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清风(父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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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人难，难求人，人人逢难求人难”
　　
　　“好！！”叫好声不断，吴老板微笑着点头，台前的小厮立刻寻着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而去。
　　
　　“九十七号，李洋！”小厮在人群中朗声说道。
　　
　　“恭喜李兄台成为第一个进入下一轮的人，可到楼内喝杯酒稍等一下。”吴老板温和地说道，只见一个面容俊秀，衣衫却略显寒酸的男子面无表情的跟着小厮进了酒楼。
　　
　　呵，又是一个自认清高的穷秀才，吴老板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出着对联。　
　　
　　“士农工（宫）商角徴羽。”
　　
　　“寒热温凉（良）恭俭让”
　　
　　吴老板话音刚落，一个慵懒悦耳的声音就立刻响起，引得人人侧目，却见一个紫袍金色面具半遮面的男子在人群中卓然而立，正魅惑地微笑着，而他身旁，站着一个一身白袍，身形纤瘦只到他肩高的少年，很难想象那白瓷面具下是怎样一张美丽的脸。这两人，仿佛就是一个世界，立于凡尘之外，只能让人仰望，触不可及。
　　
　　人们似乎已经忘了叫好鼓掌，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行人向酒楼走去，只有吴老板淡然的笑着继续出着对联。
　　
　　“白塔街，黄铁匠，生红炉，烧黑炭，冒青烟，闪蓝光，淬紫铁，坐北朝南打东西。请出下联。　”
　　
　　“淡水湾，苦农民，戴凉笠，弯酸腰，顶辣日，流咸汗，砍甜蔗，养妻教子育儿孙。”
　　
　　而就在夏清风即将进入大门，却听见一个似乎在哪听过的声音响起，立即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果然，那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人也正满脸得意的看着他，那个男扮女装的女子，呵……
　　
　　酒楼的饭厅里，气氛莫名地很诡异……
　　
　　第一个对出对联的李洋依旧冷着脸独自在一张桌上饮酒，夏清风和夏晨曦一桌，身后立着陈安和两个侍卫。
　　
　　而中间则是刚进来的楚素素。
　　
　　楚素素此刻很纠结，不知如何跟夏清风搭话，若是别人，她早上去和人聊得起劲了，偏偏这个男人，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就会紧张得说不出话，心都快跳出来一般，郁闷地拿起桌上的被子猛灌了下去，然后……
　　
　　“噗！咳！咳咳！”楚素素单手撑着桌边，伏着身猛咳不止。
　　
　　另一边的夏清风一行人都清楚地看见，全忍不住憋笑起来，夏清风则是好笑的勾起了嘴角。就连另一边一只冰着脸的李洋眼里也有了淡淡的笑意。
　　
　　“呼……呛死我了……”楚素素虚脱地趴在桌上，眼睛余光瞟到两边人能看见的笑意（陈安他们戴面具，看不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楚素素突然起身走到李洋桌前，两手一拍桌，豪爽地说道。
　　
　　“李兄！你好！在下楚天涯！幸会幸会！多多指教！”
　　
　　兄弟，你一定要回我啊，不然我会丢脸死的……
　　
　　李洋淡淡地抬眼看了楚素素一眼，简明扼要的丢出两个字。
　　
　　“李洋。”
　　
　　然后继续举杯。
　　
　　楚素素满脸汗水，无语的看着李洋，干笑两声，又转头大声问着夏清风。
　　
　　“喂，你们叫什么啊？”
　　
　　夏清风眼睛余光看向楚素素，邪气的勾起嘴角，拿着杯子起身走到李洋桌前。看也不看楚素素，举杯到李洋面前，语气带着笑意的说。
　　
　　“风清，幸会。”
　　
　　李洋抬头看向夏清风，平静的举杯相碰，饮下清酒。
　　
　　“幸会。”
　　
　　楚素素气闷地看着这两个男人，等他们刚饮完酒就拍桌叫道。
　　
　　“喂！是我先问你的好吧？你怎么和他喝起酒来了？”
　　
　　“楚小弟，刚才你我不是已经见过了，风清还送了你见面礼，难道楚小弟忘了？现在当然是要和李兄先认识咯……”
　　
　　夏清风眼里带着戏谑，魅惑众生的笑着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楚素素，楚素素一时被他的笑容晃得眼花缭乱，憋了半天，终于还是红着脸反驳道。
　　
　　“不就一个面具吗？至于这么念念不忘吗，哼！”
　　
　　而很久以后的楚素素，总是独自一人抚着这张面具泪如雨下，才明白，这张面具的开始，注定了她与那个男人的纠缠不清，常想，若当初没有莽撞地与他相遇，是否，自己就不会陷入这场混乱的感情纠葛中，也不会使自己变得面目全非，依然只是那个快乐单纯的女子，亦能有一段相守白头的动人爱情……
　　
　　人生若只如初见呵……
　　
　　可若再重来，我依然愿选择与你相遇一场，即使，倾我一生幸福……
　　




22

第　22　章　。。。　
　
　
　　夏晨曦安静地坐在另一边，什么也不做，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爱的人仿佛忘记他般和别人谈笑，心，似乎已经没有了疼痛，没有了悲喜，平静得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是因为痛得太久已经麻木了吗？或许是吧……
　　
　　面具下的夏晨曦微微一笑，不再看夏清风，起身站到窗前，取下了面具，伏在窗台上，微仰着脸看着天空，风吹起了夏晨曦半束的长发，夜幕星辰下，一身白衣的夏晨曦，即使面貌只是一个清秀的少年，也依然美得不似凡人，果然，楼下有人看见窗口的夏晨曦，开始惊呼。
　　
　　“快看，好漂亮的人！”
　　
　　楼下开始不断有人抬头看向夏晨曦，原本安静的人群开始渐渐嘈杂起来，而当事人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发觉。
　　
　　原本在另一边和楚素素调笑的夏清风听见声音，明白发生了什么后，眯起了眼睛，起身走至窗边，猛地拉过夏晨曦。
　　
　　夏晨曦惊讶地抬头，疑惑地问。
　　
　　“风，怎么了？”
　　
　　夏清风冷笑着俯身，极低声地说道。
　　
　　“夏晨曦，你在干什么？是气朕把你丢在一边？想让所有男人都拜倒在你脚下让朕吃醋？证明你的魅力？朕可以告诉你，那个楚天涯是女人，朕现在对她有兴趣，所以要让她进宫，而你，戴上你的面具，安静的呆在一边不要让朕分心来管你。不要再做这种愚蠢的事，今晚朕不想跟你计较。听明白了吗？”
　　
　　然而让夏清风未曾想到的是，说完这些，他没有见到眼泪和悲伤，只有那双依旧澄清的眼眸里平静温和的目光和淡淡地微笑，那人温柔的说着。
　　
　　“哦，知道了。”
　　
　　夏清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夏晨曦乖巧的戴上面具，似乎是笑着说了声。
　　
　　“好了。”
　　
　　夏清风看了夏晨曦一眼，转身回到李洋和楚素素坐的位置。一直目睹刚才一切的楚素素看见夏清风回来，立刻好奇地问。
　　
　　“喂，那是你谁啊？”
　　
　　夏清风用眼睛余光瞥了一眼已经转身的夏晨曦，不冷不热的回道。
　　
　　“不是什么特别的人。”
　　夏清风的声音并不算大，却能让所有人听见。
　　
　　夏晨曦身形一顿，心突然剧烈的疼痛起来，只觉得喉头一热，一股温热咸腥的液体不可抑制地从嘴角流出。
　　
　　呵，原来，不是不痛，只是更痛……
　　
　　心这么痛，眼眶却已经干涉，夏晨曦平静的用一手宽大的袖子挡住半张脸，假装咳嗽，一手迅速地揭开下面的面具用里衣袖口擦掉从唇角滑出的鲜血。
　　
　　夏晨曦苦笑着想，终于明白戴面具的好处了，所有的伤口只有自己可以看见，不用将脆弱暴露在别人面前，多好……
　　
　　回到座位坐下，一旁的陈安敏感的闻到了血腥气，但他没有去过问，以他的功力，刚才夏清风和夏晨曦的对话他都清楚的听到。
　　
　　他一直知道这两人的事，他不反对，也没有立场反对，但也不支持。
　　
　　在他看来，夏清风从来只是玩玩，绝不会动心，但自从和夏晨曦在一起后，他发现皇上正在一点点发生改变，会发自内心的笑，怒。变得更像一个有生命的人，跟在皇帝身边快二十年，他也为自己主子的这些改变感到高兴，而看多了感情，他却比皇上更早明白皇上对夏晨曦动心了。
　　
　　然而他从不怀疑，他的主子是多么懂得取舍的人，即使会不舍，他依然会选择放弃，对任何一个帝王来说，江山都是比感情更重的，江山美人之间，从来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但什么弃江山爱美人的动人故事，不过都是些幻想爱情的女子做的梦罢了。一个男人怎能抛下自己的江山社稷，做一个遗臭万年，被冠上贪念美色的罪名的皇帝。
　　
　　若是普通女子，以夏清风的强势绝无问题。但，夏晨曦是男子，而最重要的夏晨曦是他的儿子。父子乱伦，即使是普通人家也决不会接受，更何况夏清风是一国之君。这种逆天乱伦的事若传出去，朝廷人心必乱，而这样一个人心不稳的朝廷，国家怎能安然，不闹成一个改朝换代想必是很难结束的。
　　
　　而偏偏，夏清风是一个表面上虽不在乎，但心里却极其看重国家安定的帝王，也许他可以不在乎自己被说成是黑是白，但他绝不会允许因为自己而让大夏乱在自己手里，更不会将江山拱手让给外人。
　　
　　虽然为夏晨曦感到心疼，但……
　　
　　殿下，怪只怪你爱上这世间最不该爱之人；早日放下才能解脱啊……
　　
　　近半个时辰后，酒楼内陆续到了十几人，其中近半人一进来就观察着安静坐着的夏晨曦，夏清风开始有点后悔带夏晨曦出来，他的东西竟然让一群凡夫俗子觊觎，不可容忍。
　　
　　“喂！喂！你怎么了？说话啊！”楚素素手不停地在夏清风面前晃，以此引起夏清风的注意，从刚才开始，这人目光就越来越冷，唇也抿得僵直，身上散发出的怒气让人不寒而栗，实在恐怖，似乎都是从和那个少年说完话后开始的，那人，说什么不是很特别，是假的吧……
　　
　　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着很深刻的羁绊，当他们在一起时，仿佛任何人都无法插足他们的世界，真是让人……不爽。
　　
　　这时，一个小厮从楼下上来，站在楼梯口笑容满面的说道。
　　
　　“各位，第二轮比赛即将开始，请下去吧。”
　　
　　楚素素闻言马上拉住夏清风的手，讨好的笑道。
　　
　　“诶，如果是我们两个其中一个赢得比赛，奖品都归我，好不好？反正你拿那簪子也没什么用。”
　　
　　夏清风看着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却还是戏谑地笑道。
　　
　　“你拿来就有用？楚小弟。”夏清风特意将楚小第三个字咬得很重，倒想看看她要怎么回答。
　　
　　“我……”楚素素顿了一下，眼珠一转，立刻笑道，“嘿嘿，我家有个妹妹，我送给她！”
　　
　　“哦？”夏清风故作惊讶地挑眉，然后低头暧昧地在楚素素耳边说，“你妹妹也像你这么秀色可餐吗？”
　　
　　楚素素一把推开夏晨曦，指着夏清风叫了一声，
　　
　　“流氓！！！”
　　
　　瞬间，整个屋子的人全都看了过来，然后集体鄙视的看了楚素素一眼。没办法，谁让楚素素正一脸惊恐的抱着胸看着夏清风呢，男的调戏男的？切~
　　
　　夏清风一脸坏笑，楚素素郁闷地瞪了他一眼，脸却早已红得一塌糊涂。
　　
　　一旁的李洋喝下最后一杯酒，意味深长地看了楚素素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起身下楼。
　　
　　见人已经走得差不多，夏清风也起身，对楚素素暧昧的笑道。
　　
　　“楚小弟，若你妹妹长得真与你一样，风某一定将那簪子当做聘礼亲自送上。哈哈……走吧，看看我们谁运气更好。”
　　
　　夏清风揽着满脸通红的楚素素的肩径直向楼下走，下楼梯时，夏清风淡淡地斜眼看向还坐在那里的夏晨曦和一旁的陈安以及两个侍卫。
　　
　　“你们就呆在这里吧。想先回客栈也行。不用等我了。”
　　
　　夏晨曦一直看着夏清风的背影，直到消失，然后听着下面开始渐渐响起的锣鼓声和叫好声。不知过了多久，夏晨曦似乎累了般趴在桌上。
　　
　　“陈公公，你们去下面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陈安犹豫地说道。
　　
　　“可是殿下的安全……”
　　
　　“没关系的，这里就我一个人，你们在下面不是吗，让我安静会吧，好累……”
　　
　　担忧地看了夏晨曦一眼，陈安还是恭敬地带着两个侍卫下楼。
　　
　　下一刻，整个房间静得可怕，而外面喧嚣的世界似乎与自己毫无关系。
　　
　　夏晨曦趴在桌上用力抱紧了双臂，忽然从怀里拿出手帕捂住了唇，渐渐，原本雪白的丝绸一点一点染上了红色，妖艳刺目，如一朵在雪地里缓缓盛开的血妖。
　　
　　夜幕下，一个如鬼魅般的身影从窗户闪进房间，让人根本看不清的身手足以显示此人功力的深厚。
　　
　　“少主……，发生什么事了？您……”
　　
　　“没事……旧疾发作而已。”夏晨曦淡淡地回道。
　　
　　“恕属下直言，少主本可按计划顺利出宫，可如今又与皇帝在一起，以后想出宫怕没那么容易了……”
　　
　　面具下的夏晨曦凄然一笑，轻摇着头说道。
　　
　　“不会了……就快结束了……”
　　
　　那人已经说得那么决绝，他还有何理由再呆在那里。
　　
　　“等我确定冉安然无恙之后，就按计划进行，到时，就解脱了……呵……”
　　
　　“少主，真的不能……”黑影犹豫地没有把话说完，他知道，这件事已很难有可能完成，但，还是不甘心……
　　
　　“以我现在这样子，加上一群早已卸甲从商的老头，就不要再做那种根本没可能完成的事的梦了，忘了吧，我虽是她的儿子，但，也是父皇的……”夏晨曦低下头，疲惫地说，“走吧，小心被人发现，以后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要联系我了，有事我会找你们的……”
　　
　　“是。”黑影恭敬地拱手，犹豫了下，还是说，“少主，真的是旧疾吗？”
　　
　　“嗯……”
　　
　　“请少主保重身体，属下告退。”
　　
　　再抬头，屋内早已再无一人，看着手里被鲜血染红的手帕，夏晨曦苦笑。
　　
　　旧疾？也算是吧，自从爱上他开始，这病就从未好过，只是越发严重而已，心能痛到流血…。。
　　
　　父皇，我真是爱惨了你呢……
　　
　　可，却从不后悔……
　　




23

第　23　章　。。。　
　
　
　　夏晨曦从不怀疑夏清风会赢得比赛，当模糊中听见‘风清’这个父皇的化名在欢呼锣鼓声中响起时，夏晨曦还是控制不住的地走到窗前。
　　
　　楼下，吴老板微笑着将装有玉簪的盒子奉到夏清风手里，一旁站着‘楚天涯’，人群将他们围在中间，羡慕地看着，而人群之外，李洋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底原本的高傲和自信变成了黯淡，看了人群中的那两人一眼，然后静静地转身离开。
　　
　　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再抱有希望，夏晨曦还是带着期待的目光注视着夏清风。
　　
　　父皇，你答应过我的……
　　
　　似乎是感受到夏晨曦的目光，夏清风竟抬起头，与戴着面具的夏晨曦对视着，原本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夏晨曦却觉得漫长得如同一生，而下一刻，夏清风低下了头，笑着将手里的锦盒放在了楚素素手里，然后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楚素素的脸腾地红了，一脸的震惊。
　　
　　夏清风邪笑着抬头，眼角余光扫到楼上窗台，而原本站在那里的少年，早已不见了踪影。
　　
　　然而身边的人却让他无暇顾及那些，反正有陈安在，不会有什么事情。
　　
　　这时，耳边响起了楚素素惊讶的话语。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
　　
　　夏清风莞尔一笑，说道。
　　
　　“何止是我，想必有点眼色的人都能看出来吧，这世上，有哪个男子长得你这般细眉大眼，唇红齿白的？”说到这里，夏清风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夏晨曦的样子，也只有那个人，才可以美到让人忘记他的性别……
　　
　　楚素素无言地低下了脸，眼里含着笑意地看着手中的锦盒，耳边仿佛还回荡着身旁的人刚才说的那句话。
　　
　　“这是属于你的了，记住，这是你未来的夫君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楚—小—姐。”
　　
　　夏清风低垂着眸冷眼看着身前一副羞涩女儿相的楚素素，记忆在告诉自己。
　　
　　不，不是这样的。那人脸红时哪是如此样子，每一次，只要在那人耳边轻轻吹一口气，说句话，或者碰到他的敏感，即使不是故意的，那人也会呆呆地瞪大了眼睛，粉色从耳朵一直蔓延到脸颊，那么纯真的样子，怎会是眼前这普通女子能有的。
　　
　　即使有着一样的单纯，但终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夏清风撇过头，却看见陈安一脸焦急地向他跑了过来。不经意地，夏清风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
　　
　　“主……主子，少爷不见了……”
　　
　　不见了……夏清风想起刚才站在窗口的那个身影，那么脆弱而孤单。生平第一次，夏清风有些恨自己。
　　
　　“你们不是守在他身边吗？为什么会不见了？”
　　
　　夏清风的声音与内心的激烈形成反差，冷静得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然而陈安却明白，这样的夏清风其实才是最可怕的。心里虽然害怕；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
　　
　　“刚才主子下楼后不久，少爷就说想一个人呆会儿，让奴才们到楼下守着，奴才想着离得近，便遵命下来了，谁知刚才上楼查看，才发现少爷已经不在了……查看了整个酒楼，才发现在楼梯转角处有一道可以直接通往酒楼后门的门。在路上捡到了这个，应该是少爷的……”陈安恭敬地奉上一块叠得整齐的丝绸，原本雪白的绸缎上染上了一片鲜红，而这红，刺痛了夏清风的眼睛。
　　
　　“去找，若是找不到或者他少了一根毫毛，我都要你们用命来赔。”
　　
　　“是。”
　　
　　陈安毫不迟疑地回答，正要离开，夏清风却再次叫住了他。
　　
　　“回客栈看了没有？”当街的灯火辉煌下，夏清风单手负背，一手握着那块染血的绸缎，神色不清地低头看着，而那平静的语气下强大的气势，震慑着当场每一个人。
　　
　　陈安一怔，立刻惶恐地低头回道。
　　
　　“奴才该死，立刻回客栈查看。”
　　
　　“不用了，客栈我亲自回去，你们去其他地方找，找到后鸣炮通知。若找不到……”夏清风握紧了手里的绸缎，说道，“明日正午前全部回客栈。”
　　
　　即使将整个大夏翻过来，也要把那人找出来……
　　
　　明白了夏清风话里的意思，陈安迅速钻进人流，消失在人海中。而此刻，整个皇城燃起了灿烂的烟火，照的天空有如白昼。
　　
　　所有人都为这美丽的时刻驻足仰望，而只有楚素素一脸惊愕地看着背对着她的夏清风。
　　
　　这个男人，刚才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简直像一个王者……
　　
　　而最让她惊讶的是，他竟然会如此在乎那个少年，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夏清风转身，再无刚才的嬉笑之情，忍着快爆发的心情，极力温柔地说道。
　　
　　“楚姑娘，我现在必须离开，抱歉。三日之内，风某定当登门拜访，告辞。”
　　
　　呆呆地看着夏清风离开，楚素素原本溢满了快乐的心突然空了起来，看着手里的锦盒，楚素素一手缓缓放在了左胸心脏的位置……
　　
　　这种感觉……
　　
　　夏清风转进一条巷子，立刻跃上房顶，以肉眼根本无法看清的速度向客栈飞奔而去。
　　
　　夏晨曦，最好你此刻就在那里……否则……
　　
　　跃进客栈二楼走廊的窗口，夏清风在自己的房门前停了下来，感觉着房内的气息，感觉到夏晨曦均匀的呼吸，夏清风松了口气的同时，怒火暴涨起来，猛地推开房门，果然看见那一身红袍的人正背对着他立于窗前，仰头望着满天烟火。
　　
　　夏晨曦听到开门声，立刻回身，迎面而来的，却是一个带着滔天怒气的巴掌。
　　
　　“啪！”
　　
　　夏晨曦侧着脸，嘴角缓缓滑出一丝鲜血。头晕目眩地转过脸，疑惑地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
　　
　　“风……”
　　
　　“夏晨曦，你又做了一件蠢事。”
　　
　　夏清风冷冷地看着已恢复原貌的夏晨曦，冰冷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向门外而去。
　　
　　“风……”夏晨曦温柔的声音让夏清风停下了脚步，微斜着脸，看着站在身后的夏晨曦，夏清风没有出声。
　　
　　“风，最后一晚，陪我……好吗？”
　　
　　夏清风突然发现，此刻的夏晨曦，有种妖娆的美丽，眼�