，老臣还不如去地下向太上皇先皇请罪，求他们恕老臣无力救国家于水火，只能一死谢罪！”
　　
　　又是一声闷响，张长倾已撞上了一旁的汉白玉柱，一缕鲜血顺着白玉石上精致的龙腾滑下……
　　
　　夏清风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不禁皱起了眉，适才只因锦千提到夏晨曦‘死’，一时怒起动了手，却没想事情越来越朝复杂的方向发展，垂眸看了看手上变得粘稠的血液，夏清风突然心里一颤，猛地转身。
　　
　　一排侍卫后，夏晨曦就那么一人在那里站着，眼里写满了震惊与伤痛，单薄的身形仿佛风一刮就会飘走。
　　
　　夏清风沾血的手不禁向后收了收。
　　
　　“曦儿。”
　　
　　夏清风此刻有些心慌，他竟一时冲动就这么在夏晨曦面前生生掏出一人的心脏，让夏晨曦见到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面……
　　
　　听到夏清风的声音，夏晨曦一直看着张长倾的眼睛终于缓缓抬起望向夏清风……
　　
　　这时，一个御林军急冲冲地跑来，也不管这地上跪着躺着的一干大臣，径直跪在夏清风面前禀报道。
　　
　　“皇上，历川军已攻进轩辕门！李统领已领着一千御林军投靠历川军，现在萧统领正领着五千人抵抗，但对方人数比我们多近两倍……恐怕很难取胜！萧统领让属下来请皇上调动军队增援！”
　　
　　“知道了，下去吧。”
　　
　　“是！”
　　
　　还未等这御林军起身，一个身影已抢先越过他向外跑去，紧接着，他眼前一花，夏清风已消失不见，迅速跟着那人上去。
　　
　　夏清风拉住夏晨曦的手臂，却感觉到那一瞬夏晨曦的颤抖，低头看着夏晨曦的后脑。
　　
　　“曦儿，你要去轩辕门？”
　　
　　“是……”
　　
　　“你知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你。”夏清风扳过夏晨曦的身子，俯身看着夏晨曦低垂的眸，安抚道，“曦儿，不要任性，回去等着，我会把一切都解决好。”
　　
　　夏晨曦缓缓抬起眼眸，望着夏清风的眼睛，轻声反问。
　　
　　“风，你的解决，是杀光所有不认同我们的人吗……”
　　
　　“曦儿……”夏清风颦起了眉，对夏晨曦的话感到生气，却又不忍责怪，“曦儿，不论怎样，我都不允许你有任何一点差池，在我眼里，你才是一切。来人，送四殿下回寝殿。”
　　
　　在你的眼里，因为我，所以其他一切人的性命都是无所谓的吗……
　　
　　夏晨曦最后看了夏清风一眼，转身朝玉溪宫走去。
　　
　　夏清风看着夏晨曦的背影，突然有种快失去这人的感觉。
　　
　　曦儿，为何我们总是不能坦然面对，总要用这样那样的理由来折磨彼此，曦儿，再给我一点时间，当我们远离这些凡俗尘世，就再也不用理会那些是非对错……
　　
　　夏晨曦半垂着眸缓缓走向大门，仿佛没有看见那一群大臣憎恨厌恶的眼神。然而就在走到锦千尸体旁时，夏晨曦怔住了，那一身黑色官袍上，左胸上一个血肉模糊的洞，血浸湿了上面一大半的官服，却看不见血色，只有几朵白色云纹染成了红褐色。尸体旁，一颗心脏还沾着一点灰尘掉在地上……
　　
　　夏晨曦胃里一阵翻涌，不经意向上看去，却猛地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那双眼角布满了眼纹的眼大睁着瞪着他，眼里尽是满满的怨恨，仿佛不论他走到哪，这双眼睛都在时刻盯着他……
　　
　　夏晨曦仿佛是吓呆了般，直直地盯着锦千的眼，不能动弹。
　　
　　“该死！”夏清风回身就看见夏晨曦此刻的样子，迅速上前搂住夏晨曦，将夏晨曦的脸埋进自己怀里，轻拍着背低声安抚道，“曦儿，没事了……什么都不要再想，我带你回去，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变好了，好吗……”
　　
　　见夏晨曦还是没有反应，夏清风直接抱起他走进殿去。
　　
　　抚着夏晨曦的脸，夏清风担忧地观察着夏晨曦的反应，说道。
　　
　　“曦儿，不要再想那些了好吗？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也不会再杀人，相信我，都会好的……”
　　
　　“为什么……”夏晨曦突然轻声问道，眼睛却没有看向夏清风，“为什么我们的感情要用那么多人的生命作代价？爱上你，真的就那么罪不可恕吗……”
　　
　　夏清风一怔，却突然不知如何回答。
　　
　　夏晨曦缩起腿上床，抱着双臂背对着夏清风躺下……
　　
　　“我突然好累……，想睡一会儿……”
　　
　　夏清风伸出的手顿时停在半空，然后改为拉起被子给夏晨曦盖上。
　　
　　“睡吧，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夏清风没有等到夏晨曦的回答，最后悄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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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起玉溪宫的一片宁静，玉溪宫外却是一片混乱，许多宫女太监已收拾好包袱挤挤攘攘地争相朝其他宫门逃命，只有少数入宫久的老宫人还处之泰然的做着自己的事，而各殿的妃嫔皇子被安排在一处大殿内等候，各个焦躁不安地向外盼，只怕历川军真攻进来……
　　
　　而轩辕门前，萧冉领的五千御林军与历川军早已混战成一片，兵械的撞击声与砍杀声几乎能传到几千米外……
　　
　　萧冉的武功虽高，却从未打过战，内力再高，功夫再强，在这几乎是只在用身体做盾的群战中根本发挥不出多大作用，稍一过力，就有可能伤到自己的人，只能靠体力不断斩杀，萧冉不断挥动手中的剑，鲜血溅了自己一身一脸，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人群中，萧冉的剑所指，几乎无人再敢上前，历川军首将长矛一指，一群人瞬间将萧冉起来，却个个不敢上前，只能用长矛对准了萧冉，萧冉杀了太久，几乎没怎么用过内力，体力已消耗太多，此刻眼前竟有些发晕，一晃神，一支长矛突然刺了过来，萧冉速度没赶上，左肩竟被划了一条口子，突然的刺痛让萧冉神智瞬间清晰起来，眼中杀意毕现，手中沉剑灌满了内力，猛地一挥，只听一片惨叫，二十几人瞬间成了剑下魂，周围的御林军见状皆是一片欢呼，士气猛增，各个拼命斩杀身边的敌人。
　　
　　突然宫墙四处飞跃而下数百黑衣人，皆是蒙面黑色短袍，所有人皆一惊，却突见这几百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进入人群，所过之处，皆只剩历川军尸首，惨叫连环，很快，历川军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厮杀。
　　
　　萧冉断断续续地应用着内力，速度却还是渐渐缓了下来，整个世界只听得见自己的喘气声……
　　
　　“萧冉——快躲开——”
　　
　　一个熟悉的声音灌进耳中呼喊，萧冉回身，一支带着强大内力的羽箭直直向自己射来，可凭他此刻的力量现在要躲开已是不可能，莫名的，脑海里一个声音划过。
　　
　　我要你这一辈子都和我在一起，形影不离！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突然一抹白色落入眼中，一双手臂抱住了自己，紧接着耳边一声痛哼，萧冉被身上的人压倒在了地上，看到那支本该插在自己身上的箭此刻却插在了骆卿之的脊背，萧冉已来不及震惊，迅速扶着骆卿之坐起身，让骆卿之侧靠在自己身上。
　　
　　萧冉将手轻轻放在骆卿之被箭射中的位置，却转眼已是满手温热的鲜血。
　　
　　“萧冉……”
　　
　　骆卿之的声音极轻，若非萧冉耳力好，在如此混乱的环境下根本听不见。萧冉闻声立刻看向骆卿之，却看见那美丽却苍白如纸的脸上带着一抹微笑，心中一颤……
　　
　　“骆……”
　　
　　“叫一次我的名字好吗……一次就好……”骆卿之知道，这一次，萧冉不会再拒绝了，即使是最后一次，也可以……
　　
　　萧冉一怔，脑海里闪过几日前，骆卿之那满满期望的眼神，也是这样问着……
　　
　　萧冉，可以叫一次我的名字吗……
　　
　　那时，当自己答非所问时他眼里的失望和悲伤其实不是没有看见，可为什么他还是忽略了……
　　
　　还有那一夜的所有，骆卿之眼里的痛和绝望，他都记得……
　　
　　骆卿之……卿之……。
　　
　　萧冉的心突然疼痛起来，不知何时起，他就那么清楚骆卿之的爱，可他总是视而不见，因为他爱了晨曦太久，怎能相信仅仅那么一点时间，他的心就开始一点点挤进一个骆卿之。他知道每一次练功，骆卿之都会为他内力大损，甚至损害身体，可他还是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即使心会痛，即使会被良心折磨，他还是无法停止，他从十年前就把夏晨曦当作他活着的意义，把让夏晨曦幸福当作他活着的目标，所以，他忽略了心里的痛，看着骆卿之为他一点点消耗生命，可是又是何时起，他对骆卿之的在意越来越多，想念越来越多，直到那一晚，将骆卿之压在身下，他才那么清晰地明白，他爱的，原来是这个一直陪着他，护着他，所有都为了他的骆卿之……
　　
　　可是，晨曦是他心中的结，他又怎能在心里还有另一个人时去坦然地爱骆卿之……
　　
　　一滴眼泪从眼眶掉落……
　　
　　“卿之……”
　　
　　“萧冉……你在为我落泪吗……”　骆卿之抬起手抚上萧冉的脸，手指轻轻地滑过萧冉的眼眶，感觉到那一点的湿意，骆卿之轻轻笑了，“有此……足矣……”
　　
　　本只求在你心中留下痕迹，却能得你一分真情，骆卿之再不多求……
　　
　　“萧冉……你自由了……”骆卿之的手缓缓下滑，羽睫缓缓垂下……
　　
　　“不！”萧冉怒吼着抓住骆卿之的手，“骆卿之，你说的是一辈子，一辈子形影不离……所以，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把你忘记……”
　　
　　闭上眼的那一秒，骆卿之嘴唇轻动，虽没有声音，但萧冉看懂了，他说……
　　
　　我爱你……
　　
　　那一瞬间，萧冉的心随着骆卿之崩塌……
　　
　　“啊——！”一声绝望的怒吼震撼了近万人，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离得近的，耳膜生生被这声音里强大的内力震得刺痛。
　　
　　“卿之……我爱你……对不起……对不起……我爱你……我爱你……”
　　
　　萧冉紧紧抱住骆卿之的身体喃喃着，睁大的眼里只剩一片幽暗的漆黑，此刻，世间一切于他，再无意义……
　　




56

第　56　章　。。。　
　
　
　　夕阳渐沉，天空如同染上了血色，轩辕门前的杀戮也渐渐落下帷幕，其实胜负早已知晓，谁又能抵得住大夏皇帝暗中的强大势力。
　　
　　一片血与泪，死与痛堆积成的海，那侥幸存活的一千多人仿佛在这一战后成长为最坚强的人，站在这堆积成山的尸体中沉默的喘息，浑身浴血，若是从前的他们，也许早已嚎啕不止，可如今，眼里只剩愤怒与嗜血的气息。
　　
　　为了什么，他们要如此拼杀性命？不，他们已经不再追究原因，只为了活下去而战，只是为了生存。
　　
　　夏清风站在高栏处，看着眼前用鲜血绘出的画面，眼里燃起了他那嗜血的本性，夕阳下，那红袍墨发的身姿就是那传说中的魔鬼。
　　
　　当下面的人看见夏清风，齐齐的单膝跪下，没有言语。
　　
　　夏清风招手示意身后的陈安替他传达旨意后，足尖一点，轻松跃下高栏，停在了萧冉面前。
　　
　　此刻的萧冉，就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只知道紧紧抱着怀里已经没有了气息的骆卿之。
　　
　　夏清风俯身，刚要碰骆卿之垂在地上的手，一把剑突然横在了他面前。
　　
　　“不要碰他。”
　　
　　夏清风鄙夷的看了萧冉一眼，冷声说道。
　　
　　“若你愿意就这样让他死，朕自然愿意省了多余的力气。”
　　
　　其实他也不是不担心骆卿之就这样死掉，不为别的，只因为夏晨曦还要靠骆卿之才能在有限的生命里活得更好。若在以前，他才不会有那个心思管别人的死活。
　　
　　萧冉猛地抬头看着夏清风，眼里是质疑，还有一丝燃起的希望。
　　
　　“你可以救他？”
　　
　　“不可以。”夏清风很诚实的说出事实，看见萧冉眼里猛然烧起的愤怒，夏清风勾唇一笑，“但是，我也许可以保他一命。”
　　
　　萧冉久久的看着夏清风的眼睛，片刻后，终于渐渐放下了剑，此刻，只要是可以救骆卿之，让他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可笑，竟然真的是要到了失去才懂得珍惜……
　　
　　夏清风拿起骆卿之的手，探在脉上，竟是没了一点跳动，若是普通大夫，一定会遗憾的说这个人已经死了，但他和骆卿之是不同的，夏清风微颦着眉，手掌贴在了骆卿之的心口上，良久，夏清风才收回手，淡淡说道。
　　
　　“算你运气好，心脉还没全部停止，不过也差不多了，他身上应该有一颗护心丹，给他吃下，可以暂时保他一命，不过也只有十天左右，你若能在这十天里带他去到恶魔谷，求那里的谷主辛若水救他一命，就算活下来了。不过……”夏清风皱起眉，问道，“他是不是做了为人逆行倒施这种事，身上没有一丝内力，刚才那一箭，让他的筋脉几乎全断，就算救活，以后也只是个行动都成问题的废人。”
　　
　　萧冉听到夏清风的话，眼眸一点点沉下去，仿若一潭死水。
　　
　　“没有关系，就算他废了，我也可以做他的脚，他的手……”
　　
　　夏清风冷笑道。
　　
　　“那也要他有命活下去，出了恶魔谷，就已经是与那里断绝了所有关系，你以为那里的人会那么善心替你救他？”夏清风转身离开，随口说了一句，“但愿你能承受得了。”
　　
　　萧冉放下剑，伸手到骆卿之的怀里，在里袋里摸到一个锦囊拿出来，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装着骆卿之拿给夏晨曦吃的那种药的那个锦囊。
　　
　　萧冉拿出锦囊里唯一的一颗药，正欲放进骆卿之嘴里，脑海里却突然浮现起当时骆卿之可笑的举动。
　　
　　当时，他要自己用嘴喂给夏晨曦服药，却没想到自己不愿玷污晨曦，只用内力让晨曦服下，那时，他那么激动和恼怒的样子，却那么可爱，就如同发生在昨天一样。
　　
　　萧冉将药含进嘴里，俯身吻上了骆卿之的唇。
　　
　　卿之，只要你能活下去，我可以每天这样喂你，你想去的地方，我都可以陪你，即使你不能走，不能动，我也可以背着你走一辈子，会每天一遍又一遍叫着你的名字，就算你不耐烦也会一直叫下去，我会和和你看每天的日升日落，不论一年，十年，还是一辈子。我会实现我的承诺，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死的那天，但绝不是现在，也不是十天以后，而是到你老得牙齿都掉光的时候，只要，可以再见到你的笑，再听到你的声音，什么都可以……
　　
　　还想再听一次，你说喜欢我……　
　　
　　那个傍晚，萧冉和骆卿之消失在了这个皇宫，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多少人关心，因为在这个偌大的皇宫，他们不过是繁星中的一点光，但这又如何，只要他们知道彼此的爱，一切都不过是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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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清风回到玉溪宫，该消失的人都已经消失，此刻他在意的，也只有夏晨曦。
　　
　　夏清风想起不久前夏晨曦那番模样，有些担心他们是不是又要再经历一次波折，但是没关系，他已经明确了心，不论夏晨曦有多少动摇，他都会不顾一切让夏晨曦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
　　
　　当夏清风踏进宫门，竟听到了琴声，他知道，那是他教给夏晨曦的声音。越走近寝殿，声音越加清晰，那透着淡淡哀愁的声音，似乎就是夏晨曦心里的声音，让夏清风忍不住想将他拥进怀里，从此再也不让那世俗的烦恼靠近他……
　　
　　夏清风撩开最后一重红帐，这满室鲜红里，那人就坐在那里，玉指在琴弦间起舞，弹奏出世间最美的声音。
　　
　　夏清风静静的站在那里，注视着他愿倾尽所有爱的这个人，满足而温柔。
　　
　　一曲终了，夏晨曦转头，看着夏清风微微一笑。
　　
　　“风。”
　　
　　夏清风先是一怔，然后走到夏晨曦面前，俯身在夏晨曦额头轻轻印了一个吻。
　　
　　抚着夏晨曦的面颊，夏清风轻声问道。
　　
　　“曦儿，不讨厌我了吗？”
　　
　　就在刚才，这人明明还是一副害怕的模样，在看自己生生掏出一个人的心脏后，在知道因为他们而令万人血战之时，他那么清晰地感觉到了夏晨曦的恐惧与悲痛，可现在，他却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过般对自己微笑，究竟，在这一点时间里，夏晨曦想了什么……
　　
　　夏晨曦环抱住夏清风的腰，将脸贴在夏清风身上，轻轻说道。
　　
　　“这世上，我最爱的人就是风，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
　　
　　“曦儿，再忍耐两天，明日，朕就会宣布退位，从此以后，我们远离这座牢笼，过你想过的生活，再也不用管这尘世的百般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